凡煙小說

第21章 第一個故事(二十一)

關燈
第21章 第一個故事(二十一)

遲徊月這一覺睡得格外深沈,頭倒是不疼,但分外口幹舌燥,嘴唇還殘留著微微的灼痛感,再看自己是一身睡衣,他有些慌神:“66,我昨天沒發生什麽吧?”

866有心吐槽以宿主你的酒量昨天怎麽好意思嘴硬說沒醉啊?這一覺醒來簡直跟失憶一樣,想到永遠在氣氛最火熱時被屏蔽866就怨氣十足:“沒什麽沒什麽!”

遲徊月對它有相當高的信任度,它說沒什麽,遲徊月就哦了一聲真沒再往下想,轉而自顧自起身洗漱去了。

866心說這對嗎這對嗎?

它的宿主這麽心大嗎?

它飄在遲徊月身邊,直到他洗漱結束,終於忍不住追問:“宿主,你真的什麽都記不起來了?”

他勉強能算宿醉,早上起來本來就暈暈乎乎,聽866說沒什麽也就暫時懶得深思。此時突然的問題讓遲徊月意識到昨天沒那麽簡單,出去的步伐一頓,遲徊月思考:“昨天……”

他遲疑著:“聶應時應該是親我了?”

但是這不是很正常嗎?

866:……

宿主你怎麽能說得這麽輕飄飄?

小系統繃不住了:“是這樣的,不過是被公主抱從走廊親到回房又被按到門上親了十幾分鐘而已。”

866早非吳下阿蒙,它現在聰明著呢,被屏蔽就代表著宿主和主角絕對要發生親密的事,而在走廊除了親親還能是什麽?

暫時的風停雨歇,跟著解除屏蔽的866又冒出頭看了一眼,兩個人的襯衫扣子都飛了大半,可以想象的戰況激烈,連暫時的休止都彌漫著讓人耳紅面赤的情調。

866還沒來得及多看兩眼,又又被屏蔽了,等它再冒出頭,是在浴室,浴缸很大,輕而易舉就能承載兩個人的身量。

聶應時在下,襯衫被水浸透,緊貼在飽滿漂亮的身軀,遲徊月伏在他身上,濕漉漉的烏發下是比水光更瀲灩的眼睛,雪膚紅唇,一只手懶洋洋搭在浴缸裙邊,一副倦怠模樣。

美人入浴,活色生香。

然後866又又又被屏蔽了,它窩在意識海中滿臉怨氣掐算時間:“然後又在浴室親了十幾分鐘而已。”

它兩個加重的而已讓遲徊月呆住了,他結結巴巴:“是、是嗎?”他毫不懷疑866,但是這種發展真的讓他難以想象且打心裏不想接受。

866初出茅廬涉世未深,對人的情緒還不能很好辨別,單純以為宿主不相信它的話,一叉腰:“當然是啦!”

為了更好的證明自己沒有胡說,866決定再上點幹貨——它編都編不出來的幹貨:“我們統的屏蔽規則比較死板,都是根據關鍵詞限制,比如,洗澡、親吻、赤/身、某些負距離接觸……你們昨天雖然在浴缸但不能算洗澡,也沒赤/身,後面沒親吻……只能說全程都在擦邊,但嚴格達不到,所以66努力鉆了下空子,看到了一些東西。”

遲徊月預感到大事不妙,但還沒來得及拒絕。

866已經陷入回憶不能自拔:“宿主你平時脾氣就好,喝醉之後更是乖巧,聶應時哄你喊哥你就喊,抓著你的手讓你摸胸肌就摸胸肌,摸腹肌就摸腹肌,最後又順著人魚線往下走……”

遲徊月臉色一陣紅一陣白一陣青,仿佛開了染色鋪子。

866絲毫不覺,繼續補刀:“你摸、啊不,應該說玩了挺久,到最後鬧著說累了,又被聶應時抓著不放,直到給他胸口一巴掌才算結束。不過聶應時好像被這一巴掌爽到了,因為他的反應就很出格……”

866帶著學術探討的認真肯定:“66註意到水裏有白色絮狀物。”

轟——

遲徊月臉瞬間紅透了,又沿著臉頰蔓延到耳根,到最後脖子都在紅得滴血,他聲音顫抖:“他、他怎麽這麽壞啊?”

大多時候866都是無條件站自己宿主的,但這次除外,它可是被關小黑屋大半天啊!

866哼哼道:“這可未必。主角本來只是打算抱你回房睡覺,結果你在走廊手上又摸又抓,嘴裏又是好大好軟的,聶應時是有正常生理反應的男人,所以這都是你自己做的孽,接受現實吧我親愛的宿主!”

遲徊月低頭不語:……

長時間的沈默讓866忍不住問:“宿主你怎麽了?”

遲徊月幾乎雙眼含淚:“我想離開這個世界。”

866安慰他:“沒事沒事,等完成任務就可以離開了。”

遲徊月小聲的、倔強的:“我現在就想離開。”

866不語,只一味吹口哨,一副我什麽都聽不到的樣子。

遲徊月甚至不想出去了,三好學生第一次痛恨起早八的存在,他磨蹭了好一會,抱著也許聶應時還在鍛煉,他可以乘機回校的僥幸心理悄悄推開門。

結果賭輸了。

聶應時剛剛沐浴結束,正站在客廳中央擦頭發,他只穿著黑色長褲,精壯漂亮的上身完全赤裸。

遲徊月下意識就要躲回盥洗室,但在他推門出來的那刻聶應時已經註意到了,他隨手丟開毛巾,轉正身體看向遲徊月。

遲徊月強裝鎮定,但目光不自然地往聶應時赤裸的上身瞟去,他的頭發還在滴水,順著滾落的水珠遲徊月看到脖子的牙印。往下胸口、腰腹遍布抓痕,痕跡甚至延伸到人魚線的末端進到視線所不能觸及的位置,再細看飽滿漂亮的胸肌還有幾個晃眼的牙印。

遲徊月直接瞳孔地震,他原本覺得866那句玩了很久是誇張,沒想到是紀實。

聶應時將他的反應看在眼裏,山林間的小鹿,琉璃般明凈漂亮的眼睛都在震顫。

需要用運動、冷水壓制的欲望覆又席卷身心,聶應時喉嚨發緊,聲音低啞,笑得惡劣:“還要不要摸摸?”

遲徊月臉紅的爆炸,立刻拒絕:“不要!”

聶應時失望嘆道:“那還真是遺憾。”

遲徊月又羞又氣,睜大眼睛反駁:“我不遺憾!”

聶應時理直氣壯:“我遺憾。”他赤裸著上身,可以當模特的好身材原本就極其引人註意,如今各種暧昧紅痕更是色氣的過分:“這種事確實很舒服。”

欲望在他眼底匯聚成暗流,觸目驚心,仿佛望一眼就要隨之墜入無盡深淵。

如果用動漫的形式表述,遲徊月大概已經在冒煙了,他說不出過分的話,半晌才氣道:“你怎麽這麽不要臉?”

聶應時並不反駁,笑容加深,意味深長道:“寶貝,要臉可吃不到‘肉’。”

遲徊月忽然就很懷念剛認識時裝得風度翩翩、溫文爾雅的聶應時了。

見他面紅耳赤,半晌說不出話,聶應時很愉悅的選擇見好就收,他長臂一伸撈起襯衫,隨著紐扣被扣好,他的臉色也漸漸鄭重:“我有一些事想告訴你。”

遲徊月不免跟著鄭重起來,他不禁在心裏猜測能讓聶應時這麽認真會是什麽事呢?

聶應時不確定說出後他會是什麽反應,難得有些緊張:“我父親是聶榮臻,母親是程君越。”

聶氏集團涉及到生活的方方面面,他的父母名聲太響,常年出現在國內外新聞包括官方宣傳上,在國內幾乎無人不知。

遲徊月想說我知道,他在來這個世界前就已經了解到大概信息了,866卻突然想到什麽,連忙提醒:“不知道不知道,聶應時之前沒跟你說過他的家世!”

遲徊月默默將這句話咽了回去,他也不知道該做什麽反應,半晌,裝出驚訝的樣子,假假道:“真的嗎?那很好啊。”

聶應時將他所有細微的神情望進眼裏,明明不在意還要配合,真可愛。因為少年的態度,他也從容自信許多:“等放假和我回家見父母好嗎?”

遲徊月:???

他不理解怎麽突然就提到見父母了。

他的沈默似乎是一種顧慮,聶應時握著他的手,認真道:“不要擔心,有我在。”

他的眼睛太明亮,帶著要將人燙傷的炙熱。

他的話語也太真誠,讓騙子無地自容。

遲徊月不知怎麽選擇才最正確,他有些不忍心拒絕,權當是鱷魚的眼淚吧,遲徊月最終還是點頭答應。

從那天後聶應時顯而易見的忙碌起來,原本一天能來學校三趟變成一天一趟,有時候甚至只能晚上回去見一面。

遲徊月看著都替他累,但聶應時卻樂在其中的樣子,他難得興致勃勃的像個普通大學生,還在規劃假期的事:“等見過父母我們可以去溪川,那裏的霧谷堪稱一絕,你一定喜歡。”

他的期待在很大程度上影響到遲徊月。

他甚至跟著期待起兩個人的假期旅行了。

直到假期將近,午間獨自呆在圖書館的遲徊月看到一位意料之外的人。

坐在他對面的女性穿著素色旗袍,搭配同款中式淺色大衣,氣質婉約,歲月不可避免地在她眼角留下痕跡,這反而更為她添了幾分從容優雅,歲月從不敗美人,她依舊有種令人心折的魅力。

好在冬日,圖書館學生寥寥無幾,他們又在角落更沒人關註了。

意識海中866仿佛明白什麽:“宿主,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豪門父母棒打鴛鴦?”

遲徊月沒時間配合它,而是慶幸還好蔣明他們沒有和他一起來圖書館,否則這情節也太抓馬了。

他還在思索如何開口。

聶應時的母親程君越卻不疾不道:“你好,我是應時的母親,你可以喊我程總。”

她氣質典雅而溫柔,但一開口就有一種冰冷的銳利蘊藏其中——不好親近的角色。

好在遲徊月並沒有任何多餘的念頭,因而他神色平靜:“程總好。”

也許是因為他太過平靜,程君越眼中極快地掠過一絲詫異,但她很快又笑起來,她笑起來越發溫柔典雅:“我不喜歡拐彎抹角,所以就直說了。”

她的話相當鋒利直白:“你很漂亮,幾乎可以說無人可及,也難怪應時會為之暈頭轉向,但是婚姻並不只需要漂亮,你能為應時做什麽呢?”

遲徊月冷靜道:“我什麽都為他做不了,所以我會和他分手。”

866嗚呼一聲:“宿主好樣的!成功就在前方了!”

像是完全沒想到他會給出這麽幹脆利落,裝都不裝的回答,面前的女人面上浮現出驚愕之色。

遲徊月覺得實在沒必要上演電視劇的拉扯劇情,他本身就是為了任務接近聶應時,原本就在糾結到底什麽時候才能提分手,現在有這麽好的機會,還不順水推舟難道真要繼續糾纏不休?他能借機完成任務,聶應時在父母的反對下會漸漸放下,總的來說,這是雙贏。

不過他也理解一位母親的憂心,立馬保證道:“您放心,我會找一個合適的時機和他分手。”

遲徊月很清醒。

只是有點遺憾自己的失約。

作者有話要說:

遲:順水推舟、雙贏!

程總:啊這,我也沒說。

老聶就比較虐了,談戀愛談得好好的,感覺馬上能談婚論嫁的男朋友突然和我分手,然後找不到人了。

斷崖式分手後有一個人倒黴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