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章 第一個故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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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一個故事(三)

遲徊月實在不懂866從何而來的自信,怎麽想也不可能只憑著臉就能讓氣運之子對他產生好感。

到對方那樣的高度,美色早就不是什麽稀缺資源,身邊圍繞的各色美人不知凡幾,遲徊月不覺得自己能脫穎而出,更何況如果氣運之子是那麽淺薄的人,也不會有這樣的任務出現。

現實中迎著三位同學殷切期望的目光,腦海中是866興奮激動的分析勸說,遲徊月在心裏嘆了口氣,實話實說:“可是我沒什麽才藝。”

才藝是需要時間和金錢來培養的,而這兩者,他一個不太有,一個極度沒有。遲徊月想了想發現自己只有一優點,因為常年做題考試,鋼筆字寫的好看,但學校的迎新晚會他怎麽也不可能上去寫兩篇大字。

他語氣猶豫,似乎是有些心動,見此蔣明大咧咧道:“迎新晚會沒那麽正式,就是大家湊熱鬧,有心的話上去唱個歌就行。”

蔣明原本就是隨口感嘆,沒有趕鴨子上架一定要人申報給計算機系爭光添彩的意思,直到見對方是真的在考慮才真誠道:“咱們計算機系好像還沒幾個申報節目的,你要去肯定能行!”

遲徊月性子慢熱,又不太擅長和人打交道,心裏有再多感謝的話到嘴邊也只有輕輕一句謝謝。

他長的好看,年齡看著又小,對上人的眼睛耳朵還會紅一點,烏發間那點緋紅格外亮眼。蔣明情不自禁想到了自家妹妹,別管在家怎麽無法無天、混世魔王,遇到事求救式的可憐目光先投過來。

蔣明莫名就冒出慈愛之意,他心想這小孩真上臺一下面對數千人的目光那不得緊張到窒息啊?他身為好同學當然不能坐視不理,當即一拍胸膛道:“這樣吧,你要是需要我可以跟你一起申報節目!”

遲徊月眼睛一亮,越發感動了,破天荒主動拿出手機:“謝謝你,咱倆加個聯系方式吧?”

旁邊因為性別不同不太好意思接話的倆姑娘不禁以敬仰的目光看向蔣明:這就叫三句話,讓漂亮少年主動加我嗎?學會了學會了!

她倆不約而同掏出自己的手機:“算我們一個吧!我倆對表演什麽的最感興趣了!實不相瞞我倆從前還有個春晚夢!”——嗚嗚才不,到底是誰會喜歡上臺表演啊!

A市是即便在國際也排的上名號的大都市,這樣的大都市自然少不了讓人一擲千金的銷金窟。

在整個A市最頂級的富人會所無非是金湖山莊,整個會所依山傍水,山莊外圍種了無數花木,顯然是有人精心打理,每朵花枝,甚至每片綠葉都格外明凈漂亮。

能獲得金湖山莊會員資格的本身已是數一數二的富豪們,然而金湖山莊內部又根據樓層設置了不同級別的vip包間,在足以俯瞰著整個金湖山莊的最高處也只有那麽幾個人能夠悠閑欣賞風景。

肖寧正拿了錦帕慢條斯理的擦拭著一盞青花瓷瓶,他手上動作堪稱優雅,但嘴上連珠炮似的:“看這圖案!看這成色!再摸摸這手感,不枉費我們花了大價把它拍回來啊。”

等了片刻沒有任何回應。

肖寧嘿了一聲,他先是小心翼翼把高價拍回來的青花瓷瓶放在博古架上然後才繞過屏風去看發小:“給個評價啊。”

“評價什麽?”

長桌前的青年似乎笑了一聲,語氣裏的漫不經心讓他的聲音越發低沈而富有磁性:“評價你高價買回的瓷器只能藏在這裏落灰?”

肖寧一頓,欲哭無淚,他和發小不一樣,發小是獨子這意味著他要承擔所有的責任,但也享有全部的權利。

而他上頭還有個優秀大哥,家裏生意自有他哥管理。當然,肖寧對生意也沒什麽興趣,他們是親兄弟,未來他哥肯定不會缺他什麽東西,他直接躺平享受一生不香嗎?

但是他現在是還沒畢業的學生,家裏對他的資金還是有限制的,這個月是明令禁止他再買任何奢侈品了。

多虧他還有點零花錢再加上發小這個資金自由的有錢人在,這盞青花瓷瓶才能被他請回家,啊不,請回會所的私人收藏室。

他從屏風後轉出,目光落到桌前發小身上,聶應時身材高大挺拔,坐在那就讓人想到淵渟岳峙的形容,為了方便辦公,襯衫袖子卷到手肘處,又用黑色金屬袖箍固定,越發整潔利落,單看身材頗有些性冷淡的禁欲。

而那張臉更是得天獨厚,單論長相就能讓無數人趨之若鶩。

肖寧有點牙疼:“我把你喊過來是想讓你放松放松,結果你又在這裏辦公?”他語重心長道:“要知道工作是忙不完的。還是要給自己留點時間嘛。”

聶應時不擡眼,目光仍落在電腦屏幕上,倒映進眼睛的光芒沈冷深邃:“突然有點事要處理。”

聽他這麽說肖寧也不好打擾,他自顧自撿了本書趴桌上有一搭沒一搭地看,直到聽到鍵盤聲停止,肖寧立刻擡頭:“結束了?咱們找人喝點酒?”

聶應時懶洋洋向後靠去,原本寬松的襯衫隨著他的動作貼服在身上,隱約勾勒出肌肉線條:“不喝。”

肖寧試圖用別的打動他:“賽車?”見他提不起興趣的樣子又問:“騎馬?要不出去旅游玩玩?”

他一連說了幾個見發小都興趣缺缺,一時有點嫌棄聶應時難伺候,但一想他倆從小一起長大,對方難伺候又不是一天兩天的了。

照聶應時一天到晚的工作強度,他都怕哪天人猝死了,肖寧靈光一現,脫口而出道:“要不咱們回學校看看?”

聶應時原本微垂的眼睛擡了擡,肖寧一看就知道他有點興趣,不管什麽時代,那個地方都沒有絕對的公平,但不可否認,校園已經是難得的清靜。

他們這兩年的大學生活還是相當愉快的。

這麽一想肖寧不免有些唏噓:“咱們也快畢業了,等畢業了我不一定,反正你是真沒輕松的時候了。”

聶應時本身是雷厲風行的性格,此時既然意動也就幹脆和肖寧一起回學校。

正好是軍訓的尾巴,訓練已經結束,又難得沒有正式開課,學校內外到處是潮氣蓬勃的新生。時不時有幾道好奇的目光偷偷打量過來,聶應時已經習以為常但不代表他喜歡這種無意義的視線。

肖寧還是一如既往的愛出風頭,見到符合自己審美的不分男女上去就要聯系方式,一來二去難免牽扯到他。

聶應時回校只是為了短暫的放松身心,並不想牽扯多餘的人事物,看肖寧“左擁右抱”聊的熱火朝天,也懶得打擾他的閑情雅致,只沿著鵝卵石小道自顧自看風景。

A大身為知名學府,風景堪稱秀美,湖泊占地頗廣,大片荷花搖曳生姿,湖中心的八角亭古色古香,頗為考究。

附近的花園種著各種花草樹木,每季各有各的風景,八九月,風裏似乎還有月季花或者茉莉花的香味。

曲徑通幽。

隔著一片濃稠艷麗的月季花,聶應時忽然聽到一道少年聲音,音質沈靜偏冷,仿若瓔珞敲冰:“這會不會太魔改了?”

遲徊月對這個世界適應的還挺好,大概是因為剛來就認識了三個朋友。蔣明大方豪爽,圓臉圓眼的姑娘叫黃秋雨,靦腆可愛,另外一個叫杜玲玲,外向開朗,三個人性格不同,但都是很熱情善良的人。

三個人還專門組了個群幫他研究該上報什麽節目,不過他們各有所長,選擇唱歌或者跳舞都有人不擅長。

最後還是杜玲玲拍案:要不就來個小表演,反正大家都沒有演技,差的各有千秋。而且她詢問了別的系,這種即興小表演不算出格,表演者和觀眾都是奔著一樂去的,畢竟他們又不是專業表演系。

遲徊月他們覺得挺有道理,然後就聽到了一個魔改版本的牛郎織女。

其實在最初的版本講述的是這樣的故事:天河之東有織女,天帝之子也,年年機杼勞役,織成雲錦天衣,容貌不暇整。天帝憐其獨處,許嫁河西牽牛郎,嫁後遂廢織衽。天帝怒,責令歸河東,許一年一度相會。

說白了是一個因為結婚而荒廢工作最後惹得天帝發怒的正常故事。

直到後來明代小說為了故事性增加了太白金星托身黃牛的情節,最後又經過重重改編融合變成了現在廣為流傳的牛郎盜取織女羽衣。

而在杜玲玲新改的牛郎織女中,牛郎在偷取羽衣時被織女發現,織女雖然沒有法力但仍有武力,暴打了牛郎一頓。硬生生從愛情戲變成武打戲。

杜玲玲覺得自己這改編合情合理:“你們想想,老黃牛那版像不像人販子拐賣少女?”

幾個人誠實點頭:“像。”

明明是三道回答聲,聶應時卻好像只能聽到一道,那聲音與其說冷不如說是太清,像雪谷深處潺潺流動的泉水。

聶應時耳根有些發癢,連帶著心臟也像被羽毛撩撥了一下,他不動聲色變動方向想要看清這道聲音的主人。

杜玲玲一擡下巴:“所以改編的這麽有意思的故事當然要當面說啦!”

蔣明點頭表示理解,但他有一個新問題,下意識問:“那請問被暴打的‘牛郎’誰演?”

杜玲玲和黃秋雨不約而同默默看向蔣明。

蔣明:……他就多餘問這個!

遲徊月看著他們的表情忍俊不禁,右臉上的酒窩跟著露出來:“我演‘牛郎’也可以。”他對表演節目本來就沒興趣,如果不是為了刷臉熟他壓根不想申報節目,既然這樣那演什麽都可以。

聶應時此時終於透過花葉枝椏看到了對方的相貌,是張絕無僅有的美人面,像月亮,照雪光偏冷,臨花色轉春。

聶應時眸光驟深,眼底深處掠過野獸面對心儀獵物的貪婪和熾熱。

原來他也只是覬覦仙子羽衣的凡夫俗子。

作者有話要說:

866:宿主放心,氣運之子會很喜歡你的相貌。

遲徊月嘆氣:真的嗎?我不信

哈哈哈如果打比方,就是完完全全在你的審美,甚至在你xp蹦迪的大美人突然出現在你生活中。百分百的匹配度,要我我也舔。

寫之前我想的互補,月亮清冷,聶應時就是那種像火一樣熾烈的,愛之欲其生惡之欲其死。但寫出來好像跟我設定的不一樣,唉。第三個明星世界,是笑面虎老男人受,我再想想這個世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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