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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閑散君侯(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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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月辰早就猜到了北堂野的心思。

然而,卻沒有好辦法能規避這種事。

月辰明白,想要留在朝堂之中,爭奪權力,就避不開的。

那大太監王倫早就帶人退下了,大殿之中只有他們兩個人在糾纏。

或許,是時候向母親學習了……

看著目露邪光的北堂野,月辰吸口氣,默念玄功,在他低頭親下來的一瞬間,微微擡頭,迎住了他的唇。

這動作,就像是鼓起勇氣的獻祭一般,美而遙遠。

柔唇相觸。

北堂野一楞,只覺得一股柔和芬芳的清新氣息直入心底,眼前的燭火變成了晶瑩的露珠,寒霧朦朧,月辰衣衫散亂的躺在了野外,正在驚慌的望著自己。

——這是幻覺?

不可能是喝高了吧?今天他幾乎沒喝酒啊。

北堂野閉上眼,搖搖頭,定了定神,眼前的一切又恢覆了正常,月辰悲傷而又絕望的看著他,被他鉗制住的身體正在微微顫抖著。

這才對勁兒。

“月辰,乖乖的服從朕。”

北堂野說了一句,撕裂了他身上的錦繡長袍,緊接著就是狂風暴雨,雲雨雷澤。

帝王肆意的占領那如玉般的身體,攻城略地,留下自己的旗幟標記。

燭火搖曳。

月辰蹙眉,不斷的運功,嘗試這種外門奇術。

北堂野一邊舒服的哼哼,一邊抱緊了他胡言亂語,看樣子似乎是非常的亢奮,開心而又瘋狂。

月辰從未見過這樣的他,這種環境下,有種心驚肉跳的感覺。

——不能慌,一定要堅持下去。

他深深地吸口氣,慢慢地抱緊了北堂野,抵住了他的穴道,配合氣息,和他糾纏,用功法制造美妙的環境,讓他得到滿足。

沒有絕對不可能的事。

當你別無所選的時候,也就只能鋌而走險。

月辰無法避免北堂野的欲望,只能用巧妙的玄功,編織幻境,來滿足他的狂念。

雖接吻擁抱,糾纏磨蹭,令人惡心害怕,說不出的厭惡反感,卻也強過被當成是女子一樣,真正的肆意侵犯了去好……

只是,這樣的歪門邪道又能維持多久呢?若是下一次北堂野有所防範,那他又當如何自處?

月辰不敢深想,只想搏一搏自己的運氣。

次日清晨。

北堂野率先醒來,看見昏沈不醒的月辰,驚坐起來。

昨夜的一切,猶如夢幻一樣,浪漫而又刺激,狂野的不真實……

此刻月辰卻是貨真價實的躺在他的身邊,呼吸淺淺,發絲淩亂,脆弱而又美麗。

“陛下,該早朝了。”

外面的王倫輕聲說著。

北堂野輕輕地拉開了被子。

錦繡被褥下面的兩具身體,具是一絲噝不掛,月辰的胸口還有手指捏出來的青痕。

北堂野看了一眼又馬上蓋好了被子,定了定神開始穿衣服。

早朝心不在焉。

下朝,禦醫說:月辰君沒什麽,只是有些驚懼,多休息一下就好。

驚懼?

是朕嚇壞他了嗎?

北堂野站在偏殿門口,看著裏面的月辰喝藥,到底是猶豫了。

他沒有去打擾月辰,返回正殿處理政務了。

月辰虛弱,醒來以後沈默不語,沒有大發脾氣,也沒有瘋狂絕望,只是病怏怏的,吃了藥又躺下了。

中午熱的時候簡單沐浴,就坐在了太陽下發呆。

王倫斟酌著對北堂野道:“月辰君畢竟是位尊貴的主子,再怎麽樣漂亮,也是個正常男子……”

北堂野想了想道:“你覺得,朕應該如何對待他?”

“陛下是江山的主人,想要如何便可如何,只是,若想月辰君高興,還是順著他比較好……”

和北堂野閑聊幾句,王倫已經是滿頭大汗了。

最終,北堂野自己思索道:“接入玉玥宮的話,他肯定會恨朕,還是入朝吧,那孩子有幾分機靈勁兒,若能安分忠心,倒是可用之人。”

“就月辰君那脾氣?”——這話,王倫沒敢說出來,他只是低下頭,領命叫好,口稱陛下聖明。

晚上,月辰君很早就睡著了。

然而,在北堂野坐在他床邊的時候,他就驚醒了。

這真是一個噩夢,可怕又驚秫,卻不得不平靜面對。

“陛下……”

不情不願,充滿苦澀的沙啞聲音,月辰的目光低垂,始終沒有擡頭。

北堂野道:“你怨恨朕?”

“您是皇帝,至高無上的存在,月辰不敢怨恨。”

“你討厭朕?”

“月辰不敢。”

“真的不敢?”北堂野抓住了月辰的手腕一扯。

月辰慌亂的擡起頭,眼眸濕潤,充滿了不安。

北堂野嘆口氣道:“昨天,是朕沖動了……”

“放開,放開我!”

月辰用力的抽出手來,還來不及後退,就被按在了床褥正中。

帝王沈重的呼吸在他耳畔,寬厚的身體壓著他的胸膛。

“你這樣掙紮,和勾引沒什麽區別。”

聽聞北堂野這樣說,月辰就僵住不動彈了。

——真可愛。

他看著月辰蒼白的臉,撫摸他的腦袋,嘆道:“真像啊。”

雪色小臉,星辰亮眸,墨黑長發,美輪美奐。

月辰咬了咬唇道:“我娘已經死了,我永遠都不是她。”

人死不能覆生——北堂野明白的,可他就是忍不住輕吻月辰的鬢角,感受那股夢中才會出現的淩冽寒香。

在他解開月辰衣扣的那一瞬間,月辰大聲道:“陛下想逼死臣嗎!”

北堂野停下了動作,猛地坐起來,扶額嘆息。

今夜,他本不想驚嚇這孩子的……

月辰收攏自己的衣服,縮在了床腳。

北堂野低聲道:“你有什麽想要的嗎?”

“我想出宮。”

“什麽?”

“我想出宮,回自己的家去。”

北堂野回頭看他。

月辰也在冷冷地看著他。

“朕準了。”

帝王站起來,挺了挺背,大步離開了。

月辰聽著他的腳步遠去,才漸漸地放松了下來。

幸好,北堂野不只是個色中餓鬼,還是一個多情的人,他霸道,他狂野,但他也有感情,偶爾也懂憐惜照顧。

次日。

月辰君離開皇宮,回到了自己的家。

府邸清冷,李浩擔心的扶著他。

月辰推開了李浩的手,脊背挺直,微微仰頭看著陰天的太陽,瞇起了眼睛。

“殿下,先休息休息吧。”

“焚香,沐浴。”

月辰輕聲說著,冷哼一聲,甩袖進去了。

他還不知道,北堂野在他偏殿留宿一夜,糾纏不休的事兒,已經被多嘴的奴才傳了出來。

現在風言風語的,暗地裏說什麽的都有。

李浩關心主子,自然是知道一二的。

唉……

他進去伺候,把外面的流言告訴了月辰。

月辰並不吃驚,思索一番道:“不必理會,做好我們的事即可。”

李浩欲言又止,端上了幾個小瓶子。

上面都有小標簽,寫著功效和用法。

月辰拿起了一看,頓時笑了,他揮揮手讓李浩下去。

那一夜,北堂野有些醉意,又被他功法引導,並未真正的得手,只是他以為自己已經那啥了……,才會放自己出宮。

月辰思前想後,打開瓶子,取出消腫活血的,抹在了身上青紫的地方,又取了其他滑順細膩藥膏,隨便塗抹了一番。

——府邸上有探子,若是自己都不使用,豈非令人生疑?

既然已有聖寵流言,何不順勢而為,置之死地而後生,以名聲為祭,開一條康莊大道出來。

月辰心裏面一橫,穿了衣服出來了。

那些藥膏極好,沒有傷痛塗抹在身上也可滋潤肌膚,活氣血,保水分,還帶有淡淡的香味兒。

這股子味道,一直保持到了明天。

王倫親自來宣旨,說月辰君天資聰穎,又是月華夫人的心頭摯愛,如今已經成年了,也該入朝為官,開始鍛煉雲雲……特賜大理寺少卿,正四品,掌刑明法。

月辰領旨謝恩,李浩給王倫塞了一錠金。

王倫笑瞇瞇道:“月辰君,雖然這少卿的官職不高,不過,卻也是個重要職位,您只要從基層做起,慢慢的熟悉朝堂,便可平步青雲,節節高升。”

末了,他又道,大理卿年事已高,很快就會退下來,到時候……

自然不必多言了。

只是,這大理寺少卿,歷朝歷代都有兩人,如今也不例外,除了月辰君外,還有一位叫‘龍正德’的大人。此人從獄丞做起,熟悉大理寺事務,不到三十,頗有幹才。

月辰君第一天去報到,龍正德就冷哼一聲,不給臉色的走開了。

不過,其他人卻是非常的巴結。

畢竟,少君的身份高貴,而且是帝王喜歡的人,年輕俊美,前途不可限量啊。

——許多人都覺得,這只是月辰君掌權的一個跳板而已。

畢竟,陛下是那麽的喜愛月華夫人,愛屋及烏……

所以,他們幫著月辰端茶倒水,熱情的帶著他熟悉事物,傍晚還請他吃飯——自然不敢去那煙花柳巷,而是去了風景優美的太白樓,大家也聽聞了一點點風言風語,知道這位的情況特殊,應當避諱。

對於這些應酬,月辰君謙虛友好,應對得當,處理的非常漂亮。

幾杯美酒下肚,他面帶粉紅,那樣子好不誘人。

幾位大人不敢再敬酒,開始吃菜,總之,愉快的一天,吃飽回家。

誰知道,府邸門口站滿了金甲武士。

皇家親衛,神氣威風。

看見他以後,隊長帶頭行禮道:“屬下見過月辰君!”

“陛下……他親自來了?”

“是的。”

月辰踏入大廳,就看見了便服的北堂野。

他大刀闊斧的坐在那兒喝茶,從容又霸氣,還對他招招手道:“月辰,不必多禮了,過來吧。”

月辰一楞,低頭沈默了一會兒,慢慢的走了過去。

李浩站在院子裏面,想進去幫襯一二,卻被王倫攔住了。

王倫用他那尖聲尖氣的聲音道:“你這莽夫,進去幹什麽,裏面自有宮裏的人伺候,用不到你了,回去歇著吧。”

“王公公,我……”

“別廢話了,咱家可不想你驚擾了聖駕。”

“可是,她們不熟悉我們府邸的擺設,萬一……”

“沒有萬一,叫你休息,你就休息,再敢鬧騰,就把你給押出去。”

王倫頓了頓道:“陛下和月辰君敘話呢,你們都小點聲兒,站遠些,打起精神來,好好的戒備著,小心四周有什麽歹人。”

“是!”

李浩沒辦法,只能退了出去。

面對強大的王權,這小小的府邸,根本就算不上什麽。

青瓦白墻,鵝卵石路,小巧精美,脆弱的令人想要憐愛。

月辰也是如此,被北堂野拉著坐在他身邊,根本就無法抗拒。

說到底,他也只是陛下的所有物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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