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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我保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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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我保護你

幽深漆黑、老藤糾纏的密林深處,阿諾赫躲在暗處,幽幽看著前方聚集的一股老弱病殘。

他們或癱倒在地,或扶著樹喘著粗氣,在他們中心是一頭血跡斑斑的,如小羊羔大小的異獸。

其中比較健壯的年輕蟲也早已傷痕累累,撐著膝蓋愁道:“這點東西也不夠他們吃啊。”

過激的狩獵消秏他們的力氣,一只老年蟲才從地上爬起來,滿臉溝壑陷得更深:“別說他們了,連給我們填肚子都不夠。”

忽然一道粗糙聲音橫插進來:“哎啊,竟然不夠你們吃,那就給我們吧,我們不挑!”

一群吊兒郎當的流氓蟲游蕩過來。

阿諾赫正是這群蟲而來,暗中觀察已久,眼看他們就要對這群精疲力盡的蟲族下手。

幾個年輕蟲瞬間跳起來,將老蟲圍在身後,一開始說話的那只年輕蟲喝道:“又是你,奧文,你這只骯臟下水道的蟲,這是我們辛辛苦苦獵來的!”

奧文道:“怎麽,利克思你們還有回手之力嗎?給我殺了他們!”

說罷亮出尖銳骨爪,猛地撲向利克思,利克思尚未休息回力,閃避不及,眼看利爪就要刮破咽喉。

一道暗器襲來,“咣”地一聲打中骨爪,給了利克思喘息的機會,就地滾開,躲過奧文攻擊。

攻擊落空,再想突襲就沒這麽容易,奧文惱火:“誰,哪只下流骯臟的蟲,你敢滾出來嗎!”

伴著嘎吱的踩斷樹枝之聲,筆直如松的身影沈沈立在側後方。

奧文乍然往旁退了一大步,這麽高大的蟲還是少見,不過想到他手無武器,一下子又放了心,仗著人多勢眾,喝道:“兄弟們,弄死他!”

敏捷躲過,阿諾赫冷然抽出鱗劍,低聲說:“我原本不想殺人,不過,”他眸光暗沈:“你們也不能算是人。”

想過家裏那只受傷的雌蟲,阿諾赫劍式越發狠厲。

奧文只覺眼前一花,寒劍如毒蛇襲來,白光閃過,他半邊手掌飛了出去,沒等他反應過來,膝蓋一痛,被挖去了什麽,雙腿支撐不住身體的重量,轟然倒地。

從利克斯的角度,那劍舞成殘影,劍光火石之間,伴著鮮血飛濺,奧文為首的幾只流氓蟲慘叫連連,跪趴在地上站不起身來,滿目驚恐地看著眼前不知名的蟲,即使是泥地也被他們磕出了聲音,不住的磕頭求饒。

利克斯與家族的那名老雌蟲查理對視一眼,紛紛從對方眼裏看到一絲驚恐。

異常兇狠的殺招,毫不留情的手段,若是來者不善,他們必定全軍覆沒。

阿諾赫冷漠抽回劍,下巴點向前方:“向他們求饒吧。”

奧文後背串起寒意,不敢多言,屁滾尿流躥去向利克斯求饒。

“利克斯,看在我們曾經相識的份上,饒了我吧!”

“去死!”利克斯骨爪暴漲,一刀取了他性命。

其餘年輕蟲紛紛露出骨爪,將這群流氓蟲送入了天堂。

查理上前對阿諾赫做了個扶肩禮:“多謝閣下的救命之恩,這頭叻巴獸送給閣下,以謝救命之恩!”

利克思驚道:“查理!”

下面的話還沒出口,查理就喝住了他:“利克思,忘記我們格林家族的尊嚴了嗎,即使沒落,也要知恩圖報!”

兩行熱淚從利克思臉頰劃過,偏過臉猛地一擦臉蛋,聲音卻不小:“可是,沃特他們再沒有食物補充,就算沒有病死,也要餓死了呀!”

沒等他們過多感傷,那只高大異常的蟲冷冷出聲:“我不需要你們的東西。”

這一句在他們看來比任何話語都要好聽。

接下來的言語更是出乎他們意料:

“我還可以幫你們打,只需要你們幫我把肉熏熟。”

查理眼中露出喜色:“好好好!”

他們以為這只年輕蟲就是搭把手,補充個健壯的勞力,誰知道對方狩獵異常厲害,做著那些他們都不懂的陷阱,砰的一聲彈出,將那些快速移動的叻巴捕捉,不費吹灰之力,不多時就逮了好幾只。

幾只老年蟲就地開始熏肉,年輕蟲則還跟著阿諾赫。

利克斯早已經對眼前這只救命恩蟲心服口服,狩獵從未如此輕松過。

一只高大的類似麋鹿卻又長得像大象那麽高大的異獸從眼前跑過,敏捷的不可思議,奔跑時每一次落地都能引起地面微微的震動。

阿諾赫問:“這只好吃嗎?”

利克斯一楞,道:“沒吃過。”

旋即他又興奮起來:“若是獵到了這只盧卡獸,我們可以好幾日不用出來狩獵!”

阿諾赫低聲說:“好。”

利克思莫名有些耳熱,呆呆的看著眼前這只恩蟲,他音色是那麽好聽,教導他們做陷阱時又是那麽的溫柔。

看不到他臉龐,但那挺拔的身材,鬥篷下偶爾透出來的深邃眸光,總使蟲充滿幻想。而且,救世蟲總不會太醜。

利克思年幼之時就已經伴隨著家族一起被流放到荒星了,從未見過雄蟲,可是那一瞬間,他心跳莫名,不由想,雄蟲信息素能產生的效果也不過如此吧。

跟著恩蟲閣下又能吃到飽的,又很好很寵的樣子。

所以為什麽雄蟲會喜歡強大的雌蟲,實在太有安全感了!

這麽好的蟲,利克思實在不舍得對方出事,出聲提醒:“閣下小心一些,他太大了,容易撞死蟲。”

阿諾赫笑了笑,不以為意。

早在冰河時期,猛獁象就已經被原始社會的人類給幹滅亡了。

過度發達的社會使蟲族失去了最原始的狩獵本能。

伐木,做陷阱,利克思從未覺得狩獵如此刺激過。

以前他們被異獸像猴一樣溜著跑,現在是他們有意識的溜著異獸,一步步將它引導到陷阱。

恩蟲很耐心的指導他們,將來即使閣下離開,他們也能憑借這門技術在此獲得足夠的食物。

那只可憐的盧卡獸被瓜分得支離破碎。

期間有巡邏過來查看,發現是一群老弱病殘就離開了,阿諾赫才從密林裏面鉆出來,取了最鮮嫩的前腿肉,還有一些排骨,將其熏熟之後,拿類似荷葉的葉子包裹了,就要離開。

利克思道:“閣下,不跟我們一起嗎?”

阿諾赫神色凝重:“不了,多謝,有機會合作。”

他出來時間太久,得趕緊回去。

卡斯特在家裏等到了天亮,眼看著天色又要暗下去,依然沒有看到雄蟲回來,他控制不住著急,強行支撐起來,出了門。

空氣中屬於雄蟲的那一份氣息早就消滅殆盡,他舉目四望,稍微沈思,轉身往密林方向走。

路上零星有些蟲,大家對這只走路有點不自然的雌蟲倒沒什麽過分關註。

沒走出多遠,卡斯特突然覺得不對,兩道鬼鬼祟祟的小身影一直綴在後面。

這個時候他不能飛,完全憑著毅力往前走,看不到雄蟲以及身後被跟蹤的壓迫,使他越發煩躁,冷笑一聲,轉入廢墟裏。

布朗跟喬很快跟丟了蟲,布朗拉著喬就要追上前,突覺身後壓迫感劇增,扭頭一看,他們追丟的那只蟲,正斜斜倚在一堵廢墻上。

美得一塌糊塗的臉旁是寒光畢現的骨爪。

兩只小蟲崽頭皮發麻,布朗下意識將喬護在身影。

稀薄月光撒在那張妍麗臉上,雌蟲神情戲謔:“原來只是兩只小蟲崽麽,有趣。”

戰爭時刻,別說小蟲崽了,就連大肚墜墜的孕婦都不能相信,這是血肉生死的教訓。

布朗噗通一下立刻跪了下來,實在腿軟得站不住了,這位雌蟲閣下的氣息冷厲得若雪原冰淩,叫蟲瑟瑟發抖:“閣、閣下……”

雌蟲的神色越發冷淡,布朗不敢再吞吐,語速飆得飛快。

“我們不是有意跟您,您身上殘留的信息素味道十分熟悉!”

身陷囹圄,卡斯特沒心情施舍多餘的同情心,只想盡快送他們上天堂。

利爪已至跟前,布朗閉上眼睛,大吼:“伴侶!您的伴侶!”

預料中的死神沒來,布朗忐忑地睜開眼睛。

眼前的雌蟲閣下睨著瑰麗的紅瞳瞧他。

布朗艱難的吞咽了口唾沫:“我、我在您身上聞到那位閣下的信息素。”

“哦?”卡斯特饒有興趣地收回骨爪,白玉般漂亮的指尖輕輕撫上布朗的腦袋,眼睛微瞇:“那麽,他在哪裏?”

布朗身後的喬,早就嚇得癱軟在地,睜著一雙大大的眼睛,驚恐地看著眼前這只宛若地獄使者般的雌蟲。

跟之前那只溫柔的雄蟲,完全一個天一個地。

“在幹什麽?”

一道溫潤聲音撞破這詭異氣氛,卡斯特一楞,心跳漏了一拍,還沒看到來蟲,嘴角噙著的危險笑意瞬間消彌,自然而然彎出溫柔的弧度,放在小蟲崽腦袋上的手卸去力道,雌父一般溫柔地給小蟲崽揉揉腦袋。

擡眸,便看到狩獵歸來的雄蟲。

偏了偏頭,輕緩的聲音好像一款罕見的賢妻良母:“你回來了?”

看到他,阿諾赫壓在心頭的石頭落地,松了一口氣,嘴角不知不覺染上笑意:“你怎麽出來了?”

卡斯特很快就將兩只嚇得哆嗦的小蟲崽舍棄了,雙手背在身後,目光灼灼地看著雄蟲,一步步上前,就要走到雄蟲跟前時,忽然腿上一痛,軟軟地就要摔倒。

阿諾赫搶先一步攙扶住了他。

卡斯特倒進雄蟲寬闊的胸膛,熟悉的氣息使身上的痛感都清淡了些。

雄蟲身上還沾染層淺淡血腥氣息。

卡斯特擡手,指尖在雄蟲肩膀上輕輕轉著圈圈:“你去殺異獸了?肉呢?”

阿諾赫環著雌蟲的腰,另一只手在懷裏摸出一團包裹得好好的什麽東西,拋了拋,瞥了卡斯特一眼。

卡斯特笑了一聲,剛要去拿,阿諾赫卻是躲了開,將那團肉丟給兩個小孩:“拿著。”

卡斯特醋意上湧:“你對他們倒好!”

“多的是你的!”阿諾赫道。

見兩個小孩肉來了也不知道接,被砸得懵懵的,他嘆息,想了想,伸手探到卡斯特腰側。

卡斯特一把他亂摸的大手:“你要幹嘛?”

“你的槍呢?”

說著阿諾赫又摸了一把,緊致的腰腹哪裏有什麽槍支。

卡斯特被他摸得身子軟了半截,哼了聲,拉著他的手往大腿摸去。

阿諾赫終於意識到這個動作有多暧昧了,咳了一聲:“哦,在這裏。”

把束在腿環上的槍抽了出來,一把丟給前面的布朗:“快走吧。”

之前說要給他們送槍,現在終於如願,對他們,他也算是無愧於心了。

“對他們倒好。”看著兩只蟲崽離開,卡斯特紅眸暗了幾分,撇了撇嘴:“你把我防身的槍給了他們,那我呢?”

雄蟲自己出門都不願意拿走這支槍,卻給了兩只小蟲崽。

“我保護你,”阿諾赫圈著他的腰,另一手滑到他膝蓋處,將他抱起來:“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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