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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 上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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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 上藥

卡斯特坐在床上,閑散地擦著頭發,饒有興趣地看著幾乎是落荒而逃的雄蟲。

見他在衣櫃前逗留的時間實在太久,卡斯特忍不住出聲道:“閣下,你在幹什麽?不是要給我上藥嗎?”

他的聲音又清冷又軟柔,半點不似高高在上的帝王,但似被嬌養起來的金絲雀。

兩件衣服兜頭砸過來,蓋住赤.裸的雌蟲,阿諾赫聲音沙啞:“先把衣服穿了。”

“可是,閣下不是要幫我上藥麽?穿了衣服,還怎麽好上藥啊?”

一字比一字更近,最後四個字幾乎就響在耳側,特別是那個“啊”字之時,阿諾赫耳畔有溫熱氣息撩過。

那一音不似語氣詞,更像一波三折的婉吟。

肩頭微沈,好像有什麽無害的小動物踩過,稍一偏頭,五根纖細玉指搭在他肩膀,方才連站都站不穩的雌蟲站在他身後,微揚著小臉蛋,目光灼灼地看著他,烈焰紅唇幾乎要親到他臉上。

阿諾赫的神情出乎意料的平靜,看清卡斯特沒穿衣服後,甚至擰了擰眉。

那一眼有些犀利,透著點不滿。

卡斯特從來沒有在這張溫潤的臉蛋上看到如此冷漠的神情,即使有,也不是對他的。

不知道是因為疼痛還是如何,卡斯特腿一軟又要摔倒。

阿諾赫仍是在他倒地前抱住他,一手扶肩一手攬膝,面對如此一個赤條尤物,漆黑瞳孔沒有半點被情.欲撩起的風浪,不多看一眼,聲音亦是淡淡:“傷沒好,別多走。”

對上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眸,卡斯特第一次覺得這個姿勢有多麽羞恥,悄然夾緊雙腿。

雄蟲將他放到床上之後,拉過毛巾,掩蓋住私密之處。

這一幕莫名刺到了卡斯特,肩膀微微蜷縮起來。

他在嫌棄?

高高在上的蟲帝大人,第一次嘗到了被輕視、不屑的滋味。

阿諾赫拿過藥,擠在掌心,揉搓一圈,將藥效散發出來,停頓片刻,看了卡斯特一眼,這才緩緩地摩蹭上他的傷口。

這個是輕微傷,可以直接上手,阿諾赫決定先從輕微傷給雌蟲練練手。

卡斯特下意識繃緊神經,即使在帝都用藥也是特痛的,更何況這種偏僻地方。然而出乎意料,雄蟲的掌心溫暖寬厚,反而給痛到麻木的傷口,帶來了一絲絲慰切。

慢慢適應了這種程度,甚至有點昏昏欲睡。

卡斯特歪在床頭,眼神迷離地看著雄蟲安靜給人上藥的側顏,心裏有一股怪異的感覺。

莫名生出一點愧疚,好像不應該那樣子勾引他。

可是盯著他那修美漂亮的脖頸,以及那尖銳的喉結,又忍不住想將他占為己有。

卡斯特借著呼痛,慢慢將臉蛋埋在雄蟲的脖頸間,在雄蟲再次抹藥的時候,狠狠一口咬住了上面的一根鎖骨。

阿諾赫也就停頓了片刻,沒有阻止。

卡斯特心裏莫名有點欣慰,這只雄蟲好像默認了他們之間的親近行為?

他就說嘛,他帝國獨一無二的蟲帝,還搞不定荒星的一只小小雄蟲!

過分的得意忘形,讓他完全忘記了之前自己是如何避之如蛇蠍。

就在他放低戒備之時,如鹽撒入傷口,大量的藥撒入了他敞開的傷口。

他陡然瞪大眼睛,還沒叫出來,雄蟲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他的嘴:“很快!”

根本就不快,他身上大大小小都是翻出的血肉。

痛得卡斯特一口咬住了雄蟲的手。

雄蟲下藥毫不心軟,完全不管雌蟲喉間傳出來的嗚咽,穩如泰山。

只是不經意瞥了眼淚朦朧的雌蟲後,阿諾赫良心終於有些過不去,松開了手。

卡斯特抽抽噎噎的湊過去,剛想咬他一口洩憤。

誰知阿諾赫反手拿來之前的紅繩,再次將他的雙手捆住,這一次連雙腳也沒放過。

還好心的拿他頭發幫他堵一下嘴,聲音依然是溫柔得要滴水:“再忍一下!”

甚至在他額頭又親了一口。

卡斯特卻沒心情體會這一份柔軟,只來得及嗚嗚抽噎了兩下,之後是更加慘的痛呼。

雄蟲下藥的動作鐵了心似更狠更快,瘋狂地往他傷口撒藥。

但事實上除下藥速度過快之外,雄蟲完全沒有觸碰他的傷口。

藥物造成的痛楚,已足夠讓卡斯特痙攣。

這比中刀時還要疼,那個時候痛覺神經會被大腦蒙蔽,而此時此刻所有的感官激昂地納收痛楚。

雌蟲劇烈的掙紮將毛巾甩落在地,漂亮的身體沒賺回雄蟲半點的憐惜。

等終於完事,卡斯特早已哭得沒聲了。

阿諾赫扯了兩件衣服,沈默地給他套上,看他實在沒有力氣了,嘆息一聲把他圈在懷裏,一點點地餵營養液。

阿諾赫也並非鐵石心腸,只是下定狠心要上藥,就得痛下殺手,不能磨磨蹭蹭的,傷口遲一天愈合,他們的危機就更多一分。

在這裏他們奇貨可居且舉目無助。

他一邊給雌蟲抹去眼角的淚水,一邊溫柔哄道:“別哭了,這不已經好了嗎,長痛不如短痛。”

卡斯特沒說話,湊到雄蟲敞開的衣襟處,洩憤似的重重咬了一口。

可惜過分的疼痛消耗了他的力氣,再用力的一口,也不過是給雄蟲堅硬的胸膛上留下個淺淺的牙印子,以及一片濕澤。

然後他自己又紅著臉將那一片濕澤給舔幹凈了。

他自己平時倒也不至於如此軟弱,但是面對這只雄蟲,莫名就卸下了那一份堅硬的偽裝。

他記得他說過,在他面前不必偽裝。

之後他又跌回阿諾赫懷裏,不知真假地說了聲:“討厭你!”

阿諾赫凝視了卡斯特好一陣,忽然掏出鱗劍,這可自由伸縮的劍可長可短,他縮成短刃,伸出左臂,忽然狠狠在其上剜出一道血淋淋的傷口,短刃放在唇邊咬著,拿上藥,面無表情地往傷口上撒。

卡斯特震驚地看著他,小雄蟲額角滲出密密冷汗,青筋暴露,然而他一聲不吭,神情平淡道:“我知道傷口沒你的深,但我絕不是報覆你。”

卡斯特的心跳一下亂了心神,看著雄蟲線條優美的手臂上那道瘆人傷口,心都在滴血。

這一刻的情緒太陌生,他都不知道怎麽說話,只喃喃道:“你、怎麽這麽傻?”

阿諾赫安靜地拭去手臂上鮮血,低聲道:“其實你不必如此試探我,我有雌君,他不允許我與其他雌蟲……”

他挑了挑眉,繼續往下補充道:“走得太近。”

雖然有可能眼前的雌蟲就是自己的雌君,但先過這一關再說,他可不想日日受那可怖的信息素騷擾,而且他現在還年輕,不想稀裏糊塗當爸爸。

卡斯特好像被雷劈得裂開了,呆滯地看著眼前的雄蟲。

他有想過他可能存在的很多種身份,最壞的可能就是臥底。

而現在有了一個更壞的可能——他是別蟲的雄主!

而且聽他的語氣,他很聽他雌君的話!

如果這是一只競爭對手派過來羞辱他的雄蟲,那他現在就可以一頭紮死在這裏。

卡斯特心臟直往谷底下墜,鼻尖眼眶酸得要命,從來沒遇到過這種情況的他,這一刻竟茫茫然不知怎麽辦才好。

好像一個剛學做飯的小家夥,將廚房油鹽醬醋都打翻了,茫然無措,不知道該面對接下來的問責。

沒有人會找他問責,但他也無法接受接下來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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