潛入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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潛入書房
崔綰被安置到後院休息，這裏人少，耳邊清凈很多。
為了抽身去尋找華燁，崔綰特地對薛登文說她身邊無需人伺候，想一個人安靜地待著。
礙於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實在不合適，薛登文怕在今日這樣的場合惹出閑話，只能點頭答應，暫時先離開。
待到薛登文走後，崔綰正預備從屋裏出去，誰知，門外突然響起華燁的聲音。
“崔小姐？”
崔綰一聽，立刻打開門，門外正是喬裝打扮後的華燁。
他貼了胡子，下巴上還貼了一顆豆大的黑痣，身穿相府小廝的服飾，微微佝僂著身子。
這副模樣乍一看，還真是認不出。
“人多眼雜，讓我先進屋。”華燁說道。
崔綰趕緊側身讓開，隨後掃視一圈屋外，見並無可疑之人，立即把門關上。
“我正要去找你。”崔綰神色嚴肅，轉身在凳子上坐下，“我方才見過姚相了，覺得他有些不對勁。”
“我知道。”華燁倒了杯水喝下，神情同樣嚴肅，“這些時日我在相府之中查到……”說到這裏，華燁突然停頓了一下，隨後緊盯著崔綰，認真說道：“我還不是那麽確定……不太確定那是不是‘靈符仙’。”
“什麽意思？”聽他提到這三個字，崔綰頓時緊張又激動，連手心裏都開始冒汗，“‘靈符仙’在相府？什麽叫……你不太確定？”
華燁並不想平白無故給她希望，所以如實答道：“是一種很奇妙的氣息，說不上來。我用師父留下的法器去查探，但法器告訴我的是，那一股氣息很微弱。我不知道氣息為何微弱，可等我想再去查第二次時，那一股氣息又忽然消失不見了。”
聽完這一番話後，崔綰久久沒有出聲。
她不認為華燁的判斷有誤，畢竟除了華燁之外，她想不到還有誰會幫助她，並且還這麽的了解邪祟鬼怪之事。
若說“靈符仙”在相府，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但奇怪的是，若是“靈符仙”當真在相府，那麽“共歲”為何毫無反應？
按理來說，“共歲”應該會讓她遠離此處才對。
“一股微弱的氣息？”回想起方才在姚相的書房，她的確感應到一股異樣且微弱的氣息，難道，那就是“靈符仙”？
見她猶豫，華燁問：“崔小姐，你察覺到了？”
崔綰點頭，“我並不能確定那是不是，但聽你方才所言，似乎是的。在姚相的書房裏，或許，‘靈符仙’就在姚相的書房裏。”
但，事情真的會這麽順利？
臨到這時候，崔綰突然開始緊張起來。
她必須要去查清楚，在姚相書房裏的東西究竟是不是“靈符仙”？
“我去查。”華燁搶先一步在崔綰開口前說出來，“今日姚相壽辰，等他離開書房前往宴席，我就有機會進入他的書房。”
“萬一是陷阱呢？”真相近在咫尺，崔綰卻猶豫起來，“既然姚相知道‘靈符仙’，那他便一定知道‘共歲’。若果真如此，他究竟想要做什麽，無人知曉。更何況，他特意與我提起何寺卿，意欲何為？”
她已經在何府栽了一次跟頭，不想再重蹈覆轍第二次。
況且，這次還有幫助她的人。
既如此，她便一定要慎重、小心。
“姚相是個不好琢磨的人。”這些時日潛伏在相府，因華燁之前以驅靈師的身份在相府露過面，所以白日裏並不好在人前走動，只能趁著黑夜悄悄打探。他現在的身份是個幹雜活的小廝，不大好接近姚相，進入相府之後，只遠遠地瞧見過兩次，“他一向都十分謹慎，靜心園裏灑掃的丫鬟小廝，平常並不被允許隨意外出走動，更不與外面院子裏的人交談。吃穿用度，都是由專人送到園子裏的。”
如此說來，這樣的舉止更是令人生疑。
堂堂姚相在相府之中都這般小心謹慎，那麽靜心園裏面，一定藏著不為人知的東西。
或許，真的是“靈符仙”？
今日，她一定要弄清楚。
“多謝，我知道了。”崔綰緩緩點頭，漸漸平息體內的氣息。
她首先要做的，便是避開何寺卿與蕭以珩。
自她進入到相府之後，還未見過他們二人。待會兒去了席面上，想必是想躲也躲不開了。若是她中途想要溜走，那才是難事。
一旦她消失，一定會惹來他們的註意。
“你想怎麽做？”華燁問。
崔綰倒了杯水，仔細聽著門外的動靜，待到門外丫鬟們的腳步聲走遠之後，這才壓低聲音回答道：“等到壽宴開始之後，我中途借口離開，再偷偷潛入書房。但，我怕到時會被蕭以珩察覺。”
這不是萬無一失的辦法，可眼下並無更好的路。
“你放心去，我幫你牽制住他。”
“多謝。”崔綰慎重地點頭道。
事已至此，便絕不可以後退。
眼看著時辰差不多了，崔綰先一步從房裏出去，卻不想，恰好迎面撞上來找她的薛登文。
薛登文見她已無礙，便領著她去席面上。
落座之後，崔綰不動聲色地掃視周圍一圈，發現蕭以珩坐得離她有些遠，但他身邊是何寺卿。
這樣的場面，何寺卿依然露面，看來，何寺卿與姚相之間，關系也並非她所猜測的那麽差。
“阿綰，方才聽薛公子說，你身子不適。現在感覺如何？可好些了？”一邊問著，蕭憐玉一邊認真去看她的臉色，“今日相府裏這人可真是多，我與秦展一進來，轉頭便不見你人了，可讓我好找！”
崔綰淺笑著搖搖頭，“我無礙。薛公子帶我去見了姚相，若不是薛公子，我哪兒有機會能與姚相說話呢？”
因薛登文是薛夫人親侄兒，而他又得姚相賞識，自然是坐得離姚相近些。
聞言，蕭憐玉湊近崔綰，用帕子掩面，壓低了聲音問道：“怎麽樣？姚相是如傳聞中那樣，待人和善吧？”
待人和善？
崔綰倒是不這麽認為。
畢竟是只手遮天的人物，不怒自威的氣場還是怪嚇人的。
崔綰不禁疑惑地問道：“我只好奇一點的是，姚相一介文官，為何行為舉止卻像是武將呢？”
提到這個，蕭憐玉來了興致，“你對姚相不夠了解，有所不知。你別看姚相是文官，可他一身武藝十分了得，就連當今聖上，也時常找他切磋呢！”
聽到這個消息，崔綰突然渾身冒冷汗，不可置信的問：“他會武？”
“嗯。”蕭憐玉點點頭，“只不過聽思薇說，姚相年紀大了，拿刀的日子便少了很多。”
姚相既然會武，那這是不是說明，崔家慘案真的與他脫不了關系？
難道，何寺卿沒有騙她？
造成崔家慘案的人，真的是姚相？
究竟是為什麽呢？
有什麽理由、什麽事情，值得他親自動手去殺害那麽多人？
“阿綰？”
回過神來，崔綰將臉上的表情舒展開一些，可緊握的拳頭卻無論如何都無法松開。
血海深仇，不得不報。
“阿綰。你真的沒事？”蕭憐玉左看看右看看，擔心起來，“剛才你的臉色格外不好，若是你真的身子不適，那你就先去休息會兒，別硬撐。”
崔綰搖頭，“我沒事。”
她必須要坐在這裏，等她親眼看到姚相露面，才好潛入他的書房之中。
很快，姚相在所有人的註視下從門外走進來，走到最前頭的那張桌子前坐下。隨後他擺擺手，示意大家都坐。
珍饈美味很快被端上桌，崔綰意不在此，只喝了兩杯茶水。倒是一旁的蕭憐玉，見她不怎麽動筷子，一個勁兒地勸她吃。
眼看著時間差不多了，崔綰端起茶杯，故意往袖口上灑了半杯茶水。她聲音不大不小地“哎呀”一聲，很快引起身旁蕭憐玉的註意。
“怎麽了？”崔綰將袖口給她看，低聲道：“我先下去了，覺得有些頭暈。”
蕭憐玉一聽，頓時緊張起來，“那你趕緊去，要不要我陪你去？”
“不用。”說著，崔綰起身，在離開之前，特意往蕭以珩的方向望了一眼。
他人不知在何時不見了，旁邊的何寺卿也不見了。
但是眼下無暇猜測他們去了哪裏，她不能再猶豫。
崔綰轉身離開，一路往靜心園的方向去。
壽宴早已開始，相府裏的人大多聚集到了前廳，但靜心園裏的人並未減少。
崔綰繞行到墻角，掃視一圈四周。此處以茂密的竹林掩護，可以爬上墻。
不過，對於她一個女子來說，要想輕易爬上去，倒是有些難。
崔綰整理好礙事的裙擺，確認周邊無人之後，開始行動。努力了幾次，崔綰終於氣喘籲籲地爬上了墻，待確認此處安全，崔綰小心翼翼地翻身進去。
身體摔在泥地上，崔綰迅速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便小心翼翼地走到書房外推開窗，動作敏捷地爬進了空無一人的書房裏。
書桌上的“壽”字還在，連同崔綰寫的那個“壽”字也在。
但在這個緊要關頭，崔綰無心觀賞字跡，開始緊張不安地尋找“靈符仙”的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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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綰被安置到後院休息，這裏人少，耳邊清凈很多。
為了抽身去尋找華燁，崔綰特地對薛登文說她身邊無需人伺候，想一個人安靜地待著。
礙於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實在不合適，薛登文怕在今日這樣的場合惹出閑話，只能點頭答應，暫時先離開。
待到薛登文走後，崔綰正預備從屋裏出去，誰知，門外突然響起華燁的聲音。
“崔小姐？”
崔綰一聽，立刻打開門，門外正是喬裝打扮後的華燁。
他貼了胡子，下巴上還貼了一顆豆大的黑痣，身穿相府小廝的服飾，微微佝僂著身子。
這副模樣乍一看，還真是認不出。
“人多眼雜，讓我先進屋。”華燁說道。
崔綰趕緊側身讓開，隨後掃視一圈屋外，見並無可疑之人，立即把門關上。
“我正要去找你。”崔綰神色嚴肅，轉身在凳子上坐下，“我方才見過姚相了，覺得他有些不對勁。”
“我知道。”華燁倒了杯水喝下，神情同樣嚴肅，“這些時日我在相府之中查到……”說到這裏，華燁突然停頓了一下，隨後緊盯著崔綰，認真說道：“我還不是那麽確定……不太確定那是不是‘靈符仙’。”
“什麽意思？”聽他提到這三個字，崔綰頓時緊張又激動，連手心裏都開始冒汗，“‘靈符仙’在相府？什麽叫……你不太確定？”
華燁並不想平白無故給她希望，所以如實答道：“是一種很奇妙的氣息，說不上來。我用師父留下的法器去查探，但法器告訴我的是，那一股氣息很微弱。我不知道氣息為何微弱，可等我想再去查第二次時，那一股氣息又忽然消失不見了。”
聽完這一番話後，崔綰久久沒有出聲。
她不認為華燁的判斷有誤，畢竟除了華燁之外，她想不到還有誰會幫助她，並且還這麽的了解邪祟鬼怪之事。
若說“靈符仙”在相府，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但奇怪的是，若是“靈符仙”當真在相府，那麽“共歲”為何毫無反應？
按理來說，“共歲”應該會讓她遠離此處才對。
“一股微弱的氣息？”回想起方才在姚相的書房，她的確感應到一股異樣且微弱的氣息，難道，那就是“靈符仙”？
見她猶豫，華燁問：“崔小姐，你察覺到了？”
崔綰點頭，“我並不能確定那是不是，但聽你方才所言，似乎是的。在姚相的書房裏，或許，‘靈符仙’就在姚相的書房裏。”
但，事情真的會這麽順利？
臨到這時候，崔綰突然開始緊張起來。
她必須要去查清楚，在姚相書房裏的東西究竟是不是“靈符仙”？
“我去查。”華燁搶先一步在崔綰開口前說出來，“今日姚相壽辰，等他離開書房前往宴席，我就有機會進入他的書房。”
“萬一是陷阱呢？”真相近在咫尺，崔綰卻猶豫起來，“既然姚相知道‘靈符仙’，那他便一定知道‘共歲’。若果真如此，他究竟想要做什麽，無人知曉。更何況，他特意與我提起何寺卿，意欲何為？”
她已經在何府栽了一次跟頭，不想再重蹈覆轍第二次。
況且，這次還有幫助她的人。
既如此，她便一定要慎重、小心。
“姚相是個不好琢磨的人。”這些時日潛伏在相府，因華燁之前以驅靈師的身份在相府露過面，所以白日裏並不好在人前走動，只能趁著黑夜悄悄打探。他現在的身份是個幹雜活的小廝，不大好接近姚相，進入相府之後，只遠遠地瞧見過兩次，“他一向都十分謹慎，靜心園裏灑掃的丫鬟小廝，平常並不被允許隨意外出走動，更不與外面院子裏的人交談。吃穿用度，都是由專人送到園子裏的。”
如此說來，這樣的舉止更是令人生疑。
堂堂姚相在相府之中都這般小心謹慎，那麽靜心園裏面，一定藏著不為人知的東西。
或許，真的是“靈符仙”？
今日，她一定要弄清楚。
“多謝，我知道了。”崔綰緩緩點頭，漸漸平息體內的氣息。
她首先要做的，便是避開何寺卿與蕭以珩。
自她進入到相府之後，還未見過他們二人。待會兒去了席面上，想必是想躲也躲不開了。若是她中途想要溜走，那才是難事。
一旦她消失，一定會惹來他們的註意。
“你想怎麽做？”華燁問。
崔綰倒了杯水，仔細聽著門外的動靜，待到門外丫鬟們的腳步聲走遠之後，這才壓低聲音回答道：“等到壽宴開始之後，我中途借口離開，再偷偷潛入書房。但，我怕到時會被蕭以珩察覺。”
這不是萬無一失的辦法，可眼下並無更好的路。
“你放心去，我幫你牽制住他。”
“多謝。”崔綰慎重地點頭道。
事已至此，便絕不可以後退。
眼看著時辰差不多了，崔綰先一步從房裏出去，卻不想，恰好迎面撞上來找她的薛登文。
薛登文見她已無礙，便領著她去席面上。
落座之後，崔綰不動聲色地掃視周圍一圈，發現蕭以珩坐得離她有些遠，但他身邊是何寺卿。
這樣的場面，何寺卿依然露面，看來，何寺卿與姚相之間，關系也並非她所猜測的那麽差。
“阿綰，方才聽薛公子說，你身子不適。現在感覺如何？可好些了？”一邊問著，蕭憐玉一邊認真去看她的臉色，“今日相府裏這人可真是多，我與秦展一進來，轉頭便不見你人了，可讓我好找！”
崔綰淺笑著搖搖頭，“我無礙。薛公子帶我去見了姚相，若不是薛公子，我哪兒有機會能與姚相說話呢？”
因薛登文是薛夫人親侄兒，而他又得姚相賞識，自然是坐得離姚相近些。
聞言，蕭憐玉湊近崔綰，用帕子掩面，壓低了聲音問道：“怎麽樣？姚相是如傳聞中那樣，待人和善吧？”
待人和善？
崔綰倒是不這麽認為。
畢竟是只手遮天的人物，不怒自威的氣場還是怪嚇人的。
崔綰不禁疑惑地問道：“我只好奇一點的是，姚相一介文官，為何行為舉止卻像是武將呢？”
提到這個，蕭憐玉來了興致，“你對姚相不夠了解，有所不知。你別看姚相是文官，可他一身武藝十分了得，就連當今聖上，也時常找他切磋呢！”
聽到這個消息，崔綰突然渾身冒冷汗，不可置信的問：“他會武？”
“嗯。”蕭憐玉點點頭，“只不過聽思薇說，姚相年紀大了，拿刀的日子便少了很多。”
姚相既然會武，那這是不是說明，崔家慘案真的與他脫不了關系？
難道，何寺卿沒有騙她？
造成崔家慘案的人，真的是姚相？
究竟是為什麽呢？
有什麽理由、什麽事情，值得他親自動手去殺害那麽多人？
“阿綰？”
回過神來，崔綰將臉上的表情舒展開一些，可緊握的拳頭卻無論如何都無法松開。
血海深仇，不得不報。
“阿綰。你真的沒事？”蕭憐玉左看看右看看，擔心起來，“剛才你的臉色格外不好，若是你真的身子不適，那你就先去休息會兒，別硬撐。”
崔綰搖頭，“我沒事。”
她必須要坐在這裏，等她親眼看到姚相露面，才好潛入他的書房之中。
很快，姚相在所有人的註視下從門外走進來，走到最前頭的那張桌子前坐下。隨後他擺擺手，示意大家都坐。
珍饈美味很快被端上桌，崔綰意不在此，只喝了兩杯茶水。倒是一旁的蕭憐玉，見她不怎麽動筷子，一個勁兒地勸她吃。
眼看著時間差不多了，崔綰端起茶杯，故意往袖口上灑了半杯茶水。她聲音不大不小地“哎呀”一聲，很快引起身旁蕭憐玉的註意。
“怎麽了？”崔綰將袖口給她看，低聲道：“我先下去了，覺得有些頭暈。”
蕭憐玉一聽，頓時緊張起來，“那你趕緊去，要不要我陪你去？”
“不用。”說著，崔綰起身，在離開之前，特意往蕭以珩的方向望了一眼。
他人不知在何時不見了，旁邊的何寺卿也不見了。
但是眼下無暇猜測他們去了哪裏，她不能再猶豫。
崔綰轉身離開，一路往靜心園的方向去。
壽宴早已開始，相府裏的人大多聚集到了前廳，但靜心園裏的人並未減少。
崔綰繞行到墻角，掃視一圈四周。此處以茂密的竹林掩護，可以爬上墻。
不過，對於她一個女子來說，要想輕易爬上去，倒是有些難。
崔綰整理好礙事的裙擺，確認周邊無人之後，開始行動。努力了幾次，崔綰終於氣喘籲籲地爬上了墻，待確認此處安全，崔綰小心翼翼地翻身進去。
身體摔在泥地上，崔綰迅速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便小心翼翼地走到書房外推開窗，動作敏捷地爬進了空無一人的書房裏。
書桌上的“壽”字還在，連同崔綰寫的那個“壽”字也在。
但在這個緊要關頭，崔綰無心觀賞字跡，開始緊張不安地尋找“靈符仙”的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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