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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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如果
如果如果
女孩沒想到店裏有人, 被林藍嚇了一跳：“有客人？”
男人嗯了聲。
“那我不進來了。”女孩說，“你先工作吧。”說完嘀咕，“這個月的第一份工作……”
男人也不生氣, 低著頭擺放濾紙：“晚飯回來吃嗎？”
女孩：“不了吧，還有點事。”她吸吸鼻子，“回來吃夜宵。”
男人溫柔地嗯了聲。
門再次關上, 林藍突然對他們充滿好奇，又聊了一會兒，得知男人名叫白飛光, 妻子叫姜浮, 結婚兩年, 感情不錯。
“怎麽在這種地方開咖啡店。”喝了一口名為“白”的特調，林藍心中的感嘆忍不住說出了口，豆子是好豆子，手法口感都是一流, 比得上她在許多有名的咖啡莊園裏喝的品質。
白飛光：“我妻子不愛出門。”
林藍道：“哦……”
喝完一杯，車胎也修好了，林藍離開時, 看到咖啡店前的院子裝著兩個漂亮的秋千, 風大，正隨著風一蕩一蕩, 乍看還以為上面坐了人。
王師傅已經把胎安好，林藍隨口問起了咖啡店老板的事。
“哦，姐回來了啊。”王師傅擦著手上的臟汙, 隨口說了句。
林藍：“姐？”她睜大眼, “她年紀比你大？”明明看起來只有二十幾歲啊。
王師傅：“尊稱, 尊稱。”
林藍：“哦……”
王師傅：“別看她瘦瘦小小, 其實手段極其狠辣。”
林藍對這咖啡店還挺有興趣，聊起來：“狠辣，怎麽個狠辣法。”
王師傅舉手在空中一頓亂舞，看得出他對這個“姐”意見很大：“她下手極其狠毒，殺人不眨眼，曾經手刃數十個人，連四十歲的老人都不放過……”
林藍：“四十歲的老人？”
王師傅指了指他自己。
林藍：“……”
感覺這修車師傅的精神狀態很不好啊。
“哦，我懂了。”林藍說，“那咖啡店老板的脾氣一定很好吧？”
咖啡店老板的脾氣好，這怎麽得出的結論，就憑他那張乍看人畜無害的臉？人真是可恥的顏控……
王師傅表情僵住，直接蔫了，擺擺手：“走吧，早點走。”
林藍：“……這是怎麽了？他看起來不是挺面善？”
王師傅從地上跳起來：“面善，什麽面善，他那叫人面獸心。”
林藍詫異：“人面獸心？”
王師傅不肯說了，招呼著林藍走，林藍無奈，上車走人。
汽車轟鳴，濺起一地塵土，也讓王師傅的思緒回到了兩年前，姜浮回來的前夜。
**
雖然一直被姜浮扇巴掌，但直到她不見了，王珰才從心底裏意識到了她的重要性。
沒有了姜浮的白飛光和神經病只有一紙之隔，他一臉平靜地告訴王珰他準備去找佘不虞那群人的時候王珰還以為他在開玩笑，直到他親眼看見白飛光手裏提著不知道從哪裏弄來的獵槍，一股子涼意才從腳心直直地往天靈蓋冒。
“你去找他們幹嘛呀，那群人，人多勢眾，又不是人類，你有多少子彈。”王珰口水都說幹了，也勸不動。
白飛光說：“不是人最好，殺了不犯法。”
王珰：“老天，你是真的瘋了。”
自從姜浮失蹤以後，王珰收到過佘不虞的幾個電話，電話的內容倒是挺無聊，一是嘲笑他自不量力，二是威脅他趕緊回來。王珰只當作沒聽見，他當然沒回去，起初還有些害怕佘不虞會不會找過來，但後來沒動靜，就把這事兒忘在了腦後。
可怎麽也沒想到，佘不虞不來，白飛光要自己去了。
完全就是個瘋子。
王珰知道自己勸不動，幹脆沒勸了，以為白飛光會死在那兒，卻沒想到接到白飛光的電話，電話裏，白飛光只說了三個字：全沒了。
王珰：“全沒了，什麽完沒了？”
白飛光沒答，掛了電話。
王珰被勾起好奇心，沒忍住回去了一趟，終於見識到了白飛光口中的全沒了是意思。
人沒了，村子也沒了，那個放了無數罐子的村落裏什麽都沒了，曾經用來收藏罐子的谷倉裏，是一地碎片，罐子被打碎，只餘下一地荒蕪。那些蛾人也不見了蹤影，空氣裏彌漫著陳舊的空氣的味道，似乎這裏已經很久沒有人來過了。
白飛光再也沒能在這村子裏找到任何關於它們的蹤跡。
王珰則去鎮上找人打聽了一番，沒什麽有用的線索，那些人本就離群索居，仿佛一夜之間突然消失。
但有傳聞說，有人晚上在山裏看到密密匝匝的人挨個往深山裏面走，他們肢體怪異，像一具具僵硬的屍體，那人壯著膽子上前搭話，伸手在前面的人肩膀上拍了一下，這不拍還好，一拍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那人的肩膀上軟塌塌的，像沒骨頭似的。
這是姜浮回來之前發生的事兒，後來白飛光又回了盤龍鎮，王珰成了個無業游民，閑著沒事兒，在那附近開了個汽修店。
失蹤的人全都回來了，除了姜浮和她的姐妹，像一塊巨大的石頭丟進湖中，雖然蕩起了波紋，但隨著時間，波紋會逐漸平靜，一切如舊。
王珰以為白飛光認了命，他是真這麽想的，時間過去了，就把人忘了，去過自己的生活——在盤龍鎮上突然開入一輛輛大貨車之前，王珰都是這麽想的。
“怎麽那麽多車？”白飛光已經兩個月沒回來了，王珰看見他時，他站在路邊，正在打電話，他有點懵。
白飛光說：“嗯。”
王珰說：“這麽多，運什麽呢？”
白飛光：“炸藥。”
王珰以為自己聽錯了，又問了一遍：“你運什麽呢？”
白飛光不耐煩地斜瞥他一眼：“炸藥。”
王珰瞳孔地震：“拿炸藥幹嘛？”
白飛光：“把那縫隙炸了啊，不然還能幹嘛。”
王珰：“……”
他早就知道白飛光瘋，沒想到他能這麽瘋，看他這幾年忙忙碌碌還以為他找到了自己的生活，還在感慨是不是快把姜浮忘了，結果整出這麽一茬，駭得他雞皮疙瘩起一身。
王珰：“大哥，違法啊。”
“違什麽法？”白飛光說，“手續齊全，合法開礦。”他冷冷地說，“生要見人，死要見屍，之前不動手是沒有目標，現在知道了老巢，難不成能讓它們好過？”
“長翅膀又怎麽了，只要有身體，就是生物，是生物，就會死。”
“我倒要看看，這麽厲害的娥神，能扛幾噸炸藥。”
王珰：“……”
他覺得神經病這三個字放在白飛光身上，純誇他了。
白飛光才不是那種純良的，乖乖原地等的怨種，讓他什麽都不做就在這裏等著姜浮回來？怎麽可能，誰知道姜浮還有沒有活著，還能不能回來。
自幼的經歷告訴他，不伸手，就什麽都沒有。
白飛光面無表情，宣告：“我就要強求。”
熬過三年時光，白飛光倒非要看看，那條他進不去的路裏，到底有什麽，又憑什麽將姜浮從他身邊帶走。
王珰啥話也說不出來。
虧得白飛光家境優渥，花錢如流水也不心疼，炸藥很快在專業人士的指導下開始布置，其間白飛光的家裏人還來了一趟。
是白飛光的妹妹白栩和白飛光的母親。
王珰覺得她們是來勸白飛光回歸正途的。
“哥，你要用炸藥啊，會不會不太好？”白栩說。
王珰在旁邊想對對對，快勸勸你瘋掉的哥。
白飛光：“哪裏不好？”
白栩：“這量太大了吧，萬一傷到嫂子怎麽辦？我覺得應該先小劑量看看情況……”
白飛光母親溫柔地摸摸自家女兒的腦袋：“是呀，別傷到小浮。”
白飛光：“有道理。”
王珰：“……”哦，原來是一家子神經病哦。
攔是攔不住了，王珰借酒澆愁，白飛光沒給他什麽好臉色，說怎麽，你是從那地喉嚨裏出生的？這麽舍不得。
“不是。”王珰說，“我只是有點怕。”
白飛光：“你怕什麽？”
王珰：“我怕你什麽都找不到。”
白飛光砸了酒杯，起身就走。
王珰仰天長嘆，什麽話也說不出來。
準備開工的前幾天，姜浮那個朋友孟驚鷗也來了，這朋友挺義氣，這幾年間來了好幾次，每次就站在縫隙裏往裏面望，說這縫隙這麽小，姜浮怎麽擠進去的。
“當時沒那麽小，現在越來越小了。”王珰說，“這幾年越縮越小，怕人看似的。”
孟驚鷗：“早知道給人餵胖點了，讓她擠不進去。”
也不知道白飛光是不是故意，爆破時間定在農歷八月十五，奔月之時，團圓之夜。
前一天晚上，白飛光盯著那狀若圓盤的月亮。
白栩問他在看什麽。
“你對這月亮沒印象了嗎？”白飛光說。
“有吧。”雖然記憶沒了，但骨子裏還是有些條件反射，白栩嚼著豆沙餡的月餅，低著腦袋，“現在還是很怕月亮。”
白飛光：“哦。”
白栩：“哥，如果……”
白飛光：“沒有如果。”
就像姜浮的字典裏沒有放棄，他的字典裏，也刪掉了那句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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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沒想到店裏有人, 被林藍嚇了一跳：“有客人？”
男人嗯了聲。
“那我不進來了。”女孩說，“你先工作吧。”說完嘀咕，“這個月的第一份工作……”
男人也不生氣, 低著頭擺放濾紙：“晚飯回來吃嗎？”
女孩：“不了吧，還有點事。”她吸吸鼻子，“回來吃夜宵。”
男人溫柔地嗯了聲。
門再次關上, 林藍突然對他們充滿好奇，又聊了一會兒，得知男人名叫白飛光, 妻子叫姜浮, 結婚兩年, 感情不錯。
“怎麽在這種地方開咖啡店。”喝了一口名為“白”的特調，林藍心中的感嘆忍不住說出了口，豆子是好豆子，手法口感都是一流, 比得上她在許多有名的咖啡莊園裏喝的品質。
白飛光：“我妻子不愛出門。”
林藍道：“哦……”
喝完一杯，車胎也修好了，林藍離開時, 看到咖啡店前的院子裝著兩個漂亮的秋千, 風大，正隨著風一蕩一蕩, 乍看還以為上面坐了人。
王師傅已經把胎安好，林藍隨口問起了咖啡店老板的事。
“哦，姐回來了啊。”王師傅擦著手上的臟汙, 隨口說了句。
林藍：“姐？”她睜大眼, “她年紀比你大？”明明看起來只有二十幾歲啊。
王師傅：“尊稱, 尊稱。”
林藍：“哦……”
王師傅：“別看她瘦瘦小小, 其實手段極其狠辣。”
林藍對這咖啡店還挺有興趣，聊起來：“狠辣，怎麽個狠辣法。”
王師傅舉手在空中一頓亂舞，看得出他對這個“姐”意見很大：“她下手極其狠毒，殺人不眨眼，曾經手刃數十個人，連四十歲的老人都不放過……”
林藍：“四十歲的老人？”
王師傅指了指他自己。
林藍：“……”
感覺這修車師傅的精神狀態很不好啊。
“哦，我懂了。”林藍說，“那咖啡店老板的脾氣一定很好吧？”
咖啡店老板的脾氣好，這怎麽得出的結論，就憑他那張乍看人畜無害的臉？人真是可恥的顏控……
王師傅表情僵住，直接蔫了，擺擺手：“走吧，早點走。”
林藍：“……這是怎麽了？他看起來不是挺面善？”
王師傅從地上跳起來：“面善，什麽面善，他那叫人面獸心。”
林藍詫異：“人面獸心？”
王師傅不肯說了，招呼著林藍走，林藍無奈，上車走人。
汽車轟鳴，濺起一地塵土，也讓王師傅的思緒回到了兩年前，姜浮回來的前夜。
**
雖然一直被姜浮扇巴掌，但直到她不見了，王珰才從心底裏意識到了她的重要性。
沒有了姜浮的白飛光和神經病只有一紙之隔，他一臉平靜地告訴王珰他準備去找佘不虞那群人的時候王珰還以為他在開玩笑，直到他親眼看見白飛光手裏提著不知道從哪裏弄來的獵槍，一股子涼意才從腳心直直地往天靈蓋冒。
“你去找他們幹嘛呀，那群人，人多勢眾，又不是人類，你有多少子彈。”王珰口水都說幹了，也勸不動。
白飛光說：“不是人最好，殺了不犯法。”
王珰：“老天，你是真的瘋了。”
自從姜浮失蹤以後，王珰收到過佘不虞的幾個電話，電話的內容倒是挺無聊，一是嘲笑他自不量力，二是威脅他趕緊回來。王珰只當作沒聽見，他當然沒回去，起初還有些害怕佘不虞會不會找過來，但後來沒動靜，就把這事兒忘在了腦後。
可怎麽也沒想到，佘不虞不來，白飛光要自己去了。
完全就是個瘋子。
王珰知道自己勸不動，幹脆沒勸了，以為白飛光會死在那兒，卻沒想到接到白飛光的電話，電話裏，白飛光只說了三個字：全沒了。
王珰：“全沒了，什麽完沒了？”
白飛光沒答，掛了電話。
王珰被勾起好奇心，沒忍住回去了一趟，終於見識到了白飛光口中的全沒了是意思。
人沒了，村子也沒了，那個放了無數罐子的村落裏什麽都沒了，曾經用來收藏罐子的谷倉裏，是一地碎片，罐子被打碎，只餘下一地荒蕪。那些蛾人也不見了蹤影，空氣裏彌漫著陳舊的空氣的味道，似乎這裏已經很久沒有人來過了。
白飛光再也沒能在這村子裏找到任何關於它們的蹤跡。
王珰則去鎮上找人打聽了一番，沒什麽有用的線索，那些人本就離群索居，仿佛一夜之間突然消失。
但有傳聞說，有人晚上在山裏看到密密匝匝的人挨個往深山裏面走，他們肢體怪異，像一具具僵硬的屍體，那人壯著膽子上前搭話，伸手在前面的人肩膀上拍了一下，這不拍還好，一拍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那人的肩膀上軟塌塌的，像沒骨頭似的。
這是姜浮回來之前發生的事兒，後來白飛光又回了盤龍鎮，王珰成了個無業游民，閑著沒事兒，在那附近開了個汽修店。
失蹤的人全都回來了，除了姜浮和她的姐妹，像一塊巨大的石頭丟進湖中，雖然蕩起了波紋，但隨著時間，波紋會逐漸平靜，一切如舊。
王珰以為白飛光認了命，他是真這麽想的，時間過去了，就把人忘了，去過自己的生活——在盤龍鎮上突然開入一輛輛大貨車之前，王珰都是這麽想的。
“怎麽那麽多車？”白飛光已經兩個月沒回來了，王珰看見他時，他站在路邊，正在打電話，他有點懵。
白飛光說：“嗯。”
王珰說：“這麽多，運什麽呢？”
白飛光：“炸藥。”
王珰以為自己聽錯了，又問了一遍：“你運什麽呢？”
白飛光不耐煩地斜瞥他一眼：“炸藥。”
王珰瞳孔地震：“拿炸藥幹嘛？”
白飛光：“把那縫隙炸了啊，不然還能幹嘛。”
王珰：“……”
他早就知道白飛光瘋，沒想到他能這麽瘋，看他這幾年忙忙碌碌還以為他找到了自己的生活，還在感慨是不是快把姜浮忘了，結果整出這麽一茬，駭得他雞皮疙瘩起一身。
王珰：“大哥，違法啊。”
“違什麽法？”白飛光說，“手續齊全，合法開礦。”他冷冷地說，“生要見人，死要見屍，之前不動手是沒有目標，現在知道了老巢，難不成能讓它們好過？”
“長翅膀又怎麽了，只要有身體，就是生物，是生物，就會死。”
“我倒要看看，這麽厲害的娥神，能扛幾噸炸藥。”
王珰：“……”
他覺得神經病這三個字放在白飛光身上，純誇他了。
白飛光才不是那種純良的，乖乖原地等的怨種，讓他什麽都不做就在這裏等著姜浮回來？怎麽可能，誰知道姜浮還有沒有活著，還能不能回來。
自幼的經歷告訴他，不伸手，就什麽都沒有。
白飛光面無表情，宣告：“我就要強求。”
熬過三年時光，白飛光倒非要看看，那條他進不去的路裏，到底有什麽，又憑什麽將姜浮從他身邊帶走。
王珰啥話也說不出來。
虧得白飛光家境優渥，花錢如流水也不心疼，炸藥很快在專業人士的指導下開始布置，其間白飛光的家裏人還來了一趟。
是白飛光的妹妹白栩和白飛光的母親。
王珰覺得她們是來勸白飛光回歸正途的。
“哥，你要用炸藥啊，會不會不太好？”白栩說。
王珰在旁邊想對對對，快勸勸你瘋掉的哥。
白飛光：“哪裏不好？”
白栩：“這量太大了吧，萬一傷到嫂子怎麽辦？我覺得應該先小劑量看看情況……”
白飛光母親溫柔地摸摸自家女兒的腦袋：“是呀，別傷到小浮。”
白飛光：“有道理。”
王珰：“……”哦，原來是一家子神經病哦。
攔是攔不住了，王珰借酒澆愁，白飛光沒給他什麽好臉色，說怎麽，你是從那地喉嚨裏出生的？這麽舍不得。
“不是。”王珰說，“我只是有點怕。”
白飛光：“你怕什麽？”
王珰：“我怕你什麽都找不到。”
白飛光砸了酒杯，起身就走。
王珰仰天長嘆，什麽話也說不出來。
準備開工的前幾天，姜浮那個朋友孟驚鷗也來了，這朋友挺義氣，這幾年間來了好幾次，每次就站在縫隙裏往裏面望，說這縫隙這麽小，姜浮怎麽擠進去的。
“當時沒那麽小，現在越來越小了。”王珰說，“這幾年越縮越小，怕人看似的。”
孟驚鷗：“早知道給人餵胖點了，讓她擠不進去。”
也不知道白飛光是不是故意，爆破時間定在農歷八月十五，奔月之時，團圓之夜。
前一天晚上，白飛光盯著那狀若圓盤的月亮。
白栩問他在看什麽。
“你對這月亮沒印象了嗎？”白飛光說。
“有吧。”雖然記憶沒了，但骨子裏還是有些條件反射，白栩嚼著豆沙餡的月餅，低著腦袋，“現在還是很怕月亮。”
白飛光：“哦。”
白栩：“哥，如果……”
白飛光：“沒有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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