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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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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途中

斬妖除魔

天色暗下, 行進變得更加艱難,又走了幾個小時,王珰決定原地休息吃點東西再繼續趕路, 走了一天,幾乎滴水未進,他也有些累了。

生起火堆, 三人用刀砍出一塊空地,圍著火堆席地而坐。

姜浮吃飯向來敷衍,掏出一根巧克力兩片面包, 就著水吃完, 就算完成進食。

王珰按摩著小腿, 看了看天,打個哈欠說他睡會兒,兩個小時後叫他起來。

白飛光:“兩個小時?那麽久?”

王珰苦著臉:“大哥,我就是個普通人, 在這鬼地方走一天了,走得我腿肚子都抽筋了。”他說著,伸出小腿。

白飛光瞥了一眼, 那腿還真在抽搐, 只能不滿意的同意了:“行吧。”

坐在旁邊的姜浮掏出手機,按了兩下, 然後向王珰展示屏幕——兩個小時的倒計時。

王珰:“……”這兩個人怎麽比佘不虞那女的還變態。

算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能睡一秒是一秒, 王珰找了個樹靠著, 閉著眼睛就睡過去了。

他也是真困了, 剛閉眼, 就傳來了均勻的鼾聲。

聽得姜浮打了個哈欠。

“你也睡會兒。”白飛光說。

你呢?姜浮用眼神詢問。

“我看著火。”白飛光指了指火堆,“睡吧。”

姜浮點點頭,沒有勉強,找了棵就近的樹,靠在上面閉目養神,不遠處,濕潤木材在火堆裏劈啪爆開,她能感覺到白飛光就在她的身側。

同伴帶來的安全感讓姜浮卸下不少戒備,她雙手交疊抱在胸前,很快陷入了深度睡眠。

“……”

寂靜叢林,詭異的聲音出現的如此突兀,瞬間將姜浮從睡夢中喚醒,她倏地睜開眼,對上了白飛光愕然且警惕的眼神。

“有東西。”白飛光手握爪刀,擡頭看向頭頂處的聲音來源。

“哈——”聲音更近了,響亮且清晰,是一種生物哈氣的聲音,讓白飛光想到了自己養的貓。

近在咫尺,就在他們靠著的大樹頂端。

“貓?”白飛光皺眉問道。

姜浮臉色已經變了:“這大晚上的原始森林哪裏來的貓。”她緩緩擡頭,黑暗裏,她看見白飛光不遠處的身後,有奇形怪狀垂在樹幹上的藤蔓在緩慢蠕動,“是過山峰。”

過山峰,學名眼鏡王蛇。

這玩意兒有冬眠的習性,少則五六條,多則幾十條,喜歡聚在同一個巢穴裏,踩到就是中了大獎。以它的毒性和目前所處的位置來看,挨一口就能十八年後再相見了。

“過山峰?”白飛光立馬聽懂了,想扭過頭,“蛇窩?”

“別動。”姜浮表情僵了,“往火堆的位置慢慢靠。”

“咱們運氣不太好,選了個蛇窩。”

要不是旁邊的王珰還在呼呼大睡,她幾乎都要以為他是故意的了。

“慢一點過來。”姜浮說,“別回頭,你腦袋後面就有一條,十點鐘方向,半米的距離。”

白飛光當然知道很近,哈氣聲幾乎就在耳邊,他臉色沒變,也沒起身,就這麽坐著慢慢的朝著姜浮挪。

姜浮拔出匕首,目不轉睛的盯著白飛光身後。

毫無預兆,姜浮動了,她厲呵一聲:“彎腰。”右手的匕首揮出,左手迅速朝前一抓,抓住蛇頭的瞬間,匕首準確的刺進了過山峰的七寸。

精準,狠辣,整套動作行雲流水,沒有一絲的遲疑。

不能遲疑,但凡慢那麽一點,她或者白飛光都得挨一口。

白飛光看見姜浮手裏揪著的蛇屍體,對姜浮投去了敬佩的眼神。

無論是決策的果斷,還是矯健的身手,姜浮此時表現出的臨危不懼,都讓人不得不佩服。

“趕緊走。”姜浮感覺情況不對勁,急忙起身,走到還在熟睡的王珰面前,啪啪啪就是三個大巴掌。

熟睡中的王珰本來還在做美夢,臉上火辣辣的疼痛給他叫醒了,睜開眼,就看見兩雙眼睛冷冰冰的瞅著自己。

王珰還沒說話,姜浮啪的一下把過山峰摔他臉上。

王珰揉揉朦朧的睡眼,看清了這是個什麽玩意兒,嚇得從地上跳起來:“幹嘛,你把這東西扔我臉上幹嘛?!”

白飛光站在姜浮旁邊,冷冷道:“幹嘛?送你烤著吃。”

王珰:“……”這人咋這麽兇。

“不好好領路領著我們進蛇窩是吧?”要不是白栩還在他手裏,白飛光真想又給他兩腳了,“看你睡得這麽熟,是不怕蛇咬了。”

王珰聽到蛇窩兩個字臉色都白了,哪裏敢耽擱,抓起背包就道:“走走走。”

“我也不知道這是蛇窩,我要是知道,還敢睡得那麽熟麽?”

“這地方我都好久沒有來了,上次來都是十幾年前,路都快找不到……”

嘀嘀咕咕的,王珰打算往前走。

白飛光伸手攔了他:“等等,不能走這邊。”

王珰:“怎麽?”

白飛光:“前面那片草堆不對勁。”

王珰手電筒照過去,仔細一看,全身雞皮疙瘩都炸了,就前方那片看似平靜的草堆裏,時不時有黑色的陰影攢動。

與此同時,三人又聽到了那種哈氣的聲音,只不過這一次,此起彼伏,環繞在他們的周遭,一時間竟是分不出到底從哪裏傳出來的。

“用火?”姜浮壓低嗓子,換了種聲音說話。

“不行。”白飛光說,“在林子裏,火點著了不容易滅,弄不好自己都得被燒死。”

王珰說:“對對對,火太危險了,現在馬上入冬了,雨水少,到處都是落葉……”他本來還想再說兩句,被姜浮冷冰冰的眼神瞪回去了。

“那現在怎麽辦?”王珰無助的像個孩子。

“不能繞開嗎?”姜浮問,“就這一條路?”

王珰:“倒是可以繞開,可是繞開的地方有條溪流,如果前幾天下了雨,漲水就過不去。”

白飛光:“過得去過不去都只能繞,不然你去把這些蛇解決了?”

王珰訕笑兩聲,心想他要是能解決這些蛇,還輪得到他來當小弟,一想到要去的那個地方,他又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他沒敢說出來,如果非要二選一,他寧願和這些蛇待在一起。

“走吧。”白飛光看了眼表,“休息的也差不多了,繞路過去。”

王珰能說什麽呢,只能說好。

擔心附近還有蛇,行動被迫慢下來,一邊用手電筒照,一邊用棍子敲,專門打草驚蛇。

途中遇到了一兩條落單的,白飛光的身手也挺不錯,姜浮剛指出來,他的爪刀就飛了出去,次次完美命中七寸。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還得把刀撿回來。

王珰本來想去討好一下白飛光,幫他撿刀,卻被白飛光攔住了,他走過去,腳尖一勾,刀就回到了手裏:“走吧,我不喜歡別人碰我的刀。”

王珰說:“哦哦。”

姜浮聞言,卻想起了和白飛光見面不久,他就毫無戒心的將刀拋到自己手裏的事,心裏有些詫異,看了白飛光一眼。

大約是她不加掩飾的眼神暴露了她的想法,白飛光平淡道:“我們投緣。”

說完,回過頭去,繼續走路。

姜浮盯著他的背影,發現他的耳朵紅了……

嘖,還挺可愛。

王珰不知道白飛光是在和姜浮說話,還以為這句比較投緣對他說的,瞅了眼白飛光的俊臉,居然有點不好意思道:“是,咱們是投緣。”

白飛光:“……?”

王珰:“你不是和我說的?”

白飛光:“水沒有,還沒有尿嗎?”

王珰:“……”

姜浮差點笑出聲。

意識到自己純屬自作多情的王珰大步向前,再也沒扭頭看白飛光一眼。

姜浮笑嘻嘻的跟在後面。

他們雖然運氣很差的遇到了蛇窩,但接下來的運氣還算不錯,繞路的小溪那邊沒有漲水,雖然有點麻煩,但還是能淌水過去。

溪水不深,踩著石頭慢慢過就行,白飛光最先跳過去,然後是姜浮,最後一個反而成了王珰。看著他手腳不靈活的樣子,白飛光直皺眉,說就你這身手還幹這種事,不怕被人家家裏追來直接宰了?

王珰這會兒正站在一塊掛滿了青苔的石頭上,身體搖搖欲墜卻還不忘記嘴硬:“宰什麽宰,現在是法治社會。”

白飛光:“你要是現在掉水裏淹死了,法治能幫你找到兇手嗎?”

王珰看了小溪對岸冷笑的白飛光,又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腳,語氣弱了三分:“殺人是不對的。”

白飛光:“把人裝罐子裏就對了?”

王珰都要哭了:“大哥,真不是我裝的,我有啥能耐,我就是個大自然的搬運工。”

這話倒是當真,就王珰這膽量,這身手,這在佘不虞面前的慫勁兒,姜浮還真不信他是領頭的。

不過搬運工也不是好東西,要不是還要他帶路,姜浮覺得白飛光真幹得出給他丟到蛇窩裏的事兒。

王珰總算從溪水那頭跳了過來,在身上拍拍打打了一會兒。

白飛光問他打什麽,王珰說:“你們也檢查檢查,這地方旱螞蟥多的很,臨水的地方更是密密麻麻。”

姜浮以前經常進森林,對這些野物經驗挺豐富,倒是白飛光,他還沒來得及反應,姜浮就湊到了他脖頸處,氣息打在皮膚上癢癢的,白飛光條件反射要躲,被姜浮一把摟住。

“別動。”她小聲道,“你脖子上有個小可愛。”

白飛光:“……”

【作者有話說】

這幾天降溫打字好凍手,有咩能加熱的鍵盤[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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