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褚序）

在社交密度極高的仙界生活了兩百多年，褚又時到了無比清凈的神界還有些不習慣，安分了幾天，只有一兩位對世界線飛升好奇的神君登過門，除此以外只有司命仙君天天傳信來罵他。

連續兩天沒有被打擾後，褚又時再次按下司命仙君的奪命連環催，瞞著明序去了一趟人界。

去的是他飛升前生活的那條世界線，幾百年過去，修仙浪潮依然熱門，科技水平雖然有所進步，但遠不及548世界線，跟褚又時記憶裏的樣子差別不大。

上神隨便下界會引發天雷，褚又時還特意跟經常來此傳教的老上仙們通了氣，給他們的信徒托夢，表示最近可以幫忙完成願望，這樣就不算無故下界，然後他在人界逗留了半天。

當天明序沒有發現，到晚飯的時候，褚又時十分糾結地磨蹭到了明序的房間，天南地北地扯了一通，說得明序想趕人了，他才問：“我可以不走嗎？”

“不走你就說要幹嘛啊。”明序在整理司命仙君想要的報告，他成為世界線本界後，世界歷史對他來說不是難事，只是整理成報告需要細心，畢竟現在不是仿生人了，褚又時半天說不出個所以然，凈給他制造噪音了。

褚又時緊張地揪衣服，眼睛不好意思但又很期盼地覷明序：“就是不走了啊。”

明序停筆，緩緩擡頭：“……”

這段時間偶爾會有客人造訪，他們就心照不宣地各自選了房間，沒想到消停了兩天，褚又時就忍不住了。

神界很大，每位上神都仿佛掌管著一個小世界，僻靜得很，現在沒人說話，明序覺得好像又回到了他剛剛作為新世界蘇醒的時候，對褚又時問出那個問題，對方也這樣眼睛亮亮地盯著他，很久沒說話。

褚又時被他看得很忐忑，在人界被塞的一腦袋黃色廢料開始遏制不住地膨脹，以至於明序回答的時候他有些暈乎：“行啊。”

褚又時：“……啊？”

“我說可以，”明序露出一個耐心又溫柔的笑，“來都來了，幫我寫點報告吧。”

褚又時沒來得及欣喜若狂，手裏先被塞了一支筆，笑意頓時凝固了。

*

這一寫就到了晚上，褚又時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已經被清空了，兩眼發直地看明序收拾好東西，漫不經心地看看時間，說：“好像有點晚了。”

褚又時是上神，早就不需要吃東西了，明序更不需要進食，一下子忘了時間，竟然到了平時休息的點。

他不說還好，一提起來，褚又時想起他那遭瘟的計劃，無中生有地被口水嗆到了：“咳咳……等會，我……我給你倒杯水吧。”

明序：“？”

從主動要求留下來，到現在不睡覺而去倒水，明序隱隱猜到他想幹嘛，但現在又不確定了，疑惑地目送他出去，過了沒幾分鐘又回來。

褚又時真的去倒了一杯水，但這就更詭異了，明序自己就可以調動548世界線裏的水源，動動手指就得了，他出去那幾分鐘在幹嘛？

明序端著那杯水慢慢搖晃，覺得這裏面一定隱藏著褚又時如此反常的原因，但他一時半會想不到套路，腦海裏劃過各種非現實文學中常見的橋段，隨口問：“你往裏面下藥了？”

褚又時就像被踩了隱形的翅膀一樣，大驚失色道：“怎麽可能！”

明序剛要喝，聞言手一頓，難以置信地確認他的反應：“你真放了？”

堂堂上神，居然用這種手段來對付他！

褚又時臉頰詭異地浮起兩片紅：“……我真沒有！”

明序震驚地看著他慢慢變熟，五雷轟頂地意識到他倆沒聊到一塊去——他以為那是什麽無色無味的毒藥，電視劇裏不都那麽說嗎，什麽“上岸第一劍，先斬意中人”，怎麽到褚又時這就不對了？

而且看他的反應，這裏面難不成是……

褚又時百口莫辯，燒紅溫的頭腦忽然冷靜下來，搶先一步拿起杯子，仰頭一飲而盡。

明序二度遭到驚嚇，看上去有點想跑了。

褚又時空著的手抓住他，無奈又克制地說：“你這什麽反應，我又不會弄特別過分的……我真沒下藥。”

他說著，從口袋裏摸出包裝完好的藥粉，解釋道：“人家說破冰最好用點輔助，但我覺得你肯定不會同意，那水沒問題。”

褚又時打定主意不說去人界的事，這樣明序就不會知道還有別的輔助道具，然而這番解釋並沒有打消他的震驚，明序不可思議地質問：“所以你其實想過對吧。”

褚又時：“……”

成變態了怎麽辦啊。

可是前幾天不當變態的時候分房睡，現在抓了這麽久手，明序都沒掙脫，變態好像也沒什麽不好的。

轉念一想，豁然開朗。

褚又時幹脆整個圈住明序的手，坦蕩承認：“想過，後來不敢就沒放。所以你現在可以告訴我，下一次我可以敢嗎？”

明序發現褚又時特別喜歡在某些關鍵時刻，看似禮貌地問一些很冒昧的問題，不管他的答案是什麽，都羞恥得難以啟齒。上一次是差點生離死別後再見面，氣氛正好，他才情不自禁說了那些，這次是什麽，手動制造氛圍不成，幹脆豁出去了是吧。

明序緩慢地把堵在胸口的氣呼出去：“你知不知道，有些問題是不能問的。”

褚又時忐忑地縮回手，但是忘了松開明序，看上去就好像戀戀不舍地撒了個嬌。

但他本人並沒有這個意思，明序的意思在他聽來大概就是拒絕了。

然而明序頓了頓，話鋒急轉：“因為問多了，就沒時間做後面的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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