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產線（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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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產線（八）
血人不管不顧地跟著褚又時和明序爬上傳送帶，骨頭戳破肌肉，像是身上憑空長出好幾個疙瘩，時隱時現。她行動很不便，但非常執著地對他倆窮追猛打，沿路留下斑駁可怖的血跡。
“我現在完全讚同你，”褚又時邊跑邊說，“泛家的人在監視我們吧！”
輻射源有自己的邏輯，不會無緣無故做某個舉動，褚又時想不到血人攻擊他們——準確來說，是攻擊明序的理由。而且變故來的太巧合了，他們到的時候還沒有黑箱炸開，才待了十幾分鐘，就接二連三觸發了炸彈，還開出了隱藏款。
完全不像自然發展的結果，處處透著人為幹預的刻意。
“我也想問，”明序比褚又時還莫名其妙，很憋屈地拷問空氣，“為什麽沖我來！”
不是要取褚又時的基因組嗎？不是要培養新神嗎？怎麽第一個出現的有強烈攻擊欲望的輻射源就沖著他來？
褚又時還好好的站著，不管還有沒有利用價值，首先被針對的也應該是他，明序算哪門子槍靶？
褚又時現在的狀態不算太好。循規蹈矩練成了辟谷的上仙和上神都不會餓，但對褚又時來說，進食雖然不是剛需，存在感極強的饑餓感卻會對他造成影響，他現在沒辦法發揮出正常實力。
褚又時跟血人拉開距離後，暫時停下來，轉身面對著她。
她的皮膚被腐蝕掉了，也許痛覺神經也被腐蝕掉了，所以赤裸行走時毫無顫抖，只是骨頭與肌肉配合不好，所以速度很慢。察覺到註視後，她擡起頭，看了褚又時一眼就無比自然地過渡到明序身上。
褚又時臉上沒什麽表情，他並不想對受害者下手，哪怕受害者試圖抓住他們，但她這副樣子，似乎生命終結才是更好的結局。
可對現在的她來說，什麽才是終結？
全身皮膚消失，血肉與白骨直接接觸空氣，這明顯不是活人。
褚又時該怎樣殺死她？從高處推下去？還是用仙術幹脆利落地扭斷她的脖子？
明序一下子越過褚又時，回頭看到他仿佛無意識地擡起手，及時說道：“最好別。”
沒弄清血人追著他跑的原因之前，明序覺得還是不跟她起沖突比較好，免得再出現類似覆制人死輻射升的死循環。
“好吧。”褚又時突然清醒過來，含糊不清地應了一句，尚未來得及轉身接著跑，就聽到“嗵”的一下。
褚又時和明序同時擡頭看向聲源，目光對上一雙冷漠的眼睛。
綠色的瞳孔、白皙昳麗的面龐，黑發簡單修剪到齊耳的位置，衣服是跟覆制人如出一轍的白色水桶連體衣。來人眼皮半耷拉著俯視褚又時和明序，顯出居高臨下的冷漠和傲慢。
褚又時盯著這個熟悉又陌生的人，感覺這世界真的太小也太荒謬了。
這人長的跟明序似的，不過跟覆制人與褚又時的那種相似不同，此人的外貌和明序只有七八分類似，肉眼就能看出區別。說的更直白點，這家夥的基因組應該是在明序的基礎上修改過的。
一時間兩人都忘了動，片刻後褚又時幹巴巴地問：“或許你有個素未謀面的雙胞胎兄弟。”
明序克制又緩慢地深呼吸：“我是仿生人。”
仿生人沒有所謂的基因組，或者說跟人的性狀表達不同，明序從頭發絲到腳趾，渾身上下每一個細節不是代碼決定就是人造器官，壓根沒法充當覆制人或者編輯人的模板，也不可能有生物意義上的兄弟姐妹。
所以只有一種可能。
明序冷靜道：“我跟他有共同的原型。”
仿生人不會是覆制人或編輯人模仿的對象，他也是模仿人而誕生的。
明序從來沒想過這一點，他的制造者居然是照著一個真人做出了他，而且僅從外形條件判斷，這個人跟明塗壓根沒關聯，制造者這麽做的用意是什麽？總不可能是為了給明塗傳遞信息。
“你覺得這是什麽人？”褚又時問，“覆制人還是編輯人？”
他們到現在還沒見過一個編輯人，這部分生產線沒受到687的阻礙，難道一直在按部就班地往白塔輸送成品嗎？
褚又時話音剛落，沒等到明序回他，面前的人突然動了。
他從更高的平臺上一躍而下，精準且安穩地落到褚又時和明序對面的一條傳送帶上，不停移動的履帶沒有掀翻他，他非常敏捷地穩住身形，踩到旁邊的步行平臺上，現在他和跟褚又時和明序站在了同一高度上。
明序毫無起伏地說：“看來是編輯人。”
他們見過的覆制人沒這麽矯健的身手，明序猜大概率是編輯人。
要了命了，前有行動正常的編輯人，後有窮追不舍的血人，褚又時真想跳下去一了百了算了，他邊在心裏狂罵，邊摟住明序的腰，腳尖輕點，騰空而起。
疑似編輯人的“明序二號”一站穩就開始蓄力，幾乎沒有停歇地向他們撲過來，幸虧褚又時躲的夠快，狂風托著他和明序飛到另一塊步行平臺，血人和編輯人同時撲了個空。
然而這只是個開始，褚又時摟著明序的手還沒來得及放松，他們頭頂又傳來一聲“嗵”。
又是一個編輯人，明序飛快地掃了一眼，跟他，跟前一個編輯人都長的不太一樣。
明序好像明白了什麽：“編輯人是另一種實驗。”
“什麽？”褚又時馬不停蹄地帶著明序躲開，沒功夫細想，“天啊，怎麽這麽多！”
一個接一個與明序神似的編輯人從陰影處鉆了出來，靈活地在流水線間穿梭，有條不紊地互相打起配合，漸漸將逃跑的獵物圈在中心。
兩相對比，褚又時強烈地感覺到自己是外地人，這些本地編輯人充分發揮了土著優勢，恐怕用不了多久就能抓住他倆。
明序在跌宕起伏之間插空說：“大泛生命科技應該在設計一個能完美達到他們想法的人，這個人有原型，但是還不夠，需要人工修改完善。”
每個編輯人都長的不一樣，但是每個編輯人都有類似之處，他們脫胎於同一個長著綠色眼睛的神秘人，又是不同方向的嘗試。
大泛生命科技，或者說它的當家人泛虹到底想要做出怎麽樣的人？
明序停頓片刻，自己說出了答案：“完美體。”
褚又時喘了口氣：“我希望他把自己玩沒……抓緊我，別亂動。”
褚又時不能直接賦予明序飛行的能力，直挺挺地摟著實在很別扭，他在一塊步行平臺上停留，幹脆把明序打橫抱起來。
明序沈浸在不知名的思考中，突然遭此對待，有點懵：“……幹什麽？”
“飛過去啊，”褚又時理所當然地說，“體諒一下你的主人吧，我現在得精打細算啊，萬一遇上躲不過的大boss的時候，我一個仙術都放不出來，那忙活半天不就歇菜了。”
褚又時根本沒給明序反抗的時間，剛說完就微微屈膝然後猛地躍起，禦風飛過縱橫交錯的流水線。
血人很快就跟不上了，編輯人更加靈活，而且勝在數量多，源源不斷地刷新出來，死死盯著褚又時和明序，接著做出了讓人意想不到的操作。
意識到褚又時不會再落地之後，編輯人幹脆發動了自殺式襲擊，前仆後繼地跳向他們，撲空就自由落地，砸到流水線上，運氣好的還能站起來，就繼續進攻，運氣不好的一路摔下無底深淵，面無表情地消失。
明序這會反應過來了，但已經完全失去對自己的掌控權，不得不圈住褚又時的脖子來保持平衡。
理智上，他覺得這姿勢不是很應該出現逃命的場景中，但細想下來又覺得褚又時說的沒毛病，這樣對他來說確實很省力，只是明序委屈了點。
特殊情況特殊對待，只要能擺脫追兵就是合理的。
明序不停默念這是對的這是對的這是對的，強裝冷靜地別開臉，避免呼吸交錯，在飛速後退、轉變的畫面中尋找出路。
“找最終檢定關卡，”明序說，字音被呼嘯而過的風吹進褚又時耳朵裏，“白塔應該封閉了通道，你省下來的仙力有地方用了。”
他很快給自己找到轉移註意力的事，盡職盡責地分析編輯人移動的軌跡，然後指揮褚又時左躲右閃地沖出了包圍圈，飛快接近生產線的終點。
但越靠近最終檢定關卡，褚又時明顯感覺到編輯人越來越多，逃脫難度也迅速上升。
他們艱難地向前，許多張相似又不同的面孔中終於出現了異類，褚又時再次見到了自己。
他們到終點了，覆制人和編輯人的最終檢定關卡離得很近，是兩堵封閉鎖死的升降門。
白塔單方面關閉了與蟻穴的交流，傳送帶被墻截斷，這裏徹底成了一座封閉的監獄。
覆制人生產線，距離墻兩三米的位置，流水線像被生生扯斷，然後彎折成九十度，另一頭卡在墻上固定，形成了一個獨立的棲息地。
687坐在上面。
脫掉隔離服，他是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正式工，此刻呆呆地坐在原地，看著分開了一段時間的入侵者飛到他旁邊，擠進了小小的孤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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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人不管不顧地跟著褚又時和明序爬上傳送帶，骨頭戳破肌肉，像是身上憑空長出好幾個疙瘩，時隱時現。她行動很不便，但非常執著地對他倆窮追猛打，沿路留下斑駁可怖的血跡。
“我現在完全讚同你，”褚又時邊跑邊說，“泛家的人在監視我們吧！”
輻射源有自己的邏輯，不會無緣無故做某個舉動，褚又時想不到血人攻擊他們——準確來說，是攻擊明序的理由。而且變故來的太巧合了，他們到的時候還沒有黑箱炸開，才待了十幾分鐘，就接二連三觸發了炸彈，還開出了隱藏款。
完全不像自然發展的結果，處處透著人為幹預的刻意。
“我也想問，”明序比褚又時還莫名其妙，很憋屈地拷問空氣，“為什麽沖我來！”
不是要取褚又時的基因組嗎？不是要培養新神嗎？怎麽第一個出現的有強烈攻擊欲望的輻射源就沖著他來？
褚又時還好好的站著，不管還有沒有利用價值，首先被針對的也應該是他，明序算哪門子槍靶？
褚又時現在的狀態不算太好。循規蹈矩練成了辟谷的上仙和上神都不會餓，但對褚又時來說，進食雖然不是剛需，存在感極強的饑餓感卻會對他造成影響，他現在沒辦法發揮出正常實力。
褚又時跟血人拉開距離後，暫時停下來，轉身面對著她。
她的皮膚被腐蝕掉了，也許痛覺神經也被腐蝕掉了，所以赤裸行走時毫無顫抖，只是骨頭與肌肉配合不好，所以速度很慢。察覺到註視後，她擡起頭，看了褚又時一眼就無比自然地過渡到明序身上。
褚又時臉上沒什麽表情，他並不想對受害者下手，哪怕受害者試圖抓住他們，但她這副樣子，似乎生命終結才是更好的結局。
可對現在的她來說，什麽才是終結？
全身皮膚消失，血肉與白骨直接接觸空氣，這明顯不是活人。
褚又時該怎樣殺死她？從高處推下去？還是用仙術幹脆利落地扭斷她的脖子？
明序一下子越過褚又時，回頭看到他仿佛無意識地擡起手，及時說道：“最好別。”
沒弄清血人追著他跑的原因之前，明序覺得還是不跟她起沖突比較好，免得再出現類似覆制人死輻射升的死循環。
“好吧。”褚又時突然清醒過來，含糊不清地應了一句，尚未來得及轉身接著跑，就聽到“嗵”的一下。
褚又時和明序同時擡頭看向聲源，目光對上一雙冷漠的眼睛。
綠色的瞳孔、白皙昳麗的面龐，黑發簡單修剪到齊耳的位置，衣服是跟覆制人如出一轍的白色水桶連體衣。來人眼皮半耷拉著俯視褚又時和明序，顯出居高臨下的冷漠和傲慢。
褚又時盯著這個熟悉又陌生的人，感覺這世界真的太小也太荒謬了。
這人長的跟明序似的，不過跟覆制人與褚又時的那種相似不同，此人的外貌和明序只有七八分類似，肉眼就能看出區別。說的更直白點，這家夥的基因組應該是在明序的基礎上修改過的。
一時間兩人都忘了動，片刻後褚又時幹巴巴地問：“或許你有個素未謀面的雙胞胎兄弟。”
明序克制又緩慢地深呼吸：“我是仿生人。”
仿生人沒有所謂的基因組，或者說跟人的性狀表達不同，明序從頭發絲到腳趾，渾身上下每一個細節不是代碼決定就是人造器官，壓根沒法充當覆制人或者編輯人的模板，也不可能有生物意義上的兄弟姐妹。
所以只有一種可能。
明序冷靜道：“我跟他有共同的原型。”
仿生人不會是覆制人或編輯人模仿的對象，他也是模仿人而誕生的。
明序從來沒想過這一點，他的制造者居然是照著一個真人做出了他，而且僅從外形條件判斷，這個人跟明塗壓根沒關聯，制造者這麽做的用意是什麽？總不可能是為了給明塗傳遞信息。
“你覺得這是什麽人？”褚又時問，“覆制人還是編輯人？”
他們到現在還沒見過一個編輯人，這部分生產線沒受到687的阻礙，難道一直在按部就班地往白塔輸送成品嗎？
褚又時話音剛落，沒等到明序回他，面前的人突然動了。
他從更高的平臺上一躍而下，精準且安穩地落到褚又時和明序對面的一條傳送帶上，不停移動的履帶沒有掀翻他，他非常敏捷地穩住身形，踩到旁邊的步行平臺上，現在他和跟褚又時和明序站在了同一高度上。
明序毫無起伏地說：“看來是編輯人。”
他們見過的覆制人沒這麽矯健的身手，明序猜大概率是編輯人。
要了命了，前有行動正常的編輯人，後有窮追不舍的血人，褚又時真想跳下去一了百了算了，他邊在心裏狂罵，邊摟住明序的腰，腳尖輕點，騰空而起。
疑似編輯人的“明序二號”一站穩就開始蓄力，幾乎沒有停歇地向他們撲過來，幸虧褚又時躲的夠快，狂風托著他和明序飛到另一塊步行平臺，血人和編輯人同時撲了個空。
然而這只是個開始，褚又時摟著明序的手還沒來得及放松，他們頭頂又傳來一聲“嗵”。
又是一個編輯人，明序飛快地掃了一眼，跟他，跟前一個編輯人都長的不太一樣。
明序好像明白了什麽：“編輯人是另一種實驗。”
“什麽？”褚又時馬不停蹄地帶著明序躲開，沒功夫細想，“天啊，怎麽這麽多！”
一個接一個與明序神似的編輯人從陰影處鉆了出來，靈活地在流水線間穿梭，有條不紊地互相打起配合，漸漸將逃跑的獵物圈在中心。
兩相對比，褚又時強烈地感覺到自己是外地人，這些本地編輯人充分發揮了土著優勢，恐怕用不了多久就能抓住他倆。
明序在跌宕起伏之間插空說：“大泛生命科技應該在設計一個能完美達到他們想法的人，這個人有原型，但是還不夠，需要人工修改完善。”
每個編輯人都長的不一樣，但是每個編輯人都有類似之處，他們脫胎於同一個長著綠色眼睛的神秘人，又是不同方向的嘗試。
大泛生命科技，或者說它的當家人泛虹到底想要做出怎麽樣的人？
明序停頓片刻，自己說出了答案：“完美體。”
褚又時喘了口氣：“我希望他把自己玩沒……抓緊我，別亂動。”
褚又時不能直接賦予明序飛行的能力，直挺挺地摟著實在很別扭，他在一塊步行平臺上停留，幹脆把明序打橫抱起來。
明序沈浸在不知名的思考中，突然遭此對待，有點懵：“……幹什麽？”
“飛過去啊，”褚又時理所當然地說，“體諒一下你的主人吧，我現在得精打細算啊，萬一遇上躲不過的大boss的時候，我一個仙術都放不出來，那忙活半天不就歇菜了。”
褚又時根本沒給明序反抗的時間，剛說完就微微屈膝然後猛地躍起，禦風飛過縱橫交錯的流水線。
血人很快就跟不上了，編輯人更加靈活，而且勝在數量多，源源不斷地刷新出來，死死盯著褚又時和明序，接著做出了讓人意想不到的操作。
意識到褚又時不會再落地之後，編輯人幹脆發動了自殺式襲擊，前仆後繼地跳向他們，撲空就自由落地，砸到流水線上，運氣好的還能站起來，就繼續進攻，運氣不好的一路摔下無底深淵，面無表情地消失。
明序這會反應過來了，但已經完全失去對自己的掌控權，不得不圈住褚又時的脖子來保持平衡。
理智上，他覺得這姿勢不是很應該出現逃命的場景中，但細想下來又覺得褚又時說的沒毛病，這樣對他來說確實很省力，只是明序委屈了點。
特殊情況特殊對待，只要能擺脫追兵就是合理的。
明序不停默念這是對的這是對的這是對的，強裝冷靜地別開臉，避免呼吸交錯，在飛速後退、轉變的畫面中尋找出路。
“找最終檢定關卡，”明序說，字音被呼嘯而過的風吹進褚又時耳朵裏，“白塔應該封閉了通道，你省下來的仙力有地方用了。”
他很快給自己找到轉移註意力的事，盡職盡責地分析編輯人移動的軌跡，然後指揮褚又時左躲右閃地沖出了包圍圈，飛快接近生產線的終點。
但越靠近最終檢定關卡，褚又時明顯感覺到編輯人越來越多，逃脫難度也迅速上升。
他們艱難地向前，許多張相似又不同的面孔中終於出現了異類，褚又時再次見到了自己。
他們到終點了，覆制人和編輯人的最終檢定關卡離得很近，是兩堵封閉鎖死的升降門。
白塔單方面關閉了與蟻穴的交流，傳送帶被墻截斷，這裏徹底成了一座封閉的監獄。
覆制人生產線，距離墻兩三米的位置，流水線像被生生扯斷，然後彎折成九十度，另一頭卡在墻上固定，形成了一個獨立的棲息地。
687坐在上面。
脫掉隔離服，他是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正式工，此刻呆呆地坐在原地，看著分開了一段時間的入侵者飛到他旁邊，擠進了小小的孤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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