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而覆生（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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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而覆生（四）
幾個正式工七手八腳地把仿生人自帶的仿真人皮合上，但最外層的皮只是簡單粗暴地套著，並沒有配合變形的功能，在混亂中被扯成一條一條的，拖把布似的亂甩，怎麽也貼不回去。
人多本來就亂，這下更理不清了，反正補充過原能石後仿生人很快就會重啟，他們幹脆不管了。
明序睜眼的時候就感覺身上糊著一層不透氣的彈性物質，連掀眼皮都比平時多花了點力氣，幸虧仿生人的呼吸功能只是裝模作樣的擺設，否則休眠的時候就被憋死了。
但視線一對焦，六七張臉懸在正上方，全都毫無血色，活像紙片紮出來的，搖搖欲墜地打量他。
明序：“……”
怎麽一覺醒來還沒走出恐怖片頻道。
其中一個鬼……不，唇白齒白的人擡頭往後看，招呼道：“他醒了，你過來看看吧。”
明序面無表情，仿生人不想仿生的時候和塑膠娃娃沒什麽區別，跟一幫能素顏出演屍體的人大眼瞪小眼，頗有種黑色喜劇的效果。
褚又時一扭頭看到這幅畫面，感嘆道：“看來各位疏於鍛煉啊，什麽都沒幹就累癱了。”
“誰說的？”立馬有人不服氣地喊，然而話一出口虛弱得不成樣子，他嘴硬地說，“是地下太悶了。”
車裏畢竟人多，又都處於高度緊張的狀態，本來就稀缺的氧氣在不知不覺間被榨幹了。
得趕緊解決輻射源。
褚又時立刻正經起來，越過搖搖晃晃站起來的正式工，把直挺挺一條的明序拉起來。
明序身體各部位好像不認識彼此了，一點力都使不上，全靠褚又時才站直。
他默不作聲地觀察著周圍，大概猜到發生了什麽。
褚又時有些忐忑，想問問哪兒不得勁了，但好像有過度殷勤的嫌疑，張了張嘴又閉上的樣子有些賊眉鼠眼，受氣小媳婦般不停偷瞟。
明序摸了摸自己的臉，褚又時心裏一緊，以為他要問這是什麽的時候，明序卻只是揪著松垮的人皮想要脫下來，邊脫邊兜頭潑來一盆涼水：“我覺得巨人在吸取能量和輻射。”
褚又時一楞，明序三下五除二扯掉了莫名多出來的一層人皮，露出變形功能解除後的原貌，如同卸下了重負。
明序：“上回沒機會跟你說，進入地下後我的能量消耗就翻倍加快，現在也是。按這個速度，我大約還能清醒五分鐘。”
有很多話想說的褚又時：“……”
後面剛站穩的正式工：“…………”
“五分鐘”像一根定速收縮的繩索，褚又時知道什麽時候結束，卻無法忽略時間流逝帶來的緊迫感，呼吸陡然變得沈重。
明序輕輕歪頭，看向褚又時背後烏泱烏泱的臨時工，說：“具體機理我還不清楚，但異能者體內有原能石輻射殘餘，和我被抽幹能量應該是一樣的，這可能就是他們失憶的原因。”
“我發現不對以後，就主動休眠了，強制鎖定在最低能態。”他頓了頓，碧綠的瞳孔閃爍著冰冷的光，“我可以規避風險，但人類不可以，被抽取完能量的異能者和沒有異能的臨時工未必是安全的。”
仿生人用最冷淡的語氣說著最殘酷的現實，輕緩的氣息撲在褚又時臉上，好像將全世界都排除在外。
蒼白的臉色、明明沒有晃動卻依然不穩的步伐……褚又時被明序牽引著回想起一直被忽略的細節，渾身汗毛都炸起來了。
巨人可能在吸他們的血。
明序意味深長地盯著褚又時，相比較於其他人的安危，他更想問褚又時，你到底屬於哪個位置呢？
為什麽所有人都被折磨的死去活來，唯獨你，兩次入虎穴都安然無恙，還能活蹦亂跳地跟巨人對峙。
但話將要說出口又被按下，明序只是親昵地摸了一下他的臉：“這麽簡單的病因，白塔不可能查不出，卻把這條專線列入輻射區工作，大概是想招一批免費糧食吧。”
褚又時反應過來的時候，那蜻蜓點水一樣的撫摸已經結束了，飛散的思緒一下子全部落到殘存的觸感上，局部臉皮過載升溫。
某些仿生人只出場五分鐘也要不遺餘力地搞事情，褚又時焦頭爛額地追著明序的手按住：“你正常一點。”
明序從頭到腳都沒有羞愧的意思：“哦。”
褚又時邊深呼吸邊故作鎮定地收回手，心想不枉他費心費力給明序充能，一重啟就提供了相當重要的信息，一下子把方向捋清了。
勉強值得慶幸的是，巨人雖然輻射值奇高，卻是個只管輸入的奇葩畸形生物，正式工是畸變過的異能者，相當於多層護盾，自然不比多說，如果臨時工能扛過被吸血，事後未必會畸變。
也就是說，褚又時必須想辦法讓巨人松手，將專線送回地上，或者幹脆解決掉巨人。
後者明顯難度更高，褚又時果斷決定速戰速決。
他提前準備的一些畫作剛好能派上用場——雖然過程和想象大相徑庭，但結果總歸是好的。
“你休眠吧，”瞬息之間褚又時整理出了一個思路，非常正經地對明序說，“等出去了我再喚醒你。”
意味不明的撫摸才過去幾秒，明序看出褚又時在用正經掩飾窘迫，笑了：“好的主人，我永遠在您身後。”
褚又時被口水嗆得直咳，差點把肺噴出來：“咳咳……休眠給你憋壞了是吧！”
明序很愉悅地微笑，神態相當放松，好像沒意識到休眠代表著將自身安危托付給別人，逗完褚又時就幹脆利落地擺擺手，找了個舒服的角落休眠。
褚又時凝視他的背影，剛剛充能的時候，明序的衣服被扯亂了，十分前衛地折出一邊長一邊短的效果，拉出筆直的雙腿。
直到明序進入休眠，褚又時局部過熱的臉還沒降下溫，心事重重地偏頭……收獲了一打難以言喻的表情。
尚有一口氣的觀眾們只聽到毫無邏輯關聯的只言片語，在思考功能基本停擺的情況下，偶爾蹦出來的關鍵詞完全不如直白的肢體動作來得更有沖擊力，再加上明序非常有特色的長相，很難不讓人想歪。
但虧損的身體不支持他們做出太覆雜的表情，只能幽幽地盯著。
褚又時被無聲討伐看得莫名心虛，逃似的爬上車頂。
相比之下不會說話的巨人顯得很好相處，因為始終沒有突破褚又時的防禦，他的註意力轉移到那把大菜刀上，跟掐小蟲子似的捏著，慢慢地來回撫摸。
十根覆蓋了原能石的手指多多少少都被砍得坑坑窪窪，但他好像沒有痛覺似的，毫不在意地用刀刃刮手。
但很快，巨人動作一頓——褚又時跑到他手上了。
褚又時每踩一腳都能感覺到脆弱的原能礦崩出碎屑，巨手也在不停移動和搖晃。他在寬闊粗壯的手上宛如走鋼絲，每個動作都懸之又懸。
壓抑的地下空間不適合戰鬥，褚又時輕巧地躍進，半途中凝聚起仙力，最後猛地前撲，要劈開整片大地一般，斬向巨人的手腕。
那覆蓋了黑色礦石的粗糙身體防禦不高，褚又時蓄力一擊完全可以瞬間斬斷手腕，鎖鏈就可以將專線拉扯出去。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事超出了褚又時的想象。
包容巨人的土地忽然從四面八方湧了上來，拼命擠壓褚又時的空間，妄圖削弱攻擊，但收效甚微，磅礴的仙力直直穿過粗壯的手臂。
切面整整齊齊，巨人卻沒有反應，土地似乎是他意志的具象化，更加瘋狂地湧動，看不見的靈性之力一股腦湧向受傷的位置，不顧後果地填補斷口。
褚又時本來應該趁熱打鐵砍斷另一只手，但半神敏銳的靈感完全無法抵抗那股力量的吸引，不由得楞住了。
這裏居然藏著地脈。
褚又時依稀記得惡補修仙知識的時候提過地脈，這就像是大地的經脈一樣，所謂的天地日月之精華會從地脈循環而過，途徑的地方往往自然資源豐厚，很適合人類聚居。
軌道線就在旁邊，離安全區大概不遠，理論上說的過去……但地脈旁邊怎麽會有高輻射值的畸形生物？
而且巨人似乎能控制地脈，甚至抽取天地靈氣為自己療傷，這麽點時間裏已經抽走了極其龐大的數額。如果人類還要看天種菜的話，未來十年可能都得鬧饑荒。
褚又時頓時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境地——再砍一下，專線車裏的人能得救，但世界線的衰敗惡化速度會加快。如果不砍，他未必能掰手腕掰過對方，這一車人可能得埋在這。
褚又時猶豫的時間裏，巨人突然又動了。
準確來說是土地在動，瘋狂翻湧的土壤嚴嚴實實地裹住專線車，黑色粗糙的大手悄無聲息地遁入土中。
看著好像要將集體棺材一般的專線活活悶死，現實卻是，專線車在不斷運動擠壓中開始上升。
褚又時當即就覺得天塌了——裏面的人不會被活活吸死了吧。
他趕忙收緊鎖鏈，幾下遁地術下去，馬不停蹄地和專線車一塊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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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正式工七手八腳地把仿生人自帶的仿真人皮合上，但最外層的皮只是簡單粗暴地套著，並沒有配合變形的功能，在混亂中被扯成一條一條的，拖把布似的亂甩，怎麽也貼不回去。
人多本來就亂，這下更理不清了，反正補充過原能石後仿生人很快就會重啟，他們幹脆不管了。
明序睜眼的時候就感覺身上糊著一層不透氣的彈性物質，連掀眼皮都比平時多花了點力氣，幸虧仿生人的呼吸功能只是裝模作樣的擺設，否則休眠的時候就被憋死了。
但視線一對焦，六七張臉懸在正上方，全都毫無血色，活像紙片紮出來的，搖搖欲墜地打量他。
明序：“……”
怎麽一覺醒來還沒走出恐怖片頻道。
其中一個鬼……不，唇白齒白的人擡頭往後看，招呼道：“他醒了，你過來看看吧。”
明序面無表情，仿生人不想仿生的時候和塑膠娃娃沒什麽區別，跟一幫能素顏出演屍體的人大眼瞪小眼，頗有種黑色喜劇的效果。
褚又時一扭頭看到這幅畫面，感嘆道：“看來各位疏於鍛煉啊，什麽都沒幹就累癱了。”
“誰說的？”立馬有人不服氣地喊，然而話一出口虛弱得不成樣子，他嘴硬地說，“是地下太悶了。”
車裏畢竟人多，又都處於高度緊張的狀態，本來就稀缺的氧氣在不知不覺間被榨幹了。
得趕緊解決輻射源。
褚又時立刻正經起來，越過搖搖晃晃站起來的正式工，把直挺挺一條的明序拉起來。
明序身體各部位好像不認識彼此了，一點力都使不上，全靠褚又時才站直。
他默不作聲地觀察著周圍，大概猜到發生了什麽。
褚又時有些忐忑，想問問哪兒不得勁了，但好像有過度殷勤的嫌疑，張了張嘴又閉上的樣子有些賊眉鼠眼，受氣小媳婦般不停偷瞟。
明序摸了摸自己的臉，褚又時心裏一緊，以為他要問這是什麽的時候，明序卻只是揪著松垮的人皮想要脫下來，邊脫邊兜頭潑來一盆涼水：“我覺得巨人在吸取能量和輻射。”
褚又時一楞，明序三下五除二扯掉了莫名多出來的一層人皮，露出變形功能解除後的原貌，如同卸下了重負。
明序：“上回沒機會跟你說，進入地下後我的能量消耗就翻倍加快，現在也是。按這個速度，我大約還能清醒五分鐘。”
有很多話想說的褚又時：“……”
後面剛站穩的正式工：“…………”
“五分鐘”像一根定速收縮的繩索，褚又時知道什麽時候結束，卻無法忽略時間流逝帶來的緊迫感，呼吸陡然變得沈重。
明序輕輕歪頭，看向褚又時背後烏泱烏泱的臨時工，說：“具體機理我還不清楚，但異能者體內有原能石輻射殘餘，和我被抽幹能量應該是一樣的，這可能就是他們失憶的原因。”
“我發現不對以後，就主動休眠了，強制鎖定在最低能態。”他頓了頓，碧綠的瞳孔閃爍著冰冷的光，“我可以規避風險，但人類不可以，被抽取完能量的異能者和沒有異能的臨時工未必是安全的。”
仿生人用最冷淡的語氣說著最殘酷的現實，輕緩的氣息撲在褚又時臉上，好像將全世界都排除在外。
蒼白的臉色、明明沒有晃動卻依然不穩的步伐……褚又時被明序牽引著回想起一直被忽略的細節，渾身汗毛都炸起來了。
巨人可能在吸他們的血。
明序意味深長地盯著褚又時，相比較於其他人的安危，他更想問褚又時，你到底屬於哪個位置呢？
為什麽所有人都被折磨的死去活來，唯獨你，兩次入虎穴都安然無恙，還能活蹦亂跳地跟巨人對峙。
但話將要說出口又被按下，明序只是親昵地摸了一下他的臉：“這麽簡單的病因，白塔不可能查不出，卻把這條專線列入輻射區工作，大概是想招一批免費糧食吧。”
褚又時反應過來的時候，那蜻蜓點水一樣的撫摸已經結束了，飛散的思緒一下子全部落到殘存的觸感上，局部臉皮過載升溫。
某些仿生人只出場五分鐘也要不遺餘力地搞事情，褚又時焦頭爛額地追著明序的手按住：“你正常一點。”
明序從頭到腳都沒有羞愧的意思：“哦。”
褚又時邊深呼吸邊故作鎮定地收回手，心想不枉他費心費力給明序充能，一重啟就提供了相當重要的信息，一下子把方向捋清了。
勉強值得慶幸的是，巨人雖然輻射值奇高，卻是個只管輸入的奇葩畸形生物，正式工是畸變過的異能者，相當於多層護盾，自然不比多說，如果臨時工能扛過被吸血，事後未必會畸變。
也就是說，褚又時必須想辦法讓巨人松手，將專線送回地上，或者幹脆解決掉巨人。
後者明顯難度更高，褚又時果斷決定速戰速決。
他提前準備的一些畫作剛好能派上用場——雖然過程和想象大相徑庭，但結果總歸是好的。
“你休眠吧，”瞬息之間褚又時整理出了一個思路，非常正經地對明序說，“等出去了我再喚醒你。”
意味不明的撫摸才過去幾秒，明序看出褚又時在用正經掩飾窘迫，笑了：“好的主人，我永遠在您身後。”
褚又時被口水嗆得直咳，差點把肺噴出來：“咳咳……休眠給你憋壞了是吧！”
明序很愉悅地微笑，神態相當放松，好像沒意識到休眠代表著將自身安危托付給別人，逗完褚又時就幹脆利落地擺擺手，找了個舒服的角落休眠。
褚又時凝視他的背影，剛剛充能的時候，明序的衣服被扯亂了，十分前衛地折出一邊長一邊短的效果，拉出筆直的雙腿。
直到明序進入休眠，褚又時局部過熱的臉還沒降下溫，心事重重地偏頭……收獲了一打難以言喻的表情。
尚有一口氣的觀眾們只聽到毫無邏輯關聯的只言片語，在思考功能基本停擺的情況下，偶爾蹦出來的關鍵詞完全不如直白的肢體動作來得更有沖擊力，再加上明序非常有特色的長相，很難不讓人想歪。
但虧損的身體不支持他們做出太覆雜的表情，只能幽幽地盯著。
褚又時被無聲討伐看得莫名心虛，逃似的爬上車頂。
相比之下不會說話的巨人顯得很好相處，因為始終沒有突破褚又時的防禦，他的註意力轉移到那把大菜刀上，跟掐小蟲子似的捏著，慢慢地來回撫摸。
十根覆蓋了原能石的手指多多少少都被砍得坑坑窪窪，但他好像沒有痛覺似的，毫不在意地用刀刃刮手。
但很快，巨人動作一頓——褚又時跑到他手上了。
褚又時每踩一腳都能感覺到脆弱的原能礦崩出碎屑，巨手也在不停移動和搖晃。他在寬闊粗壯的手上宛如走鋼絲，每個動作都懸之又懸。
壓抑的地下空間不適合戰鬥，褚又時輕巧地躍進，半途中凝聚起仙力，最後猛地前撲，要劈開整片大地一般，斬向巨人的手腕。
那覆蓋了黑色礦石的粗糙身體防禦不高，褚又時蓄力一擊完全可以瞬間斬斷手腕，鎖鏈就可以將專線拉扯出去。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事超出了褚又時的想象。
包容巨人的土地忽然從四面八方湧了上來，拼命擠壓褚又時的空間，妄圖削弱攻擊，但收效甚微，磅礴的仙力直直穿過粗壯的手臂。
切面整整齊齊，巨人卻沒有反應，土地似乎是他意志的具象化，更加瘋狂地湧動，看不見的靈性之力一股腦湧向受傷的位置，不顧後果地填補斷口。
褚又時本來應該趁熱打鐵砍斷另一只手，但半神敏銳的靈感完全無法抵抗那股力量的吸引，不由得楞住了。
這裏居然藏著地脈。
褚又時依稀記得惡補修仙知識的時候提過地脈，這就像是大地的經脈一樣，所謂的天地日月之精華會從地脈循環而過，途徑的地方往往自然資源豐厚，很適合人類聚居。
軌道線就在旁邊，離安全區大概不遠，理論上說的過去……但地脈旁邊怎麽會有高輻射值的畸形生物？
而且巨人似乎能控制地脈，甚至抽取天地靈氣為自己療傷，這麽點時間裏已經抽走了極其龐大的數額。如果人類還要看天種菜的話，未來十年可能都得鬧饑荒。
褚又時頓時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境地——再砍一下，專線車裏的人能得救，但世界線的衰敗惡化速度會加快。如果不砍，他未必能掰手腕掰過對方，這一車人可能得埋在這。
褚又時猶豫的時間裏，巨人突然又動了。
準確來說是土地在動，瘋狂翻湧的土壤嚴嚴實實地裹住專線車，黑色粗糙的大手悄無聲息地遁入土中。
看著好像要將集體棺材一般的專線活活悶死，現實卻是，專線車在不斷運動擠壓中開始上升。
褚又時當即就覺得天塌了——裏面的人不會被活活吸死了吧。
他趕忙收緊鎖鏈，幾下遁地術下去，馬不停蹄地和專線車一塊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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