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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是輻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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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是輻射源

“正式工遇到這種情況會怎麽辦?”

輻射源是某個附著了大量輻射的東西,如果對象是個生物,別管動物界植物界還是微生物界,肯定會導向同一個結局——畸變。

而現在出現了兩個畸變人類,且都不是傳說中那個輻射值超標的臨時工,搞不好一會還得跳出來一個競爭者。褚又時很好奇,如果六個正式工沒有全部畸變,會怎麽應付眼下這個棘手的局面。

這問題菲克愛莫能助。巴原和桓槊只負責在遇到突發情況的時候向白塔求救,增援小隊又術業有專攻,搜遍白塔助手也只有儀器的正常使用指南和維修攻略,半點沒提輻射源的事。

向向元虛弱地抱住自己,耳邊還存有雷鳴的轟響,腦漿像是被顛了個鍋,完全翻面了,光理解就費了不少時間。雖然很想回答褚又時的問題,但得從剛入學的基礎知識開始覆盤,而且一旦有人插嘴,就相當於按下了重啟鍵。

菲克:“你說會怎麽辦?一口一個唄。”

褚又時和向向元剛到的時候,註意力全在宋溫朔身上,只有菲克目睹了桓槊吃隊友的全過程,他嘴角好像能撕裂到後腦勺,蟒蛇吞象一樣叼住獵物,倒黴的正式工很快縮小,直到可以順暢通過喉嚨。

菲克沒有表現得很震驚,仿佛只是圍觀了一場食量略大的夜宵,甚至隱隱有點“我就知道是這樣”的得意。

“他們的異能被打亂過,和資料對應不上,說明在我來之前至少經歷過一輪聚變和裂變。”菲克快速把自己的發現和猜測都說出來,“挺稀奇的,居然能保持原樣。”

向向元不是褚又時,聽到聚變和裂變,再結合正式工失蹤的局面,大致猜到了真相,經過想象力的無限美化……誇大之後,向向元簡直要替桓槊和菲克嘔出來。

桓槊兩手托著腮幫子,終於把四個大活人咽下去了,要吐不吐的抽搐也終於停止,褚又時盯著他與常人無異的嘴和脖子,說:“這得是彈簧做的吧。”

向向元哼都哼不出來,氣若游絲道:“不要說了……”

桓槊喉骨上下動了動,反手摸到一把椅子,從他的掌心開始,紅褐色迅速向外蔓延,整個椅子好像被鐵銹吞沒了,變成形狀不規則的鐵坨坨。

桓槊仿佛握了一把空氣,連個蓄力動作都沒有就直接甩出去。

褚又時打了個響指,椅子在空中爆炸,飛散的鐵屑被一陣和煦的風吹走,撲了桓槊一臉。

“咚!咚!”

沈寂了一會的“黑眼圈”和宋溫朔不是決出勝者就是達成合作了,重重砸了幾下門,向向元離得最近,被嚇得差點無師自通學會鯉魚打挺,手忙腳亂地爬起來,被迫躲到現場唯一沒有異能的菲克身後:“他不是臨時工嗎,怎麽也有異能?”

菲克不動聲色地躲開慌裏慌張往他身上搭的手,向向元沒有察覺,沈浸在崩塌的世界觀中:“難道他不是臨時工?可是我沒有在白塔見過你們啊……”

菲克見到向向元的第一眼就迅速完成了分析——年紀不大,至少在研究員中資歷很淺,不管是人數上萬的正式工,還是稀有的定制仿生人,理論上他都不可能全部認識。

於是菲克明知故問:“你人緣很好嗎?”

向向元:“……”

不能說好吧,可以說幾乎沒有。

問題是你們倆不太可能在白塔籍籍無名啊!

菲克沈默地分析完向向元的微表情,起了惡劣的逗弄心思:“不說話就是默認了——那你肯定在教授那裏學到不少東西吧?”

向向元驚恐地瞪大眼:“我沒有,你不要亂說!”

況且這前後根本沒有因果關系啊!

菲克煞有介事:“謙虛和嚴謹是做研究的美德,你一定會引領人類邁入下一次科技革命……那麽未來的向向元教授,你在白塔還學習過其他處理輻射源的方法嗎?”

向向元一個實驗沒做,憑空多了個教授頭銜,被這頂大帽子壓得差點跪下,死機的大腦終於開始運轉,試圖找出一個可以反駁的理由。

結果還真讓他想到了有用的:“我想起來了,教授說過輻射源是有邏輯的!”

褚又時和桓槊正打得火熱。

桓槊摸過的東西都染上了紅褐色的鐵銹,內部大概是鐵塊,呼過來像啞火的炮彈,狂轟濫炸之下褚又時根本沒時間用無形書,又束手束腳地不敢下死手,只好再次變出縛仙索,尋找空隙一舉抓住桓槊。

“黑眼圈”會自行分裂人頭,可桓槊沒有長多餘的器官,沒這個條件。於是縛仙索在主人操控下靈巧地避過天降大鐵,自信圈住桓槊,把他五花大綁成螃蟹。

正巧聽到向向元突然硬氣的一聲大吼,褚又時頗感興趣地接了一句:“什麽邏輯?”

向向元比比劃劃道:“就是一套運行準則。不管活的還是死的,輻射源在形成的時候會設立一個邏輯,保證自身不自然崩潰——小心!”

褚又時腦後一股涼意,條件反射地想閃身,扭到一半又想起他手無寸鐵的戰友,只好憋了個雷咒擊碎偷襲的暗器,略感意外地看向桓槊。

他臉上沒有一絲表情,身體詭異地縮小變長,毒蛇一樣從縛仙索中鉆出來。

縛仙索號稱連上仙都掙脫不了,哪怕用變形類的仙術,也會自動追隨仙力的流動,改變捆綁位置。如此智能好用的仙術,卻在一天之內栽了兩次。

第一次是“黑眼圈”自己切自己,第二次是桓槊的變形異能,都是因為捕捉不到仙力流動就歇菜了。

“等我回仙界的!”褚又時接連被坑,卻只敢在心裏罵不知道哪年的老前輩,“我非要把你的仙牌捆個百八十道!”

桓槊倏地從原地消失,穿過含了鐵屑的怪風直奔褚又時,中途還順了個小擺件再次鐵化。

向向元連桓槊的影子都沒看到,但褚又時知道這不是點直達點的空間穿梭,只是他速度太快,跑這兩步可以跟半神全力沖刺的速度爭一爭先後。

褚又時搶了擺件就往他嘴裏塞,還不忘催促向向元:“也就是說搞清楚輻射源的運行邏輯就可以想辦法讓他自行崩潰。那麽小教授,您看出來誰是輻射源,邏輯又是什麽了嗎?”

向向元張了張嘴:“我不知道啊……”

與此同時,桓槊嘎嘣咬碎了鐵化擺件,接著無比迅速地朝褚又時下口。

隊友旁觀,對手難纏,沒有比這更消磨鬥志的情況了,褚又時終於不耐煩和桓槊浪費時間,一個回溯穿到了房間門口。

桓槊咬空,沒有焦距的目光直視貼墻站著的兩人。

菲克的假心臟咯噔一下,氣定神閑的表情出現裂痕,餘光瞟到褚又時在門口掏出神秘本子,沖他晃了晃:“堅持一下,你可以的。”

菲克:“……”

桓槊:“嗷!”

向向元:“啊!”

正所謂大難臨頭各自飛,小命不保愛誰誰。桓槊才咧開嘴,菲克已經先發制人踹開向向元,偉大的未來教授慘叫一聲投入門的懷抱,感覺渾身上下所有骨頭全錯位了。

褚又時畫了個長方體,再隨便塗兩筆,就十分自信地拍上去:“這是果凍墻。”

他沒急著抽出來,菲克趁機從桓槊背後竄過,毫無障礙地離開了房間。執著於吞人的畸變正式工理所當然地忽略了仿生人,直奔向向元而去。

千鈞一發之際,褚又時收回了附在門板上的封印。

狹小的三角空間瞬間被一股蠻力破開,向向元剛剛艱難地站起來,自知不可能快過畸變的異能者,絕望就從心底升騰而起,還沒到嗓子眼,後背就被狠狠撞了一下。

菲克順手撈走來不及吭聲的小教授,褚又時默契地擡起手,巨大的Q彈墻體好像憑空出現,氣勢磅礴地擠占了門口。

忽略畫工,褚又時這幅畫想表現的是在食堂見到的果凍墻,沒有創新全是模仿,相當於用無形書完全覆制了桓槊的異能。

果凍墻抖了又抖,褚又時收起無形書,轉身對上菲克若有所思的視線。

褚又時:“又在一個人偷偷琢磨我的異能了?”

菲克舉重似的擡了擡向向元:“把他弄醒,就有兩個人琢磨你的異能了。”

向向元猛地閉緊眼:“……”

褚又時歪著頭看了他一會:“他沒暈吧,快把自己憋死了。”

向向元:“!”

下一秒天旋地轉,向向元滿臉菜色地被撅直了,剛站穩就看到了褚又時似笑非笑的臉。

他發誓,過了今天,就把這兩位的照片供起來,逢年過節當邪祟驅。

褚又時和藹可親地微笑:“怎麽樣,小教授,想出誰是輻射源了嗎?”

向向元下意識地在身上一通亂摸,然後表情更苦了:“我的測量儀丟在裏面了……”

他也沒什麽應對輻射源的經驗,但理論上,只要測出誰的輻射值更高,就能確定輻射源。

菲克走到褚又時身邊,涼涼地戳破他的理想:“沒有原能石粉末。”

理論大拿向向元:“……那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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