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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火打劫(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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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火打劫(二合一)

負責人在褚又時這裏吃了癟,很長一段時間沒來找不自在,隔著老遠的距離無聲地盯著他采礦的動作。

原能石本來就小,那麽遠的距離幾乎看不出什麽。褚又時沒在意,聽到地堡助手的報時聲立刻放下軟管,速度和旁邊的菲克不相上下,一掃之前腰椎間盤突出似的拖拉模樣,麻利地爬上坑。

菲克畢竟不是看著渾身軟骨頭實際武力值極高的半神,上坡慢了半拍,被搶先一步的褚又時拽蘿蔔似的拉出來,剛站穩就不著痕跡地掃開他的手,白皙的臉如果有變色功能,這會已經黑了。

褚又時絲毫不覺得自己被嫌棄了,疑惑地問:“你也要吃飯嗎?”

菲克把扯歪的袖子捋回原樣,擡頭面無表情地白了他一眼:“您能別把我當人看嗎?做室內服務型仿生人的品牌為了節約成本不做耐曬工藝,你想讓我的齒輪和導線壽命減半嗎?”

褚又時不是第一回因為沒有常識被他明裏暗裏地嫌棄了,自動長出了抗性,只是不鹹不淡地“嘖”了一聲。

仿生人真難伺候,尤其是菲克,屬於往那一站等著別人主動噓寒問暖的人造嬌花,問多了還嫌煩,心思比九轉大腸還曲折。

“嬌花”步履匆匆,好像晚一步真要融化。

陸續放下手頭工作趕去食堂的臨時工也被鼓動了似的,趕著跑起來。褚又時並不著急,就走的慢了點,卻在宿舍樓門口撞見負責人,又喜提一雙眼刀。

褚又時簡直無辜,他可不是第一個跑進食堂的,怎麽光瞪他不管別人?

不對,好像就是因為他太慢了。

湧向樓梯的人群陡然密集起來,速度卻像水流由寬管進入窄口,不減反增,有一個人慢就有發生踩踏事故的風險。

褚又時挪到邊緣,悄悄使了個屏障,給太擁擠的地方隔出點空氣。連吃飯都不消停,這糟粕一樣的輻射區潛規則真是沒救了。

這時候,後面忽然有人伸出手,好像要推他。褚又時背上長了靈感,反應極快,身子一扭就躲開了,回頭看到“黑手”主人,竟然是剛才不停偷看菲克的那個男人。

褚又時沒想到對方會主動找上門,奇道:“這位大哥,咱倆第一回見吧?”

這人本來就沒什麽頭發,被防護服一壓就顯得更加空蕩蕩,兩腮微微凹陷,眼仁只露出一半,看上去還不如底下的黑眼圈大,換個眼神不好的,說不定都要把黑眼圈認成眼睛,那五官比例簡直可怕,不用化妝就可以直接出演男鬼。

“黑眼圈”不知道具體多大,聽了褚又時的稱呼可疑地停頓了一下,然後才說:“是……你別磨蹭了,沒看大家都用跑的嗎?”

“看到了,”褚又時為了不被踩踏,兩條腿倒騰得快了一點,“我記得中午食堂會開一個小時,難道不夠嗎?”

食堂占了宿舍樓一整層,位置絕對夠,再加上輻射區裏的臨時工默契十足地實行分批制度,現在還有一半人留在外面,一小時雖然不夠飯後補個覺,但絕不至於吃不完。

“黑眼圈”本來以為偷看那事剛過去沒多久,應該不受對方待見,催兩句就完了,沒想到會被追著問,頓時有些失語,呼吸節奏亂了:“……夠倒是夠,但這占的是工作時間啊。”

褚又時兩眼清澈地睜大了,看得“黑眼圈”開始懷疑自己說了什麽很驚世駭俗的話,眉頭緊鎖,看著更苦了。

褚又時當然知道現在還是工作時間,地堡規定的標準勞動時間是從早上七點到晚上十點,幾乎涵蓋了三餐飯點,中途休息是天經地義,難道讓他們不吃不喝連續幹十五個小時嗎?

酒店試睡員也不是純睡啊,更何況挖礦是貨真價實的體力勞動,不能坐的那種。

“黑眼圈”不知是自慚形愧還是沒話說,一對上褚又時的視線就移開,說話時聲音很自然地低下去:“難道你不看抽獎憑證上的重要須知嗎?”

聞言,褚又時反思了一下:看了,不過沒看出什麽重要的,無非就是這地方雖然危險,但其實不危險,只是高危而已。

“不好意思,這是我第一次抽到輻射區工作。”褚又時看出這位黑眼圈哥是個熱心腸,之前的偷窺應該是誤會,於是很謙虛地向前輩學習,“所有人的須知都是一樣的嗎?”

“黑眼圈”一言難盡地看向他,隔著能掩蓋一切優點的防護服都能看出此人之前的人生過的順風順水,覺得他好像不止輻射區是第一次進,可能連生產區的中危工作都很少遇到。

運氣這東西說不清道不明的,跟一言定貴賤的命運一樣是王八蛋,只會無窮無盡地壓榨財富。黑市裏有很多宣稱能看面相算命的,要價高得離譜,關鍵只看不改,買得起這項服務的基本是圖個開心,命好不好根本不是算出來的。

長在地堡中本身就夠苦了,可苦居然也要分個高低。

“黑眼圈”突然有些後悔接了他的話。一般哪個臨時工動作慢一些擋到後面的人,被提醒了就默默讓開或者加快速度,哪有這樣恬不知恥湊上來的。

這人真的是地堡長大的嗎?別是醫療部從嬰兒時期就看出他未來長相不俗,提前切了點人體組織,弄成這沒心沒肺的樣子了。

煩躁和焦慮還有一些莫名其妙的想法糾纏著水漲船高,“黑眼圈”語氣裏帶上了不易察覺的暴躁:“你說呢?輻射區會單獨為你編個童話嗎?”

他想壓低聲音,但有面罩在做不到耳語,只能甕聲甕氣地吐出不滿:“那上面說清理了輻射源就不會出事,可沒有輻射怎麽會評上高危?反正我來以後天天都有被擡出去的,人人都擔心下一個輪到自己,你是我見過最……最囂張的。”

他搜腸刮肚半天也只說出個不太貼切的“囂張”,憋悶氣卻神奇地釋放了,一時間有些剎不住:“不趁頭幾天多幹點,等真染上‘輻射病’,十八個仿生人也放不進來,你還能笑得出來?”

他說到最後尖銳地上揚,換作別人可能當詛咒來聽,但褚又時心大不比一般人,迅速提煉出重點:這鬼地方連病假都不給放。

“黑眼圈”所謂的輻射病肯定不是畸變,否則以當代人對非異能方向變異的態度,暈倒的人應該不是擡出去的,而是就地解決免得汙染更多空氣。所以輻射病大概率不是一個咬死百的不治之癥,只是靠賣命茍活的底層人不能停下工作,才越發厭惡和恐慌。

褚又時不打算從“黑眼圈”嘴裏問出具體有哪些輻射病,只能求助永遠不嫌棄宿主沒常識的地堡助手。

“關於輻射病,為您查找到以下信息。”地堡助手語速均勻地往外吐字,“您需要醫療幫助嗎?”

“不需要。”

“好的。輻射病不是醫療部認可的疾病,以上信息均為私人用戶上傳,請註意甄別。”

這次的資料非常零散,褚又時翻了兩三篇不知真假的長帖子就覺得累了——輻射病根本不是一種病,可以說只要在輻射區出現的不適癥狀,都會被歸類為“輻射病”。

非要說一個特點出來,可能就是醫療部查不出這些癥狀的具體成因。

褚又時一邊學習基礎衛生知識,一邊也沒放過“黑眼圈”:“既然咱們這麽有緣,黑……嘿這位哥你叫什麽呀?別著急走啊,我還有個問題!”

“黑眼圈”被煩得不行了,感覺再跟他多說幾句話就要氧氣不足,很想逃:“有問題看員工手冊,再不行問地堡助手,還不行就找負責人。”

“巧了,”褚又時不由分說按下他的手,“我就是想問負責人。”

“黑眼圈”:“……”

真嫌自己被特殊關照的還不夠啊。

褚又時問:“負責人是白塔的正式工嗎?”

“……”

“黑眼圈”沈默了一會,眼神近乎於無計可施,再開口就像幼師被學齡前兒童圍起來問哪只腳先踏進教室,無力地崩潰:“你剛從醫療部看完失憶出來嗎?”

那就是了,褚又時心想。

他能感受到“黑眼圈”現在看他不爽,原因大概是看他有菲克,心裏很不平衡。如果負責人是正式工這一點說錯了,那麽“黑眼圈”的第一反應肯定是反駁順便諷刺,以獲得另類的滿足感去填補不平衡。而“黑眼圈”現在的反應更像是聽到了一個活著就該知道的問題,認真回答反而顯得他有病。

“黑眼圈”最後也沒說名字,領到自己的飯以後趕緊鉆進人群裏,找角落去自閉。

褚又時四處晃悠了一圈,在靠窗的一張雙人桌邊找到進入休眠的仿生人,他礙事的防護面罩被卸下來放在一邊,連體防護服也拉開了一道口子,上面閃爍著數字。

他的能量只剩7了。

確實只夠今天用。

褚又時三下五除二拆了面罩,眼神覆雜地看著頭後仰抵著椅背休息的菲克,心想他是不是打算耗完能量就把偷礦石這活名正言順推出去。

如果菲克一早就直說,褚又時也不是不能幫,對他來說棘手的只有那十八噸礦石該藏在哪。可這仿生人就跟程序裏寫了不能求助一樣,半天過去了還沒有表示,褚又時總不能當太監,上趕著給皇上上貢。

他目光幽深地盯著仿生人,總覺得自己忽略了很重要的事,直覺預警揮之不去,他吃得心不在焉。

然而第一口菜還沒送進嘴裏,靜止的嬌花仿生人突然睜開眼,脊背向正在充氣的長條氣球人,一下子抻直了,無機質質地的碧綠眼珠直接鎖定了褚又時,倒映出的畫面卻不止面前的青年。

“有人輻射值超標了,”菲克露出一個愉悅的弧度,“真可惜,巴原不能按時下班了。”

正看著呢就被抓了包,褚又時心裏有鬼似的,剛夾起的一坨土豆泥“啪”地拍回盤子,他稀裏糊塗地抓住一個主語:“啊?八元是誰?”

菲克一眨眼,綠眼睛中怪異的冷光消失不見,又恢覆到肆無忌憚散發魅力的微瞇樣子。

他說:“就是那個四處閑逛的小黃人,他值第一班,還差幾分鐘就能換班了,真倒黴。”

褚又時在起外號方面跟菲克很心有靈犀,立刻反應過來小黃人是正式工負責人。

菲克說“可惜”和“倒黴”的時候一點都不真誠,幸災樂禍赤裸裸地寫在臉上,褚又時腦子混亂地思考了一會:他怎麽知道的?

負責人沒有隨身攜帶工作證,發通知的落款也是負責人而並非名字,有人輻射超標就更奇怪了,檢測輻射值的閘門嵌在宿舍樓入口的門框裏,菲克人坐在食堂睡覺,上哪知道這些的?

還有,按褚又時刷的民間帖子來看,輻射病不會導致輻射值超標——不然醫療部也不會堅稱查不出源頭——所以這是會被抓起來隔離的、大概率會發生畸變的事故。

菲克冷不丁插嘴:“是啊,說不定下午就得停工。”

褚又時本能地接話:“停工幹什麽?消毒嗎?”

等等,好像不對。

“你在跟我說話?!”褚又時驚悚地反問,一把捂住左手手腕,“是地堡助手?你從什麽時候……”

他還沒說完,菲克豎起一根手指抵在嘴唇前,擁擠的食堂中還沒人知曉樓下正在發生什麽,桌椅磕碰騰挪的細碎動靜都在他一個噤聲手勢中歸於虛無,褚又時猛地閉上嘴,把後半句話咽了。

“別緊張,我沒那麽多能量隨時監聽你。”菲克好像很滿意他的表現,放下手指,“只是好奇你一直盯著我是在想什麽,所以用地堡助手聽了一點。”

褚又時甚至不敢回憶剛才有沒有想什麽不能暴露的,強迫自己不要再發散思維,翻來覆去地思考菲克剛才的幾句話,忽然靈光一閃:他應該不敢太頻繁地使用地堡助手竊聽或監控。

仿生人怎麽能隨時黑掉這些智能系統暫時不去想,從他剛才提到輻射值超標的反應來看,其實他關註的重點不是宿舍樓入口的檢測情況,而是那個負責人。

菲克從哪知道負責人的名字和換班時間?很大可能是一早就盯上了他,畢竟這家夥有假裝休眠實際沒少幹壞事的前科,在登記時接觸過那位負責人以後入侵他的地堡助手不算很過分的指控。

而菲克有這麽做的動機。他是從白塔跑出來的珍貴仿生人,身上還有奇怪的異能傷痕,來到地堡的原因絕對不正當,所以他不僅要躲避白塔正式工,還得防備在地堡的管家和助手系統面前暴露,入侵監控的次數一定不會太多,還得把珍貴的機會用在巴原身上,對褚又時的關註不會太密切。

看他的反應,應該沒有剛好聽到有關仙術的那部分。褚又時輕輕磨了磨牙,雖然暫時放下心,但這三句話找不出幾個真字兒的仿生人真是不可信。

“你的能量就用在這些地方上?”褚又時意有所指地看向菲克的胸口,唯恐他安然無恙地咧開嘴,“停工了你可就撈不到原能石了。”

然而菲克不知哪來的信心,仿佛有一萬個“黑眼圈”願意為他冒險,不僅沒反駁反而還讚同地點點頭:“嗯。”

褚又時剛咽下一口預支工資換來的午飯,匪夷所思地看著無比自信的菲克,感覺人機之間確實有壁。

菲克眼含笑意的桃花眼專註地映出一個人影,褚又時不信邪地多看了一會,忽然頭暈目眩地想:還真有個急缺原能石的大冤種。

此人就坐在這桌——褚又時本人。

他吃飯的勞時是預支的,六天以後倒欠一屁股債呢,要是沒有按時完成KPI,搞不好連飯錢都還不起,那這趟不是白跑了!

還不如躺在前文明輻射區裏看太陽玩跳樓機!

怪不得菲克一點不著急,敢情是吃準了他也不想停工……甚至所有臨時工都不願意停,一天三噸本來就是極限,少幹一天都得跟及格線失之交臂。

但他想通得太晚了,仙學的和科學的兩張烏鴉嘴一起發力,所有臨時工幾乎同時收到了來自負責人的通知,食堂的喇叭同步進行廣播:

“礦中發現石衣螈系畸物,采礦作業暫停,所有臨時工立刻回宿舍。”

這聲音不是巴原,應該是值第二班的新負責人。褚又時在廣播說出第一個字時就知道壞菜了,立馬埋下頭,緊趕慢趕掃空了盤子裏的食物,再擡頭看向門口。

停工的通知瞬間掀起了軒然大波,比較沖動的臨時工無法接受,站起來就要往外沖,絕望地期待宿舍樓還沒有被關閉。

“黑客大人,我比較孤陋寡聞,”褚又時盯著驟然沸騰起來的人群,手指暗暗搓了兩下,若無其事地問,“石衣螈系是什麽東西?”

菲克很好奇地觀察了一下褚又時的表情,認為他的疑惑發自內心——簡直離譜,這家夥活在末世竟然對輻射完全不了解。

“石衣螈是一種很常見的小蟲子,各種金屬礦物中都能見到。因為工螈會成群結隊鋪滿礦石表面,體積小又密集,看上去像給礦石蓋了件衣服,所以叫石衣螈。”

菲克很有教師精神,沒等褚又時主動問就發散了點知識點:“輻射會讓生物不顧物種、血緣地互相廝殺。吞吃導致聚合畸變,被分食的如果能保留一些重要臟器,有概率出現分裂畸變,力量和智商都會得到相應削弱。”

“像石衣螈這樣大型聚居的生物一旦自相殘殺,存活越久越強大聰慧,直到決出一個勝利者,或形成‘系’,以合作的形式聚居在一起。不管哪種,石衣螈都會吃成個巨無霸,可我沒看到礦裏有東西。”

食堂門口,沖動往外跑的臨時工連一步都跨不出去,被一層灰撲撲的網格撞了回來,那些格子方塊像無數塊果凍壘在一起,很Q彈地抖啊抖。

褚又時本來還擔心那一兩個正式工按不住幾百人的騷動,現在看來是多慮了,負責人的異能相當有針對性。

但使用異能的人並沒有出現,那面果凍墻應該是可以遠程釋放的能力,那位正式工早就預料到臨時工會發生這樣的騷動,剛放出消息就簡單粗暴地封鎖了這裏。

“所以廣播是假的。”褚又時心想,“寧可編一出畸形生物襲擊,也不能暴露有臨時工輻射超標,這是什麽拆東墻補西墻的策略?”

好在沒人聽見菲克的現場轉播,圍繞石衣螈出現原因的謠言甚囂塵上,很快席卷整個食堂,連飯都不香了。

一陣人仰馬翻中,褚又時不聲不響地換到菲克身邊坐下,低聲問:“想不想去偷點原能石?”

菲克好像有點驚訝:“現在?”

褚又時靠的很近,神神秘秘地露出個不懷好意的笑。

“沒有石衣螈,負責人還被輻射超標的可疑臨時工牽走了,這時候應該沒人了吧。”他摸著下巴盤算,“你不覺得這是個很好的時機嗎?順利的話,我們就不用給憑空消失的十八噸礦石編借口了,直接推給輻射異常就行。”

這個世界深陷輻射的恐懼之中,對這沒有形狀的災難研究得並不徹底,輻射病不就沒個正經說法。亂子要在亂中搞,這樣才和諧。

連菲克這樣事事都講究理智的機械造物都不得不承認他畫的餅很誘人,但也相當離譜——果凍墻立在那不是用來吃的。

“雖然從各位臨時工的反應來看,那堵墻更偏向於防禦,但您似乎也沒有強到哪裏去,”菲克微笑著說,“所以您是想和它比拼誰更耐打嗎?”

“那就是同意了。”

褚又時單方面把菲克的意思翻譯成喜歡的,然後粗略估計了一下仙力,不由分說地將手搭上他的肩,念了句咒。

下一秒,食堂靠窗的角落裏有兩個人憑空消失。

沒人發現。

一陣不太舒服的拉扯感過後,菲克踉蹌著站在了一片松動的礦石地上。

他還有空間系異能!

菲克瞬間對眼前的狀況作出了分析,還沒等驚訝完,就看到神秘的民間異能者活動了一下筋骨,不知道從哪掏出一本本子,手在眼花繚亂的封皮上一抹,取下一支造型怪異的筆,五指齊上捏住了木桿子。

“監控就交給你了,”褚又時一邊在本子上埋頭塗塗畫畫,一邊對菲克說,“我相信你一定能抹掉我們倆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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