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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結婚前要戀愛?! 顧放作為統領過大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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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結婚前要戀愛?! 顧放作為統領過大軍……

顧放作為統領過大軍, 深知戰場殘酷的將領,立刻從中捕捉到了更關鍵的價值:“小意方才提到,通過這些系統訓練, 能培養出令行禁止的士兵?” 他的語氣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急切。他太清楚一支紀律嚴明、如臂使指的軍隊有多難得。很多時候, 兩軍對壘更像是一場混戰, 並非將領不懂兵法, 而是命令難以有效傳達至每一個士兵, 更遑論讓成千上萬人準確執行覆雜的戰術變化。

“是的。”林意進一步闡釋, “反覆的、標準化的、強調絕對服從指令的訓練,會逐漸塑造士兵的條件反射和肌肉記憶。他們的身體會先於大腦, 習慣性地去執行那些被反覆強化的動作和命令。當然, 這背後需要一套清晰、準確、層級分明的指揮體系,以及大量的重覆練習。當服從和執行成為一種深入骨髓的習慣, 整支軍隊的協同作戰能力和戰術執行力就會截然不同。”

她頓了頓,補充道:“不過,這也對指揮官提出了極高的要求。指揮官必須有卓越的戰術眼光、清晰的頭腦和果決的判斷力,因為士兵將不再過多思考為什麽,而是專註於怎麽做。如果指揮官決策錯誤, 就可能導致整支部隊陷入險境, 造成無謂的犧牲。所以, 這是一把雙刃劍,強大的執行力必須配以優秀的指揮頭腦。”

阿福對顧放有著近乎盲目的信心, 聞言立刻挺直腰板,毫不猶豫地道:“若是將軍指揮,必不會出錯!”

林意聽了,卻微微蹙眉,轉頭看向身旁的顧放, 語氣裏帶著明顯的擔憂:“這樣會不會給將軍太大壓力了啊。好像所有人都把期望和重擔壓在他一個人身上,他就不能失敗,不能有失誤,萬一,我是說萬一,結果不如人意,會不會被千夫所指,萬人唾罵?”

阿福被她這番話說得一怔,仿佛從未從這個角度想過問題,霎時間有些手足無措,茫然地看向顧放,張了張嘴:“這……這……”

顧放看著身邊兩人截然不同的反應,唇角輕輕揚起,他伸手,安撫般地輕輕拍了拍林意挽著自己胳膊的手,又對阿福微微搖了搖頭,溫聲道:“其實還好。有人對我寄予厚望,是將認可與信任交付於我,這本身,便是一種力量。而有人會擔心我是否因此壓力過大、是否會辛苦,這份關心,同樣珍貴。” 他目光柔和地看向林意,又看了看阿福,“肯定與關懷,我同時都能擁有,這已是人生莫大的幸事了,何談壓力過重?”

林意仰頭看著他沈靜坦然的側臉,不禁伸手拍了拍顧放的肩膀,由衷讚道:“夫君真是心胸豁達啊!”

阿福也松了口氣,臉上重新露出欣慰的笑容,連連點頭:“將軍能這般想,老仆就放心了。”

“好了,這個話題暫且打住。”顧放做了一個暫停的手勢,將話題拉回正軌,目光重新投向林意,“小意方才所言,令我茅塞頓開。那麽,依小意之見,若要系統地開展這些訓練,具體應當從哪些項目著手?日常又該如何安排操練?” 他顯然已從最初的興趣,轉變為切實考慮如何將這套理念融入實際練兵之中。

阿福一聽林意要細說訓練項目,立刻精神一振,下意識就想掏出隨身帶的小本子和筆記下,神情專註得如同聆聽軍令。

林意見狀,也不藏私,直接拋出一系列在她看來基礎且關鍵的訓練科目:“無障礙限時長跑,有障礙限時短跑,引體向上,俯臥撐,仰臥起坐,杠鈴深蹲,短距離沖刺,長距離蛙跳,長距離鴨子步,障礙跳躍,負重長途奔襲,夜間滲透訓練,最後也可以把這些都合在一起,進行多科目連貫考核。”

阿福聽得連連點頭,手下飛快地記著關鍵詞,直到聽到“夜間滲透訓練”時,筆尖一頓,臉上露出遲疑之色。等林意全部說完,他才小心地開口:“夫人,您說的這些項目,除了夜間滲透這一項,其他都極好,想來對將士們大有裨益。只是這夜間訓練恐怕難以施行。到了夜裏,若無燈火,大多數人目不能視物,與盲人無異,如何訓練?”

“呃?看不到東西?”林意先是一楞,隨即猛地反應過來,是夜盲癥!她竟然把古代因維生素A缺乏導致的普遍性夜盲問題給忘了。她拍了拍額頭,趕緊回憶相關知識,給出解決方案:“這個可以通過食補去治的,平時素菜的話就多吃胡蘿蔔,西蘭花,百裏香,豌豆苗,茴香和小白菜。葷菜就多吃雞肝,豬肝,牛肝,羊肝和雞蛋。”

顧放在旁輕輕咳嗽了一聲,忍著笑意提醒道:“小意,你提到的西蘭花和百裏香,此地目前沒有。胡蘿蔔和豌豆苗,也並非本土常見作物,多是西域胡商沿絲綢之路傳來,尋常難得一見。”

林意眼前一黑,頓感頭疼,只能退而求其次:“那就吃動物肝臟吧,素菜改成多吃深綠色蔬菜和南瓜。如果南瓜也沒有,那就吃深綠色蔬菜好了。”

顧放很貼心地再次提醒:“南瓜……似乎也未曾在此地見過。”

林意徹底心累,有氣無力地擺擺手:“好好好,沒有南瓜就沒有南瓜吧。那就盡量多吃深綠色蔬菜和動物肝臟,雞蛋也多備些。” 她將這食療方案丟給阿福,“阿福,記下了?回頭看看府中和軍中夥食,盡量安排。”

阿福連忙點頭記下。

林意覺得這個話題告一段落了,心思又重新轉回白日那處透著古怪的小作坊。她看向阿福,神色認真起來:“對了阿福,我還有件事想問問你。今天我和將軍去的那處城南很偏僻的小作坊,你對它可有什麽印象?當年的老夫人為什麽會收購那裏?其中可有什麽特別的緣由或交代?”

阿福聞言,仔細回想了一下,不太確定地確認道:“夫人說的,可是城南外那片荒地裏,獨門獨戶的那個小作坊?”

林意點頭:“對,就是那裏。趙立他們說那裏原是做印染的。”

“印染?”阿福臉上露出明顯的疑惑,隨即肯定地搖頭,“不對啊,夫人。那處作坊,老仆記得清清楚楚,是以紡織為主。他們織的一種名為軟煙羅的料子,質地輕柔,色澤鮮亮,在日光下隱有雲紋,頗為別致。老夫人當年,正是看中了他們這門紡織軟煙羅的獨到手藝,才將作坊連同裏面的人都一並收攏到府中產業下的。印染……他們好像也會一些,但絕非主業,更談不上精妙。”

林意猛地一拍自己額頭,整個人都有些恍惚:“這麽明顯的漏洞我們都沒看出來……”

顧放也感到一陣頭疼,擡手揉了揉額角,追問道:“阿福,那你可還記得,這紡織小作坊原來的主人姓甚名誰?家裏還有什麽人?”

阿福努力在記憶中搜尋,片刻後答道:“原來的主人名叫蔡同喜。他好像只有一個獨生女兒,叫蔡婷婷。現在那個趙立,據說是蔡同喜招贅上門的女婿。當年我們去談收購時,蔡同喜已經病重臥床了。不過他女兒蔡婷婷的手藝極好,織出的軟煙羅青出於藍,所以我們才願意繼續談下去。價格等都談妥了,正準備按流程辦理過戶,不巧的是就在這個節骨眼上,他女兒蔡婷婷也突然病故了。當時趙立說,他妻子是患了和她父親一樣的病癥,藥石罔效。如此一來,擁有獨門手藝的人都沒了,趙立自己又不會紡織。我們原本想著,既然如此,這收購也就沒了意義,打算作罷。可當時契書文書已經走了一大半流程,頗有些騎虎難下,最後,老夫人可能也是心軟,或者覺得產業既已談妥,便還是按原議完成了收購。只是收購之後,因為無人能織軟煙羅,這作坊也就漸漸閑置,只撥些基本用度維持著,沒再指望它產出什麽了。”

林意聽完,眉頭緊鎖:“就這些?還有沒有其他細節?比如,蔡家父女具體得了什麽病?趙立在蔡婷婷病故前後,有何異常?當時可有報官或請仵作驗看?”

阿福又仔細回想了好一陣,最終肯定地搖頭:“沒有了,夫人。老仆所知就這些。當年具體經辦的是老管家,細節或許他知道得更多些。至於報官驗看,似乎未曾聽聞。那時只當是接連不幸,嘆惋一番也就罷了。”

“好吧,”林意長嘆一聲,整個人洩氣般側身靠在顧放身上,愁眉苦臉地低聲嘟囔:“這情節該不會是什麽上門女婿殺妻奪產、吃絕戶的經典劇本吧?也太狗血了……”

顧放伸手攬住她,聽到她最後那句嘀咕,疑惑地問:“上門女婿殺妻吃絕戶?小意,這是什麽意思?” 他雖能理解“殺妻奪產”的字面意思,但對“吃絕戶”這個說法感到陌生。

林意讓阿福先回去辦事,自己則挽著顧放繼續在庭院中緩步走著,詳細解釋起來:“吃絕戶也好,殺妻奪產也罷,這在我們那邊,算是……嗯,獨生女家庭需要特別提防的一種經典陷阱或者說悲劇套路。”

她整理了一下思緒,盡量用顧放能理解的方式說道:“簡單來說,如果一個家庭小有資產,卻只有一個女兒,按照慣例,這些家產最終都會由女兒繼承。這就容易讓一些家境貧寒、但心術不正或有野心的男子,盯上這個獨生女。他們通常會精心偽裝自己,表現得完全符合女方和其家庭的期望,或許溫文爾雅,或許勤奮上進,對獨生女更是百般追求、表現得一往情深。一旦成功結婚,初期往往也會繼續哄著順著。但時間久了,或者達到了某些目的之後,很多人就會漸漸露出本性。”林意語氣帶著些許無奈和嘲諷,“好一點的,或許會繼續偽裝下去,畢竟已經得到了舒適的生活,妻子孩子也有了,就這麽維持表面和諧過下去。但更多的是一些本性貪婪、脾氣惡劣或者極度自卑的人。他們會開始覺得,岳家的財產理所應當就是自己的,或者覺得妻子礙手礙腳、限制了他的發展,又或者出於某種扭曲的自卑心理,要通過掌控和傷害來證明自己。最終,往往演變成悲劇,輕則轉移財產、冷暴力,重則就像我們懷疑的趙立這樣,可能謀害性命,徹底霸占家業。因為類似的事情發生得多了,這種套路在我們那邊幾乎成了眾所周知的警示。可是即便很多人都清楚這個風險,但戀愛腦,就是一旦陷入感情就失去理智、盲目相信對方的人,總還是不少。所以總有人前仆後繼地上當,悲劇也依然時有發生。”

顧放聽完,沈默了半晌。林意以為他在消化這現代社會的陰暗一面,卻不料他開口問出的第一個問題竟是:“你們那邊……成親之前,男女雙方還有一個戀愛的流程?可以互相了解選擇?”

“昂?是啊。”林意被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問得一呆,這關註點是不是有點歪?

顧放看著她怔楞的表情,眉頭微微蹙起,眼神中流露出一種罕見的的擔憂:“那我們這般……盲婚啞嫁,小意當初可會覺得委屈?可會不喜歡?”

“呃……”林意完全沒想到他會糾結到這個點上,一時語塞。看著顧放認真中帶著一絲緊張的神情,她心裏忽地一軟,誠實地回答:“這種方式確實有很大的運氣成分在裏面,就像開一個不知道裏面是什麽的盒子。不過,”她挽緊了顧放的手臂,仰頭看著他,眼睛彎成月牙,語氣輕快又帶著慶幸,“我運氣超好啊!一打開盒子,發現裏面是夫君這麽好的人!所以,一點都不委屈,喜歡得很!”

顧放聽到她的話,緊蹙的眉頭緩緩舒展開,整個人都顯得柔和下來。他輕輕回握林意的手,低聲道:“小意覺得好……便好。”

然而,顧放心中似乎仍有未盡之慮。默然走了一小段路,他又輕聲問道:“那,小意最初得知,自己要被送來為我沖喜之時,心裏可會害怕?可會覺得不安?”

夜風輕柔,吹動兩人的衣擺。這個問題比方才那個更加觸及他們關系的起點,那個帶著封建色彩和不確定性的開端。顧放問得小心翼翼,目光落在林意臉上,不願錯過她絲毫細微的表情。他其實一直想知道,在那個他重傷瀕危、前途未蔔的時刻,被迫嫁過來的她,究竟是懷著怎樣的心情,踏入這深宅大院,面對一個可能隨時死去的陌生丈夫的。這份好奇與憐惜,或許已在他心底埋藏許久,直至今日這番關於婚姻自主的談話,才終於尋隙問了出來。

林意老實道:“其實還好,我覺得在這個時代女人不嫁是不太現實的,加上當時我急需脫離原生家庭,又不想真的跟一個陌生男性有什麽關系,最開始知道自己要被沖喜確實嚇了一跳,但後來想清楚後發現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要沖喜說明可能活不長,我又能名正言順從尚書府出來,所以當時的想法是如果你很好的話我就很幸運,如果不好也沒關系,反正我犯不著跟個將死之人計較,忍忍就過去了。”

顧放聽完,眉眼漸漸舒展開,仿佛心頭一塊石頭終於落地。他輕聲嘆道:“幸好……那時我需要沖喜。”

“嘿嘿,”林意笑了,往前快走幾步,忽然轉身站定。她歪著頭,雙手舉到胸前,指尖相對,比出一個笨拙又可愛的心形,臉上的笑容明亮得晃眼:“不過後來我發現,夫君特別特別好——好到我完全舍不得你死掉啦!夫君,愛你喲!”

顧放明顯怔住了,隨即低下頭,肩膀輕輕抖動,悶悶的笑聲從喉間溢出來。

林意頓時鼓起臉:“餵!夫君怎麽這樣笑?我難得學人家浪漫一回欸!”

“抱歉。”顧放擡起頭,眼裏還漾著未散的笑意,他走上前,小心翼翼地將林意攬入懷中,聲音輕得像怕驚擾這一刻:“只是太高興了,有些不知該如何是好。”他頓了頓,掌心溫柔地撫過林意的發尾,“謝謝小意,我也愛你。”

林意在他懷裏得意地仰起臉:“我知道呀。不過,”她眨眨眼,語氣忽然帶上幾分狡黠,“這些好聽的話,夫君還是留到夜裏悄悄說吧。”

顧放又被她逗笑,胸膛微微震動,“好,都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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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咳咳,大家有機會可以去了解一下不同作物傳入中國的時間表,反正我看完以後就覺得,怪不得古代人有夜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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