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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我在古代上化學啟蒙?! 林意一邊朝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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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我在古代上化學啟蒙?! 林意一邊朝應……

林意一邊朝應白狂使眼色, 一邊假意抹起根本不存在的眼淚,聲音拖得又軟又糯:“不要嘛,我懂得可多了, 你帶上我肯定有用處的!而且, 你要是真把我一個人留在京裏, 我會日日夜夜想你想得吃不下飯的。”

這招對顧放向來百試百靈。

應白川果然接收到了信號, 立刻幫腔:“是啊念卿, 哪有夫妻長久分離的道理?隨軍家眷本就很常見。再說了, 往後我要應付朝中那些明槍暗箭,未必能時時看顧到你夫人。她跟在你身邊, 反倒更穩妥。”

顧放果然猶豫了。沈默良久, 終是輕嘆一聲,妥協道:“好吧, 那便要辛苦小意了。只是邊關兇險,屆時我必會遣親兵護你左右,這一點,絕不能再討價還價。”

“好好好,都聽夫君的!”林意答應得飛快。

氣氛稍緩, 應白川有意活絡場面, 便笑著岔開話頭:“說這些還早著呢!你手術前要準備, 術後還得靜養,真要動身, 最早也是明年的事了。”

“也是。”顧放松了神色,微微頷首,轉而問道:“你那邊眼下可還有需我相助之處?”

應白川擺擺手,神情輕松:“暫時沒了。你且好生將養,我已是萬事俱備了。”

林意聽著兩人像打啞謎似的對話, 眼中露出不解。顧放見她模樣,微微一笑,溫聲解釋:“朝中積弊甚多,盤根錯節。我們正在商議,如何一步步將那些蛀蟲清理幹凈。”

“噢!”林意恍然大悟,連連點頭,“加油加油!”她忽然想起原著裏,應白川在扳倒諸位皇子後,確實對朝堂進行過一場大刀闊斧的整肅。想想好像差不多就是這時候了。

林意心中忽地閃過一個念頭:當初地球意識分明說過,原著主線不能偏離太過。可現在皇帝都癱了,主角還打算把本該早逝的顧放派往北疆,這怎麽看劇情都已經偏離原軌十萬八千裏。然而她想改變顧放早逝的命運,卻至今沒有收到任何頭疼警告,說好的行為過界便會觸發警示呢?難不成,地球意識當初只是隨口誆她?

這念頭攪得她滿心疑惑,可轉念一想:既然不頭疼,那便順其自然吧。總不至於自己找罪受,非得等那警告來了才踏實。

三人走走停停,將莊園景致大致看遍,管事便來稟報午膳已備好。野味上桌,果然與家養牲畜不同。那山雞肉質緊實,鮮香入骨,那滋味竟和林意當年那位粵省同窗帶她穿山越嶺專門去吃的走地雞一模一樣。

一頓飯吃得盡興。稍作歇息後,三人便動身前往冶鐵工坊。

工坊位於城郊,與莊園相距不遠,不必折返城中。林意正好借機瞧瞧這時代的郊野風光。

抵達時,日頭尚高。林意心下稍安,時間充裕,正好從容查看冶鐵技藝,細細溝通手術器械的打造要求。

應白川領著林意與顧放進了冶鐵工坊,喚來鐵官王立,讓他向林意細說眼下所用的冶鐵之法。王立雖覺向一女子解說此等工藝頗為怪異,但寧王發話,只得依命而行,老老實實引著三人邊走邊講。

“此處便是煉爐。”王立指著一座爐膛尚有餘溫的磚爐道,“鐵礦石投爐中,鼓風加火,燒至熔化……”

一路看下來,林意已大致明了:所用確是炒鋼法。只是這方法所得的成品未必全是鋼,也有可能得到熟鐵。她不由問道:“你們可曾煉出過質地偏軟的鐵?”

王立一楞,面露訝色:“確有過。若是攪拌時辰過長,所得鐵料便會綿軟許多。”

林意沈吟片刻,開口道:“我有幾個方法,你願不願意聽一聽?先說最簡便的一種:可將煉得的鋼料反覆加熱、折疊、鍛打。”

“這……”王立遲疑,“敢問夫人,此法是何道理?”

林意略作思忖,試著用他能明白的話解釋:“你可以理解成鐵礦石裏面是有很多雜質的,我們要把鐵礦石變成鋼,首先就要把雜質分離,像現在的做法,得出來的就是鋼。我們現在用的鐵和鋼的區別,最重要的就是含碳量的不同。含碳量越高,鐵就會越脆,同時也容易生銹。我們做出鋼之後,其實成分並不均勻,可能這一塊含碳量會比較高,那一塊則比較低。我們反覆加熱後再折疊鍛打,就是為了讓鋼的組織更加致密,成分更加均勻。”

王立聽得似懂非懂,但大致明白了林意的意思:“夫人的意思是,鐵在咱們不停攪炒時,裏頭發生了咱們瞧不見的變化,這才從鐵成了鋼。可這般煉出的鋼,內裏質地不一,所以要再燒軟了反覆捶打,讓它勻透,可是這般?”

“正是如此。”林意露出讚許之色。

王立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不瞞夫人,這炒鋼法咱們也用得不久,許多關竅仍在摸索。您這般解說,確在理上。下官定會著人試上一試。”他稍頓,又恭謹問道,“不知您方才提及的其他幾法,可否再為下官細說一二?”

“一是灌鋼法。”林意言簡意賅,“將生鐵熔為液體,淋澆在熟鐵之上,二者交融成鋼。二是蘇鋼法,將生鐵與熟鐵同置高爐煉制,借由調節二者比例、掌控火候與攪動時間,可得不同品性的鋼料。不過此法極重經驗,初試者不妨先從較為簡便的灌鋼法入手。”

王立卻面露困惑:“敢問夫人,何為生鐵,何為熟鐵?”

林意略作沈吟,“生鐵、熟鐵與鋼,實則都是含鐵極高的物料。好比咱們采來的鐵礦石,裏頭並非純鐵,還雜著炭、矽、硫、磷等物質。所以嚴格說來,我們不能直稱為鐵。”她見王立凝神傾聽,便接著道,“這三者的區別,取決於含碳量的多少。生鐵含炭最高,質地硬脆;熟鐵含炭最低,性柔易塑;鋼居其間,兼得二者之長。”

見王立神色漸明,林意續道:“你剛才所見鐵礦石熔成的紅流,便是生鐵液。至於那質軟易彎的鐵料,便是熟鐵了。”

王立恍然,卻又生出新疑:“那為何不直稱鐵水?豈不更簡明?”

“因為鐵水是指純鐵熔成的流質。”林意耐心道,“而鐵礦石所熔鐵液之中,其實仍含其他物質,並非純質。”

王立努力消化這番前所未聞的道理。林意瞧他這般模樣,心中暗忖:總不至於真要在這爐火彤彤的工坊裏,開講一堂古代版化學啟蒙吧?

顧放看出林意的為難,適時開口解圍:“王鐵官,本將此番前來,實是有批特殊器具,需借貴坊之力打造。”

王立聞言,目光轉向應白川,謹慎問道:“此事殿下可是已首肯?”他久在工部行走,早練就一副玲瓏心腸,自林意等人踏進坊門起,便隱約猜到所為何事。這般明知故問,不過是為討一句明白話,將來若有枝節,也算留了依憑。

應白川果然如他所料,頷首道:“不錯。所需諸物,皆按顧將軍與夫人所言置辦。坊中人力物料,盡可調用。”

得了這句準話,王立心頭大定,拱手應道:“下官領命。必當竭力。”

林意見狀,便將一直隨身帶著的那卷厚厚圖紙取出。紙卷展開,竟有半臂來高,密密麻麻盡是線條標註。

王立乍見這陣仗,眼皮一跳,心頭頓時湧上三分悔意,方才答應得似乎太爽快了些。

林意卻未察覺他神色細微變化,只認真囑咐:“這些圖紙畫的非常詳細,甚至是1:1大小畫的,所以務必把這些器材做到跟圖紙裏的一模一樣。如果制作途中有什麽疑問還請派人聯系我。還有,以防萬一,麻煩你每張圖紙都起碼做出三件一模一樣的器材出來。”

王立面上堆著恭敬的笑,連連點頭稱是,心裏卻已默默記下一筆:這次的主顧,是個頂頂較真,要求繁多的。

確認完手術器械事宜後,林意等人未再多留。冶鑄之事自有王立分派工匠操持,若遇難處,再來尋他們商議便是。

返程時與應白川分道而行。馬車內,林意倚著顧放,想起方才不便深談的話頭,此刻便輕聲問道:“夫君和寧王是在籌謀清理朝中某些人嗎?”

“嗯。”顧放答得坦然,“我受傷後不久便覺出蹊蹺,暗查之下,確系應許與其近侍徐太監所為。既知仇家,自當還報。下毒之事本不易為,幸得寧王察覺我方寸之舉,暗中援手,方得成事。”

林意聽得暗暗咋舌,原是共謀大事的同黨,怪不得彼此間毫無避諱。連弒君這樣看起來滔天大罪的事都一起做了,那還有什麽不能說的?

“那寧王今天說他要清理老鼠了,跟夫君有什麽關系嗎?”林意又問。

顧放微微頷首:“我麾下有一支暗衛,各懷技藝,尤擅偵察探秘。”

“噢!”林意恍然,“所以是要找出他們的錯處,然後暗中告發出去?”

“正是。”顧放目光沈靜,“寧王已備妥接替之人,只待我將那些蠹蟲逐下位去,新人便可即刻補缺。”

林意回憶了一下,從顧放發現是皇帝暗害他到現在,應該還不足三個月,畢竟他受傷也就傷了三個月,這麽說寧王搞事的速度真的很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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