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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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晚上,和姐姐睡一個屋,小山幸福得飛起。

這晚上,姐弟兩個一個睡床,一個睡榻,都睡得香甜。

舒春芳也睡得香。

親爹出來了,來姜家解除了誤會,又去縣丞家把她給接了回去,姜老婆子等人陪著笑臉跟她道歉。

二牛哥那頭爹也去打聽了,聽他當時是去了軍營,後來就被派去剿匪了。

以他的能力,一定會嶄露頭角,而且等到了賞花會那一天,她就能攀上顧家。

到時候就能給二牛哥鋪路了。

二牛哥一路高升,她就能先當官夫人,再當侯夫人!

舒春芳睡覺的時候做美夢,夢見她先當上了官夫人,但舒春華卻在方永璋的後宅被欺負得日日以淚洗面。

新婚夜,邀雪那賤人就跑去把新郎官兒給勾走了。

第二天敬茶,新郎官兒遲遲不現身,也是邀雪那個賤人跑去說什麽衙內晚上在她的屋裏累著了,起不來。

周氏那個老虔婆就劈頭蓋臉地狂罵舒春華,說她沒本事,攏不住丈夫的心……

“哈哈哈哈……”舒春芳看著舒春華在她的夢裏掙紮,經歷著上輩子她經歷過的事情,並在三朝回門的時候跪求自己幫她,就笑出了聲。

方縣令是第二天上午從衙門提前回來找的舒春華。

看著眼前的‘少年’,方縣令有些驚訝,他沒想到舒春華還有這一手的本事。

他若不知道舒春華的真實身份,怕也會以為她只是個陌生的少年。

“如你所料,古泉鎮那邊兒果然找到了一筆巨款和一些珠寶玉器。”方縣令讓舒春華坐下說話。

“本官屬實沒想到,姚木匠區區一個木匠的藏銀就有六萬多兩,黃金也有好幾百兩。”

“那些金銀珠寶上有些還殘留著血跡,本官懷疑,他和山裏的盜匪有牽連。”

舒春華道:“他不過是個木匠,就算是再能幫著楊縣丞斂財,幹些不幹凈的勾當,但幾萬銀的巨資他是怎麽從楊縣丞手上摳來的?

只靠著勾結山匪?”

方縣令搖頭:“那不可能,眼下並不是亂世,世道太平了已經有些年頭,山匪雖然除之不盡,但比那些年要好多了!”

“必是有什麽別的了不得的勾當!”

舒春華頷首:“姚木匠不過是楊縣丞手裏的棋子,他居然能斂財數萬之多。

那麽楊縣丞手裏又有多少?

歷朝歷代,最來錢的行當不過兩種,一是鹽,二是鐵!”

“清江縣甚至是整個府城,還有周邊幾個府城都不產鹽,而且鹽是掌控在大鹽商的手裏……那麽剩下的,就只有鐵了!”

“清江縣靠近邊陲,要是他手裏有鐵並且能運出邊境……”

方縣令目光一縮,他道:“可是他從哪裏弄鐵呢?”

“鐵礦!”方縣令想到這個可能,整個人都有些站不住了。

清江縣有一座鐵礦!

倘若楊縣丞在鐵礦上動手腳,那他這個縣令也逃不過一個死字。

舒春華道:“明面兒上的鐵礦並不好動手腳,大人最好找人查一查,是不是哪裏還有私礦。”

“還有,要查的話,還要多翻一翻舊案,特別是哪些犯人被判了苦役的案子,這些人發配到鐵礦去做苦役,有多人是去了沒多久就死了的。

還有,再對比一下別的縣苦役數量和清江縣的苦役數量。

若是有問題,那就安排些人手犯事進牢房……”

清江縣有私礦,先是楊縣丞霸著私礦,後來被齊王知道了,齊王就把這個私礦占為己有,鑄造了不少兵器。

算算時間,現在這鐵礦還是楊縣丞的。

要趕在齊王之前,找到這個私礦。

這樣方家人肩膀上的腦袋,就能稍微穩當一點兒了。

方縣令頻頻點頭,他覺得舒春華說得十分有道理,兩人商量停當,方縣令就急匆匆地走了。

舒春華回到西廂房,去書房把奶茶的方子和酥餅的方子寫下來,讓小山用他自己的名義拿去送給周氏。

這兩樣東西沒啥稀奇的,特別是酥餅,京城賣這個的糕點鋪子多得很。

傍晚的時候,舒春華回了一趟舒家,將近兩天沒見,舒滿倉恢覆得很好,氣色什麽的都好多了,說話都有了些力氣。

看完舒滿倉,舒春華就去跟梁氏說冰粉的事兒。

“冰粉籽可以去鄉下收,正好,娘您可以去找正興嬸兒說這事兒,把這事兒交給她。”

“冰籽果子就定十文錢一斤吧,咱們自己也留些種子,回頭去尋摸一片山買下來,種果樹和冰粉籽。”

梁氏笑著應下:“好!”一桶冰粉賣五十兩銀子呢,一斤果子十文錢不貴!

眼下冰粉能掙錢,閨女說買山頭,梁氏也不覺得吃驚和驚訝了,閨女買得起啊!

也該買,買了正好當嫁妝。

“冰粉兒的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都交給我!”梁氏的幹勁十足!

舒春華道:“冰粉兒其實簡單,咱們倒是能賣個兩年的錢,要緊的還是包子鋪,開好了那才是根本,細水長流!”

梁氏深以為然地點頭。

舒春華從家裏出來,還跑了一趟惠民醫館去找雲大夫,問了問舒滿倉的身體情況,問他能不能坐在輪椅上出來透透氣。

雲大夫說可以,就是時間不能長。

舒春華心中有數了。

回到拾璋院,舒春華就去找方永璋商量,方永璋道:“那就明日晚上,我會安排好的,不會走漏風聲,牢房裏會換上我爹的人……”

舒春華:“衙內辦事,我自是放心的!”

她的目光滑落在方永璋的腰間,衙內腰間掛著的荷包好像格外鼓脹。

不過她沒放在心上。

牢裏。

舒老頭兒煎熬極了,獄卒來跟他說,說要是他家再不拿錢出來贖買他,他就會被送去礦場幹苦力了!

舒老頭兒求獄卒幫他給家裏人送信,獄卒跑了一趟,回來就對他破口大罵,說他家根本就沒有人,一個人都沒有,害他白跑一趟,舒老頭兒承諾的兒孫會給的錢也沒影子。

說要不是看他是老頭兒的份兒上,必會揍他。

讓他別癡心妄想了,家裏的兒孫怎麽可能舍得出五百兩銀子來贖他這個土埋到了脖子的老東西。

舒老頭兒氣得發顫,又恐慌得不行,晚上又沒睡好,第二天毫無精神,整個人從上到下都透著一股絕望。

到了半夜,忽然牢房裏的火把全滅了。

四周也變得冰冷起來,不知哪兒來的冷風,呼呼地往牢房裏灌。

他心下發寒。

這時,一道陰惻惻的聲音傳來,差點兒沒把他的魂兒給嚇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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