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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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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方縣令真給楊縣丞蓋了大印,還蓋了私印。

楊縣丞高興得不行,心裏暗罵方縣令這個蠢貨。

常平倉的這批糧食他早就跟人勾結搞出來賣了,眼下不過是利用方縣令來平這筆賬而已!

這事兒他還得透給姓曲的知道,只要姓曲的和姓方的鬥起來,他就能坐收漁翁之利。

在楊縣丞眼中,曲主簿和他一樣,都想要縣令的位置,故而,他和曲主簿不光是對方的敵人,也同時是縣令的敵人。

楊縣丞不覺得自己把這個消息透給曲主簿聽,曲主簿會無動於衷!

再過幾日,等到顧三少爺開賞花會的時候,他借助舒春芳說的那件事兒和顧家攀上關系,曲方二人再鬥個頭破血流,清江縣的縣令位置便非他莫屬!

甚至,他還能往上再上一步!

舒春芳跟他說了那件事之後,他就命人暗地裏狠狠地查了查,倒是教他查出來一些事兒,這些事兒讓他覺得舒春芳說的應該是真的。

確實是有人想要朝顧二奶奶的小閨女下狠手。

不然他怎麽會如此好心,給舒墨庭臉面。

舒墨庭這個人,也不是一無是處,眼下他缺人用,舒墨庭湊上來,他自然是要用一用的。

不用白不用嘛!

楊縣丞心裏那叫一個美啊!

他不知道的是,方縣令回家就醒酒了,還把已經睡下的兒子挖起來說話。

方永璋:(# ̄~ ̄#)

不是!

當爹的能不能靠譜點兒啊!

“我聽說舒滿倉死了,你這幾天就勤快點,過去幫幫忙!”

方永璋撇嘴道:“沒死成!被我丈母娘給打活了!”

“噗……”方縣令才喝一口茶,就噴了出來,方衙內幸好躲得快,不然就噴他臉上了。

“爹!你真是……大半夜的你幹啥啊你!”

“喝醉了找娘去,找我幹啥!”

煩死了!

“誰讓你不好好說話的,什麽死了被打活了!”方縣令冷哼一聲,拍了桌子。

方永璋白眼兒翻上了天,不想跟親爹廢話:“反正沒死成,您快走吧,我要去睡了!”

方縣令被逆子氣得吹胡子瞪眼睛,他道:“沒死是好事,不然舒大姑娘還得守孝,你們的婚期就要推遲!

對了,明日你就把舒小山接進府中來。

等他的身子調養好了,就和你一塊兒念書!”

方永璋聽不下去了,推著他爹出門。

不過嘛……

他爹倒是出了個好主意,小孩兒跟他一塊兒念書,那往後他逃課,就可以喊小孩兒幫他寫課業了啊!

他可是姐夫兼救命恩人,小孩兒必須幫他!

嗯!

為了課業,他要督促舒小山好好念書!

就這麽愉快地決定了!

第二天一早,狗蛋兒就去給舒春華辦事兒去了,江牙人見舒春華還要追加棉布和棉花,就問狗蛋兒:“這兩樣東西這兩日還在跌價錢,你家主人可知道?”

狗蛋兒:“您問這麽多幹啥,我家姑娘讓你買你就買,我家姑娘有錢!”

自從三桶冰粉兒賣了六百兩,三娃子就膨脹得不行,就是一向穩重的狗蛋兒,也有些膨脹。

江牙人噎著了。

他要是不知道舒大姑娘的底細,還真能信了他的話!

要知道,舒大姑娘的第一筆買棉布棉花的錢,可是喊他用聘禮換的!

罷了,他不過是個中人,提醒客人已經是越矩了。

狗蛋兒從他這裏拿著收條和契約離開,便直奔方府,把舒春華的信給他。

衙內剛起床,打著哈欠,吊兒郎當地拆開信,看著裏面的內容神色就變得古怪起來:“你家姑娘找誰幫忙寫的信?”

既是機密,又讓他看過就燒,怎麽能隨便找人寫呢?

親自跟他說不行啊?

狗蛋兒躬身道:“回衙內的話,這是我家姑娘自己寫的!”

方衙內震驚了:“她會寫字?”

“這是她寫的?”

“她不是沒念過書的村姑麽?怎麽會寫字兒?”

這字比他爹寫的還好!

他還以為是哪個老秀才寫的呢!

大姑娘被看貶,狗蛋兒十分不高興,但他知道方衙內是姑娘的未婚夫,姑娘的冰粉兒能掙錢也是托了他的福,故而忍著脾氣解釋:“衙內,我家老爺上過兩年學,我家大娘子也識字,以前也是讀書人家的姑娘。

我家姑娘就是老爺和大娘子教的,她自己偷偷用自己做的毛筆,沾水練的。”

方永璋:Σ(⊙▽⊙“a

“衙內可要給姑娘寫封回信?”狗蛋兒問。

方永璋想起他狗爬一樣的字連忙搖頭:“不了,你回去告訴她,我幫她辦好,但她欠我一個人情!”

狗蛋兒:“是!”

他告退。

方永璋喊住了他:“你等等!”

然後就親自跑自己的書房去,扒拉了一堆筆墨紙硯讓狗蛋兒帶去給舒春華。

反正放他這兒也是落灰。

狗蛋兒一走,方永璋就蔫兒吧吧地坐在椅子上,生無可戀地癱著。

完球了!

未來媳婦的字兒寫得那麽好,把他襯托得像一坨狗屎。

“好在還有小舅子!”

“我的字比小舅子的好看就行了!”方永璋退了一步想,人瞬間就活了過來。

想起舒春華信裏的內容,他把信燒了之後就帶著心腹狗腿子們上街,他得親自去置辦!

那女人托他找人辦的事兒,他要親自上場去辦!

舒家。

因著舒滿倉要養傷,早上就熬的小米粥蒸的白面饅頭,薛廚子又炒了兩個小菜。

吃完飯狗蛋兒和三娃子就收拾地窖,地窖後續的活兒方衙內找來的人半天就幹完了,還把竹桿兒撐著的簡易棚子給拆了,用木頭搭建了一個結實的棚子。

這樣便是下雨也不怕有水滲到地窖裏去了。

梁氏伺候完舒滿倉吃飯吃藥,就琢磨著去山上采摘冰籽,只是她還沒出門,門外就響起了舒老婆子淒厲的哭聲。

“哎喲,我的兒啊,你死得好慘啊!”

“你這麽年輕就去了,讓我這個當娘的咋活啊!”

“你咋就這麽想不開呢?”

“母子之間哪兒就有隔夜仇了,有啥話不能好好說,你偏要去尋死……我的兒啊,你是在剜你娘我的心啊!”

梁氏聽到這聲音,拳頭都硬了。

她進竈房就提了菜刀沖出去,舒老婆子看到她提刀的模樣,聲音頓時卡在嗓子眼兒裏,出不了了。

舒春華攆了出去。

就見舒老婆子身後的舒墨庭,帶著族長族老等一群人,堵了她家的門。

舒春華冷笑一聲,對狗蛋兒道:“去,把咱們家的泔水拿來,潑他們身上!”

可惜收夜香的來得早,不然招呼門外這群人的就是糞水不是泔水了!

狼來了就打!

廢什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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