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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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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方永璋按照舒春華的話去忙了。

舒春華就從別院出來,狗蛋兒和三娃子連忙迎了過來,舒春華就問他們兩人:“你們兩個可會趕車?”

狗蛋兒和三娃子都搖頭:“不會,不過我們可以學的!”

舒春華笑了:“那行,等空了你們就想法子去學趕車。”

說完,她拿了些錢出來給狗蛋兒:“你們先去當鋪買兩身衣裳,然後去找我爹,去我家換洗一下,把自己收拾幹凈了,才好去看春芽。”

三娃子不好意思伸手拿錢:“舒姑娘,你弟弟都那樣了你還惦記著我們哥兒倆……”

送舒春華出來的福全見狀忙道:“哎喲!大姑娘,舊衣服哪裏用得著買,我們兄弟多的是,以前穿不了也是給人,給誰都是給,您可別花這冤枉錢,小的這就回去收拾去,回頭給您送府上去!”

“行,那就多謝你了小哥!”

跟小人物相處,有時候啊,不但要給,還要懂得要!

讓他們覺得你看得起他,把他當個人。

尊重有時候比金錢更能收買人心。

舒春華非常疲累,不過她還年輕,還能堅持。

全福幫她喊了一頂轎子,舒春華就沒有拒絕,她讓狗蛋兒三娃子先去尋她爹,然後自己去了醫館,換梁氏去守著小山,也好叫梁氏安心。

姚記木匠鋪。

姚木匠回來聽黃氏說舒小山已經被三徒弟帶了出去,哄騙他下河撈魚,笑容就浮現了出來。

“哈哈哈哈,好好好!這樣一來,就是他自己貪玩失足落水,跟咱們可就半分關系都沒有了!”

黃氏瞪了他一眼:“好啥好,二十兩銀子和那麽多的飯食就沒了!”

“再買一個,還得二十!”

煩死人了!

“要我說,就不該聽你的買良家子,買拐子拐來的多好,又便宜,還不麻煩!”

姚木匠罵她:“你個老娘們兒懂個屁!”

“拐子拐來的萬一有大來歷咋整?萬一咱們運氣不好,攤上這種的,回頭讓人查出來了,咱們一家人的腦袋都不夠被砍的!”

“找那些窮酸買,知根知底,誰家啥情況都一清二楚,用起來才放心!”

“這次要不是那狗曰的舒秀才沒把家裏安撫好,也不會有這頓麻煩!等著,回頭老子不會讓他舒秀才好過!”

黃氏讚同地點了點頭,姚木匠道:“去,給老子割肉打酒來,老子要好好喝一頓!

哼!

敢去擊鼓鳴冤,以為自己要跟縣太爺做親家了,故而就硬氣了,就敢去找縣太爺要公道了?

真他娘的是個笑話!

縣太爺能給他公道?

一個泥腿子也配有公道?

沒聽過:自古衙門朝南開,有理無錢莫進來?

縣令大人又不傻,會為了他一個泥腿子去得罪姐夫!

不論官職只論在咱們清江縣的根基,他方縣令比姐夫可是差遠了!”

黃氏深以為然,她道:“當家的,這事兒過去了,咱們可不能放過那姓舒的泥腿子!讓咱們家折了人倒是其次,主要是給咱們家沒臉了!”

姚木匠坐到了廊下的搖椅上:“那是當然!”

他臉上露出一抹狠色來:“等這件事兒了,老子就送那泥腿子下去跟他那短命鬼兒子作伴!”

黃氏笑容滿面地出去買酒菜,出門兒遇到人指點,就大聲嚷嚷:“我們家大寶可從來不打人,也不知是哪個不要臉的賤貨胡亂傳謠言,莫要讓老娘知道,讓老娘知道了,必撕爛他的嘴!”

“我家小廝野得很,欺負我家大寶老實,常常扔下大寶不管,自己偷偷摸摸跑出去玩兒去!

這不,今兒又跑沒影兒了!

不知道又跑到哪個犄角旮旯去瘋了!

哎呀,誰讓我們家仁厚呢,念他是個孩子玩兒心重,就沒多管他……”

黃氏扭個大腚跑去買了酒肉回去,才給姚木匠擺上,舒墨庭就提溜著禮物找上門來了。

芳兒可是說了,方縣令倒黴以後,就是楊縣丞接手當的縣令。

就算是女婿將來會是侯爺,但那也是以後。

縣令是現管的官兒啊!

提前巴結沒錯!

只可恨舒滿倉這個莽夫,居然敢去擊鼓鳴冤!

他從醫館醒來就聽到這個消息,好懸沒再度暈過去!

回家之後,家裏也是一團亂,聽聞舒滿倉竟來鬧騰過了,舒墨庭就更加不高興了。

他立刻就備了禮,找來木匠鋪。

姚木匠和黃氏看到他都沒好臉色!

“喲,什麽風把舒大官人給吹來了?我家門第低矮,可容不下舒大官人這尊大佛!”黃氏陰陽怪氣地道。

舒墨庭賠笑道:“嫂夫人莫要取笑在下,在下這是來給我姚大哥賠禮道歉的!”

“一點兒薄禮,不成敬意!”

黃氏見他把姿態放得這般低,這才接了禮物,打眼一看有流芳齋的點心,醉月樓的燒雞……是花了價錢的,心下這才滿意。

姚木匠擺手趕她走,她連忙拿著東西去了竈房,姚木匠這才斜眼瞅舒墨庭:“你來幹啥?”

“別給老子扯犢子,你要是來扯犢子的就滾!”

“老子最煩你們這些讀書人,說話竟愛繞彎子!”

正準備寒暄一番的舒墨庭:……

娘的!

糙漢!

要不是走了狗屎運娶了縣丞夫人的妹子,你他娘的算個屁!

給老子提鞋都不配!

現在給你點兒臉,你還拽上了!

心裏把姚木匠罵開了花兒,舒墨庭臉上依舊賠著笑臉道:“哎喲,姚大哥,這次兄弟我可被我那大哥給坑死了,還連累了您!

我這心裏真的很是過意不去!”

“這會兒是特意來跟您賠罪的!”

“另外,我還有件事兒找您商量,我大哥不是去擊鼓鳴冤嗎?

如果這人是他賣的,而且上頭還寫明了生死不論,任憑處置的話,那他就成了誣告了您說是不是?”

姚木匠聞言就坐直了身體,還擡手指了指桌邊的小凳:“舒二兄弟,坐下來說話!”

舒墨庭坐了下來,他從懷裏摸出三張印有手印兒的紙來放在桌上:“這上面是我大哥摁下的指印,只要我在上面寫上賣身契的內容,您若是有法子送去戶房,用上官印,再將戶房的存檔換出來……”

姚木匠眼睛一亮:“這是小事兒!你快些寫,把任由打罵,生死不論寫上去!”

他誇讚道:“要說還是你們讀書人的腦瓜子轉得快呢!”

讀書人的心也黑啊!

黑透了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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