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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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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4 章

然而容璟的動作更快,他並未暴起,只是看似隨意的一探手,便精準的抓住了她的手腕,那力道不大,卻像冰冷的鐵箍,帶著不容掙脫的黏著感,將她一點點,重新拉回書案邊。

容璟的指尖冰涼,透過薄薄的衣料,滲入她的肌膚,激起一陣寒栗。

“跑什麽?”

他聲音依舊平穩,甚至帶著一絲不解,仿佛在詢問一個不懂事的孩子:“既然要學規矩,就該學個透徹。”

容璟冰涼的指尖如同某種爬行動物的腹部,緩緩劃過姜於歸因恐懼而微微顫抖的脊背。

他湊近她,鼻尖幾乎相抵,溫熱的呼吸噴在她的耳廓,聲音卻冷得如同地底的寒氣,一字一句,鉆進她的骨髓:“我們在一起時日也不短了,為何你這肚子,遲遲沒有動靜?

容璟一只手依舊攥著姜於歸的腕子,另一只手卻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緩速,撫上她平坦的小腹。隔著衣料,那手掌的冰涼仿佛能穿透肌膚,直抵內裏。

“莫非......是我們之前的學習,還不夠到位?嗯?需要......更深入些?”

他話語裏的暗示露骨而殘忍,姜於歸渾身顫抖得像風中的落葉,大腦一片空白,巨大的恐懼讓她幾乎無法思考,只能憑著本能,用最蒼白無力的理由辯解:“是......是我身子不爭氣,底子虛......對,是底子虛......”

“底子虛?”

容璟輕笑一聲,那笑聲裏帶著黏膩的嘲諷,打斷了她的話。

他重新擡起眼,目光如同淬了冰的針,精準的刺穿姜於歸脆弱的偽裝。

“既然身子虛,為何屢次三番拒絕府醫診脈調養?我特意下令每月兩次請脈,為你調理身體,你次次推拒,是為何故?!”

容璟攥著姜於歸手腕的力道微微收緊,不像要捏碎她,卻讓她更加無法掙脫,仿佛被水蛭吸附。

“說。”

一個字,輕飄飄的,卻帶著千鈞重壓。

“我......”

姜於歸語塞,冷汗瞬間浸濕了背後的衣衫,念在她的後背上,帶來一陣陣寒意。

在容璟的目光下,一切掩飾都無所遁形。

看著姜於歸慌亂失措的模樣,容璟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扭曲的滿足。他松開鉗制姜於歸的手,那冰冷的觸感卻仿佛依舊殘留。

他緩緩直起身,從寬大的袖袍中,取出了那個眼熟的白玉小瓶。

“咚——”的一聲輕響,那瓶子被他重重的頓在姜於歸眼前的書案上,正正壓在那本攤開的,不堪入目的避火圖上。

那正是她精心藏在妝匣最底層暗格裏的,裝著避子藥的瓶子!

姜於歸的瞳孔驟然收縮,渾身的血液仿佛在這一刻瞬間凍結!

她看著那個在燭光下泛著溫潤光澤的白玉瓶,卻仿佛看到了來自地獄的催命符,無邊的恐懼如同冰冷的潮水,滅頂而來。

身體開始無法控制的劇烈顫抖,牙齒都在咯咯作響。

容璟的聲音冷冽,如同屋檐下融化的冰棱,滴落在姜於歸的心尖上。

他的手指再次撫上姜於歸的唇瓣,脖頸,肩線,所過之處,留下陣陣陰冷的戰栗,激起她一陣陣更劇烈的,無法抑制的戰栗。

“是因為這個嗎?你是怕大夫診脈,發現你一直在偷偷服用避子藥,對嗎?”

她徒勞的否認,聲音破碎:“不......不是......”

容璟俯下身,雙手撐在書案兩側,把姜於歸完全籠罩在自己的陰影裏,目光如同看著落入蛛網的飛蟲。

“哦?難道不是你心裏還念著別人,所以連與我親近,都覺得玷汙了你的清白?這瓶藥......是準備為誰守著呢?慕容林晏?”

提到這個名字時,容璟清晰的感受到身下人的戰栗。

這戰栗取悅了他,也讓他心底那股陰寒的戾氣愈發滋長。

姜於歸徒勞否認,絕望的搬出那個冠冕堂皇的理由:“是府裏的規矩......妾身是側室,不敢......不敢在主母進門前行差踏錯,惹未來主母不悅......所以才......才......”

這是她能想到的,最冠冕堂皇,也最符合規矩的理由,她希望這個理由能讓容璟相信,能讓他放過她。

“呵——”

容璟發出一聲極輕的,仿佛從胸腔深處擠出的嗤笑。

他看著她,眼神裏是一種洞悉一切的,令人絕望的平靜。

“未來主母?”

容璟重覆著這四個字,語氣裏的譏誚毫不掩飾:“你一次次拒絕診脈,偷偷服用這玩意兒,是不是因為,我救了林晏,而你......心裏還在盤算著,等著有一天,能和他雙宿雙飛,所以才不肯生下流著我容璟血脈的孩子?嗯?”

姜於歸幾乎是尖叫著否認,巨大的恐慌讓她語無倫次。

“不是——我沒有!我發誓我沒有!我既然已經發了毒誓,就絕不會......”

容璟打斷她,聲音低沈而黏膩,如同沼澤中冒出的氣泡:“不夠!我要的是證明!”

書房內,燭火搖曳,將兩人對峙的身影投在墻壁上,如同皮影戲中糾纏的孽偶。

姜於歸被他話語裏的寒意刺得一顫,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世子......妾身已經發過毒誓,還要如何證明?”

容璟像是沒聽到她的質問,只將手邊那本避火圖又往她面前推了推,看著姜於歸瞬間煞白的臉,語氣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平靜,卻比疾言厲色更讓人恐懼,他聲音低沈如誘哄:“我身上有傷,不便動作,這次,你來。既然你說不是,那就證明給我看,證明你心裏......沒有他。”

“不......”

姜於歸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裏帶上了她自己都未察覺的哀求,她慌亂的尋找著借口,目光閃爍不定:“世子,您傷勢未愈,實在不宜......不宜......”

後面的話她羞於啟齒,可她看著容璟依舊冰冷的,沒有絲毫動搖的眼神,心一點點沈下去。

絕望之下,那套早已準備好的,看似無懈可擊的說辭再次被她搬了出來,只是這一次,聲音裏帶上了濃重的,試圖博取同情的哭腔:“世子明鑒......妾身是真的害怕......害怕來日主母入府,會因此不喜,容不下妾身......求世子體諒......”

然而,容璟只是靜靜的看著姜於歸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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