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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丹藥 或許是有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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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丹藥 或許是有用的

白晏毫無防備, 等反應過來的時候,那枚丹藥已然化成一灘液體,滾入肚子中。

這次丹藥中的腥氣嗆得人反胃, 白晏被激得泛起淚花, 她抹了把眼睛, 呼吸不順暢地幹咳兩聲。

那股腥氣順著鉆入鼻息:“這是什麽?”

說話時,口中一股血腥氣,白晏漱了兩下口,也沒能將那股氣味沖淡,她苦巴著臉, 五官擰在一起:“我就開個玩笑, 伊長老, 你至於用這種惡心的東西罰我嗎?”

她從儲物戒中翻出枚蜜棗嚼, 甜膩的味道勉強掩蓋了口腔中的腥氣, 但鼻腔中的只能等慢慢散出。

白晏呼吸的頻率都變緩了許多。

伊問玉又翻出一枚丹藥遞給陸疏微:“你這負擔還算重?那我將萬書閣內其她事分你一些?”

白晏連連求饒。

她心情不好的那一個月, 分到她手邊的萬書閣事務被伊問玉接手過去。她可不想再要回來。

太苦了。

與之相比,這枚丹藥都沒那麽惡心了。

伊問玉這才道:“我從古法中提煉出來的丹藥,古時丹藥多是腥氣濃重之物煉制而成, 但對身體益處極多。”

她當著白晏的面吃了粒一模一樣的:“放心, 毒不死你。”

白晏“唉唉”了兩聲,說著討巧話:“你就算要毒我, 我也會乖乖吃下你遞來的東西, ”她倒了杯熱水, 腰身靠在石桌邊緣, 笑得燦爛,“畢竟,我可算是伊長老養大的呢, 要是你都害我,這世上就沒幾個可以讓我信任的了。”

說完,她又連忙找補:“當然,我現在最信任的是小陸。”

陸疏微微微搖頭,不與這只小白虎計較這般幼稚的言論。

伊問玉身體一僵,渾然沒聽見白晏後面的話,她定定地看著白晏興高采烈地同陸疏微說話,臉上的笑意遮都遮不住。

白晏。

手指上還殘留著些許腥氣,伊問玉陡然回過神,端起溫熱的茶水,對著手掌沖下去。

白晏被她突如其來的舉動引得後退兩步,以免水液濺到她身上:“你要洗手去打井水啊,拿茶水洗,伊長老,你太浪費了。”

伊問玉茫然地望著從指縫間漏出的水珠:“你就這般信任我?”

白晏楞了下,無奈地撇下嘴,想要去勾伊問玉的脖子,擡手時想到上次答應對方不再這樣,旋即彎下腰,將手肘搭在陸疏微的肩膀上:“幹嘛,不信我說的啊。”

伊問玉笑了:“信。”她甩甩手,“既然你都這樣說了,我也給你個提醒,將來,我說不定真的會害你,你可要對我對點防備。”

她說這話輕飄飄的,白晏“嘖”了聲。

陸疏微擡起霧蒙蒙的眼睛。

等伊問玉離開後,白晏按按後頸:“自從言長老身體出問題後,伊長老總愛研究些稀奇古怪的東西。”

陸疏微舌尖滑過齒尖,口腔中的腥氣散去些,但細細感知,還是能從舌面上察覺出一二。

修煉百年,她吃過無數種丹藥,但從沒有哪一種如方才吃的那般,在丹藥化成液體後,就像是在生喝活血般。

惡心反胃。

後面每隔兩日,伊問玉都會送來這樣的丹藥。

吃了幾次後,白晏實在好奇這丹藥的制作方法。

怎麽能難吃成這樣。

她索性直接去藥閣,盯著伊問玉是如何做的。

伊問玉對她的到來毫不意外,自顧自地坐著手邊的事,她將一盒暗紅色的粉末倒入小型煉丹爐中,又將一瓶暗紅色的濃稠液體倒入其中。

白晏指著問:“這該不會是血吧?”

伊問玉指著閣內靠放在陰涼處的藥材:“從那裏提取的液體。”

白晏湊過去拎起一根,指尖一夾,猩紅的流體從中流出,她放在鼻下一聞,劇烈的腥氣直沖大腦。

她控制不住地抖了下身體,將那藥株扔下去,嘀咕:“什麽鬼東西。”

伊問玉又放了幾株藥植進入煉丹爐,無一例外,都是些血氣極重的東西,看得白晏直皺眉:“就是說,這補藥一定要吃嗎?我覺得我的身體很好,不吃也沒關系。”

伊問玉控制火候,橙黃色的火焰將她的面容暈染出相同的暖光:“可以啊。

煉丹爐內的藥植漸漸融化為液體,凝結成球體,丹藥的雛形緩緩呈現,伊問玉專註其中,隨即又放了半勺暗紅色的粉末。

數個呼吸後,碎裂聲響起,四周的靈氣瘋了般匯聚到煉丹爐內。白晏感覺到一股似有若無的力,在牽扯她體內的靈力。

她往後退了兩步,就見伊問玉擡手按在爐蓋上,重重向下壓去,靈力灌入進爐內,又是幾聲燃燒和爆裂聲。

就在白晏以為要炸爐的時候,周圍的空氣瞬間平靜下來,震動不止的煉丹爐穩穩地落在地面。

伊問玉掀開爐蓋,腥氣熏得白晏差點睜不開眼,她捂住口鼻,慶幸沒帶陸疏微過來。

等到這股腥氣散去些,白晏才嫌棄地湊近丹爐,探頭看去,數枚紅得發黑的丹藥懸浮著,一層紅色霧氣如絲如霧,漂浮在爐內。

伊問玉將這枚丹藥抓起,全部放入藥瓶中,想了想倒出一顆,遞給面前好奇觀看的人:“吃嗎?很補。”

白晏嘴角抽搐,連連擺手:“我不吃。”

伊問玉想也沒想地塞入口中,念叨:“不識貨。”

煉丹的動靜吵醒了正在睡覺的人,言安竹拖著剛睡醒的身體,靠在門板處,那張明媚動人的五官因失了血色而脆弱無比。

她雙手環抱,好整以暇地:“什麽不識貨?”

伊問玉獻寶似得將剛煉制的丹藥遞過去,言安竹接過,倒出一枚,對那股血腥氣毫無感覺,頭一仰,喉嚨一咽,丹藥就進了體內。

肉眼可見的,她的臉上多了一絲血色,整個人更加鮮活生動。

白晏問:“言長老,你不覺得腥氣很重嗎?”

言安竹回味:“還好,這丹藥對身體不錯,你要不要也弄兩顆,我記得陸小友的身體不也很虛弱嗎?”

白晏有些心動,但這味道屬實難聞,況且陸疏微的身體調理得差不多了,沒必要再吃這種丹藥為難自己。

她道:“不要,你們吃吧,我到時弄點正常的丹藥。”

伊問玉白了她一眼:“我這丹藥怎麽就不正常了。”

白晏賠笑:“對對對,正常正常。等下次伊長老煉制普通的補藥時,我再來拿。”

言安竹失笑:“不都一樣。”

白晏和兩位長老又聊了會,沒多久,言安竹捂住唇打了個哈欠,眼底半闔:“困了,我去睡覺了。”

每次來言安竹幾乎都在睡覺,修仙之人本不必睡那般久,白晏擔心睡時間長了,反倒讓她身體更差。

可伊問玉渾然沒有阻止的意思,溫和地扶著人進入寢殿,白晏欲言又止。

等伊問玉出來時,她才道:“有時間讓言長老多出來逛逛,曬曬太陽,別老是睡覺。”

伊問玉不以為意:“她現在能做的也就只有睡覺了。”

白晏沒理解她話中的意思。

自秘境出來後,確實很少見言長老煉制丹,就連先前給藥株澆水松土的愛好都戒掉了。

回憶方才見到的言安竹,虛弱的仿佛一陣風就能將人刮走。

白晏咂摸出不對勁,試探性地問:“伊長老,你跟我說實話,言長老身體到底怎麽回事?這麽多年了,還沒養好?”

四周靈力細微波動,是面前的人心緒起伏過大導致的,白晏彎下身,自下而上地看正蹲著洗手的人。

伊問玉緊繃著臉,一遍遍用力地擦手,像是有什麽東西攀附在肌膚上,怎麽都無法洗去。

這些時日,伊問玉情緒和行為頗為不對勁,可白晏又說不出個所以然。

她盯著伊問玉的面容,從中尋找細微的表情,片刻後,洗手的人終於放棄,拎起手帕抹去水痕。

但雙手早已通紅一片。

伊問玉道:“洗不幹凈了。”

身為妖獸族,白晏的嗅覺極為靈敏,伊問玉身上帶著煉藥時留下的微弱氣息。

她道:“別洗了,過會就散去了,等散去後再洗唄。”

她伸了個懶腰,背對著伊問玉邊走邊晃手:“伊長老,那丹藥別給我們送了。”

伊問玉:“知道了。”

離開藥閣,白晏渾身舒暢,都怪那血氣太熬人了。

伊長老和言長老不愧是丹修,煉制的丹藥,只要沒毒,再難吃都能吃下去。

她身形躍動,眨眼間出現在閣宇處。

她這一出去就是大半個時辰,陸疏微翻完了一本話本,才等回白晏:“如何?”

白晏懶洋洋地跨坐在椅子處,雙手把著扶手頂端,不老實地晃動:“就是一些藥株煉制的,我先前還以為丹藥裏加了靈獸血呢。”

陸疏微頷首。

白晏將在藥閣發生的事原原本本的說了遍,隨後道:“我跟伊長老說,讓她別送了。”

陸疏微:“也好。”

白晏打趣她:“我還以為不管是多難吃的東西,你都能面無表情地吃下去,原來也是有不能接受的啊。”

陸疏微淡淡道:“我也是人。”

是人就有七情六欲。

修真界曾有一宗門以修煉無情道為畢生追求,可數百年的時光過去,也沒聽聞過有人能修煉成的。

人都會有私心和情欲,多與少的區別罷了。

白晏深以為意:“話說,我們也吃了好幾枚了,小陸,你有覺得身體好些嗎?”

不知是不是錯覺,她感覺比之前更有力氣了。這段時日,每日的冊本都寫了許多,以至於提前十數天就完成,交給伊問玉了。

陸疏微搖頭又點頭:“我不確定。”她停了下,“或許是有用的。”

不然伊問玉也不會給她的道侶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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