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
關燈
小
中
大
雨夜
轉角口。
淩末低著聲音對淩淵說：“剛才的話，我就當作沒聽見。”
淩淵看著她，心裏的酸意瞬間湧起，“為什麽？為什麽要當作沒聽見？”
“因為，不合適呀。”她又擺出那樣的笑容。
“我們是姐弟嘛。”
淩末說完這番話後，便表示自己有約，讓王叔送淩淵回去。
淩淵就一直保持沈默，直到看見淩末坐上出租車，車的尾燈亮起後，才開口：“王叔，跟上她。”
“好的少爺！”
車剛駛出不遠，天空便陰沈下來，先是零星的雨絲打在車窗上，劃出蜿蜒的水痕，轉瞬就變成瓢潑大雨，將車廂與外界徹底隔絕成兩個世界。
雨刷器不知疲倦地左右擺動，卻始終刷不凈玻璃上的雨水。
前方的出租車終於在一條繁華街道停下。
街邊，兩個女孩分別撐著一把超大的黑傘等候。
淩末剛推開車門，那兩人便立刻上前，一人伸手護住她的頭頂，一人迅速將傘傾斜到她身前，動作默契得仿佛演練過千百遍，不讓一滴雨水落在她的發梢和衣角。
傘沿擡起的那一刻，車內的淩淵瞳孔驟然收縮，她們正是自己第二次見到淩末時，滿身是傷地蜷縮在她腳邊的女孩。
此刻，那個當初看起來最怯懦的女孩親昵地摟著淩末的肩膀對著她撒嬌，她眼底的雀躍與依賴毫不作假，壓根沒有半分被欺負過的模樣。
‘原來不是霸淩。’淩淵無聲地松了口氣，胸腔裏湧起一陣莫名的慶幸，不是自己想的那樣真是太好了。
公孫向珊的目光無意間掃過停在不遠處的轎車，她註意到淩淵探出頭緊盯的眼神，立刻拉了拉淩末的衣袖，指著淩淵的方向，提醒她：“老公，那個人是誰啊？一直看著我們這邊。”
“老公？”這兩個字像驚雷般穿透雨幕，清晰地炸進淩淵的耳朵裏。‘不可能吧？聽錯了吧？’
作為淩家的專用司機多年，王叔當然有最高覺悟，他在內心瘋狂默念：‘我聽不見我聽不見我聽不見，我是透明的我是透明的我是透明的……’
“老公的跟蹤狂？”閭瞳順著公孫向珊指的方向看去，眉頭立刻皺起。然後徑直走到淩淵的車旁，擡手敲了敲車門，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警惕與兇狠，直言：“餵！變態，快滾，不然砸了你的車。”
她眼神淩厲，語氣裏的痞氣與當初那副傷痕累累的模樣判若兩人，淩淵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心底默默吐槽：‘混混真的好嚇人…’
“你別嚇他～”
淩末笑著走上前，拉開了閭瞳。然後俯下身，玩笑著問：“不是讓你們先回去嗎？怎麽跟過來了？”
看著淩末眼底帶著幾分核善，剛才的震驚與慌亂瞬間被一股莫名的勇氣取代，隨之淩淵解開安全帶，伸手就想推開車門。
可他剛推開車門一些，就被淩末用左手摁住，力道之大不容置疑。
“雨勢很大，快讓王叔叔送你回家去吧~王叔叔，麻煩您啦~”
“是！小姐！”根據王叔多年工作經驗，他知道此刻該選擇哪個大腿。
“原來你就是老公的新弟弟啊？”公孫向珊湊了過來，臉上掛著甜美的笑容，對著淩淵點了點頭，主動自我介紹道：“你好呀，我是公孫向珊，她是閭瞳，我們是你嫂子～”
比起眼前穿著低調的兩個女孩居然是其它家族的千金，更讓淩淵為之驚訝的是：
老公？
我們？
嫂子？
這三個詞語像三顆驚雷，在淩淵的腦海裏轟然炸開。
‘你們是嫂子？那我是什麽？’他整個人都僵住，眼神瞬間失焦，嘴巴微微張著，臉上寫滿難以置信。
閭瞳瞥了一眼呆若木雞的淩淵，轉頭對淩末建議道：“正好也是姐妹們聚會，人多熱鬧，把弟弟帶過去介紹一下吧？”她的語氣雖然緩和，眼神裏卻依舊帶著幾分審視。
聽罷淩末直起身，忽地露出一個十分乖巧的微笑，那雙總是帶著幾分疏離的眼睛裏，此刻更是盛滿虛假的笑意，她對著車窗裏的淩淵輕聲問道：“小淵，你願意來嗎？”
雨淅瀝，淩末背對著霓虹光影站在窗外微笑註視著淩淵，那樣的眼神，那樣的語調，毫無疑問是淩末在警告他主動回家。
‘淩末，我可是被嚇大的，才不怕你這點無關痛癢的警告。’
於是淩淵露出小狗傻笑，對著一直假裝自己是空氣的王叔道：“王叔，我要跟姐姐去聚會，你先回去。”
淩淵剛下車，閭瞳就把傘往他這邊傾斜了大半，雨水順著傘沿滑落，打濕了她的半邊肩膀，她卻渾然不覺，對著一旁的公孫向珊說道：“過來。”
公孫向珊會意，把傘遞給淩末，隨後走到閭瞳的傘下。
“還楞著幹嘛？去老公那裏啊。”閭瞳語氣依舊很沖，但眼神裏沒了剛才的審視，反倒多了幾分看熱鬧的揶揄。
“不好意思……”淩淵聽話地走到淩末傘下，並且拿過她手中的傘，可是淩淵太高了，無論怎麽拿，他和淩末都有一個人會淋濕。
見狀淩末只能靠近他一些：“別淋濕了。”
——
「莊園」是市裏規模最大的娛樂場所，如天堂般應有盡有，但莊園有不成文的三大規定：
驗資不過者不接
身份不正者不接
行為不端者不接
真正算得上大家族的並不多，年紀尚小的繼承人們鮮少進入名利場，所以相互並不熟悉。但人對金、權的欲望與年齡並無關系，所以莊園這三條不知何時出現的規定，自然而然就成為了各家族「繼承者」們展示身份，交流溝通的名利場。
莊園占地極大，內部裝修的如同宮殿一般，無處不在的攝像頭和巡邏侍衛給滿了安全感。
侍者見到公孫向珊，恭敬地邀請她們入內。服務生禮貌接過她們的傘，帶著她們走進頂樓的包房，一進門，淩淵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到。
這間包房與其它風格都不一樣，是一間老倉庫風格，空間寬敞，墻壁上掛著各式各樣的塗鴉，角落裏擺著幾張覆古的沙發和茶幾，茶幾上擺滿了零食、飲料和燒烤串，旁邊還有一個小小的吧臺，上面放著幾瓶啤酒和調酒器具。
已經來了不少人，大多是和淩末年紀相仿的女孩，她們三三兩兩地坐在一起聊天、吃東西，氣氛熱烈又融洽。看到淩淵進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投了過來，帶著好奇和善意的打量。
“哇，老公居然帶了男生來！”一個叫林曉的女孩，蹦蹦跳跳地跑過來，圍著淩淵轉了一圈：“這就是傳說中的新弟弟嗎？長得好帥啊！”
‘怎麽每個人都叫她老公？’淩淵有些拘謹地站在原地。
看出他的緊張，公孫向珊拉著淩淵在沙發上坐下，給了他一串烤翅：“弟弟快吃，蘇蘇的手藝超棒的！”
閭瞳也遞去一瓶果汁：“小孩子就喝這個飲料吧。”
淩淵接過雞翅和果汁，小聲說了句：“謝謝。”
女生們都笑瞇瞇地打量著他，神情各自精彩。
‘應該不會在這裏下毒吧？’不知為何他突然有些擔憂，原來呆在女生堆裏會有一種被壓迫的感覺。
猶豫片刻，他還是咬了一口雞翅，外皮焦脆，肉質鮮嫩，味道確實很不錯。
就在這時，林曉拿著一個話筒跑過來，興奮地喊道：“姐妹們，唱歌時間到啦！誰先來？”
“我來！”公孫向珊第一個舉手，搶過話筒，點了一首情歌，然後看向閭瞳：“瞳，陪我一起唱嘛！”閭瞳無奈地笑了笑，起身走到話筒前。
音樂響起，公孫向珊率先開口，她的聲音甜美動聽，閭瞳的聲音則溫柔婉轉，兩人配合得十分默契。
一旁穿亮片吊帶的女孩正舉著手機抓拍這個瞬間，笑聲清脆得能掀翻屋頂，穿黑色工裝的女生靠在沙發上轉著酒瓶，眉眼間帶著漫不經心的颯氣，指尖敲著桌面附和著玩笑，而穿米白色針織衫的女孩正低頭給大家分甜點。
女孩們歡笑的樣子讓淩淵心裏的疑惑越來越深，這些女孩看起來性格各異，有的活潑開朗，有的颯爽利落，有的溫柔文靜，可她們身上都帶著一種莫名的默契和氣場。
‘這些人到底是怎樣聚在一起的……’
淩末在這期間離開了一會，折返後走到淩淵身邊坐下，靜靜地註視著女孩們笑鬧的樣子。
燈光下，她的側臉線條柔和，嘴角帶著淺淺笑意，眼神專註而溫柔，和平時那個滿眼疏離的她判若兩人。
這一刻，淩淵忽然覺得，自己好像從來沒有真正了解過這個姐姐。
“淩末。”淩淵突然出聲叫她。
“嗯？”她轉頭看去，熟悉的眼神再次露出。
‘啊…就是這個眼神，我第一次見到淩末時她的眼神，冰冷又毫無笑意的，卻很想讓人守護的眼神……’
“對不起，我之前一直都沒有主動去了解真正的你。”
“沒關系，沒有誰天生就有義務去了解誰。”淩末也拿起一瓶飲料，就著吸管喝下。
‘她的身上到底藏著多少秘密？那些女孩和她是什麽關系？為什麽所有女孩都叫她老公？她們口中時不時提到的那件事又是什麽？’無數個問題在淩淵的腦海裏盤旋，讓他越來越好奇，也越來越擔心。
“但我……想要去了解你。”
原本熱鬧的廂房隨著淩淵的話落安靜下來，大家都靜靜地等待著淩淵下一句話。
淩末握著飲料瓶的手微微收緊，吸管在瓶中戳出細微的聲響。
‘不可以動搖。’
她看著淩淵，漠然的眼神裏第一次掠過一絲波動，像是平靜的湖面被投進了一顆石子。
‘明明說過不可以動搖的。’
“為什麽？”她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裏。
淩淵迎上她的目光，心跳得極快，支支吾吾道：“因為……因為我是弟弟嘛……。”
話閉，空氣凝固。
片刻後，穿工裝的女生突然吹了聲口哨，打破沈寂，帶著玩笑的語氣道：“喲，小奶狗弟弟怎麽表白還帶急剎車啊？”
【我喜歡淩末就這麽明顯嗎！連初次見面的人都看得出來！】
“攻燃別亂說話。”穿針織衫的女孩輕聲嗔怪她，隨即看向淩淵解釋：“我們都沒有惡意的，你別誤會哈。”
攻燃點起一根煙，叼在嘴裏，她走到淩末身邊摟住她肩膀對著淩淵說：“攻末是我最寶貝的妹妹，如果她在你們家受委屈了，你們家族就給我洗幹凈脖子等著吧。”
‘攻末？所以，她之前還在別的家族呆過？’
淩淵呆呆地擡頭看去，攻燃幾乎和自己一樣高，如果她不開口，他還一直以為她是位男生。
“聽到了？”攻燃滅了煙。
淩末輕咳一聲掩飾尷尬，而後站起身說：“不方便待太久，我們先回去了。”
淩淵還沈浸在自己的思緒中，怔在原地。
見他沒有跟上，淩末停下腳步，靠在門框上悠哉道：“小淵，走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轉角口。
淩末低著聲音對淩淵說：“剛才的話，我就當作沒聽見。”
淩淵看著她，心裏的酸意瞬間湧起，“為什麽？為什麽要當作沒聽見？”
“因為，不合適呀。”她又擺出那樣的笑容。
“我們是姐弟嘛。”
淩末說完這番話後，便表示自己有約，讓王叔送淩淵回去。
淩淵就一直保持沈默，直到看見淩末坐上出租車，車的尾燈亮起後，才開口：“王叔，跟上她。”
“好的少爺！”
車剛駛出不遠，天空便陰沈下來，先是零星的雨絲打在車窗上，劃出蜿蜒的水痕，轉瞬就變成瓢潑大雨，將車廂與外界徹底隔絕成兩個世界。
雨刷器不知疲倦地左右擺動，卻始終刷不凈玻璃上的雨水。
前方的出租車終於在一條繁華街道停下。
街邊，兩個女孩分別撐著一把超大的黑傘等候。
淩末剛推開車門，那兩人便立刻上前，一人伸手護住她的頭頂，一人迅速將傘傾斜到她身前，動作默契得仿佛演練過千百遍，不讓一滴雨水落在她的發梢和衣角。
傘沿擡起的那一刻，車內的淩淵瞳孔驟然收縮，她們正是自己第二次見到淩末時，滿身是傷地蜷縮在她腳邊的女孩。
此刻，那個當初看起來最怯懦的女孩親昵地摟著淩末的肩膀對著她撒嬌，她眼底的雀躍與依賴毫不作假，壓根沒有半分被欺負過的模樣。
‘原來不是霸淩。’淩淵無聲地松了口氣，胸腔裏湧起一陣莫名的慶幸，不是自己想的那樣真是太好了。
公孫向珊的目光無意間掃過停在不遠處的轎車，她註意到淩淵探出頭緊盯的眼神，立刻拉了拉淩末的衣袖，指著淩淵的方向，提醒她：“老公，那個人是誰啊？一直看著我們這邊。”
“老公？”這兩個字像驚雷般穿透雨幕，清晰地炸進淩淵的耳朵裏。‘不可能吧？聽錯了吧？’
作為淩家的專用司機多年，王叔當然有最高覺悟，他在內心瘋狂默念：‘我聽不見我聽不見我聽不見，我是透明的我是透明的我是透明的……’
“老公的跟蹤狂？”閭瞳順著公孫向珊指的方向看去，眉頭立刻皺起。然後徑直走到淩淵的車旁，擡手敲了敲車門，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警惕與兇狠，直言：“餵！變態，快滾，不然砸了你的車。”
她眼神淩厲，語氣裏的痞氣與當初那副傷痕累累的模樣判若兩人，淩淵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心底默默吐槽：‘混混真的好嚇人…’
“你別嚇他～”
淩末笑著走上前，拉開了閭瞳。然後俯下身，玩笑著問：“不是讓你們先回去嗎？怎麽跟過來了？”
看著淩末眼底帶著幾分核善，剛才的震驚與慌亂瞬間被一股莫名的勇氣取代，隨之淩淵解開安全帶，伸手就想推開車門。
可他剛推開車門一些，就被淩末用左手摁住，力道之大不容置疑。
“雨勢很大，快讓王叔叔送你回家去吧~王叔叔，麻煩您啦~”
“是！小姐！”根據王叔多年工作經驗，他知道此刻該選擇哪個大腿。
“原來你就是老公的新弟弟啊？”公孫向珊湊了過來，臉上掛著甜美的笑容，對著淩淵點了點頭，主動自我介紹道：“你好呀，我是公孫向珊，她是閭瞳，我們是你嫂子～”
比起眼前穿著低調的兩個女孩居然是其它家族的千金，更讓淩淵為之驚訝的是：
老公？
我們？
嫂子？
這三個詞語像三顆驚雷，在淩淵的腦海裏轟然炸開。
‘你們是嫂子？那我是什麽？’他整個人都僵住，眼神瞬間失焦，嘴巴微微張著，臉上寫滿難以置信。
閭瞳瞥了一眼呆若木雞的淩淵，轉頭對淩末建議道：“正好也是姐妹們聚會，人多熱鬧，把弟弟帶過去介紹一下吧？”她的語氣雖然緩和，眼神裏卻依舊帶著幾分審視。
聽罷淩末直起身，忽地露出一個十分乖巧的微笑，那雙總是帶著幾分疏離的眼睛裏，此刻更是盛滿虛假的笑意，她對著車窗裏的淩淵輕聲問道：“小淵，你願意來嗎？”
雨淅瀝，淩末背對著霓虹光影站在窗外微笑註視著淩淵，那樣的眼神，那樣的語調，毫無疑問是淩末在警告他主動回家。
‘淩末，我可是被嚇大的，才不怕你這點無關痛癢的警告。’
於是淩淵露出小狗傻笑，對著一直假裝自己是空氣的王叔道：“王叔，我要跟姐姐去聚會，你先回去。”
淩淵剛下車，閭瞳就把傘往他這邊傾斜了大半，雨水順著傘沿滑落，打濕了她的半邊肩膀，她卻渾然不覺，對著一旁的公孫向珊說道：“過來。”
公孫向珊會意，把傘遞給淩末，隨後走到閭瞳的傘下。
“還楞著幹嘛？去老公那裏啊。”閭瞳語氣依舊很沖，但眼神裏沒了剛才的審視，反倒多了幾分看熱鬧的揶揄。
“不好意思……”淩淵聽話地走到淩末傘下，並且拿過她手中的傘，可是淩淵太高了，無論怎麽拿，他和淩末都有一個人會淋濕。
見狀淩末只能靠近他一些：“別淋濕了。”
——
「莊園」是市裏規模最大的娛樂場所，如天堂般應有盡有，但莊園有不成文的三大規定：
驗資不過者不接
身份不正者不接
行為不端者不接
真正算得上大家族的並不多，年紀尚小的繼承人們鮮少進入名利場，所以相互並不熟悉。但人對金、權的欲望與年齡並無關系，所以莊園這三條不知何時出現的規定，自然而然就成為了各家族「繼承者」們展示身份，交流溝通的名利場。
莊園占地極大，內部裝修的如同宮殿一般，無處不在的攝像頭和巡邏侍衛給滿了安全感。
侍者見到公孫向珊，恭敬地邀請她們入內。服務生禮貌接過她們的傘，帶著她們走進頂樓的包房，一進門，淩淵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到。
這間包房與其它風格都不一樣，是一間老倉庫風格，空間寬敞，墻壁上掛著各式各樣的塗鴉，角落裏擺著幾張覆古的沙發和茶幾，茶幾上擺滿了零食、飲料和燒烤串，旁邊還有一個小小的吧臺，上面放著幾瓶啤酒和調酒器具。
已經來了不少人，大多是和淩末年紀相仿的女孩，她們三三兩兩地坐在一起聊天、吃東西，氣氛熱烈又融洽。看到淩淵進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投了過來，帶著好奇和善意的打量。
“哇，老公居然帶了男生來！”一個叫林曉的女孩，蹦蹦跳跳地跑過來，圍著淩淵轉了一圈：“這就是傳說中的新弟弟嗎？長得好帥啊！”
‘怎麽每個人都叫她老公？’淩淵有些拘謹地站在原地。
看出他的緊張，公孫向珊拉著淩淵在沙發上坐下，給了他一串烤翅：“弟弟快吃，蘇蘇的手藝超棒的！”
閭瞳也遞去一瓶果汁：“小孩子就喝這個飲料吧。”
淩淵接過雞翅和果汁，小聲說了句：“謝謝。”
女生們都笑瞇瞇地打量著他，神情各自精彩。
‘應該不會在這裏下毒吧？’不知為何他突然有些擔憂，原來呆在女生堆裏會有一種被壓迫的感覺。
猶豫片刻，他還是咬了一口雞翅，外皮焦脆，肉質鮮嫩，味道確實很不錯。
就在這時，林曉拿著一個話筒跑過來，興奮地喊道：“姐妹們，唱歌時間到啦！誰先來？”
“我來！”公孫向珊第一個舉手，搶過話筒，點了一首情歌，然後看向閭瞳：“瞳，陪我一起唱嘛！”閭瞳無奈地笑了笑，起身走到話筒前。
音樂響起，公孫向珊率先開口，她的聲音甜美動聽，閭瞳的聲音則溫柔婉轉，兩人配合得十分默契。
一旁穿亮片吊帶的女孩正舉著手機抓拍這個瞬間，笑聲清脆得能掀翻屋頂，穿黑色工裝的女生靠在沙發上轉著酒瓶，眉眼間帶著漫不經心的颯氣，指尖敲著桌面附和著玩笑，而穿米白色針織衫的女孩正低頭給大家分甜點。
女孩們歡笑的樣子讓淩淵心裏的疑惑越來越深，這些女孩看起來性格各異，有的活潑開朗，有的颯爽利落，有的溫柔文靜，可她們身上都帶著一種莫名的默契和氣場。
‘這些人到底是怎樣聚在一起的……’
淩末在這期間離開了一會，折返後走到淩淵身邊坐下，靜靜地註視著女孩們笑鬧的樣子。
燈光下，她的側臉線條柔和，嘴角帶著淺淺笑意，眼神專註而溫柔，和平時那個滿眼疏離的她判若兩人。
這一刻，淩淵忽然覺得，自己好像從來沒有真正了解過這個姐姐。
“淩末。”淩淵突然出聲叫她。
“嗯？”她轉頭看去，熟悉的眼神再次露出。
‘啊…就是這個眼神，我第一次見到淩末時她的眼神，冰冷又毫無笑意的，卻很想讓人守護的眼神……’
“對不起，我之前一直都沒有主動去了解真正的你。”
“沒關系，沒有誰天生就有義務去了解誰。”淩末也拿起一瓶飲料，就著吸管喝下。
‘她的身上到底藏著多少秘密？那些女孩和她是什麽關系？為什麽所有女孩都叫她老公？她們口中時不時提到的那件事又是什麽？’無數個問題在淩淵的腦海裏盤旋，讓他越來越好奇，也越來越擔心。
“但我……想要去了解你。”
原本熱鬧的廂房隨著淩淵的話落安靜下來，大家都靜靜地等待著淩淵下一句話。
淩末握著飲料瓶的手微微收緊，吸管在瓶中戳出細微的聲響。
‘不可以動搖。’
她看著淩淵，漠然的眼神裏第一次掠過一絲波動，像是平靜的湖面被投進了一顆石子。
‘明明說過不可以動搖的。’
“為什麽？”她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裏。
淩淵迎上她的目光，心跳得極快，支支吾吾道：“因為……因為我是弟弟嘛……。”
話閉，空氣凝固。
片刻後，穿工裝的女生突然吹了聲口哨，打破沈寂，帶著玩笑的語氣道：“喲，小奶狗弟弟怎麽表白還帶急剎車啊？”
【我喜歡淩末就這麽明顯嗎！連初次見面的人都看得出來！】
“攻燃別亂說話。”穿針織衫的女孩輕聲嗔怪她，隨即看向淩淵解釋：“我們都沒有惡意的，你別誤會哈。”
攻燃點起一根煙，叼在嘴裏，她走到淩末身邊摟住她肩膀對著淩淵說：“攻末是我最寶貝的妹妹，如果她在你們家受委屈了，你們家族就給我洗幹凈脖子等著吧。”
‘攻末？所以，她之前還在別的家族呆過？’
淩淵呆呆地擡頭看去，攻燃幾乎和自己一樣高，如果她不開口，他還一直以為她是位男生。
“聽到了？”攻燃滅了煙。
淩末輕咳一聲掩飾尷尬，而後站起身說：“不方便待太久，我們先回去了。”
淩淵還沈浸在自己的思緒中，怔在原地。
見他沒有跟上，淩末停下腳步，靠在門框上悠哉道：“小淵，走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