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聲的荊棘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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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聲的荊棘鳥
城郊，淩末剛從出租車上下來，就被跑來的公孫向珊一把抱住：“想死你了老公～”
淩末笑著摸她的頭道：“我昨天不是才來過嗎？”
閭瞳也走到她們身邊，邊說邊將公孫向珊拉開：“你就知道跟夏末撒嬌。”
淩末到達約定地點後，不同學校的女生漸漸聚集過來，她們有些弄著怪異造型，有些濃妝艷抹，彼此打著招呼，三五結對往前面的公園走去，從外人看來就像是非主流群體在壓馬路，但不同的是，她們不會將人行道堵住，也不會大聲喧嘩。
閭瞳看著淩末，她眼神裏似乎有些笑意，便問道：“有好事？”
淩末也看向她，平淡的口氣中染上一些柔意：“是煩惱。”
到達公園門口，柯沐陽回頭朝淩末喊道：“老攻，就是他們！”
聽見聲音，蹲在暗處的男生們插著兜起身，嘴裏叼著煙，用一種調笑的表情看向她們。“喲，婊子還敢帶人來呢？”他們有一句沒一句地笑著，語氣中滿是惡俗。
蘇碧靈從女生群裏走出，親昵地挽著淩末的手臂，她們被女生們包圍在中間。
“還老公呢？一群妓女還知道玩起過家家游戲了～”
淩末眼神冰冷，一言不發地觀察著那群人，見此為首的男人直直走向淩末，彎下身將頭頂在她頭上，挑釁說道：“喔，還是個混血妞呢？你###長得比那個婊子更美，應該更多人喜歡看～”
對此淩末並沒有什麽特別的反應，只是眼神擡起看他。
“不如就在這脫了吧？多刺激？”
下一秒。
淩末左手掐住對方脖子，指尖用力掐斷他呼吸，無論對方怎麽掙紮，她都未曾松開手，輕描淡寫道：“是呢，就是在郊外才更加刺激。”
眼前的男人因極度缺氧而軟下身跪倒在地，但他仍舊瘋狂撕扯著淩末的手臂試圖挽回一線生機。
男人和女人的力量是有懸殊的，但如果對方是瘋子，那就不一樣了。他們招惹的，是一群正處於叛逆期的瘋子。
‘看吧，大家都很脆弱，不只是我。’見他即將因為缺氧而死亡，淩末才微笑著松開他。
那群男生都只是欺軟怕硬的紙老虎，看見淩末動手都沒有一人敢上前阻攔。
“把他們扒了。”淩末淡淡的聲音響起，圍在身邊的女生們都興奮起來，帶著各式各樣的微笑向他們走去。
蘇碧靈走到一位帥哥面前，在他耳邊低聲笑道：“哥哥，我是故意讓你拍的。區～區～私～生～子～不過嘛，看在你還算好吃的份上，我給你留一句忠告，逃吧，越遠越好。”她笑容陽光明媚，眼底翻湧的卻是止不住的欲望。
他聽罷偷偷擡眼看向淩末，淩末也正看著他，那笑容又冷又硬，她嘴角抽搐著，眼神裏藏著瘋狂的偏執，好似下一秒就會做出不可預測的事。
“瘋子……”
交易條件「達成」
完事後，蘇碧靈脫下自己的外套為淩末披上，她隔著外套抱住淩末的腰撒嬌：“謝謝老公幫人家～”
淩末聽罷只是用手輕敲她的頭，往公園外走去，只留下一句：“下不為例。”
“你完了，夏末那個眼神是在警告你。”公孫向珊輕輕嘆氣。
蘇碧靈輕握成拳，低聲道：“為了家族，無論付出什麽我都願意。”
黑色轎車已在路邊等候許久，見淩末出來，副駕駛的男人推門而出。
“大小姐，夏老夫人有請。”
淩末沒有上車，只是站在原地，冷冷的吐出一句：“還輪不到你來安排我。”
話音落，遠處驟然響起劃破寂靜的引擎轟鳴，如同猛獸咆哮著逼近。一輛銀色敞篷超跑裹挾著風勢疾馳而來，車身線條淩厲如出鞘的刀，在離黑色轎車半米處猛地側滑，輪胎與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嘶鳴，濺起的碎石打在黑車車身上劈啪作響。伴隨著金屬扭曲的刺耳聲響，超跑硬生生將黑車的右側車身刮出一道猙獰的長痕，底漆裸露，狼狽不堪。
超跑穩穩停住，駕駛座旁的車門被利落推開，一個紮著高馬尾、戴著黑色手套的女孩側過身，語氣帶著幾分桀驁的恭敬：“老攻，上車。”
淩末彎身坐進副駕，輕蔑地掃向仍僵在原地的男人。
紅唇微勾，聲音帶著漫不經心的嘲弄：“這麽老舊的車怎麽配得上曾經第一大家族，到莊園報我名字，保證給你們安排的風風光光。”
引擎再次轟鳴，超跑如離弦之箭般竄出，卷起的風將黑色轎車旁男人的衣角吹得獵獵作響，卻吹不散淩末留下的那句帶著金錢底氣的挑釁。
‘大小姐，還是不願意原諒老夫人。’
跑車駛離郊區，淩末的呼吸越來越急促，她捂著胸口，面部幾乎擰成一團。
見她狀態不佳，攻瓔停下車關切地問她：“你還好嗎？”
淩末坐在副駕駛，風吹亂了她的長發，她大口喘著粗氣，哽道：“不好，繼續開。”
剛才遺留下的興奮密密麻麻地紮在淩末神經上，為了控制不停顫抖的肌肉，她雙手緊握成拳，指甲幾乎嵌進掌心。
此刻她急需服用藥物。
終於抵達，但陌生車輛無法進入住宅區，淩末只能努力克制著自己的軀體，憑著最後一絲理智快步往宅邸的方向沖。
‘終於到了，頭好暈…’看到宅邸熟悉的輪廓，淩末心頭松了口氣，卻不敢放慢速度。
她剛推開那扇沈重的雕花木門，就被印入眼簾的漆黑嚇到。
漆黑，火光，尖叫。
幾年前的回憶反覆在腦海中上映。
‘沒事的，這是在淩家，他們不會來的。這裏很安全……’盡管淩末不斷暗示自己不要害怕，但身體還是忍不住因著這片黑暗更加顫栗。
「未曾開燈的家」是淩末一輩子的噩夢。
突然，一聲喑啞男音從暗處飄出，猝不及防地撕開寂靜。
淩末渾身一僵，頭皮瞬間發麻，積壓在心底的恐懼與躁意瞬間被點燃，她失聲尖叫：“啊！”
是仇敵嗎？是那些人找來了？這個念頭剛冒出，淩末便憑著本能逃竄。
但黑暗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她牢牢困住，腳下突然被什麽東西絆了一下，她重心一失，重重地摔在冰冷的地板上，膝蓋與手肘傳來一陣尖銳的疼痛，讓她吃痛一聲。
被她的動靜嚇一跳，淩淵連忙清聲，用手機光照亮自己的臉：“是我！是我！你跑什麽？”
他將光照向她，只見她嚇得面色發白，嘴唇發顫。
“淩末，是我。家裏停電了，剛剛才聯系李管家。”淩淵單膝跪下身想要將她扶起，卻發現她渾身都在顫抖。
“對不起，是我嚇到你了。”淩淵皺起眉頭，他不知道原來淩末膽子這麽小。
淩末一雙濕漉漉的眼，讓他更加愧疚，只能一遍遍道歉著：“對不起……”
“小…淵！”癥狀加重，淩末甚至失去了部分表達能力，只能一遍遍呼喚他。
‘聽不見他的聲音。’
淩淵也極有耐心的一遍遍回覆她：“是我，我在。”
“淩末，我在，我一直都在。嚇到你真的很抱歉，是因為停電了，我怕你回到家會害怕，所以在客廳等你，沒想到反過來嚇到你。”
淩末坐在地上緩了許久，才從極致的驚嚇中回過神來。
“小淵？”耳朵不再嗡鳴，淩淵溫和的道歉聲漸漸傳來，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氣，那是一種讓人安心的味道。
“是我，淩末。”
淩末緩緩擡起頭，借著手機的微光看他。
‘又是淩淵。’她伸出顫抖的手，輕輕拉住他衣袖。
“小淵，關掉。”
淩淵立刻聽話地按滅了手機屏幕，黑暗重新將兩人包裹。而後淩末伸出雙臂，緊緊環住了淩淵的脖子，將他往自己身前拉。
平衡瞬間被打破，淩淵只能雙膝跪地，一只手撐在她身後的地板上穩住身形，另一只手半扶住她的腰，生怕自己將她壓倒。
淩末的頭埋在淩淵的頸窩，柔軟的發絲蹭著他的皮膚，溫熱呼吸帶著她身上獨有的馨香一點點鉆進他的衣領，順著血液蔓延至全身。
【雖然這樣想不好，但是那一刻我是真心感謝停電的。】
她不斷顫抖的身體，和她環在他脖子上微微發緊的手臂讓淩淵僵在原地，他就這麽被淩末緊緊抱著，在這片黑暗裏，感受著她的脆弱與依賴。
這樣的場景在七年前也發生過，那時她跟著保鏢一路逃亡到這座城市，兜兜轉轉，好不容易找到夏家，卻被趕出，無處可歸，只能露宿街頭。
“你一個人嗎？”
下雨了，淩淵拿著傘傾斜向她。那時的淩末不會說中文，只能搖頭。
“這個，給你吃。”淩淵笑著遞過來一塊蘋果派。
一塊，帶著暖意的蘋果派。
許久之後，伴隨著一陣刺痛，淩末才將淩淵松開。
淩淵驚訝地捂著脖子，上面還留有一些濕痕。
“這是你剛才嚇到我的懲罰。”
【這是懲罰嗎……】
啪嗒。通電的聲音從宅邸各處響起，李管家剛打開門就看見淩淵穿著睡衣楞坐在客廳中央，他走上前問道：“少爺，您怎麽坐在地上？”
淩淵回頭看清眼前人，才慢慢從地上站起，小聲道：“燈太黑，摔了一跤。沒事……我要去休息了。”
李管家禮貌地與淩淵互道晚安，看著他頂著一張紅透的臉回房間，不由得偷偷笑道：“摔跤被看到了還會害羞，跟小時候一模一樣。”
淩淵回到房間就一股腦倒在床上，用枕頭蒙住臉後又瘋狂原地蹬腿，‘啊啊啊啊啊啊！好突然。’
叮～消息彈窗。
淩末打開手機，收到淩淵發來的信息：早點睡，免得賴床。她熄滅屏幕，將手中剩餘的藥粒盡數吞下。
淩淵守在屏幕前，左等右等也沒等到她的回覆，然後走到鏡子前，伸出手去撫摸頸處被淩末留下的印記，自言自語道：“怎麽總是不回消息…”
桌面上還擺著一份鑒定報告，他沈思片刻，最終也只是輕嘆一氣。
“末末之前過得很痛苦，對她好一些。”
“我明白您的意思了，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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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末到達約定地點後，不同學校的女生漸漸聚集過來，她們有些弄著怪異造型，有些濃妝艷抹，彼此打著招呼，三五結對往前面的公園走去，從外人看來就像是非主流群體在壓馬路，但不同的是，她們不會將人行道堵住，也不會大聲喧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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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此淩末並沒有什麽特別的反應，只是眼神擡起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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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吧，大家都很脆弱，不只是我。’見他即將因為缺氧而死亡，淩末才微笑著松開他。
那群男生都只是欺軟怕硬的紙老虎，看見淩末動手都沒有一人敢上前阻攔。
“把他們扒了。”淩末淡淡的聲音響起，圍在身邊的女生們都興奮起來，帶著各式各樣的微笑向他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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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事後，蘇碧靈脫下自己的外套為淩末披上，她隔著外套抱住淩末的腰撒嬌：“謝謝老公幫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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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跑穩穩停住，駕駛座旁的車門被利落推開，一個紮著高馬尾、戴著黑色手套的女孩側過身，語氣帶著幾分桀驁的恭敬：“老攻，上車。”
淩末彎身坐進副駕，輕蔑地掃向仍僵在原地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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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的，這是在淩家，他們不會來的。這裏很安全……’盡管淩末不斷暗示自己不要害怕，但身體還是忍不住因著這片黑暗更加顫栗。
「未曾開燈的家」是淩末一輩子的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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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仇敵嗎？是那些人找來了？這個念頭剛冒出，淩末便憑著本能逃竄。
但黑暗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她牢牢困住，腳下突然被什麽東西絆了一下，她重心一失，重重地摔在冰冷的地板上，膝蓋與手肘傳來一陣尖銳的疼痛，讓她吃痛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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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末，是我。家裏停電了，剛剛才聯系李管家。”淩淵單膝跪下身想要將她扶起，卻發現她渾身都在顫抖。
“對不起，是我嚇到你了。”淩淵皺起眉頭，他不知道原來淩末膽子這麽小。
淩末一雙濕漉漉的眼，讓他更加愧疚，只能一遍遍道歉著：“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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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淩末。”
淩末緩緩擡起頭，借著手機的微光看他。
‘又是淩淵。’她伸出顫抖的手，輕輕拉住他衣袖。
“小淵，關掉。”
淩淵立刻聽話地按滅了手機屏幕，黑暗重新將兩人包裹。而後淩末伸出雙臂，緊緊環住了淩淵的脖子，將他往自己身前拉。
平衡瞬間被打破，淩淵只能雙膝跪地，一只手撐在她身後的地板上穩住身形，另一只手半扶住她的腰，生怕自己將她壓倒。
淩末的頭埋在淩淵的頸窩，柔軟的發絲蹭著他的皮膚，溫熱呼吸帶著她身上獨有的馨香一點點鉆進他的衣領，順著血液蔓延至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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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斷顫抖的身體，和她環在他脖子上微微發緊的手臂讓淩淵僵在原地，他就這麽被淩末緊緊抱著，在這片黑暗裏，感受著她的脆弱與依賴。
這樣的場景在七年前也發生過，那時她跟著保鏢一路逃亡到這座城市，兜兜轉轉，好不容易找到夏家，卻被趕出，無處可歸，只能露宿街頭。
“你一個人嗎？”
下雨了，淩淵拿著傘傾斜向她。那時的淩末不會說中文，只能搖頭。
“這個，給你吃。”淩淵笑著遞過來一塊蘋果派。
一塊，帶著暖意的蘋果派。
許久之後，伴隨著一陣刺痛，淩末才將淩淵松開。
淩淵驚訝地捂著脖子，上面還留有一些濕痕。
“這是你剛才嚇到我的懲罰。”
【這是懲罰嗎……】
啪嗒。通電的聲音從宅邸各處響起，李管家剛打開門就看見淩淵穿著睡衣楞坐在客廳中央，他走上前問道：“少爺，您怎麽坐在地上？”
淩淵回頭看清眼前人，才慢慢從地上站起，小聲道：“燈太黑，摔了一跤。沒事……我要去休息了。”
李管家禮貌地與淩淵互道晚安，看著他頂著一張紅透的臉回房間，不由得偷偷笑道：“摔跤被看到了還會害羞，跟小時候一模一樣。”
淩淵回到房間就一股腦倒在床上，用枕頭蒙住臉後又瘋狂原地蹬腿，‘啊啊啊啊啊啊！好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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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末打開手機，收到淩淵發來的信息：早點睡，免得賴床。她熄滅屏幕，將手中剩餘的藥粒盡數吞下。
淩淵守在屏幕前，左等右等也沒等到她的回覆，然後走到鏡子前，伸出手去撫摸頸處被淩末留下的印記，自言自語道：“怎麽總是不回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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