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孩子的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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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孩子的獎勵
已經夜深，淩淵才到達聚會地點。看見他走近，翟明誠零秒起手調侃他：“喲，伊甸太子爺來了。”
“閉嘴啊。”
因為年紀最小的緣故，他總是被朋友們調侃，幾個男生圍著他打轉，但都很友好。
“今天怎麽這麽晚？”廉錦程問道，每周五聚會是他們幾個男生的約定。
淩淵推開摟著自己肩膀的翟明誠和金勁松，隨口應道：“有點事。”
金勁松笑著後退一步，卻發現手上粘了灰塵，疑惑地問：“淩…你身上為什麽有這麽多灰？”
“還能幹嘛，趴床底了唄～”翟明誠隨口捏造，但淩淵卻在聽到他的調侃後怔在原地。
淩淵的表情過於明顯，答案呼之欲出。
“不是吧哥們，你玩真的？”翟明誠不可置信地用手戳他。
‘說起來，我們是姐弟為什麽要躲啊！’淩淵這才意識到那個行為從一開始就是不必要的。
廉錦程也走過去，幫他拍下附在衣服上的灰塵，悠悠道：“等你想說的時候，要告訴兄弟們哦，這次就饒了你。”
金勁松笑著走到臺球桌前，他微微俯身，指尖輕抵球桿，目光如鷹般鎖定白球與藍球的連線，桿身平穩後拉，再猛地向前送，力道收放自如，白球精準撞向藍球，待球穩穩落袋時才慢悠悠說道：“威廉媽咪，你別太寵他了，胳膊肘會往外拐的。”
“啊～金開始耍帥了。”廉錦程也走過去等待下一球操作。
下一球空，金勁松收下桿看向淩淵：“到你了。”
看著眼前的球局，他明白接下來該做什麽，他們四人之間的變動不僅影響個人，還會波及背後的家族，各方勢力錯綜覆雜，其中一人隱藏了「秘密」甚至可能蕩起一片水花。
隨後，一聲聲球與球之間碰撞產生的脆聲響起。
“接清～”淩淵在直起身時，唇角噙著一絲漫不經心的笑，他隨手將球桿扛在肩上，袖口滑落露出半截小臂，肌肉線條在燈光下若隱若現，連散落在額前的碎發都透著幾分松弛。
那幾分鐘間，他一桿將金勁松開球後沒有打完的球打完，這就是他的態度。
“真漂亮，跟你打臺球確實很無趣，下次還是打高爾夫吧，我玩那個比較厲害。”金勁松輕輕鼓起掌，並給出至高讚揚。
廉錦程也在一旁笑道：“有意思，金爹咪還有輸的時候呢。”
聚會結束後，淩淵回到房間才脫下沾著灰塵的外套，想起自己在離開前還是簡單的坦白了一些自己和淩末的事情，讓兄弟們都驚訝出聲的場面，耳尖就不由得泛紅。
‘這是什麽心情？搞不懂啊。’
淩淵坐在窗邊，靜靜看著窗外景色，剛才在床底聽到的那些溫柔叮囑，還有淩末踮起腳尖撫自己頭發時的模樣，都在腦海裏反覆回放，心底泛起陣陣漣漪。
他拿出手機，猶豫了許久，終於給淩末發了第一條信息：“今天謝謝你的獎勵，我很喜歡。”
周末。
淩淵起了個大早，直到開始用餐淩末都沒出現，於是問道：“她呢？”
淩淵口中的她只有淩末一人，這是家裏都默認的習慣。
“小姐還未起呢。”王媽笑著走進廚房。
此時淩勝正巧走到餐桌前坐下，聽到這段對話，便笑著說：“讓她多睡會吧，正是長身體的時候。昨天聽你末阿姨說她身體不舒服，你去看過她了嗎？”他端起茶淺淺喝下一口，註視著他。
“看過了。”淩淵低著頭回答。
聽到他的答案淩勝放下茶杯，緩聲道：“那就好，末末之前過的很痛苦，要對她溫柔一些，等會待她醒了就帶她去散散心吧。”
淩淵讀不懂淩勝的表情，只能邊回答邊觀察著他的臉色：“下周末吧，周一就月考了，我先幫她覆習。”
淩勝和藹地笑了，似乎對這個回答非常滿意，臨走時還輕輕地拍了拍他肩膀。
直到中午淩末才從夢中脫離，淩淵發來的信息驅散了夢境中的恐慌，她嘴角終於浮起一些笑意，指尖敲擊屏幕，只回了一字：“嗯。”
淩淵坐在客廳看時報，收到她回覆，又想起當時她也紅透的臉，忍不住笑出聲：“裝什麽高冷，笨蛋。”
“小姐，您醒了。”
聽到廚房裏傳來王媽熱情的招呼聲，淩淵立刻走到廚房，假裝與她偶遇。
“早上好，小淵。”見到淩淵走來，淩末懶懶的跟他打招呼。
“早。”
淩末仍舊披著那件寬大的披風，披風樣式老氣，卻被她穿出了別樣的韻味。披風滑落些許，露出纖細白皙的脖頸，栗色的長發如瀑布般垂在腰間，淩淵伸手撩起她一縷頭發，問道：“你的頭發是染的？”
淩末回頭看他，疑惑地應答：“天然的，怎麽啦？”
【父親帶她回來的目的是什麽，驗一驗就知道了。】
淩淵松開她的發，很自然地將手插入口袋，說道：“午飯後，我們開始覆習，我來教你。”
午後的陽光正好。書房內，淩淵將攤開的習題冊推到兩人中間，指尖點在一道題上：“先看題幹裏的隱藏條件……”
淩末朝他靠去，幾乎貼上他的手臂。
淩淵感覺自己正在接受前所未有的巨大挑戰，他努力定了定神，擡手畫出輔助線，繼續講題。
淩淵講解時，偶爾會輕微蹙眉，偶爾嘴角微微抿起，帶著幾分專註的可愛，講到關鍵處，指尖會不自覺加重力道，在紙頁上留下淺淺的印記。
“懂了嗎？”
淩淵講完，轉頭看向她，卻發現她盯著自己的臉發呆。
“你的睫毛好長啊。”淩末的心思根本沒在學習上。
“現在是研究這個的時候嗎！”淩淵才發現自己劈裏啪啦說了一大堆，對方一句都沒有聽進去。
“而且你的睫毛也很長啊。”
看來淩淵的心思也沒在學習上。
“這道題我會了，你說下一道吧……”
“你啊……”
見淩淵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看起來有些生氣的模樣，淩末湊近他，似討好般問：“小淵，你生氣了嗎？”
近距離的對視不免讓淩淵燃起一股悸動，他搖頭，幹澀地回答：“沒有生氣。”
“那就好，那道題很簡單，我真的會了，我們繼續吧～”淩末笑了笑，伸手想去揉他的頭發，手伸到一半又收回，改成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淩老師教的很好。”
空氣靜默了幾秒，淩淵把筆放下，嘟囔道：“不教了。”
這下他是真的在鬧別扭。
“欸？為什麽？”突如其來的舉動整的淩末一頭霧水，無論她怎麽追問，淩淵都不回答，無奈她只能搖晃他肩膀道：“你不說我不知道的！”
“因為做老師沒有獎勵，所以不想教了。”淩淵往後背一靠，原地擺爛起來。
“什麽獎勵？是要零花錢嗎？還是家教費？我給你就是了……”淩末邊說邊起身，準備去拿包。
見狀淩淵拉住她的手。
“不是……”
“那是什麽？”
“昨晚做好孩子都有獎勵，做好老師卻沒有。”淩淵像豁出去一般，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又突然意識到：‘糟了！她不會誤以為我很想被她摸頭吧！’
就在這時，書房門被輕輕推開一條縫，王媽的聲音傳進來：“小姐，少爺，下午茶準備好了，是剛烤好的餅幹和蘋果派。”
“放桌上吧。”淩淵應了一聲，然後起身走去沙發上坐下。
淩末也跟著湊上去。
看她沈浸在美味中，淩淵嘆息道：“淩末，昨晚我說的話你是一句都沒理解啊？”
陽光漫進書房映出兩人影子，淩淵的影子漸漸靠近她，即將重疊時，淩末一個機靈瞬間站起身：“我知道了，接下來會專心覆習的！”
“我說的不是這個！”
——
日光漸漸落下，淩末才從書桌上爬起，揉著酸澀的眼睫緩神片刻，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剛吃完甜品不久就倒在書桌上睡著了。
擡眼望去，淩淵躺在沙發上，身上搭著的毛毯滑下去大半，堪堪掛在腰側。
淩末起身，輕手輕腳地走過去，在沙發邊站定。
‘是淩末嗎？好困……’
看著淩淵側臉貼著抱枕，呼吸輕淺又均勻，顯然是睡得沈的樣子，她鬼使神差地蹲下身去，目光落在淩淵舒展的眉眼上，暗想：‘長得……還挺好看的。’然後指尖不受控制地輕輕拂過他臉頰，他似乎感覺到了什麽，眉頭微不可查地動了動，卻沒醒。
‘我的天啊！！要裝不下去了！’
見他有些反應，淩末的心跳瞬間失了節拍，瘋狂撞擊著胸腔。
她生怕被他發現自己的小動作，慌忙收回手，幾乎是落荒而逃般快步離開書房。
直到關門聲響起，沙發上的人才悄悄睜開了眼睛。
淩淵坐起身，抓起掉落的毛毯蓋在腹部，雙手覆住雙眼，仰頭試圖平息浮起的意味，‘笨蛋…摸就摸，幹嘛要走……’
另一邊，淩末用最快的速度直沖回臥室，擡手捂住砰砰直跳的心臟，腦海裏一遍遍回放著淩淵熟睡時的模樣。
“完了完了完了！”她小聲嘀咕著，懊惱地擡手拍了拍自己的臉頰，“我是瘋了嗎！他可是弟弟啊！？”
她甚至能清晰地想起指腹蹭過他皮膚時的細膩觸感，還有他眉頭微動的那一瞬間，嚇得她魂都快飛了。
“他沒醒吧？應該沒醒吧？”
淩末背靠著門板滑坐下去，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掌心，那片仿佛還殘留著他臉頰溫度的地方，燙得她指尖發麻。
‘我一定是瘋了，以後絕對不能再這樣。’她埋著頭告誡自己，雖如此，還是忍不住因為淩淵說過的話感到開心。
‘可是…是淩叔叔庇護了我，我可不能這樣。’
忽然，門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淩末渾身一僵，猛地捂住自己的嘴，連呼吸都屏住。
腳步聲在她的房門外停頓了幾秒，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該裝睡嗎？還是假裝不在家？現在出去的話他一定能看得出貓膩吧？怎麽辦？怎麽辦才好？’
幸好，腳步聲很快又遠去了。
“小姐。”片刻後，門外王媽的呼喚嚇得淩末一機靈。
“在！”
“請下來用餐吧。”王媽在門外也被她嚇了一跳，不由得在內心嘀咕：‘今天小姐心情這麽好嗎？’
“好，我這就來。”
‘原來剛才是王媽來了，還好還好。’淩末這才松了口氣，癱坐在地上。
淩淵站在扶梯處，看著走來的王媽和緊閉的臥室門，眼底閃過笑意。
“少爺，小姐說一會就下來。”
“好，你先下去吧。”
臥室內，淩末對著鏡子照了又照，確定自己的表情不再有異樣，便往門外走去。
“！”
然而她一打開門，就看見淩淵站在門前，他笑的陽光開朗，嘴角咧起大大的弧度，卻什麽話也沒說。
淩末的演技一直都是頂尖的，她立刻擺出往日那般淡淡的笑容，主動問道：“是叫我用餐對吧，剛才王媽已經來叫過我了。”
淩淵看著她沒有說話，仍舊笑意盈盈。
“怎麽？”淩末的語氣比剛才更淡一些。
‘假裝無事發生？早就猜到了。’淩淵聳了聳肩，乖乖回答道：“沒什麽。”
“走吧。”生怕露餡，淩末立刻擡起腳步往外走去。
見狀淩淵立即跟上她，低下身在她耳旁呢喃，聲音裏帶著幾分無法掩飾的興奮：“姐姐，我們吃完飯繼續覆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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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夜深，淩淵才到達聚會地點。看見他走近，翟明誠零秒起手調侃他：“喲，伊甸太子爺來了。”
“閉嘴啊。”
因為年紀最小的緣故，他總是被朋友們調侃，幾個男生圍著他打轉，但都很友好。
“今天怎麽這麽晚？”廉錦程問道，每周五聚會是他們幾個男生的約定。
淩淵推開摟著自己肩膀的翟明誠和金勁松，隨口應道：“有點事。”
金勁松笑著後退一步，卻發現手上粘了灰塵，疑惑地問：“淩…你身上為什麽有這麽多灰？”
“還能幹嘛，趴床底了唄～”翟明誠隨口捏造，但淩淵卻在聽到他的調侃後怔在原地。
淩淵的表情過於明顯，答案呼之欲出。
“不是吧哥們，你玩真的？”翟明誠不可置信地用手戳他。
‘說起來，我們是姐弟為什麽要躲啊！’淩淵這才意識到那個行為從一開始就是不必要的。
廉錦程也走過去，幫他拍下附在衣服上的灰塵，悠悠道：“等你想說的時候，要告訴兄弟們哦，這次就饒了你。”
金勁松笑著走到臺球桌前，他微微俯身，指尖輕抵球桿，目光如鷹般鎖定白球與藍球的連線，桿身平穩後拉，再猛地向前送，力道收放自如，白球精準撞向藍球，待球穩穩落袋時才慢悠悠說道：“威廉媽咪，你別太寵他了，胳膊肘會往外拐的。”
“啊～金開始耍帥了。”廉錦程也走過去等待下一球操作。
下一球空，金勁松收下桿看向淩淵：“到你了。”
看著眼前的球局，他明白接下來該做什麽，他們四人之間的變動不僅影響個人，還會波及背後的家族，各方勢力錯綜覆雜，其中一人隱藏了「秘密」甚至可能蕩起一片水花。
隨後，一聲聲球與球之間碰撞產生的脆聲響起。
“接清～”淩淵在直起身時，唇角噙著一絲漫不經心的笑，他隨手將球桿扛在肩上，袖口滑落露出半截小臂，肌肉線條在燈光下若隱若現，連散落在額前的碎發都透著幾分松弛。
那幾分鐘間，他一桿將金勁松開球後沒有打完的球打完，這就是他的態度。
“真漂亮，跟你打臺球確實很無趣，下次還是打高爾夫吧，我玩那個比較厲害。”金勁松輕輕鼓起掌，並給出至高讚揚。
廉錦程也在一旁笑道：“有意思，金爹咪還有輸的時候呢。”
聚會結束後，淩淵回到房間才脫下沾著灰塵的外套，想起自己在離開前還是簡單的坦白了一些自己和淩末的事情，讓兄弟們都驚訝出聲的場面，耳尖就不由得泛紅。
‘這是什麽心情？搞不懂啊。’
淩淵坐在窗邊，靜靜看著窗外景色，剛才在床底聽到的那些溫柔叮囑，還有淩末踮起腳尖撫自己頭發時的模樣，都在腦海裏反覆回放，心底泛起陣陣漣漪。
他拿出手機，猶豫了許久，終於給淩末發了第一條信息：“今天謝謝你的獎勵，我很喜歡。”
周末。
淩淵起了個大早，直到開始用餐淩末都沒出現，於是問道：“她呢？”
淩淵口中的她只有淩末一人，這是家裏都默認的習慣。
“小姐還未起呢。”王媽笑著走進廚房。
此時淩勝正巧走到餐桌前坐下，聽到這段對話，便笑著說：“讓她多睡會吧，正是長身體的時候。昨天聽你末阿姨說她身體不舒服，你去看過她了嗎？”他端起茶淺淺喝下一口，註視著他。
“看過了。”淩淵低著頭回答。
聽到他的答案淩勝放下茶杯，緩聲道：“那就好，末末之前過的很痛苦，要對她溫柔一些，等會待她醒了就帶她去散散心吧。”
淩淵讀不懂淩勝的表情，只能邊回答邊觀察著他的臉色：“下周末吧，周一就月考了，我先幫她覆習。”
淩勝和藹地笑了，似乎對這個回答非常滿意，臨走時還輕輕地拍了拍他肩膀。
直到中午淩末才從夢中脫離，淩淵發來的信息驅散了夢境中的恐慌，她嘴角終於浮起一些笑意，指尖敲擊屏幕，只回了一字：“嗯。”
淩淵坐在客廳看時報，收到她回覆，又想起當時她也紅透的臉，忍不住笑出聲：“裝什麽高冷，笨蛋。”
“小姐，您醒了。”
聽到廚房裏傳來王媽熱情的招呼聲，淩淵立刻走到廚房，假裝與她偶遇。
“早上好，小淵。”見到淩淵走來，淩末懶懶的跟他打招呼。
“早。”
淩末仍舊披著那件寬大的披風，披風樣式老氣，卻被她穿出了別樣的韻味。披風滑落些許，露出纖細白皙的脖頸，栗色的長發如瀑布般垂在腰間，淩淵伸手撩起她一縷頭發，問道：“你的頭發是染的？”
淩末回頭看他，疑惑地應答：“天然的，怎麽啦？”
【父親帶她回來的目的是什麽，驗一驗就知道了。】
淩淵松開她的發，很自然地將手插入口袋，說道：“午飯後，我們開始覆習，我來教你。”
午後的陽光正好。書房內，淩淵將攤開的習題冊推到兩人中間，指尖點在一道題上：“先看題幹裏的隱藏條件……”
淩末朝他靠去，幾乎貼上他的手臂。
淩淵感覺自己正在接受前所未有的巨大挑戰，他努力定了定神，擡手畫出輔助線，繼續講題。
淩淵講解時，偶爾會輕微蹙眉，偶爾嘴角微微抿起，帶著幾分專註的可愛，講到關鍵處，指尖會不自覺加重力道，在紙頁上留下淺淺的印記。
“懂了嗎？”
淩淵講完，轉頭看向她，卻發現她盯著自己的臉發呆。
“你的睫毛好長啊。”淩末的心思根本沒在學習上。
“現在是研究這個的時候嗎！”淩淵才發現自己劈裏啪啦說了一大堆，對方一句都沒有聽進去。
“而且你的睫毛也很長啊。”
看來淩淵的心思也沒在學習上。
“這道題我會了，你說下一道吧……”
“你啊……”
見淩淵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看起來有些生氣的模樣，淩末湊近他，似討好般問：“小淵，你生氣了嗎？”
近距離的對視不免讓淩淵燃起一股悸動，他搖頭，幹澀地回答：“沒有生氣。”
“那就好，那道題很簡單，我真的會了，我們繼續吧～”淩末笑了笑，伸手想去揉他的頭發，手伸到一半又收回，改成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淩老師教的很好。”
空氣靜默了幾秒，淩淵把筆放下，嘟囔道：“不教了。”
這下他是真的在鬧別扭。
“欸？為什麽？”突如其來的舉動整的淩末一頭霧水，無論她怎麽追問，淩淵都不回答，無奈她只能搖晃他肩膀道：“你不說我不知道的！”
“因為做老師沒有獎勵，所以不想教了。”淩淵往後背一靠，原地擺爛起來。
“什麽獎勵？是要零花錢嗎？還是家教費？我給你就是了……”淩末邊說邊起身，準備去拿包。
見狀淩淵拉住她的手。
“不是……”
“那是什麽？”
“昨晚做好孩子都有獎勵，做好老師卻沒有。”淩淵像豁出去一般，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又突然意識到：‘糟了！她不會誤以為我很想被她摸頭吧！’
就在這時，書房門被輕輕推開一條縫，王媽的聲音傳進來：“小姐，少爺，下午茶準備好了，是剛烤好的餅幹和蘋果派。”
“放桌上吧。”淩淵應了一聲，然後起身走去沙發上坐下。
淩末也跟著湊上去。
看她沈浸在美味中，淩淵嘆息道：“淩末，昨晚我說的話你是一句都沒理解啊？”
陽光漫進書房映出兩人影子，淩淵的影子漸漸靠近她，即將重疊時，淩末一個機靈瞬間站起身：“我知道了，接下來會專心覆習的！”
“我說的不是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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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漸漸落下，淩末才從書桌上爬起，揉著酸澀的眼睫緩神片刻，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剛吃完甜品不久就倒在書桌上睡著了。
擡眼望去，淩淵躺在沙發上，身上搭著的毛毯滑下去大半，堪堪掛在腰側。
淩末起身，輕手輕腳地走過去，在沙發邊站定。
‘是淩末嗎？好困……’
看著淩淵側臉貼著抱枕，呼吸輕淺又均勻，顯然是睡得沈的樣子，她鬼使神差地蹲下身去，目光落在淩淵舒展的眉眼上，暗想：‘長得……還挺好看的。’然後指尖不受控制地輕輕拂過他臉頰，他似乎感覺到了什麽，眉頭微不可查地動了動，卻沒醒。
‘我的天啊！！要裝不下去了！’
見他有些反應，淩末的心跳瞬間失了節拍，瘋狂撞擊著胸腔。
她生怕被他發現自己的小動作，慌忙收回手，幾乎是落荒而逃般快步離開書房。
直到關門聲響起，沙發上的人才悄悄睜開了眼睛。
淩淵坐起身，抓起掉落的毛毯蓋在腹部，雙手覆住雙眼，仰頭試圖平息浮起的意味，‘笨蛋…摸就摸，幹嘛要走……’
另一邊，淩末用最快的速度直沖回臥室，擡手捂住砰砰直跳的心臟，腦海裏一遍遍回放著淩淵熟睡時的模樣。
“完了完了完了！”她小聲嘀咕著，懊惱地擡手拍了拍自己的臉頰，“我是瘋了嗎！他可是弟弟啊！？”
她甚至能清晰地想起指腹蹭過他皮膚時的細膩觸感，還有他眉頭微動的那一瞬間，嚇得她魂都快飛了。
“他沒醒吧？應該沒醒吧？”
淩末背靠著門板滑坐下去，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掌心，那片仿佛還殘留著他臉頰溫度的地方，燙得她指尖發麻。
‘我一定是瘋了，以後絕對不能再這樣。’她埋著頭告誡自己，雖如此，還是忍不住因為淩淵說過的話感到開心。
‘可是…是淩叔叔庇護了我，我可不能這樣。’
忽然，門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淩末渾身一僵，猛地捂住自己的嘴，連呼吸都屏住。
腳步聲在她的房門外停頓了幾秒，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該裝睡嗎？還是假裝不在家？現在出去的話他一定能看得出貓膩吧？怎麽辦？怎麽辦才好？’
幸好，腳步聲很快又遠去了。
“小姐。”片刻後，門外王媽的呼喚嚇得淩末一機靈。
“在！”
“請下來用餐吧。”王媽在門外也被她嚇了一跳，不由得在內心嘀咕：‘今天小姐心情這麽好嗎？’
“好，我這就來。”
‘原來剛才是王媽來了，還好還好。’淩末這才松了口氣，癱坐在地上。
淩淵站在扶梯處，看著走來的王媽和緊閉的臥室門，眼底閃過笑意。
“少爺，小姐說一會就下來。”
“好，你先下去吧。”
臥室內，淩末對著鏡子照了又照，確定自己的表情不再有異樣，便往門外走去。
“！”
然而她一打開門，就看見淩淵站在門前，他笑的陽光開朗，嘴角咧起大大的弧度，卻什麽話也沒說。
淩末的演技一直都是頂尖的，她立刻擺出往日那般淡淡的笑容，主動問道：“是叫我用餐對吧，剛才王媽已經來叫過我了。”
淩淵看著她沒有說話，仍舊笑意盈盈。
“怎麽？”淩末的語氣比剛才更淡一些。
‘假裝無事發生？早就猜到了。’淩淵聳了聳肩，乖乖回答道：“沒什麽。”
“走吧。”生怕露餡，淩末立刻擡起腳步往外走去。
見狀淩淵立即跟上她，低下身在她耳旁呢喃，聲音裏帶著幾分無法掩飾的興奮：“姐姐，我們吃完飯繼續覆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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