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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崔發之妻 你是陰氏找來頂替陰秀嫁給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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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崔發之妻 你是陰氏找來頂替陰秀嫁給陛……

陰秀被他說得臉頰泛紅, 她當然不算無辜,可她自問,她與劉昀不同。

起碼, 她有道德底線,不會為了自己的利益隨意傷害旁人。而劉昀, 會草菅人命,甚至不惜生靈塗炭。

她咬了咬唇, 道:“隨你怎麽想。”

劉璋望著她,突然心底生出一股寒意。

他早就知道劉昀待她不同,卻未曾想過, 也許這份不同, 不僅僅是因為愛情……

“你知道那東西是做什麽的?”劉璋陡然望向她,眼底是濃得化不開的警惕與狐疑。

陰秀抿了抿唇,她也許應該隱瞞他,可這件事終究繞不過他,若是現在隱瞞了, 也許將來更難解釋。

陰秀想著,淡淡道:“或許知道,但要見著東西才能確定。”

劉璋微微垂眸,長長的睫羽遮住了他眼底的神色,再次擡眼, 目光已如兵刃, 仿佛能刺穿人心。

“可以借給你, 可本王要你告訴本王,你和陛下……為何都知道那東西的重要性?又或者說,你……到底是什麽來頭?”

陰秀心頭一窒,面上不動聲色, 道:“你不是說了?那是王莽手上的東西。王莽畢竟做過幾年皇帝,他看重的東西,自然不是凡物。”

她說完,坦然望著他,笑道:“我是陰氏的女兒,是陛下青梅竹馬的戀人,王爺說,我是什麽來頭?”

劉璋眼眸陰沈,帶著洞悉一切的危險與算計,道:“你當本王是什麽人?你以為,只要不說,就可以瞞天過海?”

陰秀道:“我從未隱瞞過王爺什麽,更不明白王爺為何如此說。”

劉璋冷笑一聲,道:“還真是嘴硬。宮裏那個女人才是真正的陰秀,對不對?而你……”

他一把攥起陰秀的雙手,將她的雙手扣在頭頂。

他猛地靠近,死死盯著她的眼睛,聲音陡然一沈,道:“你是陰氏找來頂替陰秀嫁給陛下的人,可偏偏生得和陰秀一模一樣,又與陛下……關系匪淺。”

“王爺所言毫無依據,若是傳到陛下耳朵裏去,是要誅九族的!”陰秀倔強地迎上他的目光。

“呵,若非關系匪淺,憑著陛下那般人才,如何會識不破你?”

“那王爺便鬧到陛下面前去,讓陛下看看,到底我是陰秀,還是王爺隨便找來糊弄陛下的女人是陰秀!”

“你當本王不敢?”

劉璋狠狠說著,眼神兇狠而鋒利,像是開了血刃的刀,劃破夜晚的寧靜。

兩人分明鼻息相接,分明暧昧至極,可纏綿在他們眼中的,只有噴湧而出的猜忌和恨意。

陰秀亦不認輸,拼著一份玉碎之心,道:“王爺當然敢,我只怕王爺解釋不清為何要帶那個女人回京,又為何想方設法將她安置在陛下身邊!”

“本王……”

“王爺別說是為了幫我,於陛下看來,也許是王爺挾持我離開宮中也未可知!”

“陰姑娘當真是好手段!”劉璋硬聲道,“可你別忘了,就算是本王挾持你,他沈確也是頭功!”

“王爺別太高看了自己,沈確到底與王爺不同,陛下未必就會信了你!”

此話一落,他呼吸微沈,一手捏起她的下頜,一手死死壓著她的雙手,像是要生生把她碾碎似的,迫視著她的眼睛。

他剛要開口,便聽得馬車停了下來,有侍衛走上前來盤問。

想來是已到宮門前了。

他停了下來,側耳聽著外面的動靜,耳朵尖拂過陰秀的臉頰,帶著男人特有的白檀香氣,與陰秀身上清淺的金桂香氣交纏在一起,一瞬間,他的耳朵尖紅了。

趁著夜色,誰也沒看見。

馬車重新開動,他卻再也沒有看她,只是漆黑的眸子裏翻湧著鋪天蓋地的濃烈情緒,又一點點恢覆了原本的平靜。

他的手也輕輕松了開來,可她仍覺得下頜處有些微微發燙。

陰秀刻意挪動了幾步,坐得離他更遠了些,輕輕地咳嗽了一聲。

劉璋瞥見她的動作,臉又氣得白了幾分,道:“本王不吃人。”

陰秀揉著自己的手腕,道:“可你情緒不穩定,下手也沒輕重,搞不定是雙相情感障礙。”

“你說什麽!”劉璋道。

陰秀小聲道:“沒什麽,你和劉昀不愧是一家人,都不大正常。”

前面快到椒房殿,劉璋也沒有再糾纏下去,只道:“無論如何,別忘了你今日的任務。時間寶貴,你聽到笛聲就出來,本王會接應你。”

陰秀淡淡道:“還請王爺不要忘了自己的承諾。”

話音未落,馬車便停了下來。

陰秀趁機跳下車去,果然,不遠處便是椒房殿了。

馬車沒有停留,很快便離開了,偌大的甬道上便只剩下她一人。兩旁的宮燈隨風晃著,像是無數個影子,卻都不似陽間的。

陰秀不覺抱緊了自己,腳下匆匆地朝著椒房殿走去。

不同於甬道中密集的宮燈,椒房殿顯得格外寥落,任誰看了都不信這是懷有身孕的皇後該住的地方。

劉昀這個狗男人果然夠狗,愛的時候就百般寵,不愛了就立即放手,不帶一點猶豫,連個中間地帶都沒有。

這麽大的落差擺在這裏,皇後能心理健康已經不易了。

她走到椒房殿門前,果然守門的侍衛只是看了她一眼,便將門開了個小縫。

陰秀剛低著頭走進去,身後的門就又被重重關上了。

院子裏一個人都沒有,只有寢殿閃著些許光亮。

“雲織……”

陰秀望著坐在寢殿門前的人,忍不住輕聲喚道。

雲織趕忙擡起頭來,她將手邊的宮燈擡起來,朝著陰秀的方向看了又看,才急急站起身來,道:“是姑娘嗎?”

陰秀快步走到她面前,將帽子摘下來,道:“是我。”

雲織心頭一驚,道:“姑娘怎麽來這裏了?快回去!”

她說著,就要推著陰秀往外走。

陰秀道:“待會自有人接應我出去,我是來瞧皇後的。”

雲織嘆了口氣,道:“還有什麽好瞧的呢?也不知道陛下是怎麽了,偏她一有孕就鬧成這樣,不止禁了她的足,連奴婢們的吃穿用度也比她好些。”

陰秀蹙眉道:“陛下行事素來果決,他決定的事,沒人能勸下。”

雲織道:“可不是?太後在時還好些,太後一走,這椒房殿就徹底成了冷宮了。”

陰秀道:“要你們守著她,辛苦你們了。”

雲織搖搖頭,道:“陛下待奴婢和星羅倒還好,之前夫人說老爺身子不好,也向陛下討了奴婢們回去的,可奴婢和星羅瞧著她可憐,又想著她腹中到底有個孩子,便稟了陛下暫不隨夫人回府裏去,請陛下另挑幾個好丫鬟給夫人,好歹在這裏照應照應她。否則,她恐怕一天也活不下去。”

陰秀擔憂道:“阿爹病了?要緊嗎?”

雲織道:“姑娘別急,奴婢和星羅分析著,大約是夫人怕奴婢們侍奉皇後吃虧,這才想了個主意,推說老爺病了,府中人手不夠。”

陰秀心頭一暖,想起自己從前求陰夫人照顧雲織和星羅的話來,道:“阿娘待我的好,我此生都還不盡。”

陰秀說完,又看向寢殿的方向,道:“皇後可歇下了?我有要緊事想和她說。”

雲織道:“如今她早分不清白天黑夜,倒是白天睡得多,晚上清醒些,奴婢這就帶姑娘進去。”

陰秀應著,隨著雲織一道來到寢殿門前,她提著一顆心,想著如何與皇後說個分明,又不要太過刺激她。

來開門的是星羅,星羅一見到陰秀就全明白了。

她側過身去,由著陰秀進去,輕聲囑咐道:“奴婢就與雲織一道守在門外。”

陰秀點點頭,徑自走了進去。

寢殿中只點了幾盞宮燈,帷帳全都扯了下來,亂糟糟地鋪在地面上,皇後坐在床邊,只著了裏衣,頭發慵懶地披散下來,梳理得倒很整齊。

看得出來,星羅和雲織將她照顧得很好。

她見陰秀來了,便趿著鞋子走進了幾步,道:“你是哪個宮裏的?是你主子讓你來看本宮笑話的?你不知道陛下的命令麽?也不看看自己的命夠不夠硬。”

陰秀看著她的小腹,道:“這孩子有幾個月了?”

皇後一驚,下意識地護住自己的小腹,道:“是陛下讓你來的?”

陰秀搖搖頭,道:“這孩子是崔發的,算算日子,至少也有三個月了。十月臨盆,你若執意生下他,你的命,便只有七個月了。”

她說著,擡起頭來看向皇後,苦澀道:“為了孩子,舍棄自己的生命,值得麽?”

皇後一臉驚恐地望著她,道:“你是誰?你來做什麽?你到底想做什麽!”

陰秀將一旁的宮燈舉起來,放在自己身側,道:“請皇後娘娘仔細看看,我是誰?”

皇後瞪大了眼睛看著她,又猛地走到梳妝臺前,看著自己的臉,道:“居然真的有人和本宮生得一模一樣……你怎麽會和本宮生得一模一樣?”

她望著鏡中的自己,又突然回頭看向陰秀,道:“你就是那個阿秀,對不對?本宮的皇後之位,原本是你的……不對,是你搶了本宮的皇後之位,你才是那個小偷!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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