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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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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30

德瓦倫抵達這顆陌生的蔚藍星球是半個月後。星艦體積太過龐大,他帶了十來個人駕駛小型飛行器進入這顆行星,在地表環行尋找薛寂飛船的蹤跡。

令他詫異的是,環行過程中他發現這顆星球的地表呈現出一種非常難得的生態現象,美麗,祥和,生機勃勃。德瓦倫只有上學時期在關於遠古時代的教學模擬視頻裏才看到過這種生態環境。

事實上人類從古紀元經歷星際遷移進入新紀元,過程中發生過好幾次文明斷層,現今關於遠古時代的資料也僅有那幾個模擬視頻和寥寥無幾的文字記載而已。

德瓦倫看的出了神,但心中還記掛著來這裏的要緊事,因此當前方出現飛船的蹤影時,他立馬領隊停泊到飛船附近,開門前在是否佩戴呼吸器間猶豫了一瞬,看了眼外面綠意盎然的景色,最終還是大著膽子直接開了門。

清新的空氣蜂擁而入,德瓦倫渾身一松,按下通訊器:“安全,都下來。”

小隊快速集結完畢,繞著飛船檢查了一圈,“飛船裏沒人,引擎起碼十天沒有啟動過了。”

薛寂去哪裏了?

德瓦倫正深思,忽聽不遠處林子傳來細微動靜,當即朝後做了一個手勢。

所有人立馬拔出槍,警惕地盯著聲源處。

約莫過了幾分鐘,忽然一股香味竄入部分人鼻尖。德瓦倫一楞,忽而猛地反應過來,立馬又做了個手勢讓所有人放下槍,忐忑地往前走了幾步。

沒多久,君王高大的身影從叢林中鉆了出來。所有人頓時喜出望外,德瓦倫激動得雙手發顫,一聲慷慨激昂的陛下湧上喉間,待看清君王此刻的全貌後又生生卡住。

君王金發披散,上身赤裸,褲子也破了幾個口——這倒沒什麽,可優秀Alpha的五官何其敏銳,君王胸膛、脖頸、甚至手臂上也有的鮮紅抓痕、咬痕、指甲印,還有各種亂七八糟的青紅紫印記在德瓦倫鷹般的視力裏纖毫畢現。

更重要的是——

君王還打橫抱著一個人,盡管被一塊獸皮從頭到腳裹得密不透風,可露出來一小塊烏黑的蓬松發頂還是讓德瓦倫立刻認出這人的身份。

God。

德瓦倫心尖直顫,幾秒後在一片死寂中惡狠狠道:“都轉身,閉眼,我說睜眼才能睜!”

所有人整齊劃一唰的背過身去。

德瓦倫也低下頭,盯著自己的腳尖,心想瑟瑞克知道了會是什麽反應。

腳步聲漸近,在經過德瓦倫時停留一瞬。

“辛苦了。”君王聲音嘶啞得像幾天沒喝過水,“此地不宜久留,先離開。”

濃郁的信息素直沖鼻間,但卻比往常溫和,德瓦倫頭埋得更低,屏住呼吸應了一聲:“是。”

阿蘇爾走到飛船前,艙門要虹膜識別才能打開,阿蘇爾稍松臂彎,低頭輕喚:“薛寂。”

薛寂迷蒙睜眼瞧他。

“到飛船了。”阿蘇爾輕聲說道,說著稍微擡高手臂,將懷中人托到與虹膜識別器齊高的位置。

薛寂反應了一會兒,這才轉頭識別虹膜,等聽到滴的一聲後立刻沈沈闔上眼。

阿蘇爾摟緊他,擡腳進了飛船。幾分鐘後,飛船啟動,升空的聲音傳到草地上,一人道:“上士,我們可以睜眼了嗎。”

德瓦倫如夢初醒:“都上飛行器,回程。”

半小時後,飛船與星艦成功交匯,德瓦倫去往對接口,卻見飛船艙門緊閉,他徘徊了一會兒,轉身準備往回走,就對上不遠處幾個探頭探腦的小隊成員。

他臉一沈,喝道:“都圍到這幹什麽,該幹什麽幹什麽去。”

一人摸了摸腦袋,“上士,那是薛……?”

“不該問的別問!”德瓦倫當即喝止,“回去都把嘴巴閉緊了,記住,我們跟著薛首席到這裏後順利找到了陛下,別的什麽事都沒有。”

幾人悻悻離去,德瓦倫看了眼身後毫無動靜的艙門,正要擡腳離開,忽聽哧的一聲,艙門開了。

阿蘇爾從裏面走出來,上身多了件襯衫,不是很合身,一半扣子都沒系上。

“朕失蹤這段時間議院和聯邦都有什麽動靜。”

德瓦倫和吉恩對過情報,加上主星傳來的最新消息,此時便簡言說了:“……議院那邊又拿了一億出來送給聯邦,加上七個軍團每天亮著武器對準他們,聯邦暫時退了兵。主星……議院每隔一段時間就提議選舉新君主,但因為科克西內亞一直投反對票所以始終沒成。”

“科克西內亞怎麽會幫朕?”

“……薛首席找了他。具體過程只有他和吉恩知道。還有TC6509工程的進度,目前也是薛首席和芙蕾雅在互通。”

阿蘇爾沒說話。

薛寂,薛寂。

這個人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在他生命中占據那麽大分量的。他作為君王的命運,作為Alpha的健全,作為人的情欲,時至今日竟然全系在他一個人身上。

是他太出色,還是自己被鬼迷了心竅?

“陛下?”

“瑟瑞克他們怎麽樣?”

“找到了瑟瑞克和大部分人,還有一部分……”德瓦倫閉了下眼,阿蘇爾用力捏了下他的肩膀,他吐出口氣,“我們接到薛首席的消息出發的時候瑟瑞克他們還處於昏迷,來到這裏的前幾天,留在那兒照顧的兄弟傳消息來,說人已經醒了,就是還有點虛弱。”

阿蘇爾也松了口氣,“全速行進,盡快趕回主星。”

“是。”

阿蘇爾關閉艙門回到飛船,穿過走廊來到距離駕駛艙最近的房間開門進去。薛寂和被他剛抱進來時一個姿勢,埋在被窩裏睡得很沈,阿蘇爾撿起剛才隨手丟到一邊的獸皮掛了起來,然後走到床邊,從口袋裏取出鏡片四分五裂的眼鏡放到床頭,坐下看了薛寂一會兒。

他知道自己把人折騰狠了,但是憋了二十多年,在當時那個情況下根本無法停下。

即使睡著,薛寂臉上還是透著淡淡的疲色,一向光潔的下巴上此時覆蓋著一層短短的青茬,阿蘇爾擡手用指腹輕撫他眼下的青影,順著臉頰摸到有點紮手的胡茬上,一邊無意識摩挲一邊終於沈下心來去思考這段時間以來發生的一切。

他兀自出神,手指忽然被抓住了。

薛寂拎起他的手指迷迷糊糊看了眼,全是這段時間“野外生存”磨出來的厚繭,他握著手順勢一並放到腹間,閉著眼說道:“去放熱水。”

阿蘇爾沒動,兩秒後俯身湊到他頸間,輕嗅了一下,“晚點洗不行嗎。”一洗,這好不容易染上的信息素味道就全沒了。

薛寂睜眼看了他一眼,往旁邊挪出點位置。阿蘇爾脫光了鉆進去,長臂一伸側身攬住他,薛寂閉著眼,順勢翻了個身,窩到Alpha寬厚的胸膛裏。

阿蘇爾於是又往前挪了點,緊貼Beta光滑的後背,下巴放到Beta肩上,就這麽靜靜抱了片刻後開口:“你是什麽時候知道我有信息素紊亂的。”

薛寂毫無防備:“一開始就知道。”

“一開始?”

“你給我授勳那次。”

阿蘇爾頓了下:“很明顯嗎。”

“你的信息素很香。”

阿蘇爾呼吸一重:“你在帝星學院的時候上過生理課嗎。”

“當然,優。”

“那你應該知道,即使是同性之間也不能隨便誇一個人的信息素香。”

薛寂懶得回答。

阿蘇爾自己平覆了呼吸,過了會兒探手下去,才有動作,就輪到薛寂的呼吸亂了。

“別碰,還沒好。”

阿蘇爾這會兒真沒那意思:“我只是想檢查一下。”他頓了下,“船上的醫藥箱放在哪?”

薛寂懶懶道:“敷藥草就可以。”

“可是摸著快幹了。”

“那就等幹透了再說。”

阿蘇爾不動了,沒多久又問:“你是怎麽找到我的。”

薛寂哼笑:“好多問題啊陛下。”

阿蘇爾一口咬住他耳垂,又舍不得動真格,最終不輕不重咬了下就松開了,“最後一個。”

薛寂擡起腳,摸索著踩到阿蘇爾足背上,順著足背一路上滑,腳趾輕勾了那細伶伶的鐲子一下。

阿蘇爾楞了半天才想明白,膽大已經說膩了,一時哭笑不得,只能恨恨給那只耳垂又來了一下。這回用了點力,脛骨被人用腳後跟踢了下,跟撓癢似的,阿蘇爾松口,上面留下了兩道對稱的印子。

正凝眸端詳,忽聽薛寂拖著懶調開口:“咬了我,就不準摘了。”

“又是交易?”

“沒有交易了。你的身體現在歸我管。”

阿蘇爾收緊手臂,將臉埋到薛寂頸間,深深吸了口氣。

他真是愛死了薛寂這股勁。就是讓他管死自己也心甘情願。

兩人一同睡去,最先醒來的還是阿蘇爾。薛寂睡覺很安分,基本上睡前什麽樣醒來還是什麽樣,因此阿蘇爾醒來時他仍背對著自己。

阿蘇爾在他後頸一小塊軟肉上吻了吻,起身去到浴室,將自己從頭到腳洗了一通,然後灌了兩支營養液,想了想拿上一支回到房間輕輕推醒薛寂:“先吃點東西。”

薄被隨著薛寂坐起的動作滑落,露出大片暧昧的痕跡,阿蘇爾喉結微動,將被子往薛寂腰間扯了點,又在他腰後墊了個枕頭,擰開營養液遞過去,“我知道你喝不慣這個,等回主星,我讓人準備你愛吃的東西。”

薛寂依舊很困頓。他本就是連月奔波,好不容易找到人就進行了一場劇烈的體力勞動,Alpha能赤手空拳打死一頭野獸的彪悍體力不是蓋的,何況二十多年沒開葷……饒是薛寂這種天天鍛煉的,到後面也吃不消。

他拿著營養液有一口沒一口地喝著,阿蘇爾就這麽默默註視著他,等他喝完後拿過空管,“回去後搬到王宮裏住吧?”

薛寂沒說好,也沒說不好,而是先抓過阿蘇爾的手腕把脈,然後啞聲說道:“浴袍撩起來。”

阿蘇爾沈默了一下。

薛寂膝蓋隔著被子頂了頂他:“快點。”

阿蘇爾不自在地往前坐了點,遲疑一瞬,撩開浴袍下擺,很快有一只修長白皙的手伸來,落到他大腿內側。指腹下的肌肉瞬間緊繃,上面凹凸不平的觸感也隨之愈發明顯。

薛寂來回摸了片刻,“什麽時候開始的?”

山洞裏光線昏暗,但兩個人畢竟脫光了滾在一起十來天,連對方身上哪裏長了痣都能摸出來,何況偶爾還有光線好的時段。薛寂也是兩輩子頭一回發現阿蘇爾有自殘的習慣。

剛摸到那會兒,薛寂楞了半天才把人推開,按亮光腦掰開大腿細看,然後就發現Alpha兩條健美的大腿內側全是細長的淺色傷痕,看方向和平齊度明顯出自自己之手。他當時沒機會問,因為Alpha很快就奪過他的光腦按滅丟到一邊,強硬把他翻過身去,兩手反折於身後單手固定住,欺身壓了上來。

“記不清了。”阿蘇爾目光閃爍,將薛寂的手握到掌心,並攏雙腿重新用浴袍蓋住這些隱秘的傷疤,“……我沒有施虐的癖好。”

只是有時病發的時候太痛苦,欲望高漲得太過,他總要找些辦法來維持搖搖欲墜的理智和清醒。這並不是一個體面的辦法,所以只能找些不會被人發現的地方。

“誰擔心這個。”薛寂好氣又好笑,“過來,再看看腺體。”

阿蘇爾已經無心分辨他是借機調戲自己還是真的想要檢查,反正結果都一樣。他慢半拍捋開頸後頭發,俯首湊過去。

薛寂的吐息近了些:“我的眼鏡呢。”

“不小心壓壞了。我沒在船上找到新的。”反而找到了幾件自己能穿的衣服。

薛寂只好湊近去看。相比山洞裏那會兒,這塊小小的軟肉看起來健康了許多,薛寂用手指按了下邊緣,便察覺到指腹下的身體一下緊繃了。

“放松點。”

阿蘇爾盡可能心無旁騖地放松身體。

薛寂沿著腺體邊緣按了一通,然後靠到床頭,隨手將額前的頭發捋到腦後,“我之前給你的藥還有嗎。”

“沒有了。”阿蘇爾也坐直身,聲音比幾分鐘前啞,“都丟在那艘星艦上了。”

“沒關系,剛好配點新藥。這段時間盡量別用船上的抑制劑,不適合你。”

阿蘇爾可疑地沈默了一下。

“怎麽?”

“……我怕我忍不住。”

薛寂笑了:“又沒讓你忍。”

阿蘇爾驀地擡眼。

薛寂摸上他身前柔滑的金發,手指隨意勾纏了幾圈,“就算你忍得住,我也未必。”他在阿蘇爾楞神間傾身過去,雙唇將離未離地貼在他耳廓上,“陛下,你知道你很辣嗎,尤其是在某些時刻。”

阿蘇爾耳廓頓時充血,薛寂輕笑,在他臉頰上留下一個輕吻,退後掀開被子下了床,徑直走向浴室。

阿蘇爾維持著原本的姿勢,直至浴室門鎖落下的哢噠聲響起,倏地起身大步邁向浴室,二話不說擰開門鎖闖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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