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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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56

“已經第七天了,我看他是不會來了。”

“不,他會來的。”劉司令微闔著眼,“他不來,我就把那幾個人手指割下來,再不來,我就把屍體掛出去,我就不信他忍得住。”

白發男人聳聳肩,“早知如此,當初何必將他支出去,聽我的在基地解決了不好麽。”

劉司令聽了面露嘲弄,懶得與他辯駁。

“不好了!”

忽然有一個衛兵氣喘籲籲地闖進來,劉司令睜開眼,不虞道:“做什麽慌慌張張的,連門都不敲。”

“小司令……小司令他闖進核心區去了,我們都攔不住。”

劉司令臉色一變:“不是讓你們盯緊他嗎,這點小事都做不好!”他一面說一面站起來往外走,“讓宋瀾帶五十個人跟我一起去,記住,挑與子昊相熟的。”

衛兵有苦難言,劉子昊動起真格來,他們哪有能攔得住的,聞言忙不疊去了。

“你留在這裏等他,一旦他出現就按計劃動手,再要有什麽鬼點子弄出岔子放跑了他,別想讓我再給你搞實驗源。”劉司令走到門口,停下對白發道,“至於我兒子那邊,我會處理好。”說罷大步離去。

白發悠悠地坐到他的位置上,他才不像劉司令,成日擔心核心區的事會不會被人發現,為此瞻前顧後畏首畏尾,多出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另一邊,

劉子昊抓住一個研究員,拎著他的後衣領粗暴地按到虹膜識別器前,抓起他的手指按在指紋鎖上,實驗大樓的合金門應聲而開。

他丟掉研究員,頭也不回地大步邁入。

天花板的感應儀檢測到陌生人臉,開始發出警示。

“警告,警告,檢測到非法闖入,是否采取緊急滅殺措施。”

“重覆,檢測到非法闖入,是否采取緊急滅殺措施。”

“十秒後自動開啟——”

長廊中紅色警示燈瘋狂閃爍,伴隨著尖銳的鳴音,劉子昊頭也不擡,直接擡槍射爆了廣播器。

兩邊實驗室的研究員被突如其來的動靜吸引出來,其中一人見是闖入者見是總司令的兒子,慌忙在倒計時結束前關掉了滅殺裝置,其他人則紛紛上前阻攔。

一人嚴厲道:“小司令,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你現在離開我們就當沒見過你,否則等總司令發現了,我們也求不了情。”

他越這樣說,劉子昊越懷疑有鬼,一言不發地將所有人定住,而後一間接一間地快速查看過去。

一樓的實驗室裏多是些植物標本和認不出的切片,並無異常。劉子昊上到二樓,如法炮制定住所有研究員,快步往裏走去。

研究樓裏的構造遠比外部看起來錯綜覆雜,劉子昊繞過幾個拐角,忽而腳步一頓,震悚地看著前方。

在他面前,幾個玻璃打造的房間關押著密密麻麻的喪屍,一眼望過去竟然數不清,但是幾乎每只喪屍脖子上都掛有各種鐵牌,軀幹還用藍色墨水印著各種標記和字樣。

劉子昊喉結滾動,繼續往前走,隨即看到一個像冰庫一樣兩面透明的房間掛著一條又一條幹屍,由鐵鉤穿過琵琶骨連接鎖鏈固定在天花板上。這些赤條條的幹屍身上有各種傷口,有的沒了半個腦袋,有的胸腔剖開,裏面空無內臟,有的四肢沒了一截,但切口全都非常整齊,甚至有縫合的痕跡。

這沒什麽,也許只是對喪屍的正常研究。

研究喪屍,在末世中不是很正常麽。

劉子昊這樣對自己說,但隨即他在這些幹屍裏看到兩張熟悉的面孔,一張他在幾分鐘前剛剛見過,在戎痦子的全家福上,小女孩葡萄似的大眼睛看著鏡頭,笑得天真爛漫,而不是現在這樣耷著眼吊在半空,一張小臉毫無生氣,嘴角緊抿,猶如在哭泣。

一張他也見過,就在幾十天前,他親手將這個被感染的男人制服,交到醫療隊手裏。

劉子昊在這一刻如墜冰窖,然而當他找到那個幾近隱藏起來的檔案室,在裏面看到成百上千的檔案時,最後一絲希望也被打破了。

他不得不承認戎痦子說的極有可能是對的,不得不承認他父親極有可能知道這一切。

被他抓來強制打開檔案室的研究員一臉痛苦地倒在一邊,劉子昊竭力穩住聲線:“你們是什麽時候開始研究這一切的。”

研究員咬著牙不吭聲,但很快五臟六腑在加大的重力下變得劇痛無比,嘴角溢出鮮血,發出幾聲痛吟,顫抖道:“我不知道……上級交待什麽,我就做什麽……”

“你能進檔案室你怎麽會不知道?!”劉子昊含怒道。

“我真的不知道……”研究員兩眼翻白,“饒命……”

劉子昊喘了幾口粗氣,循著鐵架上的時間標註往裏走,越往裏走,時間越早,他一面走一面隨機抽出檔案,翻看過後又怒不可遏地丟在身後,最終來到了標有zero的鐵架前。

他抽出最上面一排最左邊的檔案盒,扯開系扣。檔案袋第一頁,數張一寸照緊挨著貼在紙上,一個人從繈褓到少年時期的成長就這麽定格在一張又一張的黑白相片上,最終變成了一個劉子昊再熟悉不過卻又深感陌生的人。

他翻到最後,在成串的負責人署名中看到了自己從小到大始終奉為榜樣的父親的名字。

劉子昊一陣眩暈,身形踉蹌,幾乎就此暈倒。

外面的鳴笛聲孜孜不倦地響著,在這棟大樓的某個房間,關建睿從深度昏厥中驚醒,視野在幾秒後才變得清晰,他呆怔了幾秒,一句我靠脫口而出,緊接著翻身而起,一下竟然沒有起來,這才感覺渾身都軟趴趴的沒什麽力氣。

他想起之前的經歷,當即就想破口大罵,擡頭卻發現將他綁來的罪魁禍首竟罕見不在這間實驗室,外面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動靜很大。

關建睿扭頭看向左邊,吃勁喚道:“雷鷗,雷鷗!”

雷鷗一動不動地垂著頭,和他一樣被綁在一個柱子上,關建睿堅持不懈地喊他,見沒效果又想拿腳去踹他,費了老半天勁才擡起腳在雷鷗腿上踹了下。

雷鷗頓時一激靈:“陳平,我丟你老母!”

“丟什麽丟!人不在,趕緊的,我看這次有門。”

雷鷗不大清醒地瞇著眼看他,手腕掙動了幾下,說道:“不行啊,我沒什麽力氣。”

關建睿說道:“我剛剛踹了你一下,覺得力氣回來了點,要不你也踹我一下,沒準有用。”

“外面什麽情況?”

“不知道,別管了,別磨蹭了,快點。”

兩個人互相踹了幾腳,沒幾下就氣喘籲籲。

陳平每天都給他們註射肌肉松弛劑,今天不知道為什麽中斷了,兩人的力氣回來了點,但由於多日未進食,仍非常虛弱。得虧陳平太信賴肌肉松弛劑的效用,繩子綁的並不紮實,兩個人想方設法掙脫,頓時齊齊摔倒在地上。

兩人對視一眼,默契十足地同時爬起來互相攙扶著連滾帶爬地往外走。

出了實驗室,便看到外面有很多研究員。關建睿當即就想退回實驗室,被雷鷗拉住。

“你看,他們好像都動不了。”

關建睿一看還真是,頓時大喜:“哈哈,我就說這幫人早晚要遭報應,這不就找上門了嗎。”

“別廢話了,趕緊走。”

路過陳平時,關建睿實在沒忍住,停下來揍了他好幾拳。雷鷗默默補了幾腳,然後拉住逐漸上頭的關建睿,繼續往前走。

兩人不敢坐電梯,於是從樓梯走,一路意外的暢通無阻。費了吃奶的勁走到一樓,正要出去,忽然聽到一陣氣勢洶洶的腳步聲,又連忙互相攙扶著回到樓梯間。

兩人貓在樓梯間往外看,便見大幫子人急匆匆走過,領頭的正是劉司令和宋瀾。

關建睿一楞,雷鷗見狀用氣音問道:“你認得?”

關建睿連忙捂住他的嘴,這幫人異能五花八門,沒準就有耳力超群的。

雷鷗也意識到了,慌忙閉嘴。兩人屏息等了一會兒,見所有人走過,並沒有人發現他們,才狠狠松了口氣。

“認得。”盡管如此,關建睿還是不敢大聲說話,“這種時候閑事莫管,逃命要緊。”

雷鷗深以為然,兩人遂相互扶持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向樓外。

*

檔案室一片狼藉,所有鐵架倒在地上,劉子昊屈膝坐在紛亂的紙張間,手裏捏著一疊皺巴巴的紙,深深垂著頭,看不清表情。

劉司令腳步一頓,擡手示意身後的人停下來,沈聲道:“子昊,你鬧也鬧夠了,現在收回你的異能跟我回去,我可以當今天的事沒發生過。”

劉子昊垂首不語。

劉司令皺眉:“我知道你有很多疑問,我可以一一回答。”

回答他的是一道嘶啞的笑聲。

只聽劉子昊低低地笑起來,笑聲譏諷,回蕩在檔案室內,引得宋瀾不住擰眉,他往前邁了一步,卻被劉司令伸手攔住。

他微楞,看向劉司令,後者面沈如水,望著劉子昊的眼神難辨喜怒。

劉子昊笑得渾身顫抖,良久搖晃著站起來,“……你說大丈夫當頂天立地,不能保家衛國也需行得正坐得端,不行不義之事,我從小將這些教導奉為圭臬,做任何事之前都要將這些話想了又想,生怕做錯了有違你的期望。可是現在你告訴我這些是什麽,”他擡起頭,雙目赤紅,將手裏的紙張用力揚向劉司令,“你告訴我這是什麽?!這些年你都在做什麽?!”

紙張如雪花般飄揚著落到劉司令腳前,展現一幅又一幅可怕的實驗畫面,宋瀾眼神一動,目露驚訝。

那上面的人,是霍常湗?

“將別人的生命玩弄在股掌之中很好玩嗎,騙我很好玩嗎?!”劉子昊聲嘶力竭,“二十多年,整整二十多年啊,你在我面前一直都戴著假面。我最引以為豪的父親,實際上是我最深惡痛絕的那類人。”

在他說這些的時候,劉司令始終沈默,此時嘴唇微動,似要說話,卻忽然目光一凝,看著劉子昊身後喝道:“躲開!”

話音剛落,劉子昊身後的墻忽然炸開。

眾人被震得腳步不穩,等餘震消散再擡起頭,只見檔案室外墻幾近整面坍塌,濃重的黑紫雷光無聲閃爍,數道雷電如小蛇般在其中游走,散發出毀天滅地的氣勢。

劉司令瞳孔驟縮,朝與雷光近在咫尺的劉子昊大喊道:“快過來!”

劉子昊倒在遍地瓦礫間,怔怔看著這道雷光。

這樣的雷,他只在一個人身上見過。

莫非,他還活著?

須臾之後雷光淡卻,只見若隱若現的紫紅光暈後佇立著一個身形頎長的男人,長長的風衣在烈風中飄揚,映著遠處的紅日,竟如天神一般。

幾秒後雷光徹底消失,露出霍常湗蒼白冷淡的面容。他的目光在室內脧巡而過,略微挑唇:“看來我來的正是時候。”

他這些微笑意轉瞬即逝,覆又變得不可捉摸,看著劉司令淡淡道:“我已經來了,人呢。”

劉子昊驚愕不已,艱難找回自己的聲音:“阿……阿霍?”卻只換來對方漠然一瞥。

他看向門口,卻發現除了他之外無一人驚訝,所有人嚴陣以待,就連宋瀾也露出了十分凝重的表情。

他茫然地看著宋瀾,心中最後一道防線也徹底崩塌。

原來宋瀾也知道,原來……

原來什麽呢。

原來只有他是徹頭徹尾的傻瓜。

宋瀾沒註意到他的異常,湊近劉司令低聲問:“動手嗎。”

劉司令看著劉子昊,半晌沈聲道:“動手。”

話音一落,宋瀾便立馬朝霍常湗射出風刃,同時對準劉子昊揚起一道風將他刮得遠離霍常湗。後方的五十個人同一時間擡起槍,對準霍常湗扣下扳機,然而槍□□出的並非子彈,而是一種冰藍的藥劑。

這些攻擊在靠近霍常湗之前就悉數被擋下,冰藍的玻璃管在半空炸開,宋瀾暗道不好,檔案室的門太過狹窄,再加上還有劉子昊在對面,他們根本無法施展開手腳。

他看向劉司令,見人早就退到後面去了,一狠心便下令道:“換槍,開火!”

他說罷便想移動,腳底倏忽漫上一股徹骨寒意,完全動彈不得,低頭便見小腿之下凝結了一層厚厚的寒冰,同時槍管上也覆蓋了一層堅冰,並且快速沿著槍管往雙手蔓延。

宋瀾回頭一掃,見所有人都是如此,不由一陣驚駭。

霍常湗的異能居然又變強了,不僅如此,還變異了。

寒冰順著雙手雙腿向軀幹攀爬,宋瀾試圖用風刃沖破禁錮,但幾番嘗試竟都是徒勞,他看向霍常湗,後者只冷冷地睥著他們,明明沒有任何動作,但宋瀾身旁一個人猶如一下受到重擊,被寒冰凝結的地方瞬間炸開。

血肉四散,卻連一滴血花都沒濺出來。寒冰在這短短幾瞬內已蔓延到脖子,宋瀾轉動眼珠,便見地上的血肉一塊塊完全是冷凍狀態,這個人還活著,但嘴巴被凍住,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宋瀾吃力道:“你還楞著幹什麽?想看我和你爸全死在這裏嗎。”

他這話是對劉子昊說的,但後者只是木呆呆地倒在角落,對外界的一切既聽不進去,也看不進去了。

他這般狀態,倒讓被他控制的眾人解脫出來,一時之間紛紛跑動起來,但沒過多久,寒冰從地下蔓延,逐漸擴散到整棟樓。除了霍常湗,這棟樓裏所有人與物都被冰封了起來。

雷鷗氣喘籲籲地跑出去老遠,眼見核心區大門就在眼前,連忙提了口氣準備一鼓作氣跑出去,身旁卻倏忽傳來一股拉力,直將他這口氣岔了出去。

縱使是他也有了脾氣:“你又怎麽了?”

只聽關建睿喃喃道:“我操,冰雪大世界……”

雷鷗回頭,一個巨無霸冰雕映入眼簾。

“我操,我倆跑了給這樓的制冷系統搞癱瘓了?”

關建睿兩眼發直:“我一直有個夢想,就是去哈哈市看冰雕,一直想著挑個好日子去,結果好日子沒等到,世界末日先來了。沒想到今天居然實現了,雖然不在哈哈市,但哈哈市的冰雕也不會有比這個更大的了。”

“你有沒有覺得有點冷?”

“……好像是有一點。”

兩人齊齊一頓,再定睛一看,便見那冰層還在擴散,並且是往核心區邊沿的方向,所過之處無一處幸免。

兩人拔腿就跑,關建睿道:“我操,我是想看冰雕不是想當冰雕啊。”

雷鷗邊跑邊道:“到底發生啥了,這仗勢不像我倆能造出來的啊。”

“不知道啊,我醒的時候外面就亂糟糟的。”

關建睿話畢,回頭張望了眼,見大半個核心區都被凍起來了,不由慶幸自己跑的快,再轉回頭,正前方幾步外就出現了一個陰森森的男人,差點兜頭撞上去。

“看路啊!”關建睿緊急止步,罵完才覺得這男人有點眼熟,不由看了好幾眼,看到這男人眉上的痦子才想起來這人是誰。

好歹打過幾次交道,算半個熟人,於是好心提醒道:“哥們,別往前了,裏頭滑不了冰,要命。”

男人充耳不聞,死死盯著核心區。

他這模樣讓關建睿直犯怵,但緊要關頭逃命要緊,又勸了一句見這人還是沒反應,心想作死的人攔不住,便接著往外跑。

他追上雷鷗:“你居然不等我。”

“你當小學生結伴春游啊,還等你。別廢話了,接下來去哪?搞輛車回去?”

雷鷗說的回去自然是指回華中基地,關建睿道:“先去找玥玥他們。”他說到這裏又一陣緊急剎車,臉色大變,“靠!四眼不會還在那裏頭吧?!”

“什麽四眼,誰?哎呀別管了,但凡是個長腿的這時候都跑出來了,你回去也沒用。”

關建睿還是有點不放心,但一想樊星祿比他機靈多了,此時回去也無用,反倒白白送命,只好繼續埋頭往前跑。

兩個人用逃命的架勢跑到別墅,連喊帶尋一個人影都見著,又片刻不歇地跑去醫療所,問了好幾個人終於在一間病房找到了季松玥等人。

“太好了,你們都在。趕緊收拾收拾跑路了,我跟你們說,這鬼地方真不是……”關建睿上氣不接下氣,一句話沒說完就瞅見病床上的項予伯,頓時大驚,“香芋包這是怎麽了?!”

哪知白塗比他還驚訝:“你們怎麽在這?”

“別提了,剛跑出來,陳平那老不死——”

“你們見到霍常湗了?”白塗急急打斷他。

關建睿一楞:“老大也在?”

白塗臉色微變,扭頭看向窗外,不遠處核心區冰層寒峭,建築如把把利劍指向天空,在烈日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關建睿也瞧見了,忙道:“哎呀這些晚點再說,現在趕緊跑,香芋包能跑——”

他話沒說完,白塗便急匆匆掠過他向病房外走去。

他誒了一聲,下意識轉身追上,忽聽一聲渾厚嘹亮鐘鳴,似來自天際,震得他耳朵一陣嗡鳴。

他扶住墻壁,鐘聲卻不停歇,一下接一下,十分富有節奏。他只好靠到墻上捂住耳朵,卻見白塗呆呆站了幾秒,不知道想到什麽,臉都白了,拔腿就往外沖。

他想追,忽然陷入一個炙熱的擁抱。

在這當口,項婭淑也從他面前跑過,直往病房外去了。

“你又幹嘛去?”關建睿大喊。

項婭淑早就跑得沒影了。

關建睿喘不過氣,伸手推緊抱他不撒手的人:“你先放開我,有話好好說,別動手動腳,大家夥都看著呢。”

放在往日,他這不著調的玩笑話肯定會換來幾個白眼,但當他費事巴拉推開樊星祿後,對方的眼眶通紅。

關建睿頓時噤聲,這下再神經大條也察覺到了氣氛的不對,他看向樊星祿身後,季松玥雙手捂在項予伯心口,異能源源不斷釋放,此時擡眼道:“來個人捂耳朵,他不能再受刺激了。”

關建睿哦了一聲,忙不疊走過去捂住季松玥雙耳。

“不是給我,是給香芋包。”季松玥疲憊道。

“哦!”

關建睿又連忙照做。

“……找東西捂住,可以不用手。”

雷鷗看不過去,扯了被絮塞住項予伯耳道。

樊星祿關上病房門,走過來按了按關建睿肩膀:“你太亢奮了,先坐下休息吧。”

“那白塗他們……”

樊星祿看向窗外,鐘聲還在響,冰層已經開裂了。

“我們出去反倒讓他們分心,不如待在這裏守好香芋包,等他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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