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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找阿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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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找阿漓

狐宮,議事廳。

“事情就是這樣。”浦澤道。

“阿漓竟然不見了。”白靜秋道。

“前不久蛇族派使者來要阿漓,我沒有同意,現在阿漓不見了,他們要是再來問……”浦澤面露難色。

“若他們再來問,我們也只好實話實說,現在先找到阿漓才是要緊事。”白靜秋道。

“我已經派人在青丘城內尋找阿漓了。”

“阿漓在這邊才住了一年多,除了我和祈池沒有其他朋友,他也一直只在大長老府和青玉山之間走動,不可能自己跑去別的地方的。”白雲遙自責道,“他一定是被黑衣人抓走了,之前黑衣人為了抓他打草驚蛇,大長老府的護衛變得十分嚴密,黑衣人只好從別處入手,就給我下毒,阿漓為了救我,以替我解毒為代價,所以我嗓子好了,而阿漓卻沒有好,一定是這樣的。”

“孩子,你別自責,若是黑衣人千裏迢迢來我們青丘抓阿漓,說明阿漓對他們很重要,應該不會有性命危險的。”白靜秋道。

“阿漓應該不會同那些妖族一般丟掉性命,只是,身上可能要多許多刀傷了。”祈池道。

“派去西川的探子可有什麽消息回來?”白靜秋問道。

“上一個月回來過一次消息,並沒有什麽發現,這次回消息還要兩天後。”浦澤答道。

“兩天後,兩天後如果還是沒有有用的消息呢?”白雲遙著急道,“阿漓身上的千裏香只能維持三日,越早去找他越好。”

“我當然知道越早找到他越好,但心急吃不了熱豆腐,黑衣人陰險狠辣,此事需得從長計議。”白靜秋道。

“從長計議,那要到什麽時候?總得有個期限吧。”白雲遙道。

“你這孩子,怎麽跟你師父說話呢?”浦澤在一旁阻止白雲遙繼續說下去,又打圓場道,“這孩子心善嘴笨,族長您莫要往心裏去。”

“遙兒是什麽秉性,我是知道的,等巡城的狐衛報告搜查的結果,咱們再一起商量對策。”白靜秋道。

“是。”浦澤道。

“況且,明日若華要回來,我準備去城外迎接她。”白靜秋道。

“師姐要回來了?”白雲遙有些驚喜,白若華是白靜秋的親生女兒,在白若華四百歲的時候,白靜秋怕自己教自己的小孩反而教不好,就親自登門,請求蓬萊島的白澤仙人收白若華為徒。

這白澤仙人曾經是青丘九尾白狐,修煉成仙後便在蓬萊島隱居,不問世事。見到自己的後世子孫前來拜師,自然是欣然收下,此後白若華便常年在蓬萊島修習,鮮少回青丘。

那時候白雲遙剛被收為白靜秋的弟子,白若華見她無父無母對她照顧有加,白若華走後,白靜秋也把對白若華的思念都放在了白雲遙的身上,因此,在白雲遙的眼中,白靜秋和白若華就如同自己的親生母親和姐姐一般,一直十分尊敬。

此次白若華歸來,應該是要準備接手青丘了。

“好久沒看見師姐了。”白雲遙道。

“是啊,若華師姐去蓬萊島修習後,每隔五十年才回來一次,現在又有五十年沒見了呢。”祈池道。

“嗯,我也是今日接到她的千裏傳信。”白靜秋眼中也充滿笑意和自豪,輕輕點頭。

“你們兩個啊,今天先去上課,等下我和族長會商量對策的。”浦澤道。

“我……”阿漓失蹤,又聽說師姐明日會回來,白雲遙哪還有心思上課。

“三天不練手生,三天不念口生,這是人間的諺語,無論何時,都不應該因為一些外在因素而荒廢學習。”白靜秋道。

“族長說的有道理,遙兒,阿池,你們快去上課吧,阿漓的事情,我們會重視的。”浦澤道。

“好。”白雲遙和祈池只好退下。

兩人一起前往青玉山,身邊還有兩個狐衛跟著陪同,好像怕他倆跑似的。

白雲遙邊走邊思索道:“阿漓身上的千裏香,只能留三天,如果等到明天師姐回來後再去找阿漓,時間就更短了。”

“你想要自己去找?”祈池聽出她的畫外音,立馬橫到她面前道:“你忘記一年前咱倆在阿默山有多狼狽了?”

“我這一年特意學習了不少符篆之術,不會像一年前那樣被人追的滿山跑了。”白雲遙心虛地反駁道。

“一年的時間,你未免太高看你自己了。”祈池生氣道,“妖族的修煉豈是一年時間就能精進數倍的,難道你修為上漲了,黑衣人的修為就只會停留在原地嗎?何況他們還使用那樣的邪術!你、你貿然前去,就是去送死!”

“誰說我要去送死了,你就不能想我點好的。”白雲遙心下被他說的沒底,但還是嘴硬。

“我就是想你好好的,才這麽跟你說。”祈池道,“你不要不知好歹好吧。”

“好吧好吧,咱倆都別說了。”白雲遙擺擺手道,拒絕和他繼續在這個問題爭論下去。

上完課後,白雲遙準備好幹糧,見夜深人靜,打開抽屜,裏面放著之前師父給的保命符文和義父給的玉石哨,白雲遙看了看,把兩樣都帶上,將抽屜關上,就偷偷出門了。

*

第二日狐宮等人早早等在青丘城門口,一抹白影如流雲一般而至。

“母親!”白若華奔向白靜秋。

“你總算是回來了,讓母親看看,在蓬萊有好好吃飯嗎?”白靜秋擡起白若華的臉蛋仔細打量。

“當然有好好吃了,那裏雖然與世隔絕,但是什麽都有呢。”白若華笑道,看了看眾人,問道:“雲遙呢?是不是去上課了?”

白靜秋臉上閃過一絲凝重,又故作輕松道:“回去說。”

“嗯。”聰明的白若華未再多問,大家寒暄一陣,就回狐宮了。

回到狐宮,白若華立馬問道:“母親,怎麽回事?遙兒出了什麽事嗎?”

白靜秋嘆了一口氣道:“今日茶翠去叫她起床時,就不見人了。”

“不見人了?這是什麽意思?”

白靜秋將近一個月發生的事情悉數訴白若華。

“阿漓?是此前母親書信中所說的那個半妖嗎?”

“正是。”白靜秋嘆了一口氣道:“我猜測,遙兒是去西川找阿漓了。”

“遙兒此舉真是冒險,不過為了找阿漓,連我回來都不等了,她應該很重視阿漓吧。”

“或許,是因為他們都自幼無父無母吧,再加之阿漓曾經幫助過她,所以遙兒格外關心阿漓。”白靜秋道,“只是她太沖動了,也不和我們商量一下。”

“那母親,你打算怎麽辦?”

“此事我已和浦澤長老商議過了。”白靜秋道,“華兒,我準備派你去西川查黑衣人一事,你可願意?”

“女兒理解母親用心,女兒一定查出黑衣人的下落,將遙兒和阿漓帶回來。”

“好。”白靜秋欣慰地點點頭,“我們的計劃是這樣。”

*

白雲遙一路嗅著千裏香的香味,看著前方的山川密林,心道:果然來到了西川,阿漓,你等我。

千裏香的香味一直綿延至阿默山深處。

又是這裏。白雲遙心裏默念道,

阿漓的修為尚淺,黑衣人帶著阿漓走的自然不是很快,故雖然白雲遙晚了差不多一天才從青丘出發,也趕上了黑衣人的速度。

白雲遙尾隨著幾個黑衣人,那幾個黑衣人來到一處古樹下,就停了下來。

白雲遙變幻成一只小狐貍躲在灌木叢後,用前爪扒開葉子偷偷觀察,為首的黑衣人往四周瞧了一眼,吩咐道:“將這一些雜草搬開。”

這個黑衣人怎麽有些眼熟?白雲遙想了想,突然想起來,主持祭天會的老頭,還有去蛇宮議事廳時總是站在巴族長身後的老頭。

“是他!”黑衣人竟然跟蛇族有關!白雲遙驚訝地不慎說出聲。

“誰?!”巫祭大喝一聲,右手朝灌木叢一揮,白雲遙立刻被一股強大的掌力劈飛出來,身邊的灌木叢也被打碎。

白雲遙頓時吐出一口鮮血。

看清灌木叢後的白雲遙,阿漓眼中又驚又喜又怕,立馬搖頭示意她離開。

但巫祭不會給白雲遙這些反應的時間。

“是你。”巫祭冷笑一聲,另一只手直接一掌飛來。

白雲遙立馬將之前師父所給的保命符文,以法術催化送飛過去,一聲巨響,巫祭與符文的法力在空中相撞,發出巨大的爆炸聲,巫祭被符文中所含的法力震得連退好幾步,身邊的黑衣人和阿漓也被震飛。

待揚起的灰塵落下,白雲遙早就不見了身影。

“大人,我們現在去追嗎?”

巫祭雙手捏訣,一條透明的小蛇出現,小蛇繞著白雲遙吐出的鮮血爬行了幾圈後,隨後回到巫祭身邊。

“你們兩個跟著蛇靈,務必將那只狐貍抓回來,不論死活!”巫祭陰惻惻道。

“是,屬下領命。”兩個黑衣人領命離開。

“大人,洞口已經找到了。”剩下一個黑衣人道。

“走。”

*

沒想到,蛇族與黑衣人就是同謀,或者,蛇族就是黑衣人,他們到底有什麽秘密,阿漓又到底知道嗎?

白雲遙拼命逃竄著,心裏想著剛剛的所見,蛇族的陰謀被她撞破,這次,他們一定不會留活口的。

竟然又是這麽狼狽的逃命。白雲遙突然覺得自己可憐又懊惱。要是自己聽師父的同他們一起商議後再來,也許就不會這麽狼狽了。

但是,如果不是這麽早來的話,也許,蛇族的秘密,會一直隱瞞下去,直到他們的陰謀得逞。

但現在,如果她都活不下去,消息遞不出去,不也是白來了嗎?

我一定要活下去。白雲遙比上次跑得還要拼命,盡管帶傷,但還是盡最快的速度在逃,那些被奪取金丹的妖族的死狀,她還歷歷在目。

我絕不要和他們一樣,我絕不要讓他們得逞,也絕對不想被同門嘲笑。帶著這份信念,白雲遙腦子飛快地轉著。

如果我逃不出去怎麽辦?怎麽讓他們得到消息?

白雲遙停下來,用靈力在空中寫下幾個字,隨後手一揮,字跡隨風化為一只靈狐往前奔去。

“我怎麽忘了這千裏傳信之術。”白雲遙自嘲道。

但隨後身後就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白雲遙嚇得立馬回頭看,是一條透明的蛇,在陽光下,反射著白色的流光。

“嚇死了,竟然是一條小蛇。”

看它的樣子,不像有很高修為,白雲遙剛放下心來,一個黑衣人就從樹林後躥出來。

“她在這!”

另一個黑衣人聽到聲音立馬趕過來,白雲遙這才意識到什麽,問道:“這就是你們蛇族的秘術,追蹤術?”

“你不需要知道。”黑衣人道,兩人做好攻擊姿勢準備抓白雲遙。

白雲遙故作輕松地冷哼一聲,兩個黑衣人不明所以,壯膽問道:“死到臨頭了,你笑什麽?你一個修為才三百年的狐妖,剛剛被巫祭大人打了一掌,想必傷得不輕吧?”

黑衣人冷笑道,“我們兩個修為均有三百年,抓你輕而易舉。”

“呵呵,你們不會以為,我只有剛剛那一張符文吧,那符文對付你們的巫祭大人,尚且不足,但若是對付你們,可是綽綽有餘。”白雲遙強裝鎮定道,“我看你們也只是聽令行事,不想傷害你們,要是識相,就趕緊滾,否則,就別怪我沒提醒你們。”

白雲遙邊說邊用靈力在空中寫下符咒,對面的兩個黑衣人被她唬得不敢往前,面面相覷。

“縮地成寸!”白雲遙手中符咒畫完,掌心捏訣,地面頓時出現一個巨大的符文,白雲遙立馬躲了進去,隨著符咒消失,白雲遙也消失在黑衣人眼前。

“她跑了!”

“我們被耍了!”

兩個黑衣人跑到白雲遙消失的地方,此時已經完全沒有任何蹤跡。

“怎麽辦?”兩個黑衣人臉上驚慌,一旁的蛇靈停在他們面前,吐著蛇信子。

“縮地成寸這樣的法術需要消耗的法力巨大,她一定走不了多遠的,蛇靈,繼續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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