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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第一百三十六章 糾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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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第一百三十六章 糾纏……

室外的寒風將西凝額前特意留出的一點碎發吹起, 被冰的有點痛痛的臉倒是讓她的理智快速地跑了回來。

今天到底是孟敘父親的葬禮,不管她現在有多討厭他,說出的話也不能太過分了。

嘴上不能講, 西凝幹脆提步走快了些,避免她再管不住自己激情輸出。

夫妻關系擺在明面上, 孟敘會過來這一趟自然是需要她跟他一起出現在眾人的面前。

她知道坐同一輛車這是不可避免的, 這些細枝末節的,西凝心裏向來有數。

可這就要這麽近距離的共處一處……

謝亦為她打開的車門顯然已經容不得她再想七想八,小姑娘的嘴角下撇,但還是禮貌地說了一聲“謝謝”。

坐定的西凝心裏郁悶,現在只要是壞的情緒她都要不費腦子地怪到孟敘的身上。

本來也都是他的錯……

鼻息被熟悉的香氣侵占,那天讓她難受的煙味絲毫不見端倪。

寬敞的後座因為男人的侵入而稍顯逼仄, 西凝不自在地動了一下, 找不到落點的眼睛只能往窗外沒有目的地瞧著。

“走吧。”

這一聲是孟敘對著謝亦說的,可後視鏡卻明顯地映出男人眼神的去向。

謝亦匆匆地別開眼睛, 這一幕他並不敢多瞧。

黏膩的眼神裏裹著溫柔,從小姑娘梳整精致端莊的盤發一直滑落到她啞面羊皮跟鞋的鞋尖處, 覆又重新擡眼落到盤發中點綴的白珍珠上。

瘦了不少。

孟敘的眼睛在原地停了兩秒。

他自然看得出西凝此刻的緊張。

男人緩慢地將視線收回,微垂下眼落定在手上的戒指。

他在不停地告誡和控制自己,不能急也不能逼她。

即便他之前有意想過讓西凝和西家都束手無策的強橫手段,但在真正看到她時便都收了起來。

西凝的性子他很清楚, 只能循序漸進地用溫水煮, 哪怕稍微控制不好火候也可能將已經憋了一團氣的鍋炸掉, 炸掉了還不夠, 估摸著連上面的房頂也要一起砸壞才能平息。

光是想想這個可能孟敘都焦慮地合不上眼。

這時男人憂悶的眼睛忽然一凜,他快速地和謝亦交換了個眼神。

視線一直在車窗外的西凝也察覺出了幾分不對勁來,在他們的後面有幾輛車似乎一直在遠遠地跟著他們。

“換條路。”

孟敘冷凝的聲音印證著西凝心裏的不安, 畢竟之前也發生過一樣的事情。

“後面有車,他們……”

稍顯警惕的小姑娘忍不住回頭問他,但話還沒說多少男人的掌心忽的覆到了她的眼睛上。

在陷入昏暗之前,正要閃躲的西凝被孟敘手上的戒指吸引,呆了的兔子楞楞地,再也沒有躲開的機會。

臉頰挨上的布料有點滑,大抵是男人西服馬甲外襯上的料子。

不只眼睛,耳朵和腦袋也同樣被捂著,被提起的身子又落下,孟敘身體的重量壓得西凝有點呼吸不暢。

由他的身體組成的小空間裏西凝甚至沒有感知到外界絲毫的波及,但車輛巨大的摩擦聲依舊讓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先生,你們沒事吧?”

謝亦將油門踩到底,又分出心神查看後面兩人的情況。

孟敘陰涼的一聲嗤笑繞在西凝的身邊,但男人此刻平靜不屑的態度卻讓她緊緊的心松了兩分。

“不用留了。”

“是,先生。”

這話像是松懈的繩子,收了許久的謝亦總算有機會施展開來。

雲裏霧裏的西凝在孟敘的懷裏掙了兩下,但男人趁機收緊的臂彎卻讓她很難再動彈。

外面的情況她雖然看不到,但面對這樣明擺的危險“放開”這兩個字她很難說的出口。

離得那麽近,連心跳聲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不光是孟敘的,她自己的也是。

看不到時,感官總是格外敏銳。

耳廓被溫熱的呼吸掃過,連帶著西凝的背都有些發緊。

“怪我,沒處理幹凈就來見你。”

男人的聲音低又輕,正哄著她,“不怕,馬上就沒事了。”

女孩攥著丈夫衣料的手收緊,幸好她被捂著眼睛,不然她都不知道該擺出一副什麽表情。

停滯的幾秒裏,孟敘並沒有得到小姑娘的答覆,他垂下的眼睛不安地輕動,周圍的轟鳴聲漸遠後他才又小聲,“你送的戒指很漂亮也很合適,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話落,確認周圍沒有情況的謝亦仔細盯著前方平坦的路出聲,“先生,下邊的人已經解決好了。”

危機解除,孟敘反手按了一下側邊的按鈕,阻隔前排音量和視線的隔板被升了起來。

這次西凝再去掙脫明顯容易了很多。

重獲光明的小姑娘並沒有看他,西凝垂著眼也沒什麽表情,只問他,“打個巴掌又給個甜棗你覺得很有意思嗎?”

孟敘的胸膛明顯起伏了一下,這次輪到他說不出話。

“辛苦我了?”

西凝擡眼,不再閃躲,直直地看向孟敘的眼睛,“我當然辛苦了,如果不是因為你我又怎麽會有這麽多糟心事。”

凝凝語氣其實並不重,但孟敘那顆面對西凝極為脆弱的心臟一下就被捅的稀巴爛。

這對他來說實在是殘忍。

男人的沈默讓西凝心裏那口沒吐出來的氣更加膨脹,嘴巴裏說出的每一個字都帶著鋒利的勾子,“漂亮話誰不會說,誰知道你是不是又要換一種方式來騙我。”

“凝凝,不會的,都已經結束了。”

見面前孟敘在心裏打的那些腹稿現在一個字都派不上用場,解釋的話如果一張沒有重量的紙,不僅輕飄飄的還那樣蒼白。

“我不信。”發現自己能占到上風的女孩子更不打算放過這個機會,她推開男人落在她身側的手,畢竟她吃過的委屈孟敘都應該嘗過一遍才對。

“凝凝。”被撇開的男人主動傾身,但他也不敢離地太近,溫厚的聲線裏不難聽出他低頭的懇求,“過了今天你想知道什麽我都會告訴你,好不好?”

“不好!”

孟敘的退步更是助長了西凝的氣焰,她將兩人的距離又拉開了些,“怎麽?你現在想做好人了?”

“是,我早該改邪歸正了。”孟敘心裏好受了些,嘴角甚至勾起一點笑,順著正對著他使脾氣的小朋友。

“你想說了但是我一點都不想聽。”西凝別過臉,將這幾天腦子裏頻繁露出的念頭講了出來。

“你自己也說了事情都結束了,你的目的也達到了,我對你估計也沒什麽利用價值了吧。”

男人的眼睛微縮隨後又像盯著獵物一樣瞇起,剛緩了一點的心情瞬間被按死在了角落。

“什麽意思?”

“我想。”西凝頓了一下,沒有扭過頭去看他,“我想離婚。”

原來這件事情說出口也沒那麽困難……

“你說什麽?凝凝,你轉過頭,看著我再說一遍。”

明明是很溫柔的語氣,但西凝卻覺得……好冷。

但話都已經說出口了,就沒有再收回的道理。

小姑娘轉過頭,看著丈夫似乎在強撐的臉,聲音越來越小,“我說我想離婚,我是認真的。”

孟敘並沒有接話,那點淡到近乎於無的笑面也在西凝的眼前消失不見。

危險的警鈴在腦海裏大響,西凝此刻什麽也顧不上只一味地往角落裏縮著,企圖讓自己離他遠一點。

可車廂再寬敞也大不到哪裏去,女孩警惕地盯著眼前的男人,資歷尚淺的傻兔子僅靠眼睛是探不出老狐貍的想法的。

實際上,孟敘覺得他的意思應該已經很清楚了才對。

女孩子推拒的手在孟敘不收著的情況下根本阻止不了他靠近的動作。

軟軟的臉蛋被男人掐在手裏,戒指的冰涼激得她忍不住輕抖。

“你要做什麽?別忘了今天是你父親的葬禮,你不能胡來的。”

心裏打鼓的西凝妄圖用倫理道德來約束孟敘此刻讓她極為不安的行為。

“我的父親?葬禮?”裝不住的男人輕呵了一聲,“我唯一感謝的,就是他將你送到了我身邊。所以他死的這麽晚我也沒覺得有多不高興。”

這話聽得西凝有些發懵。

但男人壓近的氣息卻讓她不得不盡快回神。

“凝凝,我不打算死了。”

孟敘低笑了兩聲,用西凝最喜歡的聲線告訴她。

“好孩子,別想著離婚了,除非你親手弄死我,不然我會永遠纏著你。”

人在接收到超出自己認知範圍和及其緊張的情況下大腦會因為超過運行負荷而直接跳頻。

西凝盯著孟敘眨了好幾下眼,楞楞地出聲,“原來就是這事啊。”

男人捏著小姑娘的臉左右微擺了擺,挑眉,“嗯?”

腦袋的線接了半天,楞神的西凝忽的又吐出一句,“我還以為是什麽事呢。”

孟敘抵住女孩的額頭,忍不住笑了下,“被嚇傻了?怎麽像壞了一樣。”

“我才沒有呢。”

稍微松緩的氣氛讓西凝的神經成功的通電,只是又不知道連去了哪裏。

小朋友撇著嘴巴,聲音裏都帶著一點委屈的哭腔。

“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要一拳打死我呢。”

孟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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