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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第一百零八章 郵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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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第一百零八章 郵件

清晨, 胖仔收著翅膀安靜地等著男主人給它倒糧。

籠子旁的櫃子上放著的能發出聲音的黑色方盒不時地吸引它的註意力。

“先生,今天早上那個孩子的所有生命體征都停止了,我已經盡力了。”

手機裏傳來夏昆恭敬的聲音。

孟敘輕“嗯”一聲, 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但他也沒有繼續再開口。

電話那頭的夏昆微微屏息, 靜靜地等待著老板下一步的指示。

胖仔綠豆大的眼睛動來動去, 它縮在籠子的一角,張開試探的嘴巴,“盡力了!盡力了!好棒!”

夏昆沒忍住發出了一聲疑惑的語氣詞。

這什麽東西,鸚鵡嗎?

老板竟然還有興致養這個?

深覺不可能的夏昆自動將莫名的小動物歸於之前見到過的夫人。

冰涼的眼鋒讓小鳥立刻閉了嘴,它扣了扣爪子,在站架上來回踱步。

孟敘搓了下指腹上殘留的谷物殼子, 淡聲, “將你那邊的記錄單整理一下送到孟岳懷手裏,讓謝亦把那邊盯好了。”

“好的先生。”

電話掛斷, 胖仔即便有些怵這個半路殺出來的男主人,但還是壓抑不住自己調皮的本性, 學著電鈴的聲音又咕咕了兩聲。

被提醒了的孟敘輕瞇了下眼睛,他差點忘了這只會學舌的小鸚鵡什麽都會和凝凝說的。

不過學不會長句子還表達不清的小鳥也不需要他費多少心思。

孟敘看著一心只有食物的胖仔輕嗤一聲,“你說她怎麽就那麽喜歡你呢?因為你能吃嗎?”

正在埋頭苦吃的小胖鳥突然擡頭為自己正名,“我可愛!我可愛!”

男人輕睨它一眼, 懶得再開口。

掛鐘上的時針來到了十一點, 臥室裏的小姑娘還在抱著被子安睡。

綢藍色的居家睡衣和孟敘身上是成套的, 西玥在打包送給西凝的旗袍時一起放在了裏面, 算作是送給兩人遲來的新婚禮物。

朦朧的意識因為外界的幹擾而逐漸明晰,耳邊是孟敘在喚她的聲音。

下意識想要翻動的身子因為沈重的酸痛而讓西凝立刻停下,幾秒鐘後, 在意識到今天是周幾時,慌張的女孩子顧不上仿佛已經生銹的身體,猛得坐了起來。

“天吶!幾點了?!”

一旁的孟敘溫聲和她解釋,“我已經給你請假了,今天周五正好和周末一起休了。”

腦袋裏緊繃的弦突然松掉,女孩子控制不住地又躺了回去。

她看了旁邊的男人一眼,背對著他翻了個身。

被冷落的人很沒有自覺地貼著西凝的後背躺過去,輕輕地去叫她的名字,“凝凝。”

“你不能隨便給我請假的,這次就算了,幸虧我昨天就已經把數據都歸檔了不然會耽誤實驗室的進度的。”粉白的指尖攥著被子的一角,嗓音裏還含著一些未消的沙啞,“而且我現在不一定每個周末都能休上的,都要根據實驗室那邊的情況來確定。”

孟敘摟著她的胳膊緊了緊,即使心裏不願也還是溫聲應了下來,“知道了。”

過了一會,西凝才覆又出聲,“即便你說自己不抽煙那之後也別點了,就在嘴邊的誘惑保不齊一定能忍住。”

“嗯。”孟敘熨燙的心情化成親吻,落在女孩子因為久睡而泛粉的臉頰上。

她說的一點都沒錯。

誘惑就在嘴邊,沒有幾個人忍得住。

“你只想和我說這些嗎?”大掌將細白的小手握進手心,男人的下巴蹭在女孩子香香的發頂,再次將昨晚的矛盾扯到眼前。

“是呀。”西凝回了他一聲,垂下的眼睛因為下撇的唇角而蓄了一點眼淚。

雖然只像是拌了兩句嘴,但落到心裏總歸會難過的。

裝聾作啞也僅僅是不想和愛人產生任何的隔閡。

畢竟她好不容易才和孟敘在一起呢。

不穩的鼻息象征著委屈的迸發,不解困苦的心情如潮水一般湧來。

她本來覺得自己可以處理好這些情緒的。

眼角被熟悉粗糲的指腹輕抹,別扭的內心最終還是敗給了強烈的依賴心。

西凝清楚地知道這種不同於情親紐帶所連接的羈絆對一個人的影響會有多大。

就像現在……

低聲啜泣的女孩子終於轉過身,投進了能尋求安全感的懷抱裏。

她的眼淚熱熱的,燙在孟敘的脖頸上,又流進他的衣領裏,最後停在鎖骨上。

散不盡的燙疼讓孟敘只能抱緊她。

畢竟傷害已經發生了,再多的歉意都是徒勞。

“還痛不痛?”孟敘的掌心撫在女孩的背上,為她順著抽噎的呼吸。

“嗯。”西凝伏在男人寬厚的肩上,小聲地控訴他,“你弄得我疼死了。”

“下次我輕輕的。”孟敘蹭著她的淚痕,漆黑的瞳仁裏除了不難發現的心疼還有著西凝看不懂的其他情緒。

她抿唇,“你是不是又有事瞞著我了。”

真聰明。

男人的嘴角微提,對著她做出承諾,“放心,只是一點小事,等處理完了我絕對不會再瞞著你任何事。”

這話讓西凝原本就沒下去的情緒又升了起來,“你現在是連演都不演一下了?”

孟敘未啟聲,只是用安撫溫和的眼眸去看著下巴上還掛著淚珠的人。

緊繃的秘密輕而易舉地被撕開。

但孟敘並不會為此感到羞愧,因為他的凝凝根本不會因此而拋棄他。

就連昨晚的事也被輕拿輕放。

可寬容的底線只會被孟敘這種卑鄙的人一踩再踩。

這只會再次放大他的野心。

男人摸摸她的腦袋,如同無賴一般出聲,“是呢,我裝不住了。”

西凝擡起眼,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你發現它了吧。”孟敘摸著女孩子純真又驚疑的漂亮眼睛,透露出更多的細節,“在書房。”

加速的心跳讓西凝忘記了繼續傷心的哭泣,身體不受控制地抖了下,掛在男人脖子上的手松了些力氣。

“是。”她忍不住咽了下口水,又伸出舌尖舔了下幹燥的唇瓣,破皮的傷口甚至還能嘗出一點血腥味。

“那又怎樣。”

“就算發現了又怎麽樣。”

微松的手再次摟住孟敘的脖子,比之前還要用力,女孩子的聲音格外倔強,“反正都已經結婚了,你是雞是狗我都認了。”

悶笑不加掩飾地洩出,貼在西凝身前的胸膛震動連帶著她自己都在輕顫。

“你,你笑什麽?”

西凝眨著紅暈未褪的眼睛,問出的話頗有幾分破罐破摔的架勢。

男人摸著她的臉,兩人的額頭輕抵。

“我們真是,天生一對。”

——

西凝的指尖在社會新聞榜上輕滑,前幾名鋪天蓋地都是有關孟老先生私生子的醜聞。

她輕扭著嘴巴看了看正在拿著手機處理郵件的孟敘又看了看還在不斷攀升的新聞數據,總覺得這二者之間脫不了幹系。

“你再不問今晚就睡不著覺了。”

孟敘將懷裏的人往上提了提好讓她靠得更舒服一點。

西凝的下巴抵著男人的頸窩,小聲地問他,“這個新聞是你爆出去的嗎?”

“不是。”孟敘的表情很是平靜似乎是並不會費心做這事的樣子。

“哦。”西凝將手機頁面退出,沒有再繼續開口。

回完郵件的男人將手機放到一邊,空出的手自然地落在小姑娘的腰肢上,“不信嗎?在你眼裏我的話就這麽不可信?”

女孩子沒吭聲,朝孟敘投去了一個“你自己心裏不清楚嗎?”的眼神。

孟敘好笑地捏捏她的臉,再次解釋,“真不是。”

“那,會對你有什麽不好的影響嗎?”小姑娘撓了下眉毛,有點擔心地出聲。

“不會。”男人在軟軟的臉頰上重重地親了一口,“我說過,他們是他們,我們是我們。”

深夜,正是小姑娘依偎著丈夫睡得最乖的時候。

孟敘一手輕撫著女孩子的肩頭,一手回覆著謝奕傳來的郵件。

微暗的光線被按滅,讓室內重新陷入黑暗。

——

“啊!救命!”西凝趴在咖啡館的桌子上,整個人都在自閉。

陳婕按了幾下鼠標,無奈地向西凝宣告了令她心痛的事實,“沒辦法了,確實沒保存上。”

不願接受現實的西凝將臉轉到一邊去,很深情地嗚嗚著,“我的初稿,我的寶貝,雖然你才只有八百字,但也不能就這麽棄我而去啊!”

“你應該慶幸只有八百字。”陳婕摸摸她的腦袋,安慰著,“這次就當個教訓了,下次一定要記得及時保存,要是你寫完了才發現沒存上那豈不是要去投河了。”

“不。”

原本還在傷心的人突然一下坐了起來,她面容平靜地出聲,“我會選擇吊死在實驗室的門口。”

陳婕試探性地給她扇了扇風,“冷靜,冷靜。”

心如死灰的西凝慢吞吞地打開自己的電腦包,將鼠標裝了進去,她輕唔一聲,“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家了。”

“這麽早?”陳婕看著指到六點多一點的時鐘,開口挽留,“你都好久沒出來了,陪我到晚上八點都不為過,再說了你老公也不會這麽早回家吧,回去不也一個人無聊地呆著。”

“不會,他現在已經在家了。”西凝將裝好的包包拉上,繼續開口,“他一般六點就會下班的。”

“啊?這麽早嗎?”陳婕挑了挑眉,消化著這個讓她驚奇的消息,“你倆這生活作息也太健康規律了。”

西凝撅了下嘴巴,依舊沈浸在痛失論文的煩悶中,“唉,好煩,回家鬧騰我老公吧。”

“你。”作為被折騰過的陳婕輕搖了搖頭,“你老公天天都過的啥日子啊。”

“那怎麽了,被我折騰是他的榮幸。”小姑娘傲嬌地哼了一聲,隨後質問著陳婕,“難道你不榮幸嘛?”

陳婕嘴角抽了兩下,“榮幸,榮幸。”

“哎,這車看著怎麽這麽眼熟呢?”眼看著有客人過來,陳婕起身,將小圍裙掛到自己的脖子上。

西凝順著她的話往外看了一眼,暖光的路燈底下,一輛銀色的超跑堪堪停穩。

她繼續收著手裏的東西,沒有分出多餘的註意力。

“我天,是季池燦啊,我都有一陣沒見著他了。”看清來人的陳婕咳了兩聲,很快將自己的表情管理到位,“小季總,想喝點什麽?”

“大家都是同學,你每次見我都這麽客氣做什麽?”季池燦將玻璃門關好,沖著陳婕笑了一下。

陳婕打量著青年比之前看起來瘦削了不少的臉,心裏默默覆上幾分愁雲,“你是我們的甲方,我當然得拿出來乙方該有的態度啦。”

西凝拎著包起身,這不大不小的動作同時引得門口的兩個人朝她側目。

女孩子在心裏嘆了口氣,不懂為什麽每次季池燦出現都會讓氣氛變得這麽尷尬。

青年的指尖捏著褲邊輕搓了一下,對著準備離開的人啟聲,“好巧,沒想到在這碰到你了,我本來想著過幾天找你說件事呢,現在正好不用再跑一趟了。”

陳婕的眼睛在兩人的身上流轉。

西凝將手裏的電腦包重新放回桌子上,她並不想讓陳婕夾在中間難做,“可以的,你想說什麽?”

畢竟他們之間現在好像也沒什麽共同話題。

“那我們就邊喝邊說吧。”季池燦的眼睛輕彎了下,但露出疲態的臉龐讓他不似之前那般肆意,像馱著重物的駱駝一樣有些不堪負重的樣子。

陳婕向西凝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很快將溫熱適口的飲品端到兩人面前,又假裝到櫃臺後面整理東西給兩人留下空間。

“西凝,你看起來比以前更漂亮了。”季池燦攪著湯匙,眸光不似從前那般清亮。

西凝多看了他兩眼,順著他的話往下接,“嗯,你也比之前好看了。”

青年因為她不著調的話笑了兩聲,“我就算了吧,這段時間忙得不行根本沒時間打理自己。”

氣氛總算有所緩和。

自覺無話可聊的西凝只能直奔主題地問他,“你到底想和我說什麽呢?”

季池燦握著杯柄的手緊了緊,清苦的茶化在舌尖讓他混沌的思緒也清晰了幾分。

直到現在他都無法理解這些茶到底有什麽好喝的。

但他舅舅給他上的第一課就是嘗遍各種名貴的茶水。

因為這樣才能讓他分得清好壞。

“沒想到我和你的話題從來沒有一句是離開過孟先生的。”青年扯唇笑了一下,終於給今晚的話題開了個頭。

女孩子的眉頭微擰了一下,“你是想和我聊孟敘的事?”

季池燦嘆了口氣,似乎有些糾結,“是也不是吧。”

這故弄玄虛的話讓西凝沒有繼續出聲,而是安靜地等著他的下文。

“我想你應該也聽說過,我現在已經逐漸在接手我父母公司的事情了,本來一切都還算順利,但後來卻漸漸出現了接續的失敗和虧損。”

季池燦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沒有立刻再說下去。

西凝動了動眼睛,沒有接話。

他難道是想把這事怪到孟敘頭上?

見對面的人沒什麽反應,季池燦繼續開口,“其實這是件很正常的事,一開始我的父母和舅舅都告訴我生意場上出現這些都是很正常的。”

“但慢慢的這種不對勁感越來越嚴重,好像無論我做什麽都有一雙眼睛盯著我,在我看不見的地方想方設法地讓我失敗。”

季池燦擡起眼來,語氣有些輕,“我一度陷入了一種恐慌,就連我的長輩們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那後來呢?”西凝摸著電腦包的邊緣適時地接話。

“你知道嗎?在我心裏無論怎樣孟先生都像是偶像一樣的存在。”青年的眼神裏透出了幾分頹然,“我一直幻想著能成為和他一樣的人。”

“但現在我不這麽想了。”季池燦嗤笑地搖頭,“原來一直都是這位孟先生在背後搞的鬼,原來那些傳言都是真的。”

“他就是一個卑鄙無恥的小人,都是他利用各種不正當的手段企圖堵死別人所有的生路。”

“西凝,我並不是想在你面前詆毀孟先生。”季池燦的情緒一時有些激動,但他顧著店裏還有陳婕在只能壓低了聲音,“我只是想讓你看清你所謂優秀體面的丈夫究竟是個什麽樣的人。”

“畢竟,我那麽喜歡你,不希望你受到任何傷害的。”

這句他說的極輕,仿佛氣音一般,像是害怕被別人聽到。

“季池燦,你不該在我面前說這些的。”西凝的語氣很嚴肅仿佛就在生氣的邊緣,“他是我的丈夫,他是什麽樣的人我心裏比你更清楚,你說的這些話在我的眼裏就是詆毀!”

西凝的指尖在桌子上敲地作響,“你說你所有的失敗都是因為他從中作梗,那你起碼給我擺出來證據吧,如果你真的捏住了什麽大可舉報就是,又何必在這和我浪費口舌。”

“你這樣空口無憑只會讓我覺得你就是別有用心!”

“再說了,他就算真要和你過不去,難道不是因為你三番兩次地不聽勸阻凈做一些讓人為難的事嗎?”即便已經十分氣憤但西凝依舊留了一些餘地沒有把話說的很難聽。

“季池燦,你別覺得自己的心思藏的很好。”

像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青年本就沒什麽血色的臉變得更加慘白。

西凝輕吸了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如果你僅僅只是想和我說這個那我就不奉陪了。”

“怪別人的時候你也從自己身上找找原因。”

陳婕站在置物臺的旁邊輕吸了一口氣,她也沒想到兩人會這樣吵起來。

玻璃門因為慣性前後晃動了兩下之後才落回閉合線上。

直到來接西凝的車緩緩離去,季池燦才將眼睛從窗外收了回來。

他在原地安靜地低著頭,陳婕看著青年的背影撓了撓臉。

她實在不懂季池燦幹嘛突然要來這麽一下。

本來凝凝對他的印象就一般現在豈不是直接負到馬裏亞納海溝去了。

看到季池燦的肩膀在微微發顫,本來就懵的陳婕更是懵上加懵。

他該不會哭了吧?!

本著“安慰”人去的陳婕輕手輕腳地走到旁邊,悄咪咪地探了下頭。

哥們,你……

豆大的淚珠正掛在青年的下巴上要落不落。

“煩死了,我說我不說,結果他非讓我說,這下好了,西凝再也不會理我了。”

季池燦用手背擦著臉上的淚痕,一米八幾的大個子現在卻跟個小媳婦似的就差咬個手絹在手裏了。

陳婕:……什麽跟什麽啊。

“別哭了,這事本來就是你沒有道德在先。”陳婕在他的對面坐下,抱著臂,臉上盡是無語完全沒有對所謂甲方的恭敬。

“你懂什麽?”季池燦不服氣地拍了下桌子,擱在杯口邊緣的勺子被震得落了下來,說出來的話咬牙切齒,“說起沒道德那孟敘才是真沒道德,明明是我先和西凝認識的。”

“你管他先來後來,人家證都領了你還要怎樣。”陳婕嘆了口氣,“你還是先想想怎麽趕緊讓你手裏的項目都恢覆正軌吧,新禾那邊還都靠著你呢。”

“別再想著插足人家感情了,要不是你還給新禾投著錢我都想替凝凝給你兩下子 。”

“放心吧,我心裏有數。”季池燦抽噎了兩聲,用指背搓了搓發紅的眼睛,“之後就會順了。”

陳婕只當他是在說安慰話,沒有打擊他。

該說的事都說完了,季池燦抹了倆把臉起身離開。

跑車在一處僻靜的公園停下,季池燦拿出手機給孟敘發了封郵件。

按滅的手機無情地被丟棄至一旁的副駕上。

內心苦悶的青年只能躲在這一方小小的天地繼續以眼淚發洩自己的情緒。

他真的是,恨死孟敘了。

西凝再也不會見他了……

——

男人坐在沙發上輕撫著自己的額角,手機頁面裏赫然是季池燦的郵件內容。

呵,還算是識時務。

一旁安靜的胖仔忽然撲騰著翅膀飛到門邊去,小動物的天性讓它很遠就能察覺到主人的訊息。

“回來啦!回來啦!”

站在門廳櫃子上的小鳥超級驕傲地挺起胸脯等待著來自主人的誇誇。

小姑娘將手裏的電腦包丟進孟敘手裏,連鞋子都沒來得及換圍著小鳥吹彩虹屁,“哎呀,胖仔怎麽這麽乖呀,簡直是天底下最可愛的鳥寶寶。”

“嗯?”孟敘彎腰將拖鞋給西凝放在腳邊,忽然輕聲,“怎麽就這麽喜歡這只鳥。”

西凝看他一眼,慢吞吞地換鞋,“孟大老板,怎麽這個醋也要吃呀。”

男人將女孩子提進懷裏,讓上半身嚴絲合縫地黏在一起。

“你不是說最喜歡我的這只嗎?”孟敘的嘴角沾了點笑,“今天又誇它算什麽?”

如果不是因為被抱著,西凝現在真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你能不能正經一點。”

孟敘彎著眼睛輕笑,但黑洞洞的瞳仁正仔細品讀著西凝閃過的每一個情緒。

尚小的年紀很難不被外界的事情不影響,孟敘心裏清楚,便等著她自己開口。

晚飯後的時間,化身小尾巴的女孩子寸步不離地跟著孟敘,既欲言又止又滿臉寫著不開心。

男人在落地窗前的搖椅上坐下,西凝見狀屈著膝蓋也跟著坐上去。

只不過孟敘坐的是椅子,她坐的是孟敘。

醞釀了半天的小姑娘總算小小地出聲,“我今天見到季池燦了。”

“嗯?什麽事?”男人捏著她的小手,作為一個傾聽者等待她的下文。

粉白的指尖落在孟敘襯衫紐扣的縫隙裏勾了幾下,“也沒什麽,就是他自己處理不好的事情卻要怪到別人頭上,我以前是不太喜歡他,現在是變成討厭他了。”

“那就別再見他了。”孟敘擡手將女孩子勾纏的那顆紐扣解開,“你今晚回得晚,難道是被他占去了?”

“是,說來也巧,我本來都要從咖啡館走了結果他突然就來了。”西凝的手指下移,繼續去勾男人襯衫上的下一顆紐扣。

“你今天陪我的時間都變少了。”大掌扣在小姑娘的腰間,即是對她的保護也是對她的控制,“要補給我的。”

女孩子眨眨眼,問他,“唔,你想怎麽補。”

“陪我玩……”

本以為自己已經有了長進的西凝在聽到男人下流至極的詞眼時還是沒忍住懷疑了自己的耳朵。

她將自己的手從孟敘的身上收了回來,很有原則底線地搖頭,“不行。”

孟敘挺了下腰,也許他只是在調整坐姿,但讓坐在上面經歷小小顛簸的西凝一下就冒煙了。

女孩子收著腿,不願意繼續呆在這裏,“我要下去,我的論文還沒寫完呢。”

這時一直扣在她腰間的手一下就起了作用,不論她想從哪個角度逃竄都沒有一點機會。

男人提著唇,耐心很足,“別寫了,明天就是周六了好好放松一下才對。”

吃過不少虧的小姑娘並不會因為這一點誘惑而放棄掙紮,“那也不行。”

抵抗之間,衣料的摩挲發出了讓人耳赤的聲音。

其實是再正常不過的音調,但落進西凝的耳朵裏就變了味道。

女孩子在心裏唾棄著自己,又在看到孟敘沾著笑的臉時將錯誤歸咎到他身上,“都怪你,把我帶壞了。”

“哪有?”

大手不知道什麽時候溜進了西凝的睡裙裏,沿著漂亮的身體曲線一路上摸,引得小姑娘止不住地輕顫。

“你看,還是這麽可愛。”

赤裸的眼神屬實讓西凝不敢跟他對上,只能徒勞地握著男人的胳膊企圖讓他把手拿出來。

但越是阻止孟敘揉得就越是起勁,直至女孩子軟在他懷裏時才堪堪松了手。

顧惜著自己的小朋友還在上學幾次成人游戲讓孟敘都沒有發洩到位,好不容易抓住了一個周末,男人怎麽可能會善罷甘休。

身體上暫時的限制很難讓孟敘得到真正的刺激,為此他在上面花費了不少心思。

一些不可說的小游戲就很好的滿足了男人缺失的刺激感。

只可惜他的凝凝不太能放得開,不然他會更開心。

正在緩氣的唇瓣被輕輕堵住,溫柔的親吻讓開始不太配合的西凝很快適應下來。

可惜的是正在扯碰的小衣服的手指一下就出賣了孟敘掩藏不住的心急。

今晚的他,還沒開始就已經在興奮了。

西凝在咖啡廳裏說的那些話他一字不落地全都聽到了。

義正言辭又滿心滿眼護著他的乖孩子理應得到獎勵才對。

有著粗寬骨節的手指很靈巧,多次的嘗試讓他現在很清楚哪裏是最容易讓小朋友吃到快樂的地方。

上下都被……

怎麽突然變成這樣了。

唔,不能思考了……

“舒服嗎?”

緩氣顫動的女孩子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孟敘的問題。

但當空空的、吃不到甜頭時,害羞的小朋友還是會放下矜持,貪心地向丈夫尋求更多的疼愛。

“玩不玩?”男人的蠱惑向來很難被拒絕,但為了確保自己順利地談判,孟敘給西凝讓了更大的利,“聽話,答應我就讓你……”

女孩子眨著眼睛,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一點晶瑩的淚珠,她猶豫著,聲音裏有點委屈,“可是會痛的,我不想。”

“這次不會痛的。”孟敘摸摸她的臉,溫柔地親親,“你覺得不舒服了我們就立刻停下來好不好。”

經受不住誘惑的西凝最終還是按下了放縱的開關。

平穩搖動的搖椅忽然激烈地晃動了一陣,四分之一圓的搖腿上沾了一些莫名的水漬。

兩位主人的起身讓覺得自己差點就到使用期限盡頭的搖椅呼出了一口氣。

不知道接下來要遭殃的是哪個朋友。

如果是床那就再好不過了,因為它一點也不喜歡它。

能因為散架而被丟出去那簡直就更好了。

染滿紅潮的臉頰抵在孟敘的肩膀上,女孩子半闔的眼睛在看到床前華麗覆古的鏡子時又赫然睜開。

完全不知道男人到底想要做什麽的西凝本能地察覺到了危險。

她開始要求孟敘兌現他的諾言,“不要了,我要睡覺,不要再這樣了。”

孟敘帶著她在床邊坐下,鏡子裏清晰地映出兩人情欲溢滿的身體。

卑鄙又精明的獨裁者用自己下流不堪的軀體告訴天真可愛的小妻子。

“唔,不行呢,現在已經停不下來了。”

你那麽愛我,就算我食言了也舍不得怪我吧。

我的心肝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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