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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四十章(修) 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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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四十章(修) 親吻

門口的男人體型高大優越, 身上只穿著簡單的黑色襯衫和西褲,不需要過多的修飾,他身上渾然天成的上位者氣息就讓人覺得不寒而栗。

孟敘的目光落到坐在角落裏的西凝身上。

小姑娘白色的衣袖有好幾道黑色的臟痕, 平日裏柔順的黑發的發尾有不少糾纏在一起,原本晶瑩光亮的眼眸紅腫了一圈, 此刻低垂著頭也不看他, 像一只打輸了架的灰蒙蒙的小貓。

男人的眼神從西凝對面的三個人身上掃過。

在接觸到孟敘視線的那一刻,陳廣修控制不住的抖了一下,手腳開始發軟,他迅速的移開視線,沒有緣由的恐懼泛上他的心頭,壓的他喘不過來氣。

孟敘徑直走到西凝的椅子背後, 垂眸看她, 小姑娘左手手腕處大片的紅腫讓男人皺了眉。

李衍將幾份文件擺到桌面上,他推了推眼鏡, 語氣冷漠,吐出來的話讓杜院長腦子一片空白:“杜毅德, 你學術不端,曾強迫你手底的女博士生和女研究生和你發生關系並以不允畢業唯由逼死了一位女博士生,多次接受賄賂,盜用學校經費等, 證據都在桌面上了, 你看看有問題嗎?”

這猶如炸彈一般的消息讓杜毅德只能扶著桌子才能站穩, 他對著李衍失聲怒吼:“汙蔑!你這是汙蔑!這裏是可是警察局, 你怎麽敢在這裏說三道四!”

李衍冷笑了一聲:“這裏是警察局,是不是汙蔑相信警察同志看了這些證據就能做出判斷了,另外相關證據做了很多備份還請杜院長不要想著在這銷毀證據了。”

杜毅德如同失了智一般撲倒桌子上, 翻弄文件的手指不斷抖動,整個人突然開始痙攣抽搐控制不住的後仰就這麽暈倒在了地上。

杜晨見父親竟然被嚇暈了,慌亂的跪倒地上搖晃著杜毅德,嚇得說不出話來。

一旁的陳廣修想起西凝之前說她家裏的背景,以及現在站在西凝背後的那個可怖的男人,嘴唇一下就失了血色。

就連求饒和尖叫他現在都沒有膽子在西凝背後的男人面前做。

西凝的兩只手擱在膝蓋上緊攥著,腦袋始終低垂著,她知道孟敘現在就在自己身後,但也不知道為什麽她一點都不想看他。

眼淚在眼眶裏打轉,不論西凝再怎麽努力還是沒能阻止她的眼淚一滴滴的落在自己的手背上。

西凝感覺到自己的頭頂忽然一沈,是孟敘的手覆在了她的頭上,男人的聲音溫厚:“回去了。”

她擡起手背抹掉自己下巴上即將滴落的淚水,總愛跟孟敘撒嬌的小姑娘此刻卻很沈默。

她擡頭看了一眼對面的鬧劇,慢慢的嗯了一聲,鼻音很重。

沒有受傷的右手將男人放在她頭頂的大掌牽下來,嫩白的小手就連指尖都泛著涼意。

西凝的手指陷在孟敘的掌心裏,緊緊的抓著他。

自始至終西凝都沒有擡頭看他,不論是之後局長討好的和孟敘寒暄並保證一定會依律給予犯人懲罰,還是在回澤園的一路上,西凝始終都沈默著,好像還沒緩過神來一般。

只不過那只牽著孟敘的手一直都沒有放開,在孟敘嘗試抽出時還固執的攥的更緊。

澤園裏,宋醫生已經等候多時了,這是他第三次給西凝看病,只覺得這姑娘這段時間也是忒倒黴了。

醫生試著轉動西凝紅腫的手腕,肌肉組織拉伸的疼讓她不禁“嘶”出聲。

“孟先生,病人是肌肉拉傷了,這段時間不能再用這只手做什麽太大的動作要好好養著,噴好藥之後要用醫藥繃帶纏好,一天換一次。”,宋醫生認真的跟孟敘說著西凝的情況。

李衍送走醫生,自覺的出去給兩個人留出獨處的空間。

原本一直沈默的小姑娘終於哽咽出聲:“我反擊了,我還收集了杜晨數據造假的證據和她威脅我的證據,可是他們一點也不怕,別人也不信我的證據。”

孟敘淡聲:“因為比起他們,你一個人太弱小了,人往往會幫助強大的人,如果幫了你說不定他們也會被更強大的人欺負,既然存在著這樣的潛在風險他們又為什麽要幫你呢。”

男人的話現實到近乎殘忍,西凝半晌才出聲:“那弱小的人反抗還有錯了嗎?”

“是沒錯,你做的也很好。”,孟敘的目光落在西凝難過的側臉上,“但是就算再強大的人也盡量不要單打獨鬥,很多時候弱小的人需要聚在一起。”

看著女孩子眼角的淚水,孟敘忽而嘆了口氣:“更何況,西家和我都算不上弱小,這件事你起碼要告訴我們其中一個才對。”

第一次受了這麽大委屈的小姑娘終於忍不住,唇齒溢出傷心壓抑的哭聲。

西凝側頭看著孟敘,視線與男人看過來的目光撞在一起,她擡手撲進男人的懷裏,緊緊的抱住孟敘的脖子。

小姑娘溫熱的氣息讓孟敘怔楞了一下,西凝再也控制不住自己,頭埋在男人的脖頸,放聲大哭,連氣都不順了,說出來的話委屈至極:“孟敘,他們都欺負我。”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在他這裏找安慰。

從沒安慰過人的孟敘下意識想將西凝推開,但小姑娘的那一聲委屈卻讓他心裏忽然被刺了一下,他也說不上來為什麽會這樣。

男人的手最終落在西凝的肩上,輕拍了兩下,他沈默著,安靜的任憑西凝抱著他發洩情緒。

過了一會,西凝的哭聲漸小,只窩在孟敘的肩頭抽噎。

男人見小姑娘哭的差不多了,輕推著她的肩膀將兩人的距離拉開了點,西凝的手順勢滑在孟敘的肩上。

女孩子一張臉哭的可愛又可憐,孟敘擡手,在一旁的紙巾盒裏抽出兩張紙巾按在西凝的臉上,“擦擦。”

西凝只得將放在孟敘身上的手拿下來,慢慢擦著自己臉上的淚痕。

孟敘看著情緒不高的西凝,頓了一下開口:“有喜歡的東西就去告訴周禾讓他給你送過來。”

“嗯?”還沈浸在情緒裏的西凝腦子有點沒轉過來,她呆呆的看著孟敘,說話時鼻音還是很重:“你,你怎麽這麽好呀。”

男人沒有答話,他不明白為什麽西凝會覺得他好。

臉頰上柔軟觸感打斷了男人的思緒,他難得的腦子空了一瞬。

“你…”

孟敘的話音還沒落,他的另一邊臉頰又被小姑娘親了一口。

眼見著男人沒什麽反應,西凝本著親都親了,誰還在乎多少的原則,小手摟著孟敘的脖頸打算再親第三口。

男人總算是有了動作,伸手捂住了小姑娘作亂的嘴巴,西凝一雙還紅著的眼睛眼巴巴的看著他,孟敘的眉頭蹙起看著很能唬人:“胡鬧。”

但相處久了,西凝一點也不怕他,眨巴著眼睛很是無辜,舉起三根手指微微搖頭,看著應該是老實了。

這麽捂著也不行,孟敘又沈聲警告了西凝一聲才緩緩撤開手,“不許亂親。”

“mua”

第三口西凝親在了孟敘的唇角。

小姑娘親完之後沒有退開,反而抱著男人的脖子輕晃著,她的鼻音消了些,音色顯出天生帶著的嬌意,“我們是夫妻呀,你這麽好,我親親你怎麽了。”

因為靠的近,孟敘沒法捂住西凝的嘴,只能側過頭不去看這個凈會哄人的小騙子。

小騙子的馨香像一張綿綿密密的網將男人籠罩在其中,溫熱柔軟的身體緊挨著他,兩人之間莫名凝聚出一點暧昧的氛圍。

突然響起的鈴聲將兩人之間的氛圍擊破,西凝忿忿的轉頭看著門口,到底是誰來破壞她的好事!?

她絕對會“記恨”這人一輩子的!

西凝回頭看著孟敘,漂亮的大眼睛裏寫滿幽怨:“如果是李助的話你能不能扣他工資啊。”

小姑娘這一副仿佛硬上弓沒成功之後失望的表情成功讓孟敘閉了閉眼,他頭一次對“良家婦男”這四個有了深刻的理解。

孟敘起身去開門,西凝扒著沙發扶手。

她倒要看看是誰。

沒想到是孟敘過來開門,西平川擺出慈祥感激的笑:“今晚多虧了孟先生給我家這個冒失鬼收拾爛攤子。”

想必是警察局聯系了西凝親近的家人,但西平川在警察局沒接到人所以找到澤園來了,孟敘對著西平川唇角微擡,“您說笑了。”

落地的紙巾盒和地面發出一聲悶響,門口的孟敘和西平川同時往屋裏看去。

西凝準備跑路的腳步一僵。

見到闖了禍的小外孫女,西平川也顧不得孟敘在場沖著西凝大喝一聲,“你給我站住!”

小姑娘將頭轉向一邊,痛苦的閉眼。

完了,徹底完了。

要知道西凝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西平川以及他手裏的那根拐杖。

她老遠就看到外公手裏的那根拐杖了,以西凝多年的經驗今晚它勢必要落到自己的手心裏。

西凝在原地站好,又蔫又慫的跟西平川打招呼:“外公晚上好。”

“哼!你也有臉說好?”西平川杵著拐杖進門。

外公往前走一步,西凝就默默往後退一步,西平川簡直要被西凝給氣笑了,拐杖重重的杵在地上:“你給我站好!我看你就是欠收拾,幾天沒見就敢捅出這麽大的簍子,我跟你哥哥還都不知道,你真是長本事了!”

被外公嚇了一激靈,西凝眼神飄忽的看到了還站在門口的孟敘身上。

她立刻從沙發的另一端噠噠噠的跑到孟敘的身後,抓著男人後背的襯衣躲著不出來。

西平川吹胡子瞪眼:“你別以為孟先生在這你就沒事了,關起門來都是一家人,你現在給我出來!”

西凝悄咪咪的從孟敘身後探出半個腦袋,只露出一雙可憐巴巴的大眼睛,小手扶著孟敘的手臂,試圖萌混過關:“外公,我知道錯了,您別生氣了。”

但西平川鐵了心不吃西凝這一套,呵斥著她:“手伸出來!”

“我不要。”,西凝委屈的有些哽咽,不願意妥協。

外公瞪著她:“伸出來!今天就算是你媽在這也沒有用!看看這一家子都給你慣成什麽樣了!”

自知自己躲不過,西凝巍顫顫的將自己右手的掌心伸出來,她受傷的左手緊攥著孟敘的衣衫,眼睛裏的淚水要落不落。

不細的拐杖重重的落在西凝嫩白的手心裏,小姑娘發出一聲悶哼,手心一下就紅了一片。

拐杖再次擡起,並沒有停止的意思,要給西凝來第二下。

拐杖落下的前一刻,一直沒吭聲的男人忽然用手背覆住了西凝的掌心,結結實實的替小姑娘挨了第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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