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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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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親的

唐老板夾在中間, 即使沒有搞清楚到底是什麽事,但季池燦的反應實在是引人胡亂遐想。

他轉頭又看看西凝,剛好孟敘擡眸看了他一眼。

男人沒有什麽大的情緒, 但看似平靜無波的眼眸中暗含著警告。

唐老板心領神會,擦了擦額上滲出的一點汗水, 主動提出了告辭。

見唯一的外人已經離開了, 季池燦再也忍不住,甩開王洲澤拉著他的手,頂著孟敘看過來的目光,無視王洲澤叫他的聲音,像一個沖鋒的勇士,在離西凝還有一個椅子的距離停下。

西凝搞不清這混亂的情況, 兩只手都緊緊的圈住男人的手臂。

孟敘只坐著一言未發, 但季燦然頭腦一熱沖過來後,鼓起勇氣和這個危險又讓人捉摸不透的男人對視, 幾息之間他退後一步,在椅子上坐了下來。

他和西凝之間隔了一個椅子。

季池燦努力忽視孟敘的存在, 緊張的攥住衣角,試圖再次喚起西凝的記憶,“是我啊,數學三十分那個, 咱倆高二的時候在一班。”

王洲澤嘴角微微抽搐, 數學三十分這種光輝戰績實在沒有什麽提的必要。

高二的時候, 老師為了幫助後進生, 提出班級一幫一的政策,西凝記得她當時確實被老師指派去幫助一個同學。

只不過當時那個同學經常不來學校,西凝一共也沒給他講過幾個題, 樣子早就記不得了。

但經季池燦這麽一點,模糊的記憶逐漸清晰了點,既然是老同學西凝也沒有那麽緊張了,她輕咦了一聲,“我當時一幫一的就是你嗎?”

季池燦見西凝有印象激動點頭,“對對,就是我。”

西凝放開圈著孟敘的手,因著見到高中同學有點小驚喜,“我記得,你之前頭發不是五顏六色的嗎?”

季池燦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頭發,“小時候不大懂事,這你就忘了吧。”

“對了。”卷毛青年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語氣十分認真,“四年了,有個問題我一直都想問你。”

見對方如此嚴肅,西凝下意識回頭看了孟敘一眼,也正了幾分神色,“你問就是。”

季池燦的手在袖子裏緊握成拳,後又放開,掌心裏全是汗,“你當時為什麽騙我說要去國外讀書,後來又去了A市農大了?”

他今天也不管什麽偶像不偶像的了,不管誰在場他就是想要一個答案。

西凝眉頭輕皺,努力的回憶著過去,但實在沒找到什麽線索,她只能斟酌著開口,“這件事我確實也沒什麽印象,不然你再提示一下呢?”

眼看困擾自己多年的答案就在眼前,季池燦整個人肉眼可見的激動,“當年你沒收到我的情書嗎?你給我回信的時候說的你要去G國讀書的,你還告訴我要好好學習,一起進步!”

說起情書,這件事西凝倒是印象挺深刻的,當年臨近畢業前,她莫名其妙突然收到一個桌洞的情書,而且這些情書除了其他人的一些還有一大部分都是出自同一個人之手,關鍵是這個也沒有署名。

高中的時候西凝因為長的漂亮再加上有學霸的光環,收到的情書簡直數不勝數,它們最後的歸宿不是學校的垃圾桶就是校外的垃圾桶。

當時只有這個無名氏引起了她的註意,原因無它,連著一個星期西凝的桌洞都被這個人的情書塞滿。

西凝最後沒了辦法,只能按照信封上的地址給那個人寄了一封信,說G國是因為無名氏在信上說了他家裏想讓他去,當時西凝也在和外公爭執這個問題,所以她就在信上說也許會去,但是大概率不去,並讓無名氏不要因為一個人就放棄了自己的前途學業。

至於好好學習一起進步這不都是套話嘛,她當時也是怕信的主人太過偏激,所以就說了一些鼓勵他讓他專註自己前途的話。

好在後來這事就沒有後續了。

想起這一茬,西凝看著季池燦的表情有幾分覆雜,“你該不會就是當年塞我一桌洞情書然後還沒署名的那個人吧?”

她果然還記得自己,季池燦激動點頭,“對,是我,你當時還給我回信了!”

酒杯和玻璃之間的碰撞發出了清脆的聲音,孟敘忽然出聲,“我們該走了。”

西凝拉了拉孟敘的袖子,她覺得季池燦對她的誤解太深了,她得趕緊解釋清楚不然多誤人子弟啊,“等一下嘛,馬上就好。”

對面兩人之間自然的對話季池燦全都看在眼裏,他心裏有了猜測但他實在不願意去想。

西凝回頭對著季池燦一臉認真,“我覺得你可能誤會了,或者你沒有讀懂我的意思,但我覺得我當時應該表述的挺清楚的。”

就算西凝不再說下去,季池燦心裏也有了要碎的預感。

“當時我外公確實有想讓我去G國的打算,但是不一定,大概率是不去的,這個我當時應該如實說了,而且我想我也明確的告訴你了我的想法,希望你專註個人前途不要因為別人而阻礙了你,但你可能對這些話有一些誤解。”

西凝看到了季池燦攥著衣角的手,但她還是將接下來的話說了出來,她實在沒想到這件事竟然還真的會有後續,當斷不斷必生事端,“你當年的行為實際上給我造成了很多困擾,那麽多情書,我當時都以為你是個什麽極端分子來著。”

西凝笑了笑盡量讓氛圍不那麽僵硬,“真是抱歉,我實在沒想到這件事對你影響這麽大,但你現在看起來很成功呀,那時候我們都是傻傻的小孩。”她頓了頓希望季池燦能接受自己的說辭,“所以,這件事也該翻篇了吧。”

季池燦沒有給西凝回應,雖然她對青年做不到感同身受,但她能說的也只有這些。

西凝擡手再次扯了扯孟敘的袖口,沒出聲用口型和孟敘說,“走吧。”

季池燦擡頭,看著兩人即將要離去的背影,他再次不死心的叫住了西凝,“最後一個問題,你跟孟先生是什麽關系?”

西凝擡頭和正低頭看她的男人對視。

她鼓起勇氣,在沒有任何外力的作用下再次圈住了孟敘的小臂,她錯開視線,沒敢去看男人,和季池燦說話的聲音輕緩,“這位是,這位是我的先生。”

季池燦畢竟有理解不到位的前科,西凝遲疑了一下再次開口,“就是,他是我老公,親的。”

季池燦看起來好像真的要碎了。

青年站起身,微長的卷毛劉海在他臉上投下陰影,他聲音裏皆是藏不住的落寞,“對不起,我之前也給你造成了這麽大的困擾。”

西凝寬慰他,“沒事的,沒影響你的前途就好。”

季池燦連連擺手,“怎麽會。”

該說的都說清楚了,再留在這西凝覺得自己會尷尬死,她沖著孟敘眨眨眼,“我們走吧。”

包廂的門被合上。

季燦然毫無形象的蹲在地上開始哭。

王洲澤在一旁看著頗為無奈,他之前還真的以為西凝和季池燦之間真的有什麽往事呢,結果原來全都是他侄子自己意淫的。

好在人家西凝是個體面人,換成別人誰跟他解釋,沒覺得他有病就不錯了。

就是他沒看出來孟敘對這個事是個什麽態度。

但願他別那麽小心眼,只當是小孩子們不懂事作的怪。

走廊裏摻著金絲的波斯地毯在溫暖的燈光下散發著粼粼的色彩,西凝放下攬著孟敘的手,乖乖的攏在身前。

小姑娘的臉蛋上未施粉黛,但奶白色的皮膚卻吹彈可破,巴掌大的小臉上哪哪都長的精巧萬分。

孟敘就這麽毫無遮掩的看著也沒有收回視線。

確實很招人。

西凝疑惑歪頭,今天和孟敘的肢體接觸多了,她倒也沒那麽害羞了,甚至起了幾分逗弄人的心思。

她跟男人對上視線,唇角牽起甜婉的笑,瑩潤的杏眼裏染上幾分狡黠,“親老公,你看什麽呢?”

男人似乎是笑了下,反問著西凝,“親老公?”

西凝被他這一下弄的有點無措,但是又不想丟份,輕哼了一聲,“你才不是,你是表的。”

男人眼神微動,在暖光的襯托下到顯出幾分柔和來,“走吧。”

車裏,西凝輕咬了一下自己的唇瓣,她其實有個問題想問問孟敘。

小姑娘有話說的樣子太過明顯,孟敘想不註意都難,“想說什麽。”

孟敘既然開口讓她問了,西凝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我想問,你怎麽又不隱瞞我們的關系了?你之前不是不想說的嗎?”

孟敘支著頭看她,“我什麽時候這麽說了?”

這話把西凝說懵了,“可你之前在那個商宴上別人問你,你都沒說呀。”

孟敘繼續回答,“因為沒有必要。”

西凝抿唇覺得孟敘的心思實在太難猜了,繞的人都暈了,她幹脆直接發問:“所以你到底是想公開還是不想公開呢?”

小姑娘一字一句的疑問頗為認真。

男人的聲線低沈溫厚,漆黑深邃的眼睛裏包裹著一個小小的西凝,車窗半降著有涼爽的風吹進來,“很多答案都不是非黑即白的,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所以不公開也沒用,但也沒必要大肆宣揚,它能規避麻煩的時候就可以說,它會帶來麻煩的時候就不用說。”

這還是孟敘第一次跟她說了這麽多個字,西凝想了想今晚的事情,很快舉一反三,“那我告訴季池燦我和你的關系就是規避了麻煩,你之前在商宴上不說是因為那些人一定會拉著你問東問西,說了會有很多麻煩。”

男人放下支著頭的手,坐姿矜貴閑適,朝著小姑娘輕輕點頭,“都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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