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十七章（已修） 淩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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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十七章（已修） 淩晨
通體漆黑的邁巴赫在A市農大的門口穩穩停下。
豆大的雨滴打在漆黑的傘面上砰砰作響。
男人舉著傘快步穿過路口，他上身只穿了一件簡約的黑色襯衣，領口微敞，袖口挽起了幾道，露出精壯的小臂，頭發也不似平時那般一絲不茍，幾縷松散的發絲垂在額前。
一個小小的身影正站在路燈下，橙黃色的燈光映出雨水的路徑又將女孩的影子拉長。
上次見面還嬌嫩地像花朵一般的人此刻穿著皺皺巴巴的雨衣被淋得像一只落湯雞。
頭頂的雨水被隔斷，西凝下意識地擡頭。
孟敘的眉頭此刻正緊皺著，一雙深邃漆黑的眼眸緊緊盯著眼前灰頭土臉的小姑娘。
不大的傘下卻能夠將他們兩個人都容納進去。
外面嘩啦啦的雨聲西凝一點都聽不到了，此刻唯有她自己的心跳格外清晰。
“怎麽回事？”
打電話的時候男人並沒有問她出了什麽事，只是問了地址並囑咐讓她在原地呆著。
孟敘所在的雲和府到A市農大怎麽也需要二十多分鐘的車程。
西凝雖然不太清楚時間，但她覺得自己並沒有等太久。
女孩子囁嚅著，孟敘現在的樣子有點嚴厲，她還沒想好怎麽說。
見小姑娘吞吞吐吐的樣子，孟敘聲音沈了下來，“西凝，現在是淩晨兩點四十五分，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理由解釋你為什麽會搞成這個樣子。”
“學校的實驗田淹了，我被叫回來幫忙排水的。”西凝甩了甩雨衣上還殘留的泥水，低著腦袋接著出聲，“搞成這樣是因為我不小心在地裏摔了一跤。”
話落小落湯雞用濕漉漉的眼神看著男人，語氣懇求，“你千萬別告訴我外公啊，不然他會罵死我的。”
孟敘緊皺的眉頭依舊沒有松開，只淡聲，“跟我上車。”
路燈將兩人的影子一起拉長，傘面朝著女孩的方向傾斜著，哪怕是這麽大的風雨也將她牢牢地護在傘下。
男人給她拉開副駕，可西凝卻猶豫著沒有上車，“我會弄臟的。”
平時懟他的那股勁都去哪了？
現在倒是跟他說怕把車弄臟？
“車而已，臟就臟了，把雨衣脫下來放後面，已經不防水了。”
借著車內的光線，淺藍色的透明塑料雨衣上一道道劃痕被孟敘清晰地看在眼底。
腦袋有點暈的西凝很聽話地照做，只是因為扣子上沾了水很濕滑隨意解了幾次都沒有解開。
一只大手伸到西凝的眼前，青筋凸起的手背上有幾滴雨水滑落。
原本被西凝拆得落七八糟的扣子沒幾下就簡單地解開了。
一陣陣的風讓西凝覺得很冷，但是此刻她又有點熱，許是突然的接觸讓她有些緊張，只能輕聲，“謝謝。”
孟敘應了一聲，“嗯。”
A市農大離澤園並不遠，不過也就十分鐘的車程。
男人停好車，轉頭看了一眼一路都很安靜西凝。
有點犯迷糊的女孩子坐直了些，臉蛋是不正常的白，卻又泛著一點不正常的紅暈。
孟敘用手背碰了一下西凝的額頭，溫度高的嚇人。
心下不悅的男人拿出手機撥了個號碼，隨後詢問著看起來快要被燒糊塗的小姑娘，“西凝，你還有哪裏不舒服嗎？”
聽到聲音的女孩兒轉頭，就這麽直勾勾的看著眼前的人。
頭點了一下隨後又輕輕搖了搖。
眼見著根本問不出來什麽，孟敘打開車門讓西凝先下車。
可是女孩卻攥著安全帶不願意動彈。
耐心告罄的孟敘呼出一口氣，聲線壓低帶了點誘哄，“西凝，到家了，下車。”
“我頭暈，不想動。”
眼前的小姑娘一點都不上當，反而還往座位裏縮，腦袋輕輕搖著，平日裏柔順的黑發此刻卻有幾縷粘在薄粉的臉頰上，大大的杏眼紅了一圈，整個人看起來可憐極了。
軟的不行，孟敘語氣加重了些，再加上天生長得一副兇相，很能唬人，“快下車，不然就沒人管你了。”
被燒糊塗了的女孩子很輕易地就被唬住了，但人卻非常有骨氣，直接用後腦勺對著男人，一句話都不說，任性地無聲抗議。
眼下，孟敘覺得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地跳。
男人果斷彎下腰解開西凝的安全帶，一只手穿過女孩的腰另一只手穿過腿窩，以抱小孩的姿勢就這麽把賴著不動的西凝給提了出來。
突然的騰空再加上暈乎乎的腦袋，小姑娘毫無安全感，只能順勢牢牢地抱住男人的脖子。
輕輕的啜泣近在咫尺地縈繞在孟敘的耳邊，仿佛在控訴他的行為到底有多麽粗暴。
男人沈默著一言不發，就這麽抱著人進門。
清清淡淡的花香迎面而來，原本和樣板間一樣的澤園此時的裝潢卻溫馨地像一個傳統意義上的港灣。
胖仔聽到了動靜，一如既往地飛到門口想要迎接自己的主人。
但突如其來的高大男人將小胖鳥嚇了一跳，再加上自己的主人還在入侵者手裏，胖仔立刻開始炸毛。
整個客廳都回蕩著小鳥尖銳且聲嘶力竭的叫聲，“強盜！強盜！快報警！快報警！”
它快速地繞著他們二人飛了幾圈，找到機會叼起西凝的一縷頭發拼命地往外拽，好在孟敘眼疾手快地抓住了另一側，才沒讓這只小鳥得逞，不然西凝的這縷頭發估計就要被薅下來了。
可憐的小胖仔自然沒有這個“強盜”有力氣。
但它不死心地繼續圍著兩個人大叫。
作為主人的西凝非但不管反而窩在孟敘的肩頭哭得更厲害。
果然寵物和主人總是那麽的相似。
活到現在，孟敘從沒覺得哪一刻有這麽吵過。
男人借著自己腿長的優勢，快步上樓打開臥室的門並迅速關上，將噪音汙染的源頭隔絕在門外。
現在他總算是有心思管一管這個正在假哭的小姑娘了。
孟敘彎腰想要將西凝放到床上讓她安靜地躺一會，他叫了家庭醫生一會就會過來。
可女孩子卻抱住他的脖子怎麽也不肯撒手，仗著自己厚重的鼻音可憐兮兮地開口，“你又想不管我了嗎？”
被纏住的孟敘試著去掰她的手，沒用太大力氣也是怕突然晃著她，但很顯然現在這點力氣完全不足以讓他擺脫這個八爪魚。
“不會不管你，我答應過你外公了。”
男人一邊說著，一邊再一次嘗試去掰西凝的手。
這次卻很輕易地就成功了。
鬧騰的女孩子自己在床上坐下，慢慢安靜了下來。
因為在雨裏淋了一陣，西凝身上的衣服有一點潮，孟敘怕再加重她的病情出聲提醒她。
不為別的只是因為他有預感這小姑娘病得越重就會越難纏。
“去換身衣服，我叫了醫生馬上就過來。”
話音剛落，一只柔軟但冰涼的小手緊緊的握住了他的手腕，女孩子的一只手根本不足以包裹住全部。
她開口時依舊帶著點哭腔，“那你不能走，我生病的時候身邊一定要有人的。”
看著眼前這個鮮嫩的小姑娘，孟敘忽然罕見地升起了一點罪惡感，他微點了下頭，“不走。”
得到答案的西凝總算是肯放人，她又伸手拽了拽男人的衣角，緩聲，“胖仔沒見過你所以會有點應激，你餵餵它就好了。”
孟敘出去將門重新帶上。
早就在外面等待已久的胖仔在見到陌生人時又開始破口大罵，“啊啊啊啊，強盜啊！救命啊！！”
一共沒有一只小雞仔大，怎麽就能這麽吵？
男人強忍著耳邊的不適，快步走到茶幾邊，打開密封的瓜子紙袋。
胖仔看到他打開了自己最心愛的零食，在空中飛了好幾圈，最後落到高高的水晶燈上，它並沒有靠近孟敘，反而離得更遠了些確保這人夠不著它。
一人一鳥對視幾秒。
就在孟敘覺得它也該累了會自己安靜下來的時候，這小雞仔又開始了。
孟敘：......
僵持之際，二樓開門的聲音響起，西凝換了一身淺粉色的長袖長褲睡衣，原本有點濕的頭發經過這麽一通折騰也幹了，柔順地披在她的身後。
小胖仔撲騰著翅膀飛到西凝的肩膀，用自己毛茸茸的小臉蹭著她。
西凝覺得自己幸福得更暈了。
屋子裏總算是安靜了下來，孟敘順勢在沙發上坐下，朝著正在下樓梯的西凝淡聲，“回去躺著。”
“可是我身邊沒有人。”西凝帶著胖仔在沙發的另一頭坐下，可能是因為發燒的緣故她覺得眼前的人有點不太真實。
他就這麽留下來了？
“你的鳥很怕我？”
孟敘瞧了一眼在用綠豆般大小的眼睛瞪他的胖鳥只覺得有點好笑。
西凝摸了摸胖仔的腦袋，溫聲，“你嚇到它了嘛。”
男人掀唇出了點氣音，“我很嚇人嗎？”
今晚，孟敘好像有點不一樣。
他的額頭有幾縷頭發懶懶散散的垂著，顯得整個人不似平時那般冷硬。
女孩子支吾兩聲，“你很好看。”
叮—
男人起身去開門，西凝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臉，覺得比剛才更燙了。
來的醫生很專業，帶的裝備也齊全，沒一會就診斷好了西凝的癥狀，整個流程絲毫不拖泥帶水。
他微笑看著西凝皺巴著一張小臉將冒著苦味的藥喝下去後，才耐心地詢問，“還有哪裏不舒服嗎？”
小姑娘很誠實地擡了擡自己的小臂，“這裏有點疼。”又指指自己的左膝蓋，“這裏也是。”
醫生讓她掀起袖子和褲腿，女孩子的皮膚本來就白，所以右邊小臂和左邊膝蓋上紅腫的一片便顯得更加駭人。
現在只是覺得有點疼不過是因為摔麻了還沒有到疼的時候。
心下了然的醫生拿出消瘀血的藥水，朝著坐在一旁的孟敘開口：“孟先生，這個藥會有些痛，勞煩您幫忙按住病人。”
這話讓西凝有點慌神，她語氣推拒立刻調轉話頭，“我覺得不塗藥應該也沒事的，不必了吧，也不是很痛的。”
沒人理會西凝的話。
男人的一只大掌按住西凝的左臂，另一只手握在西凝的小腿上，雖然看起來沒怎麽用力但西凝卻被牢牢地困在原地，一點力氣也使不上。
醫生貼心地給西凝提了個醒，“要開始了，您稍微忍一忍。”
冰涼的藥水在接觸到皮膚的瞬間忽然變得的火辣辣的。
西凝倒吸一口涼氣，她無意識地去推孟敘按著她的手，可怎麽都無濟於事。
女孩子的額頭上滲出了汗，就算有外人在她也忍不住，哭腔明顯，“好疼，快放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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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舉著傘快步穿過路口，他上身只穿了一件簡約的黑色襯衣，領口微敞，袖口挽起了幾道，露出精壯的小臂，頭發也不似平時那般一絲不茍，幾縷松散的發絲垂在額前。
一個小小的身影正站在路燈下，橙黃色的燈光映出雨水的路徑又將女孩的影子拉長。
上次見面還嬌嫩地像花朵一般的人此刻穿著皺皺巴巴的雨衣被淋得像一只落湯雞。
頭頂的雨水被隔斷，西凝下意識地擡頭。
孟敘的眉頭此刻正緊皺著，一雙深邃漆黑的眼眸緊緊盯著眼前灰頭土臉的小姑娘。
不大的傘下卻能夠將他們兩個人都容納進去。
外面嘩啦啦的雨聲西凝一點都聽不到了，此刻唯有她自己的心跳格外清晰。
“怎麽回事？”
打電話的時候男人並沒有問她出了什麽事，只是問了地址並囑咐讓她在原地呆著。
孟敘所在的雲和府到A市農大怎麽也需要二十多分鐘的車程。
西凝雖然不太清楚時間，但她覺得自己並沒有等太久。
女孩子囁嚅著，孟敘現在的樣子有點嚴厲，她還沒想好怎麽說。
見小姑娘吞吞吐吐的樣子，孟敘聲音沈了下來，“西凝，現在是淩晨兩點四十五分，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理由解釋你為什麽會搞成這個樣子。”
“學校的實驗田淹了，我被叫回來幫忙排水的。”西凝甩了甩雨衣上還殘留的泥水，低著腦袋接著出聲，“搞成這樣是因為我不小心在地裏摔了一跤。”
話落小落湯雞用濕漉漉的眼神看著男人，語氣懇求，“你千萬別告訴我外公啊，不然他會罵死我的。”
孟敘緊皺的眉頭依舊沒有松開，只淡聲，“跟我上車。”
路燈將兩人的影子一起拉長，傘面朝著女孩的方向傾斜著，哪怕是這麽大的風雨也將她牢牢地護在傘下。
男人給她拉開副駕，可西凝卻猶豫著沒有上車，“我會弄臟的。”
平時懟他的那股勁都去哪了？
現在倒是跟他說怕把車弄臟？
“車而已，臟就臟了，把雨衣脫下來放後面，已經不防水了。”
借著車內的光線，淺藍色的透明塑料雨衣上一道道劃痕被孟敘清晰地看在眼底。
腦袋有點暈的西凝很聽話地照做，只是因為扣子上沾了水很濕滑隨意解了幾次都沒有解開。
一只大手伸到西凝的眼前，青筋凸起的手背上有幾滴雨水滑落。
原本被西凝拆得落七八糟的扣子沒幾下就簡單地解開了。
一陣陣的風讓西凝覺得很冷，但是此刻她又有點熱，許是突然的接觸讓她有些緊張，只能輕聲，“謝謝。”
孟敘應了一聲，“嗯。”
A市農大離澤園並不遠，不過也就十分鐘的車程。
男人停好車，轉頭看了一眼一路都很安靜西凝。
有點犯迷糊的女孩子坐直了些，臉蛋是不正常的白，卻又泛著一點不正常的紅暈。
孟敘用手背碰了一下西凝的額頭，溫度高的嚇人。
心下不悅的男人拿出手機撥了個號碼，隨後詢問著看起來快要被燒糊塗的小姑娘，“西凝，你還有哪裏不舒服嗎？”
聽到聲音的女孩兒轉頭，就這麽直勾勾的看著眼前的人。
頭點了一下隨後又輕輕搖了搖。
眼見著根本問不出來什麽，孟敘打開車門讓西凝先下車。
可是女孩卻攥著安全帶不願意動彈。
耐心告罄的孟敘呼出一口氣，聲線壓低帶了點誘哄，“西凝，到家了，下車。”
“我頭暈，不想動。”
眼前的小姑娘一點都不上當，反而還往座位裏縮，腦袋輕輕搖著，平日裏柔順的黑發此刻卻有幾縷粘在薄粉的臉頰上，大大的杏眼紅了一圈，整個人看起來可憐極了。
軟的不行，孟敘語氣加重了些，再加上天生長得一副兇相，很能唬人，“快下車，不然就沒人管你了。”
被燒糊塗了的女孩子很輕易地就被唬住了，但人卻非常有骨氣，直接用後腦勺對著男人，一句話都不說，任性地無聲抗議。
眼下，孟敘覺得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地跳。
男人果斷彎下腰解開西凝的安全帶，一只手穿過女孩的腰另一只手穿過腿窩，以抱小孩的姿勢就這麽把賴著不動的西凝給提了出來。
突然的騰空再加上暈乎乎的腦袋，小姑娘毫無安全感，只能順勢牢牢地抱住男人的脖子。
輕輕的啜泣近在咫尺地縈繞在孟敘的耳邊，仿佛在控訴他的行為到底有多麽粗暴。
男人沈默著一言不發，就這麽抱著人進門。
清清淡淡的花香迎面而來，原本和樣板間一樣的澤園此時的裝潢卻溫馨地像一個傳統意義上的港灣。
胖仔聽到了動靜，一如既往地飛到門口想要迎接自己的主人。
但突如其來的高大男人將小胖鳥嚇了一跳，再加上自己的主人還在入侵者手裏，胖仔立刻開始炸毛。
整個客廳都回蕩著小鳥尖銳且聲嘶力竭的叫聲，“強盜！強盜！快報警！快報警！”
它快速地繞著他們二人飛了幾圈，找到機會叼起西凝的一縷頭發拼命地往外拽，好在孟敘眼疾手快地抓住了另一側，才沒讓這只小鳥得逞，不然西凝的這縷頭發估計就要被薅下來了。
可憐的小胖仔自然沒有這個“強盜”有力氣。
但它不死心地繼續圍著兩個人大叫。
作為主人的西凝非但不管反而窩在孟敘的肩頭哭得更厲害。
果然寵物和主人總是那麽的相似。
活到現在，孟敘從沒覺得哪一刻有這麽吵過。
男人借著自己腿長的優勢，快步上樓打開臥室的門並迅速關上，將噪音汙染的源頭隔絕在門外。
現在他總算是有心思管一管這個正在假哭的小姑娘了。
孟敘彎腰想要將西凝放到床上讓她安靜地躺一會，他叫了家庭醫生一會就會過來。
可女孩子卻抱住他的脖子怎麽也不肯撒手，仗著自己厚重的鼻音可憐兮兮地開口，“你又想不管我了嗎？”
被纏住的孟敘試著去掰她的手，沒用太大力氣也是怕突然晃著她，但很顯然現在這點力氣完全不足以讓他擺脫這個八爪魚。
“不會不管你，我答應過你外公了。”
男人一邊說著，一邊再一次嘗試去掰西凝的手。
這次卻很輕易地就成功了。
鬧騰的女孩子自己在床上坐下，慢慢安靜了下來。
因為在雨裏淋了一陣，西凝身上的衣服有一點潮，孟敘怕再加重她的病情出聲提醒她。
不為別的只是因為他有預感這小姑娘病得越重就會越難纏。
“去換身衣服，我叫了醫生馬上就過來。”
話音剛落，一只柔軟但冰涼的小手緊緊的握住了他的手腕，女孩子的一只手根本不足以包裹住全部。
她開口時依舊帶著點哭腔，“那你不能走，我生病的時候身邊一定要有人的。”
看著眼前這個鮮嫩的小姑娘，孟敘忽然罕見地升起了一點罪惡感，他微點了下頭，“不走。”
得到答案的西凝總算是肯放人，她又伸手拽了拽男人的衣角，緩聲，“胖仔沒見過你所以會有點應激，你餵餵它就好了。”
孟敘出去將門重新帶上。
早就在外面等待已久的胖仔在見到陌生人時又開始破口大罵，“啊啊啊啊，強盜啊！救命啊！！”
一共沒有一只小雞仔大，怎麽就能這麽吵？
男人強忍著耳邊的不適，快步走到茶幾邊，打開密封的瓜子紙袋。
胖仔看到他打開了自己最心愛的零食，在空中飛了好幾圈，最後落到高高的水晶燈上，它並沒有靠近孟敘，反而離得更遠了些確保這人夠不著它。
一人一鳥對視幾秒。
就在孟敘覺得它也該累了會自己安靜下來的時候，這小雞仔又開始了。
孟敘：......
僵持之際，二樓開門的聲音響起，西凝換了一身淺粉色的長袖長褲睡衣，原本有點濕的頭發經過這麽一通折騰也幹了，柔順地披在她的身後。
小胖仔撲騰著翅膀飛到西凝的肩膀，用自己毛茸茸的小臉蹭著她。
西凝覺得自己幸福得更暈了。
屋子裏總算是安靜了下來，孟敘順勢在沙發上坐下，朝著正在下樓梯的西凝淡聲，“回去躺著。”
“可是我身邊沒有人。”西凝帶著胖仔在沙發的另一頭坐下，可能是因為發燒的緣故她覺得眼前的人有點不太真實。
他就這麽留下來了？
“你的鳥很怕我？”
孟敘瞧了一眼在用綠豆般大小的眼睛瞪他的胖鳥只覺得有點好笑。
西凝摸了摸胖仔的腦袋，溫聲，“你嚇到它了嘛。”
男人掀唇出了點氣音，“我很嚇人嗎？”
今晚，孟敘好像有點不一樣。
他的額頭有幾縷頭發懶懶散散的垂著，顯得整個人不似平時那般冷硬。
女孩子支吾兩聲，“你很好看。”
叮—
男人起身去開門，西凝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臉，覺得比剛才更燙了。
來的醫生很專業，帶的裝備也齊全，沒一會就診斷好了西凝的癥狀，整個流程絲毫不拖泥帶水。
他微笑看著西凝皺巴著一張小臉將冒著苦味的藥喝下去後，才耐心地詢問，“還有哪裏不舒服嗎？”
小姑娘很誠實地擡了擡自己的小臂，“這裏有點疼。”又指指自己的左膝蓋，“這裏也是。”
醫生讓她掀起袖子和褲腿，女孩子的皮膚本來就白，所以右邊小臂和左邊膝蓋上紅腫的一片便顯得更加駭人。
現在只是覺得有點疼不過是因為摔麻了還沒有到疼的時候。
心下了然的醫生拿出消瘀血的藥水，朝著坐在一旁的孟敘開口：“孟先生，這個藥會有些痛，勞煩您幫忙按住病人。”
這話讓西凝有點慌神，她語氣推拒立刻調轉話頭，“我覺得不塗藥應該也沒事的，不必了吧，也不是很痛的。”
沒人理會西凝的話。
男人的一只大掌按住西凝的左臂，另一只手握在西凝的小腿上，雖然看起來沒怎麽用力但西凝卻被牢牢地困在原地，一點力氣也使不上。
醫生貼心地給西凝提了個醒，“要開始了，您稍微忍一忍。”
冰涼的藥水在接觸到皮膚的瞬間忽然變得的火辣辣的。
西凝倒吸一口涼氣，她無意識地去推孟敘按著她的手，可怎麽都無濟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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