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通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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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一章 通話
五月，生機勃勃的好時節，細細綿綿的雨接連著下了兩天，但並不覺得擾人反而撫平了晚春時節冒出頭的熱意。
西凝舉著傘和文師姐站在小麥試驗田的地頭，兩人輪流著嘆氣。
這時正值小麥出穗的時候，兩邊試驗田裏的小麥穗都出得喜人，只有她們兩人眼前的這一塊著實慘淡。
上個月將二型腐菌投到田裏頭時文師姐還和駱師兄打了賭，雖然西凝不知道賭註，但看著文師姐異常心痛的表情，不難看出一定是出了血的。
“師姐，咱們還是趕緊打藥挽救一下吧。”
西凝出門的時候只穿了件偏薄的藍色條紋襯衫裙，沒拿外套，這會風一吹還是有點涼的。
文師姐一頭齊耳短發此時已經被她揉亂了，眼神裏透出一絲絕望，“沒用的，救不活了，我後期為了模擬極端環境將腐菌的濃度提升了一倍，如果打藥的話濃度低了沒有用濃度高了會燒苗。”
西凝搓了搓被雨水打濕的袖口，感覺更冷了。
長久的嘆息之後，文師姐拍了拍旁邊人的肩膀，“我回頭和陳老師報備一下，咱們抗腐菌育種失敗了，麻煩你這段時間和我一塊忙前忙後的了。”
“沒事的師姐，暑假之後我也要進組了，也是提前適應一下。”
“你明明能夠靠臉吃飯，幹嗎非得來種地呢？”，文婷盯著女孩子這張看一次驚艷一次的小臉著實不解，比那些什麽娛樂圈明星好看多了。
“在咱們農大能種上最好的地呀，別的地方哪有這待遇。”，西凝甩了甩手上的雨水，漂亮的杏眼彎起，眉梢都透露出一股明媚。
文婷被西凝的回答逗樂了，連連點頭，“這倒是，咱們農大的地也不是誰都能種上的。”
A市作為全國的經濟中心，每一片地方都寸土寸金，但A市農業大學作為聞名全國的頂尖農業學府不僅擁有極大的校區，還在A市擁有全國最重點的育種科研基地，保密研究所也隱藏其中，但是盡管如此和周圍的財經類理工類大學相比還是有些式微。
西凝當年瞞著家裏高考報志願的時候和家裏大鬧了一場，最終還是沒有拗得過她，同意讓她留在國內學農學。
以至於西凝的外公每次見到她都要長籲短嘆一番，覺得她實在太過任性。
綿綿的細雨突然變大，豆大的雨點打的傘面都在顫動，兩人見狀打算先去躲躲雨。
但是田間的小路因為雨水變得泥濘，兩人只能慢慢地往前挪著。
“那你之後有什麽規劃，讀完研之後打算進研究所嗎？”，文婷已經研二了，這次實驗的失敗對她打擊挺大的，她最近一直在想自己之後到底想要做什麽，一次次實驗失敗的結果讓她很疲憊，“主要是我最近一直在想這個問題，我好像沒這麽想進研究所，挺迷茫的。”
“我的話還是挺喜歡育種這個專業的，目前還是挺想進研究所的，但是要求太高了我不一定進得去。”
“怎麽會，陳老師很看好你的。”
文婷話音剛落，遠處一個男生正朝著她們兩個人揮手，是跟文婷同級的駱明。
“師姐，是駱師兄。”，西凝扶了沒站穩的文婷一把，此刻文婷的表情不大好。
“這人，還真是一接到消息就來看我笑話。”
西凝笑了下，突然歡快的手機鈴聲響起，她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是個陌生號碼，她一向沒有接陌生電話的習慣，沒等電話響幾下就掛斷了。
駱明站在田邊把她們兩個人從泥地裏拽上來，朝著西凝嘴唇動了動，還沒等他開口西凝的手機再次響了起來。
駱明見狀對西凝示意他們倆有事要先離開，想起他之前和文師姐打賭的事西凝笑著點頭。
一個陌生號碼通常不會打過來第二次，如果打過來第二次估計真是有什麽事找她，西凝深谙這個道理。
“您好，哪位？”
“是我，孟敘。”
低沈溫厚的聲音傳進西凝的耳中，伴隨著微弱的電流男人的聲音沾上了幾分磁性，音色十分好聽。
西凝將手機從耳邊拿下，將手機捧在臉前仔細地盯著屏幕上的一串號碼，一臉不可思議。
竟然是孟敘？
他竟然主動給她打電話？
“在聽嗎？”
因為西凝一直沒有回答，對面的男人又出聲問了一聲。
“在，我在聽。”回過神的西凝趕忙將手機又放回了耳邊，瑩白的耳尖此刻染上了淡淡的粉。
男人並沒有問西凝剛剛為什麽沒有回答，音色上也沒有什麽起伏，一副公事公辦的冷漠樣子：“下午有空嗎？去找李衍簽個字。”
李衍是孟敘身邊的總助。
西凝站在風口，周圍的樹葉被吹得嘩嘩作響，她有點聽不清自己的回答，“有的，有的。”
話落，幾息之間兩個人陷入了短暫的沈默，對面的人好像在等她開口。
意識到這一點的西凝張了張嘴，然後又閉上了。
她該說點什麽呀？
迷茫之間，她想起了前天晚上孟敘父親給她打來的電話，問他們兩個有沒有空回老宅吃飯，但是孟爺爺不知道的是她根本沒有孟敘的號碼。
這事她沒有告訴孟爺爺，怕孟爺爺會操心他們兩人之間的事，畢竟孟爺爺的年紀比她外公還要大十歲。
哦對，她實在不該叫孟爺爺了，應該和孟敘一樣叫他爸爸才對，但是爺爺叫習慣了突然改口總感覺怪怪的，沒人糾正她，所以她還是習慣性地叫爺爺。
“孟爺爺前天問我們什麽時候回老宅吃飯，我們什麽時候回呀？”
西凝下意識摸了下脖子，她緊張的時候很容易這樣。
對面的男人沒開口，西凝幾乎能聽到他平穩的，近在咫尺的呼吸聲，於是她又問了一聲：“我們回嗎？”
“我不回。”
他說的是我，而不是我們。
他不回，但是西凝回不回他滿不在乎。
“那你不去，我也就不回了吧。”
小姑娘的聲線本來就有些溫軟，此刻說話聲輕輕的顯得很是乖巧。
乖巧？
孟敘杳不可聞哼了聲，一個敢隨意答應婚約的人能有多乖巧？
“想去可以去，別讓你孟爺爺擔心，掛了。”
嘟嘟的忙音讓西凝有些猝不及防，領證半月有餘，她還是頭一次和孟敘講話，和圈子裏對他的流言一樣冷冰冰的。
但是孟家的人她都不怎麽熟悉，唯一熟一點的孟爺爺還是在一個月前的飯桌上見的面，孟敘不去，她自然也沒有勇氣和一大桌子陌生人吃飯。
西凝找到孟爺爺的聯系方式給他發了一條信息，說她最近一段時間要忙論文的事情不能和孟敘一塊過去吃飯。
只是沒想到對方竟然立刻就回了消息，說知道西凝是為了遷就孟敘，但還是讓西凝好好勸勸他。
西凝抿唇回了個好。
她之前沒聽說孟敘和孟爺爺不和呀。
西凝雖然滿肚子疑惑，但以她目前的處境怎麽都不好開口問。
輕微的嘆息從她櫻紅飽滿的唇溢出，今天是周六，她每個下午都會去市南的咖啡館幫工，但是下午要找李衍簽字，可李助還沒聯系她還不知道具體時間，只先和咖啡店老板發了個消息請假，左右無事她打算先回一趟實驗樓看一眼無土培育的新品種麥苗的情況。
還沒等西凝走出幾步，電話鈴聲又再一次響起。
剛剛打過的號碼又一次出現在屏幕上，是孟敘打過來的。
西凝瞪圓了眼睛，內心有點忐忑，別是孟爺爺又對孟敘施壓了吧。
本來他就對自己沒什麽好印象，這下子不就是更不好了？
實話說西凝有點害怕孟敘兇自己。
想假裝沒接到電話的西凝，內心抗爭了一會，還是在電話掛斷之間接通了。
手機貼在耳邊西凝沒有說話，她要先探探敵情。
“下午不用過去簽字了。”
“嗯？”有點突然，西凝不由得疑惑出聲。
“嗯。”男人聲線平靜地給了她答覆，“還有別的事嗎？”
“沒有。”西凝乖乖回話。
“掛了。”
他還怪有禮貌的嘞。
西凝撇撇嘴，重新告訴咖啡店老板她下午會按時過去。
實驗樓離試驗田基地很近，西凝沒走幾分鐘就到了，她將換下來的雨靴放回儲物櫃裏，拿上奶黃色的針織薄外套在校門口打了輛出租車往市南的咖啡館去。
掛在門口的風鈴因為西凝推門的動作叮咚作響，陳婕正站在櫃子前鼓搗咖啡豆。
陳婕是這家店的老板，也是西凝小時候從紹洲來到A市之後最好的朋友。
“你怎麽回事？一會說來一會不來的？”陳婕將手中的豆子歸位，端了一杯咖啡一杯牛奶和西凝一塊在窗邊的小沙發上坐下，“你偶爾幾次不來也沒關系，我不扣你工錢。”
西凝接過牛奶笑了笑，“那不行。”
“怎麽不行，自從你過來幫工我這生意不是好了一點半點，多的是想和你偶遇的男大女大。”，陳婕愉快地嘆息了一聲，抿了一口手裏的咖啡微微皺眉，“這兩天雨下得，豆子都受潮了。”
“我說真的，反正你的工資你最後都要捐出去，多出來的部分就當是我捐了唄。”
這邊陳婕說的真心是意，可是對面的西凝看起來有點神游天外，“小珍珠，你想什麽呢？”
珍珠是西凝的小名，只有極其親近的人才會這麽叫。
“阿婕，你知不知道孟敘和他父親的事？”
“啊，你不說我都忘了，你都跟孟大佬結婚了。”陳婕放下咖啡杯，環著手臂癱坐在沙發裏，聲音有些不忿，“孟家往上數就沒有一代是不富的，像他們這種名門哪怕內裏再不和在外面也是相親相愛一家人，我只知道孟大佬是去年才回國的，聽說他一直是管著國外的公司。”
說到這裏陳婕停頓了一下，一臉神秘地朝西凝靠過去，“小道消息，不準啊不準，我之前聽我老爹說的，孟大佬好像已經實時控制了海外幾十家公司，不然他也不會一回國就創立了海匯啊，而且好像海匯和孟氏是競爭關系，這魄力，要不說人家是大佬呢。所以他們的關系可能還真好不到哪去。”
“啊？”
陳婕看著西凝懵懂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小珍珠，你人都嫁了，怎麽什麽都不清楚？”
“我外公跟我哥壓根什麽都不跟我說，也不許我打聽孟家的事。”
說到這裏西凝嬌美的面龐染上了幾分郁悶，“我家裏到現在還是很生氣我和孟敘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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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正值小麥出穗的時候，兩邊試驗田裏的小麥穗都出得喜人，只有她們兩人眼前的這一塊著實慘淡。
上個月將二型腐菌投到田裏頭時文師姐還和駱師兄打了賭，雖然西凝不知道賭註，但看著文師姐異常心痛的表情，不難看出一定是出了血的。
“師姐，咱們還是趕緊打藥挽救一下吧。”
西凝出門的時候只穿了件偏薄的藍色條紋襯衫裙，沒拿外套，這會風一吹還是有點涼的。
文師姐一頭齊耳短發此時已經被她揉亂了，眼神裏透出一絲絕望，“沒用的，救不活了，我後期為了模擬極端環境將腐菌的濃度提升了一倍，如果打藥的話濃度低了沒有用濃度高了會燒苗。”
西凝搓了搓被雨水打濕的袖口，感覺更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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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的師姐，暑假之後我也要進組了，也是提前適應一下。”
“你明明能夠靠臉吃飯，幹嗎非得來種地呢？”，文婷盯著女孩子這張看一次驚艷一次的小臉著實不解，比那些什麽娛樂圈明星好看多了。
“在咱們農大能種上最好的地呀，別的地方哪有這待遇。”，西凝甩了甩手上的雨水，漂亮的杏眼彎起，眉梢都透露出一股明媚。
文婷被西凝的回答逗樂了，連連點頭，“這倒是，咱們農大的地也不是誰都能種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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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凝當年瞞著家裏高考報志願的時候和家裏大鬧了一場，最終還是沒有拗得過她，同意讓她留在國內學農學。
以至於西凝的外公每次見到她都要長籲短嘆一番，覺得她實在太過任性。
綿綿的細雨突然變大，豆大的雨點打的傘面都在顫動，兩人見狀打算先去躲躲雨。
但是田間的小路因為雨水變得泥濘，兩人只能慢慢地往前挪著。
“那你之後有什麽規劃，讀完研之後打算進研究所嗎？”，文婷已經研二了，這次實驗的失敗對她打擊挺大的，她最近一直在想自己之後到底想要做什麽，一次次實驗失敗的結果讓她很疲憊，“主要是我最近一直在想這個問題，我好像沒這麽想進研究所，挺迷茫的。”
“我的話還是挺喜歡育種這個專業的，目前還是挺想進研究所的，但是要求太高了我不一定進得去。”
“怎麽會，陳老師很看好你的。”
文婷話音剛落，遠處一個男生正朝著她們兩個人揮手，是跟文婷同級的駱明。
“師姐，是駱師兄。”，西凝扶了沒站穩的文婷一把，此刻文婷的表情不大好。
“這人，還真是一接到消息就來看我笑話。”
西凝笑了下，突然歡快的手機鈴聲響起，她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是個陌生號碼，她一向沒有接陌生電話的習慣，沒等電話響幾下就掛斷了。
駱明站在田邊把她們兩個人從泥地裏拽上來，朝著西凝嘴唇動了動，還沒等他開口西凝的手機再次響了起來。
駱明見狀對西凝示意他們倆有事要先離開，想起他之前和文師姐打賭的事西凝笑著點頭。
一個陌生號碼通常不會打過來第二次，如果打過來第二次估計真是有什麽事找她，西凝深谙這個道理。
“您好，哪位？”
“是我，孟敘。”
低沈溫厚的聲音傳進西凝的耳中，伴隨著微弱的電流男人的聲音沾上了幾分磁性，音色十分好聽。
西凝將手機從耳邊拿下，將手機捧在臉前仔細地盯著屏幕上的一串號碼，一臉不可思議。
竟然是孟敘？
他竟然主動給她打電話？
“在聽嗎？”
因為西凝一直沒有回答，對面的男人又出聲問了一聲。
“在，我在聽。”回過神的西凝趕忙將手機又放回了耳邊，瑩白的耳尖此刻染上了淡淡的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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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衍是孟敘身邊的總助。
西凝站在風口，周圍的樹葉被吹得嘩嘩作響，她有點聽不清自己的回答，“有的，有的。”
話落，幾息之間兩個人陷入了短暫的沈默，對面的人好像在等她開口。
意識到這一點的西凝張了張嘴，然後又閉上了。
她該說點什麽呀？
迷茫之間，她想起了前天晚上孟敘父親給她打來的電話，問他們兩個有沒有空回老宅吃飯，但是孟爺爺不知道的是她根本沒有孟敘的號碼。
這事她沒有告訴孟爺爺，怕孟爺爺會操心他們兩人之間的事，畢竟孟爺爺的年紀比她外公還要大十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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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爺爺前天問我們什麽時候回老宅吃飯，我們什麽時候回呀？”
西凝下意識摸了下脖子，她緊張的時候很容易這樣。
對面的男人沒開口，西凝幾乎能聽到他平穩的，近在咫尺的呼吸聲，於是她又問了一聲：“我們回嗎？”
“我不回。”
他說的是我，而不是我們。
他不回，但是西凝回不回他滿不在乎。
“那你不去，我也就不回了吧。”
小姑娘的聲線本來就有些溫軟，此刻說話聲輕輕的顯得很是乖巧。
乖巧？
孟敘杳不可聞哼了聲，一個敢隨意答應婚約的人能有多乖巧？
“想去可以去，別讓你孟爺爺擔心，掛了。”
嘟嘟的忙音讓西凝有些猝不及防，領證半月有餘，她還是頭一次和孟敘講話，和圈子裏對他的流言一樣冷冰冰的。
但是孟家的人她都不怎麽熟悉，唯一熟一點的孟爺爺還是在一個月前的飯桌上見的面，孟敘不去，她自然也沒有勇氣和一大桌子陌生人吃飯。
西凝找到孟爺爺的聯系方式給他發了一條信息，說她最近一段時間要忙論文的事情不能和孟敘一塊過去吃飯。
只是沒想到對方竟然立刻就回了消息，說知道西凝是為了遷就孟敘，但還是讓西凝好好勸勸他。
西凝抿唇回了個好。
她之前沒聽說孟敘和孟爺爺不和呀。
西凝雖然滿肚子疑惑，但以她目前的處境怎麽都不好開口問。
輕微的嘆息從她櫻紅飽滿的唇溢出，今天是周六，她每個下午都會去市南的咖啡館幫工，但是下午要找李衍簽字，可李助還沒聯系她還不知道具體時間，只先和咖啡店老板發了個消息請假，左右無事她打算先回一趟實驗樓看一眼無土培育的新品種麥苗的情況。
還沒等西凝走出幾步，電話鈴聲又再一次響起。
剛剛打過的號碼又一次出現在屏幕上，是孟敘打過來的。
西凝瞪圓了眼睛，內心有點忐忑，別是孟爺爺又對孟敘施壓了吧。
本來他就對自己沒什麽好印象，這下子不就是更不好了？
實話說西凝有點害怕孟敘兇自己。
想假裝沒接到電話的西凝，內心抗爭了一會，還是在電話掛斷之間接通了。
手機貼在耳邊西凝沒有說話，她要先探探敵情。
“下午不用過去簽字了。”
“嗯？”有點突然，西凝不由得疑惑出聲。
“嗯。”男人聲線平靜地給了她答覆，“還有別的事嗎？”
“沒有。”西凝乖乖回話。
“掛了。”
他還怪有禮貌的嘞。
西凝撇撇嘴，重新告訴咖啡店老板她下午會按時過去。
實驗樓離試驗田基地很近，西凝沒走幾分鐘就到了，她將換下來的雨靴放回儲物櫃裏，拿上奶黃色的針織薄外套在校門口打了輛出租車往市南的咖啡館去。
掛在門口的風鈴因為西凝推門的動作叮咚作響，陳婕正站在櫃子前鼓搗咖啡豆。
陳婕是這家店的老板，也是西凝小時候從紹洲來到A市之後最好的朋友。
“你怎麽回事？一會說來一會不來的？”陳婕將手中的豆子歸位，端了一杯咖啡一杯牛奶和西凝一塊在窗邊的小沙發上坐下，“你偶爾幾次不來也沒關系，我不扣你工錢。”
西凝接過牛奶笑了笑，“那不行。”
“怎麽不行，自從你過來幫工我這生意不是好了一點半點，多的是想和你偶遇的男大女大。”，陳婕愉快地嘆息了一聲，抿了一口手裏的咖啡微微皺眉，“這兩天雨下得，豆子都受潮了。”
“我說真的，反正你的工資你最後都要捐出去，多出來的部分就當是我捐了唄。”
這邊陳婕說的真心是意，可是對面的西凝看起來有點神游天外，“小珍珠，你想什麽呢？”
珍珠是西凝的小名，只有極其親近的人才會這麽叫。
“阿婕，你知不知道孟敘和他父親的事？”
“啊，你不說我都忘了，你都跟孟大佬結婚了。”陳婕放下咖啡杯，環著手臂癱坐在沙發裏，聲音有些不忿，“孟家往上數就沒有一代是不富的，像他們這種名門哪怕內裏再不和在外面也是相親相愛一家人，我只知道孟大佬是去年才回國的，聽說他一直是管著國外的公司。”
說到這裏陳婕停頓了一下，一臉神秘地朝西凝靠過去，“小道消息，不準啊不準，我之前聽我老爹說的，孟大佬好像已經實時控制了海外幾十家公司，不然他也不會一回國就創立了海匯啊，而且好像海匯和孟氏是競爭關系，這魄力，要不說人家是大佬呢。所以他們的關系可能還真好不到哪去。”
“啊？”
陳婕看著西凝懵懂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小珍珠，你人都嫁了，怎麽什麽都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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