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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上驚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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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上驚魂

更讓人瞠目結舌的是,周文軒回到中原後,不知怎麽顛倒黑白,竟然讓那個昏庸的皇帝相信他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皇帝不僅免了他的罪,還給了他一個閑職。

一朝得勢,周文軒立刻露出了獠牙。他記恨柳翠花當初不幫他,天天在皇帝耳邊吹風:

"陛下!那柳翠花在草原上混得風生水起,麾下精兵上萬!柳雲逸更是富可敵國!他們早就叛變投敵了!"

昏庸的皇帝一聽,氣得直跳腳:"豈有此理!朕看上他是他的福氣!他們竟敢叛逃!"

盛怒之下,皇帝根本不核實消息,直接下旨:捉拿柳家九族,秋後問斬!通緝柳翠花一家,死活不論!

……

消息傳到草原時,柳翠花正在那達慕大會上與一個九尺壯漢摔跤。

聽到商隊帶來的消息,她當場暴走,差點把對手攔腰掰斷。

"柳夫人!這是切磋!切磋啊!"裁判嚇得魂飛魄散,連忙上前阻攔。

另一邊,正在繡坊指導徒弟的柳雲逸聽到這個消息,"呃"了一聲,很符合人設地暈了過去。

"師傅!"

"快拿嗅鹽!"

如今已經十一歲的柳小小,再不是那個只知道吃的小糊塗蟲了。

她小臉上滿是嚴肅:"娘,爹,咱們得救杏花村的叔伯們。人家沒沾到咱們的光,可不能讓人家受咱們的連累。"

柳翠花讚賞地摸了摸女兒的頭:"小小說得對!人一定要救,但得想個穩妥的法子。"

剛剛醒來的柳雲逸虛弱地靠在軟墊上,淚珠在眼眶裏打轉:"都是我不好,連累了大家......"

"說什麽傻話!"柳翠花握住他的手,"要怪就怪那狗皇帝和周賤人!現在咱們有錢有人,還怕他們不成?"

家庭會議正式開始。

柳小小第一個發言:"娘,我覺得不能硬來。咱們雖然人多,但直接打過去,豈不是坐實了叛變的罪名?"

"那你說怎麽辦?"柳翠花挑眉看著女兒。

"咱們可以兵分兩路。"柳小小眨著水靈靈的大眼睛,"一路明著去救人,一路暗著去劫人。"

柳雲逸也漸漸冷靜下來,輕聲道:"我......我在中原也有些老主顧,可以托他們打聽消息。"

柳翠花一拍大腿:"好!就這麽辦!明面上,我帶五千精兵,以'朝貢'的名義南下,看那狗皇帝敢不敢動我!暗地裏,你們兩帶人直接去劫獄,給他來個釜底抽薪!"

"朝貢?"柳雲逸不解。

"對啊!"柳翠花得意一笑,"咱們現在是草原的使團,他皇帝老兒總不能直接把使團抓起來吧?"

計劃已定,柳家立即行動起來。

柳翠花點齊五千精銳,打著草原王庭使團的旗號,浩浩蕩蕩南下。

柳雲逸則動用自己的關系網,派人暗中收集消息,並帶著柳小小和剩下的五千精銳喬裝成商隊,走海路。

南下的隊伍揚起漫天塵土,仿佛在向遠方的京城宣告:柳家,回來了!

……

柳翠花率領的"朝貢使團"一路南下,場面頗為壯觀。

五千蠻族精銳騎兵,護送著十幾輛滿載草原特產的馬車,旌旗招展,氣勢非凡。

沿途州縣官員見到這陣仗,無不膽戰心驚。

有的想上前盤問,卻被柳翠花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怎麽?草原王庭派使團朝貢,你們也要攔?要不要我去跟陛下說說,某地官員阻礙兩國邦交?"

這話一出,那些官員只能賠著笑臉放行。

誰不知道當今皇帝膽小昏庸無腦,要是真被扣上破壞邦交的帽子,這頂烏紗帽怕是保不住了。

……

就在柳翠花率領使團南下的同時,京城裏也是暗流湧動。

周文軒得知柳翠花帶著蠻族使團前來"朝貢"的消息,頓時慌了神。

他急忙進宮面聖:

"陛下,那柳翠花分明是帶著蠻兵來報仇的!什麽朝貢,根本就是借口!"

皇帝將信將疑:"可他們確實帶著貢品......"

"那是掩人耳目啊陛下!"周文軒急得滿頭大汗,"您想,哪有朝貢帶著五千精兵的?這分明是圖謀不軌!"

皇帝被他這麽一說,也開始猶豫起來。就在這時,太監來報:

"陛下,草原使團已到京城外五十裏,請求入朝覲見!"

周文軒立刻建議:"陛下,不如先將他們安置在驛館,派兵看守,以防不測!"

皇帝也別無他法,點頭同意,卻不知道這個決定正中柳翠花下懷。

……

使團被安置在驛館後,柳翠花並不著急。

她每天帶著部下在京城閑逛,美其名曰"感受天朝風物",實際上是在暗中聯絡柳雲逸。

想到柳雲逸帶著柳小小走海路,柳翠花心裏不免擔憂。

一個小,一個弱,這還是他們第一次分開,說不擔心是假的。

……

話說柳翠花那邊打著“朝貢”的旗號,在陸路上威風八面,暢通無阻。

然而,柳雲逸和柳小小走的海路,可就沒那麽順利了。

說是有“小波折”,那都是謙虛了,實際情況堪稱波瀾壯闊,雞飛狗跳。

草原人在馬背上生活了一輩子,乘船出海可是大姑娘上轎——頭一遭。

前半個月,那場面簡直慘不忍睹。

“嘔——”

一個名叫□□的彪悍勇士,曾經在草原上能徒手扳倒犍牛,此刻卻抱著船舷,吐得昏天黑地,連膽汁都快吐出來了,他虛弱地哀嚎:“長生天啊……這比馴服十匹烈馬還難受……讓我死吧……”

他旁邊,另一個壯漢烏恩其癱在甲板上,面色慘白如紙,氣若游絲地念叨:“我的馬……我的草原……我想回家……”

整整五千草原精銳,如今成了五千只病貓。

別說打仗了,連站都站不穩。

甲板上、船艙裏,橫七豎八躺滿了人,哀嚎聲與海浪聲此起彼伏,吵得人心煩意亂。

柳小小皺著包子臉,看著眼前這淒慘景象,扯了扯柳雲逸的衣袖:“爹,這樣下去不行啊!照這麽吐下去,還沒到中原,人都要吐沒了!”

柳雲逸也是愁眉不展,他雖也有些不適應,但比起這些草原漢子好多了,只是臉色有些蒼白。

他無比慶幸自己有先見之明。

這次出海,除了那五千精銳,他還額外雇傭了上千名熟練水手,否則這船隊根本寸步難行。

“這樣吧,”柳雲逸皺著眉頭提議,“咱們找個偏僻地方靠岸,休整幾日。等大家緩緩再出發。”

一聲令下,船隊立即改變航線。

柳雲逸沒有選擇正規港口,而是按照航海圖的指示,選了個荒僻的野灘停靠。

這處野攤雜草叢生,礁石散布,除了海鳥的叫聲,一片寂靜,一看就是許久沒人來過了。

腳踏實地的感覺太好了!

在陸地上休整了三天,效果立竿見影。

草原漢子們終於慢慢找回了魂兒,蒼白的臉上恢覆了血色,眼神也重新變得銳利,一個個又逐漸變得生龍活虎。

果然,人都有適應過程,在海上顛簸了半個月,再上岸踏實休息幾天,這些旱鴨子總算不是軟腳蝦了。

除了讓部下休整,柳雲逸還有個重要目的。

他要給柳翠花送一封平安信。

同時,船上的淡水、食物等補給也消耗得差不多了,需要上岸采購。

他們停靠的野灘雖偏,但運氣不錯,附近就有一個頗為繁華的大城鎮。

柳雲逸去鎮上的時候,順手將帶來的草原特產,珍貴的皮毛、稀有的藥材、獨具風情的的手工藝品等,全拖去鎮上售賣。

沒想到這些來自遙遠草原的貨物大受歡迎,被當地商人搶購一空,即便隨後采購了大量補給,柳雲逸仍然賺得盆滿缽滿。

“爹,您真厲害!”

柳小小看著裝滿銀票和碎銀子的木箱,眼睛都笑成了月牙,“這一趟不僅沒花錢,還賺了這麽多!娘知道了肯定誇您!”

柳雲逸溫柔地摸摸女兒的頭,心中也有些小得意。

他不再是那個只會躲在夫人身後繡花的柔弱男子了,如今也能獨當一面,為家庭分憂了。

然而,就在他們停靠的第五天,細心的柳小小發現了一件怪事。

她註意到,爹爹雇傭的那一千名水手中,有約莫三四十個人,行為頗為反常。

他們經常在入夜後,以各種借口結伴上岸,直到天快亮才回來,行蹤顯得有些詭秘。

“爹,我覺得那幾個人不對勁。”

柳小小拉著柳雲逸到僻靜處,小聲說道,小臉上滿是認真。

柳雲逸本著負責的態度,便去詢問那些水手。

面對船主的質問,他們表現得相當鎮定,異口同聲地回答:“柳老板,您多慮了。咱們就是上岸找姑娘解解悶,喝點小酒,絕不會耽誤您的安排。”

看著他們個個曬得黝黑老實巴交的臉,柳雲逸到底心軟。

他本性善良,便柔聲勸道:“唉,諸位兄弟,少去那些腌臜地方。辛苦賺了錢,帶回家,娶房媳婦,安安穩穩過日子不好嗎?”

令柳雲逸欣慰的是,這些人態度恭順,完全不辯解,只老實點頭稱是。

第二天,他們果然乖乖待在船上,不再上岸。

“看吧,小小,”柳雲逸有些得意地對女兒說,“人心都是肉長的,只要好好勸說,他們也會明白事理,改過自新的。”

他覺得自己成功勸導了一群迷途的“浪子”,頗有些成就感。

但柳小小根本不信這套。

她人小鬼大,觀察力極其敏銳。她發現,那些人雖然滿身酒氣,像是剛從酒缸裏撈出來,但眼神清明,步履穩健,反應敏捷,完全沒有尋常人宿醉後的萎靡和遲鈍。

更可疑的是,他們舉手投足間,不經意會流露出協調的身法和警惕的條件反射,明顯是精通一些拳腳功夫的練家子,根本不像普通的水手。

她暗中使了點小手段,套取了一些信息,回去與雇傭名單細細核對。

喲呵,好家夥!

這幾十個人的籍貫、來歷等信息竟然多處有矛盾,經不起推敲,明顯是偽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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