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第104章 不能一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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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4章 不能一起嗎?

“說什麽?”

“哎?!你們肯定有事!我爸他從來不會這樣的!你知道什麽你倒是說啊!”

“我哪兒知道。”

“算了!問你也是白問!” 說完,不等何彥冰再開口,電話那頭便傳來了掛斷的忙音。

何彥冰放下手機,盯著天花板,突然跳起來,急匆匆地出門了。

……

沈晉把煙灰輕輕彈落在煙灰缸裏,空氣悶熱,光站著都在流汗,連帶著心裏也很悶,堵得慌。

最初和何彥冰在一起時,不管是青澀的試探還是熱烈的擁吻,他的氣息總是清爽的,沒有煙草味。反倒是自己,有時應酬會沾染些酒氣,但何彥冰非但不嫌棄,反而成了催化劑,那小子說喜歡他的酒味,還喜歡他身上的男人味。他不懂什麽叫男人味,唯一能聯想到的是汗臭。

後來鬧得最兇的日子,何彥冰抽煙抽得很兇,房間裏、車上、甚至衣服上,總縈繞著一股辛辣的煙味。那時他聞到就覺得煩躁,胃裏翻騰,那味道仿佛和爭吵緊密地連在一起。

可當兩人真正分開,何彥冰不再糾纏他後,在無數個像現在這樣寂靜的夜裏,他想起他時,首先浮上心頭的,竟是煙味,然後是美好的片段。

然而,甜蜜的回憶總像誘餌,緊隨其後的便是無休止的挑戰底線、互相消耗的疲憊。冰冷的河水淹沒口鼻的恐懼和慌亂,至今想起仍讓他脊背發涼。

就在這樣的某個夜裏,他想起包裏有客戶送的煙,他走到陽臺,點燃了。他想起了在以前那個“家”裏,在客房,在何彥冰面前,抽過一口,咳得厲害。

這次倒沒咳太久,兩支後就習慣了,混亂的頭腦奇異般清爽起來,糾纏不休的負面情緒和不合時宜的念想,仿佛被一層層隔開。他甚至能冷靜地處理擱置的工作郵件。尼古丁,確實有魔力。

但他警惕這種依賴,嚴格控制自己,只在某些情緒實在無法靠理智疏散,像今晚這樣,才會破例。

他掐滅了手裏的煙,擡手湊近鼻子聞了聞指尖,淡淡的煙草味,和他記憶裏何彥冰身上的煙味,似乎不太一樣。

他瞟了眼煙灰缸裏橫七豎八的幾個煙頭,糾結著要不要再來一根。最終還是沒忍住,又抽出一支,叼在唇間,沒有立刻點燃。

他眺望遠方。在夜色中,搖曳的墨綠樹影,沙沙作響。說實話,搬家後,他始終沒有完全適應,特別是當沈墨伊不在,只剩下他一個人的時候,空蕩和寂靜被無限放大,輕易地吞噬著內心的平靜。

“哎……”他輕嘆一聲,拿起打火機。

就在這時,樓下不遠處,黑暗中倏地亮起一簇橙紅色的火光,一閃一閃。沈晉定睛望去,楞住了。

何彥冰就站在他家樓下一棵樹下,身影半掩在陰影裏。他顯然也看見了陽臺上的沈晉,將嘴裏剛點燃的煙夾到手上,然後擡起頭,舉起夾著煙的手,朝著二樓陽臺的方向,幅度不大地晃了晃。

幾乎同時,沈晉口袋裏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他拿出來,是何彥冰發來的消息:陪一根。

沈晉回覆:神經。

何彥冰:嗯啊,是有點。回去又想你了。

沈晉發了個詭異的笑臉表情。

何彥冰:哈哈,在車上你就這表情,臉真臭。

沈晉:樓下有風嗎?

何彥冰:沒有。

沈晉又發一個笑臉。

何彥冰:你能看見我嗎?

沈晉:嗯。

何彥冰:我也能看見你。

沈晉放棄了思考,也放棄了回應。重新點燃唇間的煙,白色的煙霧徐徐升起。他趴在陽臺欄桿上,沈默地抽著,目光落在樓下那個同樣沈默的紅點上。

何彥冰也沒再發他消息,只是背靠著樹幹,一口一口抽著,仰頭吐出的煙,很快被微風吹散。

兩人隔著一段不遠不近的距離,一上一下,各自被一團朦朧的煙霧包裹著,像兩座孤島,卻被黯淡的光點連接著。偶爾目光在空中交匯,誰也沒有先開口,只有起風時,穿過樹葉的沙沙聲。

然而,當沈晉抽完那支煙,竟又伸手從煙盒裏摸出一支,低頭就著上一支想點燃時,樓下的何彥冰急了,立刻掏出手機打了過去。

沈晉接起電話。

“你他媽什麽時候學會的?偷偷背著我抽了多少?”

“我沒癮。”

“嚷著要我戒煙,自己倒抽得厲害。”

“……”

“開門查房,看看你藏了多少煙。”

沈晉滅了煙,下樓甩開大門,徑直上樓。何彥冰跟了上去。沈晉走進主臥,何彥冰也跟了進去。

沈晉像豁出去了,不再顧忌身後人,脫了身上的T恤,露出精瘦的脊背和腰線,然後頭也不回地走進了浴室。

水聲很快響起。

何彥冰在臥室裏站了兩秒,也動手脫掉自己的衣服,推開了浴室門。

沈晉背對著他站在花灑下,溫水沖刷著他寬闊的肩背。

何彥冰走過去,拿起墻上的另一只花灑,調好水溫,替他沖濕背部,然後擠了些沐浴露在手心,搓出泡沫,塗抹在他的背脊上,手掌帶著力道,不輕不重地打著圈。

沈晉沒有拒絕,也沒有回頭,只是背對著他安靜地站著,在蒸騰的水汽裏,他開口道:“親是親到了,但沒一起洗成澡,是不是特難受?所以特意又跑回來。”

何彥冰的手繼續打著圈,“看你難受,我也難受,兩個難受的人一起洗澡,安全得很,出不了事。”

沈晉失笑道:“何彥冰你他媽真的……”

“怎麽了嘛?難道不是嗎?我現在可真起不來,除非叔叔用嘴……”

“閉嘴。”沈晉打斷他。

何彥冰幫他沖掉背上的泡沫,“前面你自己洗。”說完他背對沈晉洗起來。

氛圍搞得像男澡堂似的。

沈晉悶頭快速沖完澡,擦幹身體,換上幹凈的睡衣。他不得不承認,剛才在陽臺和樓下那場無聲的“陪抽”,確實把心裏的煩躁壓下去不少。現在看著眼前剛從浴室出來的人,關於舊手機、關於過去的記憶,暫時被阻隔了。心情松緩了一些。

“叔,我沒帶換洗衣服。”何彥冰從浴室門後探出半個身子。

沈晉從衣櫃裏抽出一條未拆封的薄款睡袍,扔過去,“新的,均碼。臟衣服放洗衣機了,烘幹才能穿。”

何彥冰接住,三兩下扯掉包裝披在身上,帶子松松系著,目光掃過房間裏的大床。

沈晉整理著枕頭:“你睡這兒,我去客房。”

他剛要轉身,手腕被何彥冰一把抓住,“沈晉,別再折磨我了,一起睡,不行嗎?”

他垂眼看著抓住自己的那只手,手指慢慢收緊,握成了拳。片刻後,他看向何彥冰,彼此視線的碰撞如擦槍走火。

沈晉沒再猶豫,伸手環住對方的腰,用力把人帶向自己,另一只手捧住對方的臉頰,仰頭將自己的唇印了上去。

何彥冰整個人僵了一瞬。唇上真實的觸感讓他心臟狠狠跳動了下。下一秒,他才反應過來,手臂驟然收緊,更用力地回抱住沈晉,兇狠地加深了這個吻。他一邊吻著,一邊帶著沈晉踉蹌地挪動腳步,兩人跌跌撞撞,呼吸交纏,小腿撞到床沿,雙雙跌進柔軟的床墊裏。

沈晉壓在他上方,直到氣息耗盡才略微分開,急促地喘息。他撐起一點身體,坐在何彥冰腿上,擡手扯掉自己睡衣的扣子,布料從肩頭滑落。當他再次俯身時,何彥冰的手臂立刻纏上來,將他上半身牢牢鎖進懷裏。

沈晉在換氣的間隙,輕咬他的下唇,呼吸粗重:“還難受嗎?”

何彥冰沒回答,手指勾住他睡褲的邊緣,往下扯,“你呢?”

“我現在……沒法思考。”沈晉閉了閉眼,額頭抵著他,“只想發些。”

“我來。”

何彥冰說完,視線掃過床頭櫃上的凡士林,他伸長手臂,一把抓過來,攥在手心,猛地翻身,兩人位置調轉。

他重新吻上去,廝磨片刻,一路緩慢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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