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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酒後算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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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酒後算賬

空氣凝固了幾秒。

夏允臉上的甜笑消失了。他甩開沈晉的胳膊,彎腰抄起腳邊一個空酒瓶,瓶底直指何彥冰:“操!還沒人敢跟我夏允搶男人!”

眼看要出事,沈晉立刻側身擋在兩人之間。他背對夏允,面向何彥冰:“你先去大金那桌,我馬上過來。”

何彥冰站著不動,眼神冷冽。

沈晉吸了口氣,伸手握住何彥冰的手腕。皮膚接觸的瞬間,他能感覺到對方繃緊的肌肉和壓抑的顫抖。他湊近些,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氣聲說:“別讓我在這兒擔心你……先過去。我不會讓他亂來。”

何彥冰盯著他看了幾秒,終於甩開手,轉身走回大金那桌,重重坐下。他沒喝酒,目光像釘子一樣釘在沈晉背上。

沈晉這才轉回身,面對還在氣頭上的夏允,他端起笑容,放軟語氣,三兩句哄著,由著夏允在他臉上又親了好幾下,自己也回親了一下對方臉頰。好說歹說,又交換了聯系方式,答應改天請他吃飯看設計方案,夏允才勉強松口,撂下句“記得找我”,放他走了。

沈晉一回到大金這桌,手腕立刻被何彥冰攥住,“沈晉,你他媽有沒有腦子?!在這種地方跟人摟摟抱抱?還讓人親?你知不知道這些人什麽路子?那姓夏的玩過的男人比你見過的都多!你跟他扯上關系,被他纏上甩不掉的時候,別來找我哭!”

沈晉體內的酒精和耐心一起燒完了。他快速抽回手,由於用力太猛把桌上的玻璃杯撞飛了,砰一聲掉在地上,碎了。

玻璃炸裂的脆響讓旁邊幾桌都看了過來。

“A市他媽這麽多基佬!”沈晉不知怎的,見到他就收不住怒氣,愈演愈烈,“我憑什麽只能跟你玩?!”

“憑你是我的人!”

“我不是。”

“再說一遍你不是試試?!”何彥冰一把揪住他衣領,眼睛赤紅。

眼看真要動手,大金皺著眉起身,拽了拽韋佳燁,兩人默契地挪到遠處另一桌去了。

沈晉看著他們走開的背影,楞了一瞬。就這一剎那的失神,何彥冰猛地發力,將他摁進沙發深處,帶著怒意的吻不由分說壓了下來。

濃烈的酒氣沖進鼻腔。何彥冰吻得又重又急,幾乎是在啃咬。片刻後他松開,喘著氣罵:“媽的!你到底喝了多少酒?!”

沈晉用力推開他,嘴唇被咬得發麻:“我喝多少關你屁事!昨晚……昨晚……我又沒求你!”

“是!我他媽犯賤!”何彥冰低吼出來,額角青筋突突直跳,“我他媽等你和女人約會回來,還跑來討好你!我犯賤透了!你滿意了?!”

沈晉胸口劇烈起伏。酒精混著激烈的情緒在血管裏沖撞,撞得他眼眶發熱。他吸了口氣,忽然抓住何彥冰的前襟,將他猛地拉近。

他聲音發顫,卻兇得很,“我對你沒有半分是假的。”

何彥冰僵住。

“我擔心你和葉松喬牽扯不清,擔心你亂吃藥,擔心你……”沈晉喉結滾動,說不下去了,別開視線,手指卻還死死揪著他衣服,“你究竟是怎麽看我的?我的擔心,在你眼裏就只是玩你?”

呼吸陡然變重。他盯著沈晉泛紅的眼角:“沈晉,承認你喜歡我,會死嗎?”

沈晉張了張嘴,還沒發出聲音,嘴唇就再次被堵住。

這個吻和剛才完全不同。何彥冰吻得很深,很慢,像是要把他肺裏所有空氣都抽幹,又像是要把自己所有的焦躁、不安和渴望都渡過去。沈晉起初還僵著,漸漸卻軟了下來,手指松開了衣襟,無意識地攀上對方的肩膀。

直到缺氧的暈眩襲來,沈晉才偏頭躲開,大口喘氣。

何彥冰捏著他的下巴,把他的臉轉回來,目光灼灼:“說。說你喜歡我,喜歡我親你,喜歡我抱你,喜歡跟我上床。”

沈晉腦子一片空白。本能讓他想退縮,可對上那雙緊逼不放、深處卻藏著一絲慌張的眼睛時,退縮的話堵在了喉嚨裏。

他垂下眼睫,聲音輕得像蚊子哼:“……我……喜歡……”

何彥冰的心臟像被攥緊,又猛地松開。他沒讓沈晉說完,手臂一收,將人死死摟進懷裏,力道大得沈晉骨頭都發疼。

“今晚我要定你了,”何彥冰把臉埋在他頸窩,聲音悶啞,“你做好心理準備。”

沈晉感覺到他身體的變化,熱度隔著布料傳來。他嚇了一跳,慌忙按住往他褲腰探的手:“別……這麽多人。”

何彥冰動作頓住,擡起眼看他。

沈晉抿了抿發麻的嘴唇,主動湊上去,在他唇上很輕地碰了一下。

何彥冰怔了怔,忽然低低笑了,抵著他額頭:“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沈晉耳根發燙,別開臉不吭聲,伸手去拿酒瓶。

酒瓶被何彥冰半途劫走。他仰頭把裏面剩的酒一口喝幹,放下瓶子:“從現在起,你不準再喝了。”

沈晉沒爭辯,身體一歪,靠進他懷裏。何彥冰從背後環住他,手臂收得很緊。

安靜了一會兒,沈晉忽然聽見一陣細微的“咕嚕”聲。他楞了下,反應過來,擡頭看他。

何彥冰臉上透出尷尬。早上沈晉摔門走後,他就煩躁得不行,悶頭抽了一包煙,什麽也沒吃。

沈晉擡手叫來酒保,要了兩份甜點。東西送上來,沈晉拿起勺子,挖了一角提拉米蘇,轉身遞到他嘴邊。

何彥冰看著他,沒動。

“隨便吃點。”沈晉的聲音還帶著點啞。

何彥冰這才張口吃了。沈晉又挖了一勺,自己嘗了點,覺得甜,又很自然地遞過去:“這個也不錯。”

何彥冰就著他的手吃了,嘴裏的奶油還未融化,他又親上沈晉嘴角,隨後他拿起勺子也餵沈晉一口。

兩人就這樣你一口我一口,分完了兩份甜點。沒人說話,也沒人去看周圍依舊喧鬧的人群。沙發角落像是隔出了一小片安靜的、只屬於他們的空間。何彥冰環著沈晉的手臂漸漸放松下來,不再是那種充滿占有欲的禁錮,更像是一個溫暖的依靠。

沈晉向後靠了靠,徹底陷進身後的懷抱裏,閉上了眼睛。

暫時就這樣吧。不去想以後,不去想對錯,不去想那些剪不斷理還亂的麻煩。只感受背後傳來的體溫,和口腔裏尚未散去的、甜而微苦的餘味。

霍胤不知什麽時候晃到了沙發前,抱著手臂,歪著頭打量緊靠在一起的兩人。

“嘖嘖嘖……”他拖長了調子,一臉“果然如此”的表情,“吵得我老遠就聽見了,他媽轉頭就能抱著睡,真是夫唱夫隨啊。”

沈晉一個激靈,立刻從何彥冰懷裏坐直了身體,臉上掠過被抓包的不自然。“今晚多謝霍總招待,”他擠出得體的笑容,“改天一定請你吃飯。”

“行啊,”霍胤笑得意味深長,目光故意瞟向仍閉著眼的何彥冰,“就你一個人來。”

何彥冰只擡了一半眼皮,手臂卻一收,扳過沈晉的臉,結結實實親了一口。吻得毫不避諱,帶著明晃晃的占有意味。

霍胤誇張地“咦~”了一聲,搓了搓胳膊:“肉麻死了!”他像是懶得再看,轉身溜達到旁邊那桌。

那桌人正喝著酒,見他過來,紛紛舉杯奉承:“霍哥財大氣粗!這酒真不賴!”

霍胤擺擺手,拿起一瓶看了看標簽,又隨意放下。“真有錢的主兒,可瞧不上這些。”他晃著杯子,語氣半真半假,“人家喝的是窖裏藏了六七十年、夠格帶進棺材當陪葬的老寶貝。”他咂咂嘴,搖搖頭,“比不了,比不了~”

桌上頓時爆發出一陣心照不宣的哄笑。

聚會散場時,天已黑。

沈晉和韋佳燁都叫了代駕。沈晉醉得厲害,勉強撐著走到車邊,一鉆進後座就癱在了何彥冰身上。車子剛開出去沒多遠,他胃裏就開始翻江倒海。

何彥冰皺著眉,眼看他要吐,立刻拍司機的椅背:“路邊停一下。”

車還沒停穩,何彥冰就拉開車門,半拖半抱地把沈晉拉到樹下。沈晉彎著腰,吐得昏天暗地,最後只剩下幹嘔。晚風吹過,他打了個寒顫,酒意卻散了些許。

何彥冰站在一旁,等他喘勻了氣,才拽著他胳膊往回走。“真行。”他低聲抱怨,手上卻沒松開力道。

到家時,客廳燈還亮著。沈墨伊聽到動靜,從自己房間出來,看見沈晉這副樣子,立刻上前想幫忙攙扶。

“我來吧。”何彥冰對他笑了笑,手上卻攬著沈晉的腰,將人大部分重量接了過去。

沈墨伊收回手,點了點頭。但何彥冰註意到他眼神裏有些不安,似乎不是為了老爸醉酒,而是別的心事。他現在沒空細問,只朝他略一點頭,便扶著沈晉進了主臥。

浴室裏水汽彌漫。何彥冰動作算不上溫柔,卻也仔細,把人扒幹凈塞進淋浴間,草草沖了一遍。沈晉全程迷迷糊糊,偶爾哼兩聲,大部分時間只是靠在瓷磚墻上,任由擺布。

洗完了,何彥冰用大浴巾把他胡亂一裹,直接抱起來,丟到了船上。

沈晉陷進柔軟的床墊裏,濕發貼在額角,眼睛半睜半閉,臉上還帶著酒後的紅暈。何彥冰站在床邊看了他幾秒,忽然俯身,整個人壓了上去,重量讓沈晉含糊地“唔”了一聲。

何彥冰湊到他耳邊,心癢癢,又恨自己不喜歡搞沒意識的,“今晚先放過你。”

他伸手,不輕不重地捏了捏沈晉的下巴,“等酒醒了,再跟你算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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