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分手後幸虧有叔叔在

關燈
第33章 分手後幸虧有叔叔在

“大金,知道何彥冰去哪了嗎?手機關機兩天了。”沈晉坐在皮椅裏,指尖一下下點著扶手。

“我也正找他呢。剛去他公司,說是請假了。要我說,肯定跟葉松喬有關,他們的事咱就別摻和了。”

“如果他聯系你,麻煩告訴我一聲。”

“沒問題。”

沈晉根本沒打算把照片發給葉松喬,只是想讓何彥冰安分點。排除了這個原因,難道兩人又吵架了?但這次明顯不一樣,再怎麽吵也不該關機。

窗外飄起小雨,氣溫降得厲害。沈晉又撥了一次何彥冰的電話,還是關機。下班回家,他和沈墨伊煮了小火鍋。屋裏食物熱氣騰騰,窗外雨聲淅瀝,本該很溫馨,沈晉卻莫名覺得少了個人。他以前從不會有這種感覺,也許是責任心作祟,他自己也說不清。連沈墨伊都問起何彥冰,還想找他輔導英語。

火鍋的熱氣散去,客廳只剩沈晉一人。他打開筆記本處理工作,有幾套方案設計師改了幾遍甲方都不滿意,只能他自己動手。正好,也許能等到何彥冰回來。

雨越下越大,劈裏啪啦打在玻璃上。他看了眼窗外,時間已近午夜。何彥冰到底在哪?不會又去打架帶著一身傷回來?真不讓人省心。

沈晉揉揉發酸的眼睛,準備休息。剛合上筆記本時,聽見密碼鎖的提示音。他立刻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聲響。他快步走到玄關,一股寒氣撲面而來。門緩緩推開一條縫,他急忙拉開——何彥冰渾身濕透地站在門口。頭發緊貼額頭,衣服不斷滴水,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好像完全感覺不到冷。

沈晉楞住,馬上把他拉進屋:“掉河裏了?”

何彥冰推開他,脫下鞋。襪子全濕了,一步一個水印往房間走。沈晉跟上去拉住他:“到底怎麽回事?這麽晚回來,還濕成這樣?”

“我……”何彥冰停下腳步,凍得嘴唇發紫,“好冷。”

沈晉趕緊松手:“快把濕衣服脫了,泡個熱水澡,別感冒了。”看他走路搖晃,沈晉生怕他摔倒,上前攙扶時聞到一股酒氣,“還喝酒了?”

“嗯……”何彥冰顯然醉得不輕。

沈晉嘆氣,把他扶進房間:“坐地上,別弄濕椅子和床。我去放洗澡水。”

浴缸放滿熱水,沈晉喊了幾聲都沒回應。回到房間,發現何彥冰已經醉成一灘爛泥,睡著了。

沈晉只好親自動手。他費力地剝下那身濕透的衣物,冰冷的水漬浸濕了他的袖口。重重拍了幾下何彥冰的臉頰,對方才勉強睜開眼。

“醒醒,去洗澡。”

他攙扶著腳步虛浮的何彥冰走進浴室,將人放進浴缸。熱水漫過身體時,整個身體沈了下去,只露出半張臉。沈晉又拍他臉:“起來些,再下去會嗆水的。”他拉起他的手放在把手上,“拉住這裏。”

何彥冰意識模糊地點了點頭,沈晉提醒他:“千萬別松手。”看他照做了,他才放心轉身收拾滿地的濕衣服,拖幹地板,把衣物扔進洗衣機。

等他再回到浴室,何彥冰又睡著了。沈晉只好把人從水裏撈出來,用浴巾胡亂擦幹。這個過程費力極了,讓他想起何彥冰第一次喝吐時收拾殘局的經歷。

事不過三,沈晉在心裏發誓,再有下次,絕對不管了。

他把何彥冰扶到床上,蓋好被子,正準備離開,一條手臂突然環住他的腰。何彥冰從背後抱住他,熾熱的胸膛緊貼他的脊背,帶著酒氣的呼吸噴在他耳畔。

“讓我抱會兒……”何彥冰的聲音低沈又嘶啞,帶著不堪一擊的脆弱,“除了他……誰都可以。”

身後傳來的體溫讓沈晉渾身不自在,而且灼熱得驚人,酒精的氣息混雜著沐浴露的清香,形成一種奇異的氛圍。他能感覺到何彥冰心跳的震動,透過薄薄的睡衣傳遞過來。

這個擁抱太突然,太親密,完全超出了兩人之間應有的界限。沈晉本該立即推開,卻在對方的那句低語中遲疑了。他維持著側躺的姿勢,試探著問:“你和葉松喬怎麽了?”

第一遍沒有回應。第二遍也一樣。就在沈晉放棄時,身後傳來含混的聲音:“分手了。”

“……”

這三個字讓沈晉抿緊嘴唇,但下一秒嘴角就不受控制地上揚,露出雪白的牙齒。真是個天大的好消息!好到連被男人抱著的別扭感都消散了大半。

他拍了拍環在胸前的手,帶著笑意問:“真分了?誰提的?”

何彥冰收緊手臂,發燙的臉頰往他耳後蹭了蹭,醉醺醺地嘟囔:“憑什麽……他媽的還有臉哭……去你媽的……”

沈晉豎起耳朵,把零碎的字句拼湊起來。雖然猜不出具體細節,但能感覺到這次鬧得很兇。等何彥冰酒醒,得趁熱打鐵好好做思想工作,防止他們再次覆合。

想著明天該如何開口,怎麽安慰失戀的人,沈晉幾乎要睡著。身後呼吸漸漸平穩,他輕輕掰開環抱的手,躡手躡腳下床,才發現後背已經被汗浸濕。

第二天送完資料,沈晉早早回家煲湯。雞湯裏加了驅寒的藥材,在這個特殊時期,無微不至的關懷才能增加何彥冰“回頭”的可能。

端著湯進屋時,何彥冰正蜷縮在被子裏。沈晉伸手探他額頭,果然在發燒。看來今天的談心計劃要推遲了。

體溫計顯示39度。沈晉拿來藥片,正要扶他起來,何彥冰雖然虛弱,卻意識清醒,自己撐起身子低聲道:“我自己來。”

他低頭,直接從沈晉掌心含住藥片,不喝水就嚼碎咽下。掌心被舔得濕漉漉的,沈晉皺著眉擦手:“哪有這麽吃藥的?喝點湯。”

何彥冰意外地聽話,端起碗喝光了,躺下時背對著他說:“謝謝叔叔。”

沈晉替他掖好被角,輕拍他的背:“你看你,要是搬出去一個人住誰照顧你?你還指望你男朋友能給你燉湯買藥?還是找個女孩靠譜,天生細心溫柔……”

何彥冰咳嗽幾聲,喉嚨疼得不想聽他嘮叨。可是,沈晉頓了頓又說:“當初我怎麽勸你的?說的有沒有道理?分分合合像過家家,這次受的傷比你付出的心思多多了。”

“再說我要討厭你了。”何彥冰突然翻身,浮腫的眼睛盯著他。

沈晉笑了:“討厭我,說明你對我還有情緒。看來我在你眼裏不只是空氣。”

何彥冰眼神閃爍,又背過身去:“讓我靜靜。”

“過去的事就別想了。吃完藥好好睡一覺,健康最重要。”

“知道了。”何彥冰把臉埋進被子,“別說了……”

沈晉隔著被子拍拍他:“嫌我煩了?好,我走。晚上給你煮粥,發燒要吃清淡點。”

見他沒有回應,沈晉輕輕帶上門。站在門外,他長舒一口氣。何彥冰和葉松喬總算分手了,正是他期待的結果。雖然趁人之危不太光彩,但這是讓何彥冰回歸正軌的最佳時機。他得把握住這個機會,慢慢引導何彥冰走出這段扭曲的關系。

病假最後一天,何彥冰恢覆了元氣。他翻出沈晉壓箱底的健身墊,在陽臺做俯臥撐。

沈墨伊在一旁計數:“……二十、二十一、二十三……哇!厲害啊!看樣子能做三十個!”

“五十個。”何彥冰悶哼,汗珠從下巴滴落。高燒這幾天他想了很多,沈晉的話不無道理。他不能永遠活在葉松喬的陰影裏,該走出來了。他要讓葉松喬為欺騙感情付出代價,等到多年後回想這段戀情,笑到最後的必須是他。

“剛退燒別劇烈運動。”沈晉的聲音從客廳傳來。

做完五十個,何彥冰擦著汗癱在沙發上。沈晉瞟了眼他的運動褲:“先去沖澡,汗別沾沙發上。”

何彥冰刷著手機:“然後呢?”

“然後……”沈晉盯著電視廣告,“沙發就臟了,我得請人清洗。”

“我的汗有那麽臟?”何彥冰無語。翻到通訊錄時看到葉松喬的號碼,他猶豫片刻,最終沒有拉黑。心都死了,拉不拉黑又有什麽區別。

“快去洗澡。”沈晉移開視線,再次催促。

何彥冰發現沈墨伊已經回房學習了,他突然傾身湊近,壓低聲音問:“我發燒那天晚上,是不是抱著你睡的?”

沈晉微微一怔。撒謊還是承認?他最終選擇了無所謂的態度:“是啊。早知道你有這習慣,該把沈墨伊小時候的抱枕找出來給你。”

何彥冰不接他的話,自顧自地繼續問:“被男人抱著感覺怎麽樣?”

沈晉扭頭瞪他:“想不起來了。”

何彥冰輕笑一聲,伸手用指節暧昧地蹭了蹭他的下巴,觸感刺人:“叔叔,該刮胡子了。”他隨即起身,“聽你的,洗澡去了。”

沈晉用力搓了搓被碰過的皮膚,激起一陣雞皮疙瘩。他看著何彥冰走向客房的背影,心裏有些無奈。這小子,剛分手沒多久,就又恢覆了這副玩世不恭的德行。不過轉念一想,第一次見面時他不就這樣?自己現在的耐受力好像確實提高了不少。一個直男,還能被這點小動作嚇到?他根本不在乎。

眼下這些插曲都是小事。真正讓沈晉在意的,是這個家裏難得的、持續了整個周末的安寧。

這份安寧讓他非常滿意。幾經波折,一切似乎終於回到了他期望的軌道:何彥冰斬斷了那段不該有的關系,他和梁文婷進展順利,沈墨伊也懂事了不少。沈晉靠在沙發上,感受著屋內平和的氣氛,嘴角不自覺地泛起笑意。他已經很久沒有體會過這種徹底的放松和愜意了。

中午沈墨伊又想吃火鍋,三人一起準備。圍坐在餐桌前涮肉時,沈晉才感覺這氛圍對味了。談笑間,沈墨伊調侃何彥冰發根長出的黑發難看,何彥冰打算下午去理發,剪短重染。

“染什麽顏色?”沈晉問。

“還是老樣子,染好多年了,別的顏色看不慣。”

沈墨伊好奇:“為什麽非要藍不藍紫不紫的顏色?”

何彥冰答了等於沒答:“因為我喜歡。”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