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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你還知道回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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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你還知道回來啊

車門打開,葉松喬帶著一身冷氣鉆進來,把一個溫熱的紙袋塞進他懷裏:“奶鹽黃油味的,剛出爐,快嘗嘗。”

紙袋打開,香味濃郁。何彥冰撕下一小塊,遞到葉松喬嘴邊。以前也是這樣,葉松喬總喜歡在車上吃零食,然後順手也餵給他,開著車,零食卻沒少吃。

“嗯嗯嗯,就是這個味道。”葉松喬嚼著,滿足地連連點頭。

何彥冰自己也嘗了一口,口感確實不錯。“你喜歡的話,下次我給你做。不過要達到這種口感,得加很多黃油,不怕胖嗎?”

“又不是沒胖過,你嫌棄啊?”葉松喬轉頭,對他張開嘴,“還要。”

“最後一塊了。”何彥冰笑著把剩下的大半塊都塞進他嘴裏。

“唔……”葉松喬的嘴被塞得鼓鼓囊囊,含糊地抗議,“你想噎死我啊?是不是報覆我?”

“對,報覆你。”何彥冰半真半假地說,眼神暗了暗,“誰讓你丟下我去結婚的。”

葉松喬費力地咽下面包,小口喝著水,一邊打方向盤,語氣低落下去:“沒你的日子,生活好像突然沒了方向,一團糟。我那時候……大概是自暴自棄了,才聽了家裏的話。”

“現在你回來了,我也回來了。”何彥冰握住他放在檔位上的手,“我們一起面對,好嗎?”

葉松喬反手握住他的,臉上漾開笑容:“只要你在我身邊,我就什麽都不怕了。”

何彥冰擡手,揉了揉他柔軟的頭發。車窗外,綠化帶裏掠過幾叢不畏寒的亮色花卉,他忽然想起葉松喬之前手裏拿著的花束,最後掉在電梯外,沒有撿回來。

“今天那束花,是送人的?”

葉松喬眼神閃爍,隨即笑道:“我表姐住院了,本來想今天去看她。”

“那我豈不是耽誤你正事了?我再去買一束,我們一起去看望她。”

“不用了,改天吧。”葉松喬連忙拒絕,“今天他們家人都在,不差我一個。等她出院那天我再去看她。”

“也行。到時候我想和你一起去,可以嗎?”何彥冰看著他。

葉松喬臉上閃過一絲尷尬,聲音低了些:“對不起……我還沒打算出櫃,至少不是現在……但我會為我們的將來考慮的,我真的需要一點時間。”

“我等你。”何彥冰湊過去,扳過他的臉,在他唇上重重親了一下。

“開、開車呢……危險。”葉松喬耳根泛紅,慌忙推開他,目視前方。

“早知道我來開了,太慢了。”

葉松喬撓了撓發燙的臉頰,小聲嘟囔:“誰讓你剛才不肯在車裏的……”

兩人很快到了酒店。幹柴烈火,一點就著,分離的思念與壓抑的情感盡數爆發。葉松喬被翻來覆去地折騰了大半夜,直到天邊泛白,兩人仍意猶未盡地依偎在一起。何彥冰撫過他汗濕的後背,在他同樣布滿細汗的額頭上烙下一個吻:“今天我哪兒都不去,陪你。”

“嗯……”葉松喬在他懷裏蹭了蹭,手臂緊緊環住他的腰,聲音悶悶的:“不準再玩消失了,不準再不接我電話,不準再不理我。”

“沒有下次了。”何彥冰擡起他的下巴,溫柔地吻他,感受著那份失而覆得的柔軟。雙唇分開時,他擔心地問:“很久沒做了,疼不疼?看你眼睛都哭腫了。”

葉松喬把臉埋在他胸口,像只撒嬌的小貓,用頭發蹭他,軟綿綿地說:“只要是你,再疼我也願意。”

這句話掀起了何彥冰心中洶湧的愛意,仿佛一下子回到了熱戀期。他收緊臂彎,將懷裏的人擁得更深。

“老公,”葉松喬在他胸前低語,帶著倦意:“就算哪天你不要我了,我也會纏著你,纏一輩子……”

“說什麽傻話。”何彥冰心頭發軟,低頭親了親他的發頂,“快睡吧。”他細心地把被子邊緣掖好,將葉松喬圈在懷中。兩人相擁著,沈沈睡去。

清晨,辦公室的茶水間裏,沈晉擦著那臺一時沖動買下的咖啡機,太久沒用,積了層灰。機器嗡嗡響起,他倚在墻邊發呆。沈墨伊去了前妻家,何彥冰夜不歸宿,他算是體驗了一把什麽叫“空巢老人”,清凈裏透著悲涼。

韋佳燁抱著一疊資料推門進來,咖啡香撲面而來。他放下東西朝茶水間張望,看見沈晉惆悵的側影:自從簽下大單後,他似乎格外偏愛西裝。今天是一身黑,沒系領帶,敞開的白襯衫領口下露出健康的膚色,隨意中透著股說不出的男人味。

沈晉聽見動靜探出身子:“來啦?今天挺早。”

“嗯,”韋佳燁訕笑,低頭拿起資料走過去,“很少見你喝咖啡?”

“一宿沒睡好,”沈晉揉揉眼,拿起杯子,“來一杯?”

韋佳燁接過抿了一口,皺眉道:“夠苦的。”

沈晉笑了幾聲,遞過糖包。

“一包怎麽夠?”

“就這些了,都拿走吧。”沈晉指了指桌上剩下的五六包砂糖。

韋佳燁沒勇氣再喝第二口,放下杯子轉身拿來一份資料,翻開後和沈晉肩並著肩說:“上午我要去施工現場,正好找你商量個事。酒店施工有些難點,某些材料和效果圖有差異。如果用好的,效果肯定出色,但成本會上去。不知道甲方願不願意花這個錢,還是只要平替?”

沈晉聽得心不在焉:“先按前期確定的來,你說的這些不急。我待會兒去溝通。”

“行,溝通好了告訴我。”韋佳燁盯著沈晉的眼睛,走近才註意到他黑眼圈很重,“晉哥,最近又操什麽心?”

沈晉喝了口咖啡,果然苦得不像話,連笑容都帶著苦味:“你說呢?除了那臭小子,我還能操什麽心。”

“我送你回去那晚,怎麽看見多了兩個臭小子?”

“他們啊……”沈晉不願多說,“我一兄弟的兒子暫住我家。你也看見了,一臉傷,總不能不管,不然不好跟他爹交代。”

“你還是老樣子,什麽擔子都往自己身上扛。”

“沒辦法,欠的人情總要還。”

韋佳燁看著他,目光裏帶著欣賞,又有些覆雜的情緒。他突然想起什麽:“晉哥,昨天有人寄來兩箱酒,寫的你名字,我放資料室了。”他先走出茶水間,又回頭看了眼端著咖啡出來的沈晉,“下班別忘了拿,箱子重,我幫你搬上車。”

“好,謝了。”

剛坐下,手機響了,是何浩銘。沈晉微楞,自從誇下海口要把何彥冰引回正道後,看到這名字就壓力山大。

他清了清嗓子,當著韋佳燁的面接了電話。像跟領導匯報工作一樣,一板一眼,只挑好的說。誇何彥冰事業心重,起早貪黑上班,周末還兼職,心思不在找對象上。接著開始講大道理,說改變一個人需要耐心……

何浩銘聽了還算平靜,至少兒子沒惡化,也沒找男人,先安穩上班賺錢總是好的。說不定在沈晉引導下,過幾年就能娶妻生子了。

電話那頭何浩銘心情不錯,說以後公司聚會的酒水他全包了。沈晉連連道謝,掛斷電話就往椅背上一癱,魂兒像被抽走了。

韋佳燁坐在對面看了好幾眼,才說:“晉哥,最近精神狀態一般啊。周末去爬山嗎?好久沒去了。”

“周末啊——”沈晉拉長聲調,翻出天氣預報,“下雨啊……”

“是嗎?”韋佳燁也看手機,“周六下雨,你看周日怎麽樣?”

沈晉摸著下巴。最近確實操心太多,一個人郁郁寡歡,提不起精神。走進大自然調節一下也好,“不如我們去山上露營,泡泡茶,看看風景。”

“記得我倆上次露營還是兩年前,你兒子燒烤差點把頭發燎沒了,”韋佳燁想起來忍不住笑了,“你的裝備還能用嗎?”

“放心,沒保質期。”

“帶你兒子嗎?還是就我倆。”

“沒他事,兩個人清靜,怎麽舒服怎麽來。”

韋佳燁應了一聲,笑容可掬,細細品味著沈晉最後那七個字。

既然家裏沒人,沈晉下班順路買了份快餐。付完錢轉身要走,腳步一頓:說不定何彥冰回來了?他又買了一份。回去路上發消息給何彥冰:今晚回來吃飯嗎?家裏冰箱什麽也沒有……

手指在鍵盤上猶豫,刪了。

重打:今晚買了兩份快餐,下班回來嗎?

刪了。沈晉直接撥了語音電話,沒想到對方很快接了。

“叔?”

“嗯,在哪兒呢?”

“下班剛到家。”

沈晉笑了:“好,我正好買了兩份快餐,馬上到。”

“謝謝叔叔,我在做面包,等你回來一起吃。”

沈晉安心了些,這小子還知道回來。大約十分鐘後,他推開入戶門,一股黃油香味飄出來。他笑著把打包盒放餐桌上,扭頭看向正取出面包的何彥冰:“沒想到你還會做面包,晚上吃這個?當正餐還是甜點?”

“隨便。我也好久沒做了,第一批失敗,浪費了半袋面粉。”何彥冰拿起一個巴掌大的面包放進盤子裏,遞給沈晉,“叔叔,嘗嘗看好吃嗎?”

沈晉接過盤子聞了聞:“烘焙類的我只會烤餅幹,面包發酵總失敗,下次我得請教你。”他咬了一口,剛想誇好吃,卻瞥見何彥冰脖子上暗紅的印子,分明是吻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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