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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優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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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優勢

眾目睽睽之下,所有人都在等待著蕭玨的決定。他其實很想否定謝凜,不過他不光是蕭玨,他還是皇帝,在這樣的事情面前不能有私。

在護國戰爭面前誰都可以死,唯獨他的知己手足不能?這是哪兒來的道理。

有人看出來蕭玨的猶豫,想要投其所好的說些謝凜不能去之類的話,但還未等那些人把話說完,蕭玨便示意他們不用再繼續說下去了。

“攝政王的計策,朕覺得可以一試。”蕭玨道。“謝卿有信心嗎?”他看著謝凜,後者那雙眼睛也正在望著他,一如往常之明亮,讓人看過之後心情也驟然開朗起來。

“微臣可以給陛下立軍令狀。”謝凜的話擲地有聲。

“好,那朕就等著你為朕拿下開門紅。”蕭玨將佩劍賜給了謝凜。“朕帶人在山頂,為你掠陣。”不光是謝凜對這兒的地形地圖爛熟於心,這幾日他看地圖的時候,蕭玨也在旁邊帶著看了幾眼。

山頂角度很好,今日天氣作美而且順風,無論是以火箭還是毒粉擾亂對方的秩序,都能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計劃既然已經確定了大概的方向,那在場的所有人就開始齊刷刷的著手準備。至於毒藥粉,蕭玨在來之前就已然摸到了南疆此地蟲蛇毒瘴甚多,就隨軍帶了不少擅長此道的醫師。

毒藥不是那麽輕而易舉就能配置出大量藥粉的,而且很容易誤傷都在平原下風口的謝凜一行人。

所以眾人商量之下,又報給蕭玨知道,他們決定制作大量的癢癢粉,而謝凜他們出發之前提前服用解藥,這樣可以保證受到的影響比對方小,更方便他們通過此道取勝。

出征之前,蕭玨親自到營門口送他。雖然兩個人出發的時間幾乎是相差無幾,但蕭玨還是想親自送一送謝凜,看著他的背影離開。

“陛下要保護好自己。”謝凜看著蕭玨,他臉上的擔憂不加掩飾。

山頂掠陣雖然遠離戰場,但是誰也不能保證蕭固那邊的主將會不會發現這個地方,他們要是提前派兵過去埋伏或者追擊,對於蕭玨他們都是有一定威脅性的。

“朕自有判斷。”蕭玨有些驕傲的昂了一下自己的頭。“皇叔只需要照顧自己即可。”

“好。”看到蕭玨的反應,謝凜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微笑。

不得不說,顧海真的是很有能力的一個人,他與他的心腹在極短時間之內湊齊了謝凜所需要的數目的公牛,雖然連帶著還有他們自己輜重隊伍的駝行隊。

其中自然有反對之聲,但蕭玨的態度很堅決,如果這一次他們輸了,那恐怕接下來王師有很長一段時間內不需要那麽長的軍備隊伍運送輜重了,所以那些牛也沒什麽用處。

不如都押給謝凜,期待他能得勝歸來,為大家打開這不甚容易的局面。

目送謝凜等人走遠,蕭玨示意蕭箏可以帶著赤羽騎和自己一通出發了,他們要繞道前往對面的山上,等待著平原上的戰爭接近白熱化的時候,順風順時給予那些人致命一擊。

蕭玨其實不用親自去的,不過他想著這樣關鍵性的戰役勝利與否還是握在自己的手上比較劃算。他不是一個在原地等待對方拯救自己的人,所以他也要拿起刀參與其中去。

更何況,蕭玨心底是喜歡這種感覺的,自從之前假如過這種大型戰爭以後,他就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在隨著戰鼓聲怦怦跳動。

血脈裏的什麽東西在汩汩流淌,他是蕭家的子孫,他天生就該是這片九州大地的主人,為了保護他的領土和子民,他做什麽事情都是心甘情願又理所應當的。

相較於南州兵馬,赤羽騎其實是蕭玨其次信任的一撥人,所以他選擇了讓蕭箏作為自己的護衛,這樣哪怕是過會兒真的和鎮南王府的人交上手,他心中也會安定許多。

若是說心裏話,蕭玨即便是撒完藥粉也不想盡快撤退,他想要加入陣戰當中,與那些為國拼殺的將士同進同退。

排雲江水庫的守軍很快發現了不對勁兒,正當蕭玨這邊在策馬朝著山上飛奔的時候,他們發覺了謝凜那一行人,而後哨兵猛烈的敲響水庫頂端的巨鐘給營地裏的所有人示警。

原本一片寂靜的山坡上登時喧鬧起來,他們的反應速度極快,不過二十餘響先頭部隊就從山上飛下,沖入火牛陣裏與他們廝殺在一起。

“陛下當心腳下。”騎馬爬山可是個技術活兒,赤羽騎這些人從小生長在軍營裏,隨身戰馬都是自己養大的,其間默契自不必說,蕭箏擔心蕭玨會縱馬踩空,因此特別的不放心他跑得太快。

“朕知道!”蕭玨朗聲回答,他從來都沒有現在這麽高興過。

放眼望去,群山疊翠,峰巒重重,頭頂白雲拂過,蕭玨甚至還聽到了有孤雁的鳴叫聲,他非常興奮。

先前讀過的書裏總說皇帝分許多種,有打天下的馬上天子,有善於治國的守成之君。蕭玨不知道自己屬於哪一種,但他知道,無論是在戰場上與敵人拼殺,還是看到奏折上匯報上來的優秀數字,他都很高興。

天下風雲出我輩,且看朕來這兒試上一局江山!

“蕭箏!”蕭玨厲聲道。“放!”他聲音洪亮。

這次隨他登山的赤羽騎包括蕭玨自己,每個人的馬上都背了八個相同大小的褡褳袋子,袋子裏是隨行的軍醫配制的藥粉。

藥粉其實不會有什麽太大的效果,無非就是讓聞到了他的人覺得自己渾身上下都開始奇癢無比,連眼睛和鼻子也要包括在內。

再過幾個呼吸以後等藥效起來,中毒的人就會開始瘋狂的,自己都完全控制不住的開始打噴嚏。戰場上一步走錯就會步步走錯,其中關節瞬息萬變,打噴嚏的一瞬間對方就會抓住這個機會,然後徹底帶走你的性命。

深粉色的煙霧混跡在空氣當中朝著山下的下風口吹去,蕭玨等人閉氣凝神,眼看著那煙霧漸漸飄遠這才算結束。

蕭箏的手從開始到現在一直搭在隨身的武器上,她警惕的觀察著四周,確認好周圍沒有任何人在以後,這才長舒一口氣的上前勸誡。

“陛下。”她道。“咱們應該快些離開了,對方很快就會發現這兒。”

水庫的守軍一定不是全軍出擊式的迎敵,蕭玨的視線範圍內大概有五頭戰象,隨征的士兵不計其數。

眼看著那些大象被火牛陣沖擊的四處逃竄,只有嘶鳴慘叫的份兒,水庫裏的其他守軍一定會尋找這片煙霧到底是從哪兒飄過來的。

蕭玨他們需要做的就是盡快逃走,不然被對方堵住以後可不好離開。

這些人是從小生活在這樣的大山上的,翻山越嶺一途的速度比他們都快得多,安全起見,蕭玨還是盡快撤離比較好,避免被對方給徹底包了餃子。

蕭玨搖搖頭。“跟朕沖下去。”他緩緩拔出佩刀。

蕭箏這才意識到,為什麽蕭玨出發之前一直在反覆和他們強調要帶好自己的隨身武器,不能因為是去山頂掠陣就對這樣看似簡單的任務掉以輕心。

開始她還以為蕭玨是擔心自己沒有辦法徹底代替謝凜承擔起保護聖駕的責任,現在她方明白,蕭玨竟然是打算就地參與戰場。

雖然這樣的念頭實在是瘋狂了一些,蕭箏想,不過,她很喜歡。

“赤羽騎的將士們!”蕭箏厲聲道。“隨陛下下山!”她將手中的長槍高高舉起,紅纓隨著山風飄動,仿佛是一面醒目的戰旗。

山頂的騎兵如同鬼魅一般沖下山坡,赤色的洪流和陣戰中的火光混在一起,看的所有人血脈噴張。

謝凜註意到蕭玨的時候,他已然不知道什麽時間無聲無息的邊廝殺邊來到了他的身後位置,替他阻擋了他視線盲區範圍內的明槍暗箭。

蕭玨沒有穿皇帝才能穿得金色龍紋明光鎧,而是與赤羽騎的穿戴一模一樣。

雖然天子親征是可以鼓舞士氣的,但蕭玨又不是傻子,假如過早的暴露自己的目標,只能將所有人的攻擊矛頭都轉移到自己的身上。

這一次隨他們出征的將士都知道天子始終和他們同行,這就足夠了。

謝凜的第一反應倒不是責怪蕭玨,他早該想到的,蕭玨不會坐在那裏等待自己打勝仗。剛剛赤羽騎下山的時機是他計算好的,在雙方持平的時候加入,就會造成戰局一邊倒的傾向於朝廷這一方。

很快,他們就要獲勝了。

“小心!”有藤甲兵舉長矛刺向蕭玨,周身的親衛回護不及時,只能看著蕭玨跌下馬去。在這樣混亂的戰局當中轉為步戰實在是太過冒險,而且太有個人的“取死之道。”

謝凜一槍挑飛面前的士兵,為自己取得一個可以轉身回援的機會。

“抓住。”他以槍尾作為牽引,助蕭玨重新爬上一旁的無主戰馬。在戰象的踐踏中,火光沖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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