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端倪
關燈
小
中
大
第118章 端倪
他再次寫道。
【內應】
謝凜微微搖頭，指尖移動。
【不止】
就在這時，門外似乎傳來一聲極其輕微的，衣衫摩擦木門的響聲，兩人同時眼神一凜。蕭玨的身體微微向前傾斜了一個角度，這樣他可以附在謝凜的耳邊說話。
“江平安逃了。”
輕聲細語的一番話是要給謝凜吃一個定心丸，對方直接點出了江抗的行為，所以無論蕭玨如何，明面上江抗都必須要下獄。
攝政王府的其他人因為和謝凜有緊密聯系，也都要被牢牢看管起來，但江平安偷偷溜走，這就給了謝凜和他可乘之機。
他們倆總得有一個所信任的人不受任何人監視的，可以自如在外活動。
該說的都說完了，蕭玨猛然站起身，帶著被謝凜激怒的暴躁。“謝凜，你冥頑不靈，朕看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好自為之吧。”
說完，他重重一甩袖，做出怒氣沖沖的樣子，大步離開了漱玉軒。
門被他從外面咣當一聲關上。
室內重歸寂靜，謝凜看著那扇緊閉的門，又低頭看了看那幾案上已然幹涸，再無痕跡的水印，蒼白的臉上緩緩勾起一抹弧度。
窗外，夜色正濃，他知道，一場圍繞著他和蕭玨的，甚至可以將整個宮廷和朝堂都卷入其中的巨大風暴，正在這樣的夜色掩護之下悄然展開。
謝凜想，他相信蕭玨。無論對方是誰，蕭玨都能在這風暴當中給他一個滿意的結論和答覆。
蕭玨離開漱玉軒以後徑直回到了自己的寢殿，他現在何嘗不想把謝凜放出來，但計劃進行到這一步，怎麽樣都要繼續進行下去。
只希望謝凜不要怪他如此，這些委屈本來不應該是他來接受的。
迷迷糊糊的睡了一晚，蕭玨覺得自己根本就沒有睡上一個完整的覺，他一會兒醒一次一會兒醒一次，最後直到他再次醒來發現窗外的天空已然亮了，他這才選擇從床上爬起來。
德全來為他更衣準備上朝，蕭玨覺得自己有種前所未有的疲憊和乏累，他知道自己的身體情況一樣也到了強弩之末，迫切的需要好好休息一番。
但如今他沒有時間休息，現在的一切必須展現的一如往常。
下朝之後，蕭玨回到禦書房想要批閱奏折，可是人剛剛拿起筆，德全便從外面走了進來。
“陛下。”德全看著蕭玨，其實有些餘心不忍。他是先帝的伴讀太監，也算是眼看著蕭玨長大的，除去太監不能生育這一點問題和君臣之間的倫理道德束縛，蕭玨就和他自己的孩子完全沒什麽兩樣。
他這些日子的辛苦和不容易他都看在眼裏，如今蕭玨的疲憊他也心疼。若非他幫不上他什麽忙，他幾乎想要打算替他承擔這份辛苦。
“怎麽了？”蕭玨道。
“靖安侯在外求見，說是有要事面見陛下。”德全小心翼翼的觀察著蕭玨的臉色。“陛下若是不想見，老奴這就去回了他。”
“見。”蕭玨頷首。“讓他進來吧。”
其實不光是德全，現在他也一樣，一聽到外面有臣子說有要事求見，就覺得大事不妙，是有人在為他和謝凜準備的“後招。”
德全折返回去，不多時換成雲岫推門進來。
“臣雲岫，叩見陛下，給陛下請安。”雲岫長身玉立站在殿階之下，蕭玨靠在龍椅上遠遠的打量他。
謝凜出事以後，這是第一個主動來私下見他的朝臣。內閣的林佑等人，無論是誰都對他的禦書房現在是唯恐避之不及，擔心自己觸上黴頭，偏偏他雲岫當先主動送上門來。
他到底要幹什麽？
“起來吧。”蕭玨疲乏的揮了揮手。“有事快些說，朕現在頭疼的厲害，等處理完政事，朕還打算早點回養心殿去休息。”
“臣…… ……”雲岫不知道到底想說什麽，蕭玨越是這樣的詢問，他反倒越是吞吞吐吐。以前的雲岫可從來不這樣，他素來口才極好，說起什麽樣的話題都侃侃而談。
在江寧的時候，原本災民對於他的風評可是十分不好的，有的人甚至談起他恨之入骨，恨不得撥皮食肉以解心頭只恨。
但是後期他在街上擺粥棚布施，硬是不靠任何人，扭轉了自己在民間的名聲和印象。
“這屋中就你與朕，還吞吞吐吐個什麽勁兒。”蕭玨笑笑。“有話快說，說了你也能早些出宮回府去歇著。”
雲岫聽到蕭玨這麽說，似乎下定了決心似的，撩袍跪倒在地，恭恭敬敬的給蕭玨行了個大禮。“陛下，臣今日來此，乃是想要在陛下面前為攝政王辯上一辯。”
為謝凜求情？有點意思。
“講。”蕭玨沒有生氣，他倒是想要聽一聽雲岫能說得出什麽。謝凜為官十餘載，不說是樹敵無數，在朝堂之上也是轉著圈兒的得罪人。
畢竟謝凜維護的是朝廷的利益，既然如此，那就和朝廷之中的官員是兩個立場的人，自然就相處不到一起去。
現在謝凜被囚第二日，雲岫就敢冒著觸怒天顏的風險來蕭玨的面前為謝凜講情面。蕭玨很是好奇，好奇雲岫到底能說出什麽來。
他也替謝凜好奇。
“陛下，大梁朝政離不開攝政王啊，殿下數年來幾乎是事無巨細的在為朝廷打算，六部離了誰都行，但唯獨不能離了殿下。”
雲岫一面說話一面磕頭，在擡起臉來的時候臉上竟然有了幾顆淚珠，其誠懇動情之處，讓蕭玨都覺得驚訝。他何時和謝凜這麽好了？
“哦？”蕭玨故作不悅“侯爺這話，是在說我大梁離了誰都可以，唯獨離開他謝凜就要六部停轉了？那朕倒是要問問你，這天下間的皇帝，到底是姓蕭，還是姓謝啊。”
他緩緩地坐直身子，以胳膊支撐在腿上保持身體前傾，就這樣居高臨下的俯視著雲岫。
“微臣，微臣斷斷沒有這個意思。”雲岫連忙解釋。“陛下，殿下決計是清白的，滿朝文武有目共睹。”
其個中原因不用雲岫說蕭玨自己也知道，謝凜如果真的對帝位有意思，他完全長不到這麽大。甚至都不用謝凜自己出手，他只需要作壁上觀，就能看著蕭玨被內虎外狼給分而食之。
最後再出手收拾亂局，還能得到一個忠心耿耿的治世名臣的美名。
“證據確鑿，你怎麽還是覺得他謝凜是清白的呢。”蕭玨慢條斯理。“雲岫，朕本來以為你是個純臣，謝凜給了你多少好處，能讓你這樣不計後果的為了他說話。”
“陛下明鑒，絕對沒有。”雲岫道。“若是說好處，臣只和攝政王是有共同目的的人，為了志同道合者去死，死得其所。”
“共同目的？”蕭玨示意他說說目的是什麽。
“目的就是讓我大梁江山太平，陛下治下海晏河清。”雲岫再次叩首。“那些證據臣沒有輕言看過，但是臣知道，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這句話的意思就是，謝凜對大梁的忠心是真的，無論如何都假不了，那些所謂的證據是假的，在重重徹查之下是真不了的。
蕭玨沒有再吭聲，他揮了揮手，讓雲岫下去，並不表明自己的任何態度給他看。
屋內再次只剩下他自己一個人，德全卻在這個時候悄悄的走了進來。他手中端著一壺熱茶，看蕭玨形容疲憊，當即把手裏的東西放下，上去為他按摩頭部的穴位放松精神。
“可是還有什麽要事？”蕭玨以為德全進來，是有什麽沒有說完的話要說。
“沒有。”德全嘆了口氣。“老奴就是看陛下太累了，想要為陛下松快松快筋骨，別的地方老奴幫不了您，但至少能讓您沒有這麽的難受。”
蕭玨擡起頭看德全，感謝的話還沒有出口，卻被德全鬢角的白發給制止住了。
自打父皇去世那年，德全就從父皇那兒來到了他的身邊，現在已然快十年光景了。時間怎得過得如此之快，就連德全的鬢角都有了星星點點的白發。
“德全，你今年多大了。”蕭玨忽而道。
德全楞了一下，手上的動作並沒有停下，旋即輕輕柔柔的回答蕭玨。“老奴今年五十有二，已然是知天命之年。”
蕭玨心中有些難過，父皇若是在的話，也該是現在的這般年紀了吧。
“陛下切莫擔憂，老奴如今身康體健，再陪陛下三十年不成問題。”蕭玨也算是德全養大的，他一皺眉德全就知道他到底在想什麽。
“…… ……”蕭玨的情緒向來內斂，得到德全這樣的承諾，他一時間覺得自己的眼眶有些濕潤，握著德全的手腕，不知道應該說點什麽好。
德全輕輕的抱著蕭玨，他也什麽都沒有說，但是他溫柔的，帶著體溫的掌心無聲的向蕭玨證明他一直都在，永遠都不會離開。
蕭玨處理完政事回到寢殿休息，一睡便是直接睡到了幾近黃昏的時候。
他從床榻上坐起來，聽到外面德全叮囑宮女和太監的聲音。“你們幾個一定要仔細點兒。”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他再次寫道。
【內應】
謝凜微微搖頭，指尖移動。
【不止】
就在這時，門外似乎傳來一聲極其輕微的，衣衫摩擦木門的響聲，兩人同時眼神一凜。蕭玨的身體微微向前傾斜了一個角度，這樣他可以附在謝凜的耳邊說話。
“江平安逃了。”
輕聲細語的一番話是要給謝凜吃一個定心丸，對方直接點出了江抗的行為，所以無論蕭玨如何，明面上江抗都必須要下獄。
攝政王府的其他人因為和謝凜有緊密聯系，也都要被牢牢看管起來，但江平安偷偷溜走，這就給了謝凜和他可乘之機。
他們倆總得有一個所信任的人不受任何人監視的，可以自如在外活動。
該說的都說完了，蕭玨猛然站起身，帶著被謝凜激怒的暴躁。“謝凜，你冥頑不靈，朕看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好自為之吧。”
說完，他重重一甩袖，做出怒氣沖沖的樣子，大步離開了漱玉軒。
門被他從外面咣當一聲關上。
室內重歸寂靜，謝凜看著那扇緊閉的門，又低頭看了看那幾案上已然幹涸，再無痕跡的水印，蒼白的臉上緩緩勾起一抹弧度。
窗外，夜色正濃，他知道，一場圍繞著他和蕭玨的，甚至可以將整個宮廷和朝堂都卷入其中的巨大風暴，正在這樣的夜色掩護之下悄然展開。
謝凜想，他相信蕭玨。無論對方是誰，蕭玨都能在這風暴當中給他一個滿意的結論和答覆。
蕭玨離開漱玉軒以後徑直回到了自己的寢殿，他現在何嘗不想把謝凜放出來，但計劃進行到這一步，怎麽樣都要繼續進行下去。
只希望謝凜不要怪他如此，這些委屈本來不應該是他來接受的。
迷迷糊糊的睡了一晚，蕭玨覺得自己根本就沒有睡上一個完整的覺，他一會兒醒一次一會兒醒一次，最後直到他再次醒來發現窗外的天空已然亮了，他這才選擇從床上爬起來。
德全來為他更衣準備上朝，蕭玨覺得自己有種前所未有的疲憊和乏累，他知道自己的身體情況一樣也到了強弩之末，迫切的需要好好休息一番。
但如今他沒有時間休息，現在的一切必須展現的一如往常。
下朝之後，蕭玨回到禦書房想要批閱奏折，可是人剛剛拿起筆，德全便從外面走了進來。
“陛下。”德全看著蕭玨，其實有些餘心不忍。他是先帝的伴讀太監，也算是眼看著蕭玨長大的，除去太監不能生育這一點問題和君臣之間的倫理道德束縛，蕭玨就和他自己的孩子完全沒什麽兩樣。
他這些日子的辛苦和不容易他都看在眼裏，如今蕭玨的疲憊他也心疼。若非他幫不上他什麽忙，他幾乎想要打算替他承擔這份辛苦。
“怎麽了？”蕭玨道。
“靖安侯在外求見，說是有要事面見陛下。”德全小心翼翼的觀察著蕭玨的臉色。“陛下若是不想見，老奴這就去回了他。”
“見。”蕭玨頷首。“讓他進來吧。”
其實不光是德全，現在他也一樣，一聽到外面有臣子說有要事求見，就覺得大事不妙，是有人在為他和謝凜準備的“後招。”
德全折返回去，不多時換成雲岫推門進來。
“臣雲岫，叩見陛下，給陛下請安。”雲岫長身玉立站在殿階之下，蕭玨靠在龍椅上遠遠的打量他。
謝凜出事以後，這是第一個主動來私下見他的朝臣。內閣的林佑等人，無論是誰都對他的禦書房現在是唯恐避之不及，擔心自己觸上黴頭，偏偏他雲岫當先主動送上門來。
他到底要幹什麽？
“起來吧。”蕭玨疲乏的揮了揮手。“有事快些說，朕現在頭疼的厲害，等處理完政事，朕還打算早點回養心殿去休息。”
“臣…… ……”雲岫不知道到底想說什麽，蕭玨越是這樣的詢問，他反倒越是吞吞吐吐。以前的雲岫可從來不這樣，他素來口才極好，說起什麽樣的話題都侃侃而談。
在江寧的時候，原本災民對於他的風評可是十分不好的，有的人甚至談起他恨之入骨，恨不得撥皮食肉以解心頭只恨。
但是後期他在街上擺粥棚布施，硬是不靠任何人，扭轉了自己在民間的名聲和印象。
“這屋中就你與朕，還吞吞吐吐個什麽勁兒。”蕭玨笑笑。“有話快說，說了你也能早些出宮回府去歇著。”
雲岫聽到蕭玨這麽說，似乎下定了決心似的，撩袍跪倒在地，恭恭敬敬的給蕭玨行了個大禮。“陛下，臣今日來此，乃是想要在陛下面前為攝政王辯上一辯。”
為謝凜求情？有點意思。
“講。”蕭玨沒有生氣，他倒是想要聽一聽雲岫能說得出什麽。謝凜為官十餘載，不說是樹敵無數，在朝堂之上也是轉著圈兒的得罪人。
畢竟謝凜維護的是朝廷的利益，既然如此，那就和朝廷之中的官員是兩個立場的人，自然就相處不到一起去。
現在謝凜被囚第二日，雲岫就敢冒著觸怒天顏的風險來蕭玨的面前為謝凜講情面。蕭玨很是好奇，好奇雲岫到底能說出什麽來。
他也替謝凜好奇。
“陛下，大梁朝政離不開攝政王啊，殿下數年來幾乎是事無巨細的在為朝廷打算，六部離了誰都行，但唯獨不能離了殿下。”
雲岫一面說話一面磕頭，在擡起臉來的時候臉上竟然有了幾顆淚珠，其誠懇動情之處，讓蕭玨都覺得驚訝。他何時和謝凜這麽好了？
“哦？”蕭玨故作不悅“侯爺這話，是在說我大梁離了誰都可以，唯獨離開他謝凜就要六部停轉了？那朕倒是要問問你，這天下間的皇帝，到底是姓蕭，還是姓謝啊。”
他緩緩地坐直身子，以胳膊支撐在腿上保持身體前傾，就這樣居高臨下的俯視著雲岫。
“微臣，微臣斷斷沒有這個意思。”雲岫連忙解釋。“陛下，殿下決計是清白的，滿朝文武有目共睹。”
其個中原因不用雲岫說蕭玨自己也知道，謝凜如果真的對帝位有意思，他完全長不到這麽大。甚至都不用謝凜自己出手，他只需要作壁上觀，就能看著蕭玨被內虎外狼給分而食之。
最後再出手收拾亂局，還能得到一個忠心耿耿的治世名臣的美名。
“證據確鑿，你怎麽還是覺得他謝凜是清白的呢。”蕭玨慢條斯理。“雲岫，朕本來以為你是個純臣，謝凜給了你多少好處，能讓你這樣不計後果的為了他說話。”
“陛下明鑒，絕對沒有。”雲岫道。“若是說好處，臣只和攝政王是有共同目的的人，為了志同道合者去死，死得其所。”
“共同目的？”蕭玨示意他說說目的是什麽。
“目的就是讓我大梁江山太平，陛下治下海晏河清。”雲岫再次叩首。“那些證據臣沒有輕言看過，但是臣知道，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這句話的意思就是，謝凜對大梁的忠心是真的，無論如何都假不了，那些所謂的證據是假的，在重重徹查之下是真不了的。
蕭玨沒有再吭聲，他揮了揮手，讓雲岫下去，並不表明自己的任何態度給他看。
屋內再次只剩下他自己一個人，德全卻在這個時候悄悄的走了進來。他手中端著一壺熱茶，看蕭玨形容疲憊，當即把手裏的東西放下，上去為他按摩頭部的穴位放松精神。
“可是還有什麽要事？”蕭玨以為德全進來，是有什麽沒有說完的話要說。
“沒有。”德全嘆了口氣。“老奴就是看陛下太累了，想要為陛下松快松快筋骨，別的地方老奴幫不了您，但至少能讓您沒有這麽的難受。”
蕭玨擡起頭看德全，感謝的話還沒有出口，卻被德全鬢角的白發給制止住了。
自打父皇去世那年，德全就從父皇那兒來到了他的身邊，現在已然快十年光景了。時間怎得過得如此之快，就連德全的鬢角都有了星星點點的白發。
“德全，你今年多大了。”蕭玨忽而道。
德全楞了一下，手上的動作並沒有停下，旋即輕輕柔柔的回答蕭玨。“老奴今年五十有二，已然是知天命之年。”
蕭玨心中有些難過，父皇若是在的話，也該是現在的這般年紀了吧。
“陛下切莫擔憂，老奴如今身康體健，再陪陛下三十年不成問題。”蕭玨也算是德全養大的，他一皺眉德全就知道他到底在想什麽。
“…… ……”蕭玨的情緒向來內斂，得到德全這樣的承諾，他一時間覺得自己的眼眶有些濕潤，握著德全的手腕，不知道應該說點什麽好。
德全輕輕的抱著蕭玨，他也什麽都沒有說，但是他溫柔的，帶著體溫的掌心無聲的向蕭玨證明他一直都在，永遠都不會離開。
蕭玨處理完政事回到寢殿休息，一睡便是直接睡到了幾近黃昏的時候。
他從床榻上坐起來，聽到外面德全叮囑宮女和太監的聲音。“你們幾個一定要仔細點兒。”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