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搜查
關燈
小
中
大
第109章 搜查
他沈浸在方才於禦花園之內的情緒悲憤中，一時間竟然沒有留意到自己的表情實在是有些憤怒且不可控起來。
“陛下。”謝凜喚他的時候，他才回過神。
“朕走神了。”蕭玨揉揉自己有些酸脹的太陽穴，這些日子以來發生過太多的事情，讓他有點不知道該如何斡旋其中自如應對。
不過謝凜好在還在他的身邊，那些危險他也都堪堪應付成功脫險。
“陛下這些日子太累了。”謝凜道。“不若讓臣也開始著手處理朝政事務，算是為陛下分擔。”
從雁門關回來的路上蕭玨就和謝凜約定過了，等他們回到宮裏以後，謝凜什麽都不要做，要好好休息，直到身體養好之前都不可以胡思亂想。
蕭玨搖搖頭，他只是有點累了，並非完全堅持不住。
從謝凜中毒開始到現在這才不足兩月時光，他便要將人叫回來繼續為了大梁鞠躬盡瘁，那換而言之，過去的十幾年謝凜一個人又是如何支撐的呢？
“皇叔安心休息就是。”蕭玨嘆了口氣。“禦花園裏的那棵樹要死了，朕，朕有點想父皇了。”
他是皇帝，在常人面前便是不能擁有自己的七情六欲的，但與謝凜說起這件事就不同。
在這個世界上，或許只有他和謝凜兩個人是相似的，都懷著對於早逝的太宗一份難以釋懷的思念在活著。
也只有謝凜懂他。
“那棵榕樹？”謝凜蹙眉，那棵樹他的印象更深。彼時太宗還在，他親手培下第一捧土，言說以後此樹就象征國運根基，願其如大梁江山，枝繁葉茂，萬世長青
“那時，先帝曾與臣等站在樹下，暢想海內升平，百姓安居的盛世景象……”他的聲音漸低，帶著一絲物是人非的悵惘，“如今，人已不在，樹亦將枯……”
這番話沒有直接安慰，卻巧妙地將蕭玨的個人情感與家國情懷連接起來，讓他明白，他所感懷的，不僅僅是一棵樹，更是先帝未竟的抱負與對這片江山的期許。
蕭玨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再睜開時，眼中的迷茫散去些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為覆雜的情緒。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急促卻刻意放輕的腳步聲。德全去而覆返，手中捧著一個托盤，上面放著從樹根下取出的部分藥渣，臉色蒼白如紙，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顫抖。
“陛，陛下……王爺……太醫署幾位精通毒理的太醫共同驗看了此物……確認……確認是……是孔雀翎之毒淬煉後殘留的渣滓！”
孔雀翎？又是孔雀翎！
這個名字如同驚雷，再次炸響在蕭玨耳邊！
皇家獵場被莫名出現的叛軍圍殺，最後行兇者卻悄然離開不了了之了，當時的刺客下落如今甚至還在所謂的追查當中。
那日若非謝凜護駕得力，恐怕他早就已然沒有命在。
一幕幕血腥危險的畫面瞬間湧現，這劇毒現在竟然出現在了皇宮大內，就落在那棵禦花園中最大的老榕樹上。
蕭玨猛地攥緊了拳，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他看向謝凜，只見謝凜的眼神也在瞬間變得冰寒刺骨，那裏面翻湧著與他同樣的震驚和憤怒。
“果然是他們。”謝凜的聲音低沈的可怕，帶著徹骨的冷意。
“在獵場的時候沒有得手，就把毒計蔓延到了宮中。毀樹是假，動搖人心，挑釁皇權才是真。”
這已經不僅僅是陰謀，更是赤裸裸的宣戰。對方在用這種方式告訴他們，他們的手段無所不在，連皇宮最深處的禦花園也能染指。
蕭玨胸口劇烈起伏，一股暴戾的殺意幾乎要沖破理智。
但他看著身旁的謝凜，想著邊關將士的浴血奮戰，再想著父皇曾經在那棵樹下許下的清平願望，他強行將這股殺意壓了下去。
他不能亂。
“德全。”蕭玨的聲音異常冷靜。
“將所有接觸過禦花園草木養護，藥材管理，宮苑清掃的宦官宮女，全部隔離拘押，逐一嚴加審問。尤其是近期行為異常，或與宮外有不明聯系者，給朕撬開他們的嘴。”
當初那個不明不白就死了的小宮女蕭玨仍舊歷歷在目，這一次他一定要更快，絕對不會再容許對方搶先一步實施滅口行為。
“老奴遵旨！”德全領命，匆匆而去。
殿內再次只剩下君臣二人。
蕭玨轉過身，與謝凜對面而立。他眼中最後一絲脆弱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如同磐石般的堅定與凜冽的寒光。
“皇叔，”蕭玨開口。“這盤棋，他們既然敢下，朕就陪他們下到底。”
第二天早上，蕭玨剛剛用過早膳，德全便步履匆匆的進來稟告，臉上帶著一絲後怕和凝重。
“陛下，查到了。昨夜老奴按照您的吩咐，將相關人等都拘了起來分開審問，有一個在禦花園負責掃灑的小太監扛不住，招認說曾經見過禦膳房一個叫小環的宮女半個月之前曾經鬼鬼祟祟的在老榕樹附近徘徊過幾次，形跡可疑。”
禦膳房？
這個位置讓蕭玨和在一邊旁聽的謝凜都驟然蹙眉，禦膳房掌管皇帝飲食，雖然不是最核心的機要部門，卻也是最需謹慎，最容易被鉆空子的地方之一。
若是這裏被人滲透，後果不堪設想。
“人呢？”蕭玨的聲音瞬間結冰，他手中的粥飯都已然喝下去大半碗，現在卻是左看右看，拿起勺子也不是，放下也不是。
“已經控制住了，就關在天牢裏。老奴親自去審的，那丫頭起初嘴硬，只是說去丟棄一些無用的雜物，咬死了不承認，後來用了些手段才吐露，是有人給了她一大筆銀子。”
德全頓了頓，聲音更低些。
“那人讓她把一大包藥土都混在榕樹的肥料裏埋下去，就說能讓樹長得更好，她不知道那是毒藥。但是問她受誰指使，她只說是一個面生的內侍，交接銀錢和東西都是在宮外，她也不知道對方的確切身份。”
“荒唐。”蕭玨低聲怒罵，也不知道到底是在埋怨誰，亦或者是責怪他自己沒有盡早的反應過來。
線索到了這裏竟然又斷了，對方行事如此周密，顯然不是尋常角色。
“繼續審，近些日子朕不用你在這兒伺候了，撬不開她的嘴，你就住在天牢裏，一刻也不許離開。”他握著杯盞的指關節泛白，足以證明他對此有多麽用力。
“老奴遵旨，定然將那幕後之人抓出來。”德全冷汗涔涔，連忙退下親自去督辦。
蕭玨胸口起伏，怒意難平，他很少發這麽大的火氣。但是這一次幕後之人可謂是招招都踩在他的紅線上，平生他在乎的無非就是那麽幾件事，一樣是父皇的英年早逝，一樣是謝凜的安危。
這人先是想盡辦法要殺謝凜，現在就連父皇留給他的樹也要用這樣的手段弄死。
真是欺人太甚，當他蕭玨是軟柿子不成？
“陛下息怒。”謝凜道。“對方選擇禦膳房的人下手，未必真的是要從飲食上做文章，或許正是看中此地人員覆雜，容易隱藏和傳遞消息，而且一但東窗事發，更容易引起恐慌。”
他示意侍候的小太監將早膳的碗盤撤掉，都換成茶水糕點來。蕭玨一時間肯定吃不下東西，這些玩意兒可以留著當他餓了的時候墊墊肚子。
“如今既然已經揪出這個人，便是打草驚蛇，對方必有下一步動作。我們靜觀其變，同時加強宮內的管控就是。”
謝凜說得對。
蕭玨深吸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憤怒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午後，陳書煜入宮求見。他如今是天子近臣，擁有隨時出入宮闈，來蕭玨寢殿拜見的權力。
“陛下。”陳書煜行禮之後，神色凝重的向蕭玨稟報。“臣今日下朝之後，按照慣例留意鄭倫的動向。他…… ……他又和那個人接觸了。”
蕭玨本來有些困倦，但聽到這消息精神一振。
“在什麽地方？又是清風茶樓？”他和謝凜前腳剛在宮中抓了投毒的小宮女，宮外的鄭倫就有動靜了。
難不成，這兩條線上的幕後其實是一個人？
“不。”陳書煜搖搖頭。“不是在茶樓，是在吏部衙門附近的一條小巷子裏，而且和他會面的那個人也變了，不是之前那個男子，而是一個穿著體面，像是某家府邸管事的模樣的人。兩個人交談的時間非常短，似乎只是傳遞了某樣東西，鄭倫很緊張，四處張望。”
聽著聽著，蕭玨的目光銳利起來。
這意味著，鄭倫的聯系人可能並非是來自外部，而是就隱藏在京城之內，甚至可能是某個高門顯赫的家奴。
選擇在吏部附近接頭，更是膽大包天，卻也更加隱蔽，不會引起其他人懷疑。若非是陳書煜一直在註意他的動靜，他這一次的交接必然不會被其他人發現。
“他們傳遞的是何物？可看清楚了？”
“距離稍遠，臣並沒有看清楚到底是什麽東西，但是看形狀，像是一個小小的，扁平的木盒或者是信封。”陳書煜的表情有些遺憾。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他沈浸在方才於禦花園之內的情緒悲憤中，一時間竟然沒有留意到自己的表情實在是有些憤怒且不可控起來。
“陛下。”謝凜喚他的時候，他才回過神。
“朕走神了。”蕭玨揉揉自己有些酸脹的太陽穴，這些日子以來發生過太多的事情，讓他有點不知道該如何斡旋其中自如應對。
不過謝凜好在還在他的身邊，那些危險他也都堪堪應付成功脫險。
“陛下這些日子太累了。”謝凜道。“不若讓臣也開始著手處理朝政事務，算是為陛下分擔。”
從雁門關回來的路上蕭玨就和謝凜約定過了，等他們回到宮裏以後，謝凜什麽都不要做，要好好休息，直到身體養好之前都不可以胡思亂想。
蕭玨搖搖頭，他只是有點累了，並非完全堅持不住。
從謝凜中毒開始到現在這才不足兩月時光，他便要將人叫回來繼續為了大梁鞠躬盡瘁，那換而言之，過去的十幾年謝凜一個人又是如何支撐的呢？
“皇叔安心休息就是。”蕭玨嘆了口氣。“禦花園裏的那棵樹要死了，朕，朕有點想父皇了。”
他是皇帝，在常人面前便是不能擁有自己的七情六欲的，但與謝凜說起這件事就不同。
在這個世界上，或許只有他和謝凜兩個人是相似的，都懷著對於早逝的太宗一份難以釋懷的思念在活著。
也只有謝凜懂他。
“那棵榕樹？”謝凜蹙眉，那棵樹他的印象更深。彼時太宗還在，他親手培下第一捧土，言說以後此樹就象征國運根基，願其如大梁江山，枝繁葉茂，萬世長青
“那時，先帝曾與臣等站在樹下，暢想海內升平，百姓安居的盛世景象……”他的聲音漸低，帶著一絲物是人非的悵惘，“如今，人已不在，樹亦將枯……”
這番話沒有直接安慰，卻巧妙地將蕭玨的個人情感與家國情懷連接起來，讓他明白，他所感懷的，不僅僅是一棵樹，更是先帝未竟的抱負與對這片江山的期許。
蕭玨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再睜開時，眼中的迷茫散去些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為覆雜的情緒。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急促卻刻意放輕的腳步聲。德全去而覆返，手中捧著一個托盤，上面放著從樹根下取出的部分藥渣，臉色蒼白如紙，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顫抖。
“陛，陛下……王爺……太醫署幾位精通毒理的太醫共同驗看了此物……確認……確認是……是孔雀翎之毒淬煉後殘留的渣滓！”
孔雀翎？又是孔雀翎！
這個名字如同驚雷，再次炸響在蕭玨耳邊！
皇家獵場被莫名出現的叛軍圍殺，最後行兇者卻悄然離開不了了之了，當時的刺客下落如今甚至還在所謂的追查當中。
那日若非謝凜護駕得力，恐怕他早就已然沒有命在。
一幕幕血腥危險的畫面瞬間湧現，這劇毒現在竟然出現在了皇宮大內，就落在那棵禦花園中最大的老榕樹上。
蕭玨猛地攥緊了拳，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他看向謝凜，只見謝凜的眼神也在瞬間變得冰寒刺骨，那裏面翻湧著與他同樣的震驚和憤怒。
“果然是他們。”謝凜的聲音低沈的可怕，帶著徹骨的冷意。
“在獵場的時候沒有得手，就把毒計蔓延到了宮中。毀樹是假，動搖人心，挑釁皇權才是真。”
這已經不僅僅是陰謀，更是赤裸裸的宣戰。對方在用這種方式告訴他們，他們的手段無所不在，連皇宮最深處的禦花園也能染指。
蕭玨胸口劇烈起伏，一股暴戾的殺意幾乎要沖破理智。
但他看著身旁的謝凜，想著邊關將士的浴血奮戰，再想著父皇曾經在那棵樹下許下的清平願望，他強行將這股殺意壓了下去。
他不能亂。
“德全。”蕭玨的聲音異常冷靜。
“將所有接觸過禦花園草木養護，藥材管理，宮苑清掃的宦官宮女，全部隔離拘押，逐一嚴加審問。尤其是近期行為異常，或與宮外有不明聯系者，給朕撬開他們的嘴。”
當初那個不明不白就死了的小宮女蕭玨仍舊歷歷在目，這一次他一定要更快，絕對不會再容許對方搶先一步實施滅口行為。
“老奴遵旨！”德全領命，匆匆而去。
殿內再次只剩下君臣二人。
蕭玨轉過身，與謝凜對面而立。他眼中最後一絲脆弱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如同磐石般的堅定與凜冽的寒光。
“皇叔，”蕭玨開口。“這盤棋，他們既然敢下，朕就陪他們下到底。”
第二天早上，蕭玨剛剛用過早膳，德全便步履匆匆的進來稟告，臉上帶著一絲後怕和凝重。
“陛下，查到了。昨夜老奴按照您的吩咐，將相關人等都拘了起來分開審問，有一個在禦花園負責掃灑的小太監扛不住，招認說曾經見過禦膳房一個叫小環的宮女半個月之前曾經鬼鬼祟祟的在老榕樹附近徘徊過幾次，形跡可疑。”
禦膳房？
這個位置讓蕭玨和在一邊旁聽的謝凜都驟然蹙眉，禦膳房掌管皇帝飲食，雖然不是最核心的機要部門，卻也是最需謹慎，最容易被鉆空子的地方之一。
若是這裏被人滲透，後果不堪設想。
“人呢？”蕭玨的聲音瞬間結冰，他手中的粥飯都已然喝下去大半碗，現在卻是左看右看，拿起勺子也不是，放下也不是。
“已經控制住了，就關在天牢裏。老奴親自去審的，那丫頭起初嘴硬，只是說去丟棄一些無用的雜物，咬死了不承認，後來用了些手段才吐露，是有人給了她一大筆銀子。”
德全頓了頓，聲音更低些。
“那人讓她把一大包藥土都混在榕樹的肥料裏埋下去，就說能讓樹長得更好，她不知道那是毒藥。但是問她受誰指使，她只說是一個面生的內侍，交接銀錢和東西都是在宮外，她也不知道對方的確切身份。”
“荒唐。”蕭玨低聲怒罵，也不知道到底是在埋怨誰，亦或者是責怪他自己沒有盡早的反應過來。
線索到了這裏竟然又斷了，對方行事如此周密，顯然不是尋常角色。
“繼續審，近些日子朕不用你在這兒伺候了，撬不開她的嘴，你就住在天牢裏，一刻也不許離開。”他握著杯盞的指關節泛白，足以證明他對此有多麽用力。
“老奴遵旨，定然將那幕後之人抓出來。”德全冷汗涔涔，連忙退下親自去督辦。
蕭玨胸口起伏，怒意難平，他很少發這麽大的火氣。但是這一次幕後之人可謂是招招都踩在他的紅線上，平生他在乎的無非就是那麽幾件事，一樣是父皇的英年早逝，一樣是謝凜的安危。
這人先是想盡辦法要殺謝凜，現在就連父皇留給他的樹也要用這樣的手段弄死。
真是欺人太甚，當他蕭玨是軟柿子不成？
“陛下息怒。”謝凜道。“對方選擇禦膳房的人下手，未必真的是要從飲食上做文章，或許正是看中此地人員覆雜，容易隱藏和傳遞消息，而且一但東窗事發，更容易引起恐慌。”
他示意侍候的小太監將早膳的碗盤撤掉，都換成茶水糕點來。蕭玨一時間肯定吃不下東西，這些玩意兒可以留著當他餓了的時候墊墊肚子。
“如今既然已經揪出這個人，便是打草驚蛇，對方必有下一步動作。我們靜觀其變，同時加強宮內的管控就是。”
謝凜說得對。
蕭玨深吸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憤怒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午後，陳書煜入宮求見。他如今是天子近臣，擁有隨時出入宮闈，來蕭玨寢殿拜見的權力。
“陛下。”陳書煜行禮之後，神色凝重的向蕭玨稟報。“臣今日下朝之後，按照慣例留意鄭倫的動向。他…… ……他又和那個人接觸了。”
蕭玨本來有些困倦，但聽到這消息精神一振。
“在什麽地方？又是清風茶樓？”他和謝凜前腳剛在宮中抓了投毒的小宮女，宮外的鄭倫就有動靜了。
難不成，這兩條線上的幕後其實是一個人？
“不。”陳書煜搖搖頭。“不是在茶樓，是在吏部衙門附近的一條小巷子裏，而且和他會面的那個人也變了，不是之前那個男子，而是一個穿著體面，像是某家府邸管事的模樣的人。兩個人交談的時間非常短，似乎只是傳遞了某樣東西，鄭倫很緊張，四處張望。”
聽著聽著，蕭玨的目光銳利起來。
這意味著，鄭倫的聯系人可能並非是來自外部，而是就隱藏在京城之內，甚至可能是某個高門顯赫的家奴。
選擇在吏部附近接頭，更是膽大包天，卻也更加隱蔽，不會引起其他人懷疑。若非是陳書煜一直在註意他的動靜，他這一次的交接必然不會被其他人發現。
“他們傳遞的是何物？可看清楚了？”
“距離稍遠，臣並沒有看清楚到底是什麽東西，但是看形狀，像是一個小小的，扁平的木盒或者是信封。”陳書煜的表情有些遺憾。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