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追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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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追蹤
在星墜海好不容易找到了狼毒草群，還摘了一根帶花苞的狼毒花。未等顧菁興奮的勁兒過去，不知道為什麽匈奴騎兵就由遠而近的呼嘯而至。
結果人還沒出去幾米呢，轉臉就被匈奴人給按了個瓷實。
顧菁都快絕望了，可大梁兵馬又浩浩蕩蕩的殺過來將匈奴人打跑了，變相將他和其餘幾個被匈奴人抓住做奴隸的梁人商旅給救了。
所以他不敢耽擱，人一自由就開始想盡一切辦法的回到關內，找路子面見蕭玨。今日幸虧碰到了蕭定邦這個直腸子，如果還了其他人當班，還不知道要磨蹭多少的功夫呢。
聽到顧菁這麽說，蕭玨不由得看了一旁的蕭定邦一眼。
後者的中原話不好，對顧菁的描述知道的一知半解，如今聽到顧菁提到自己，還以為他本來的意思是要誇自己，當即面露笑容的開始謙虛起來。
顧菁看得出他不是梁人，不過北地有幾個番邦將領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兩個人在來的路上簡單相處過，他能感覺得到，蕭定邦是個好人。
不過他不知道自己什麽意思的樣子實在是好笑，滑稽又顯得憨態可掬。蕭玨也跟著兩人一塊兒笑起來，他不光是笑這件事。
還在笑他方才需要面臨的各種危機隨著顧菁的到來驟然解決，笑上天終於在他不算平坦的前半生裏給了他一個還不算特別壞的延續。
很快，藥煎好了。
顧菁正要進去餵藥，蕭玨叫住了他。
“先生等等。”對於謝凜的救命恩人，即便顧菁是普通百姓，蕭玨也會對其報以十成十的尊重。他看得出來，顧菁和他一樣都在竭盡全力的想要救治謝凜。
“陛下還有什麽吩咐？”顧菁以為蕭玨還是在擔心謝凜的情況。“您放心，如今有了狼毒花，斷青散在我這兒根本不算什麽天下奇毒。”
他拍著胸脯和蕭玨保證，但其實蕭玨壓根兒也不是想說這個。
“先生辛苦了。”蕭玨道。“只是餵藥的話朕來就好，您也累了許久了，去洗個熱水澡，換身衣服休息一下。”
他是見過顧菁之前的樣子的，談不上恍若謫仙，但是也幹幹凈凈十分得體。
如今這個邋遢的模樣是被逼無奈，他也的確是過於潦草了，頭發亂蓬蓬的，身上的衣服也成條打縷，動作之間還能看到衣服破損處他身上的傷口。
被匈奴人俘虜做奴隸想必也不會得到什麽好待遇，打罵訓斥是難免的，只是顧菁心急病人不在乎，再加上也的確不嚴重，便一直忍到現在。
可沒人喜歡一直這樣，現在謝凜既然已然算得上是半脫離了危險，就沒必要讓顧菁在這兒耗著。
顧菁楞了一下，旋即道好。“那就辛苦陛下看顧殿下一二，草民去洗個澡換身衣服，很快就回來。”
他當然能看得出來蕭玨也是在極度的疲憊當中，但現在兩個人都在這兒耗著也不是個正確的選擇，只能白費功夫。
所以他打算快去快回，只有自己盡早回來到這兒照顧謝凜，蕭玨才能放心的去休息。
“藥喝完以後或許會發燒，但陛下不要憂慮，等晚上煎第二副吃下去的時候就能退熱。”
顧菁叮囑一番之後便走了。
將湯藥和粉末攪勻沖服並不是什麽難事，謝凜雖然昏迷著，可他呼吸正常，體溫正常，擁有一切的肌體反應。
因而餵藥不需要花費太大的力氣，江平安本來想說要不讓他自己來，但他看到蕭玨一臉凝重的神態之後，便在旁邊老老實實的等著沒有再做聲。
蕭玨不是第一次照顧人，可他第一次給人餵藥的時候還是許多年前父皇還在之時，他身為太子床前侍奉。
彼逝他年紀還小，連話都說不明白的歲數自然也不知道無論自己多麽的努力，父皇的病癥也是完全無法好起來的。
蕭玨那時非常認真的在餵父皇喝藥，他以為只要父皇按時吃藥，就能早早的離開病榻，像之前一樣可以時不時地出宮巡狩，然後給他帶回來很多新奇的小玩意。
可是後來父皇再也沒有起來，這就導致了蕭玨後續非常害怕自己的親近之人生病，他擔心他們沒有辦法再次好起來。
蕭玨將狼毒花粉末倒在湯藥裏，用瓷勺細細的將粉末攪勻，而後一點一點的將湯藥餵給謝凜。
藥碗散發著淡淡的清苦香氣，想來這藥的味道應該是不怎麽好喝。不過好在謝凜把藥老老實實的都喝了，倒是一丁點兒也沒有撒出來。
蕭玨把碗擱在一邊，輕輕嘆了口氣。
不知道是不是他自己的心理作用的緣故，他感覺謝凜喝過藥以後的臉色好看了不少，至少沒有之前那麽的蒼白，能看得出是在睡覺而不是昏迷，有些淡淡的，健康的紅暈。
按照顧菁離開的時候所說的結果，謝凜應當會很快就能醒過來。
蕭玨期盼著這一刻趕快到來，因為只有謝凜醒來以後才能說是徹底的脫離危險，這樣他才有心思去做別的事情。
似乎是藥力起了作用，謝凜原本冰涼的軀體開始劇烈的顫抖，蒼白的皮膚下泛起不正常的潮紅，額前滲出了大顆大顆的汗珠，很快就浸濕了鬢發。
他陷入更深層的昏迷，呼吸灼熱，唇間溢出模糊不清的呢喃，仿佛在與體內的劇毒進行最後的搏鬥。
“江平安。”蕭玨朗聲道。“打水進來，再拿一條幹凈的毛巾。”
門外之人的動作很快，蕭玨抿唇冷臉，用浸泡了冷水的細棉布，一遍遍擦拭著謝凜滾燙的額頭和脖頸。
那溫度讓蕭玨覺得都燙手，卻也帶來了一絲期待的希望——至少，這藥也並不是完全沒有作用。
“陛下。”江平安送完水和毛巾並沒有要出去的意思，反而是一直在原地等待，似乎有什麽話想要和蕭玨說。
此刻屋內只有他們三個人，謝凜還正在深度的昏迷當中。江平安如此吞吞吐吐，想必並不是什麽好事。
“講。”蕭玨示意他但說無妨。
“江統領在關外找到了點線索。”江平安從從袖中將以手帕墊著的扳指遞到了蕭玨的手裏。“陛下看看，這是不是蕭世子的東西。”
那是一枚小巧的翡翠扳指，蕭玨認得，是蕭瑜長年累月帶在身上的物件。
“咱們的人找到這東西的時候，旁邊被人踩踏的一片狼藉，有明顯的打鬥痕跡，甚至還有幾絲已經發黑發暗的血跡。”
這證明什麽？不是自行離去，是被人擄走了？
匈奴人不是已經退兵了嗎？難不成城內還有其他的像傅游一樣的有異心者？
“一會兒讓離朱隨江抗一同去，帶暗衛沿著痕跡追蹤。同時嚴密封鎖蕭瑜失蹤的消息，對外宣稱他感染風寒重病，需要靜養。”
江平安領命離開，蕭玨重新坐回謝凜的床邊，屋內此刻只剩下他有些沈重的呼吸聲。
一邊是生死未蔔的摯愛，一邊是離奇失蹤，身份敏感的藩王世子。北疆的局勢剛剛因為大勝匈奴而稍稍未穩定，此刻卻又被一層新的迷霧籠罩。
蕭瑜在此刻被擄，時機太過蹊蹺。
是匈奴殘餘的伺機報覆？那他們是如何能精準的找到並且擄走蕭瑜的呢？還是…… ……內部有人勾結外敵，意圖挑起鎮南王府和朝廷之間的矛盾？
亦或者是，這本身就是蕭瑜自導自演的一出大戲？
蕭玨的目光落在謝凜因為高熱痛苦而蹙起的眉宇之間，心緒如潮水一般湧來。他必須穩住，必須同時完美的應對這兩場突如其來的危機。
“皇叔。”蕭玨握住謝凜的手，聲音低沈的只有兩個人能聽見。“你一定要挺過去。”
時間在煎熬中緩慢流逝，太陽西斜，屋內的光線漸漸的昏暗下來。謝凜的高熱依然沒有消退，偶爾還會無意識的攥攥蕭玨的手，力道大得驚人。
蕭玨沒有讓人點燈，反正他什麽也不做，就只打算在這兒陪著謝凜，一直到謝凜完全醒過來。
亥時，離朱終於折返。
他一身的寒氣，故而進門之時並沒有往前靠近床榻太多，只是站在門前回話。
“陛下。”離朱道。“我一路向西北，追到了黑風坳。那地方地勢覆雜，易於藏匿。我發現了這個。”
離朱攤開手心，那是一小塊黑色的、非布非皮的衣料碎片，邊緣整齊，似乎是被刀割斷的。“應該不是匈奴人的制式，他們沒有這麽精巧的紡織技術。”
黑風坳離雁門關有百裏之遠，大梁剛剛和匈奴人打過仗，梁人當然對此一清二楚，不是必要的事情絕對不會跑到那麽遠的地方去。
再向北四五十裏，可就穿過草原，到達匈奴人自己的地界冰原了。
“加派人手，暗中包圍黑風坳，但是切勿打草驚蛇。”蕭玨沈聲下令。“朕倒是要看看，到底是誰在朕的眼皮子底下玩火。”
子時的更鼓終於敲響。
第二碗湯藥已經煎好，由洗漱完畢，休息了半個時辰的顧菁親自送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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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星墜海好不容易找到了狼毒草群，還摘了一根帶花苞的狼毒花。未等顧菁興奮的勁兒過去，不知道為什麽匈奴騎兵就由遠而近的呼嘯而至。
結果人還沒出去幾米呢，轉臉就被匈奴人給按了個瓷實。
顧菁都快絕望了，可大梁兵馬又浩浩蕩蕩的殺過來將匈奴人打跑了，變相將他和其餘幾個被匈奴人抓住做奴隸的梁人商旅給救了。
所以他不敢耽擱，人一自由就開始想盡一切辦法的回到關內，找路子面見蕭玨。今日幸虧碰到了蕭定邦這個直腸子，如果還了其他人當班，還不知道要磨蹭多少的功夫呢。
聽到顧菁這麽說，蕭玨不由得看了一旁的蕭定邦一眼。
後者的中原話不好，對顧菁的描述知道的一知半解，如今聽到顧菁提到自己，還以為他本來的意思是要誇自己，當即面露笑容的開始謙虛起來。
顧菁看得出他不是梁人，不過北地有幾個番邦將領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兩個人在來的路上簡單相處過，他能感覺得到，蕭定邦是個好人。
不過他不知道自己什麽意思的樣子實在是好笑，滑稽又顯得憨態可掬。蕭玨也跟著兩人一塊兒笑起來，他不光是笑這件事。
還在笑他方才需要面臨的各種危機隨著顧菁的到來驟然解決，笑上天終於在他不算平坦的前半生裏給了他一個還不算特別壞的延續。
很快，藥煎好了。
顧菁正要進去餵藥，蕭玨叫住了他。
“先生等等。”對於謝凜的救命恩人，即便顧菁是普通百姓，蕭玨也會對其報以十成十的尊重。他看得出來，顧菁和他一樣都在竭盡全力的想要救治謝凜。
“陛下還有什麽吩咐？”顧菁以為蕭玨還是在擔心謝凜的情況。“您放心，如今有了狼毒花，斷青散在我這兒根本不算什麽天下奇毒。”
他拍著胸脯和蕭玨保證，但其實蕭玨壓根兒也不是想說這個。
“先生辛苦了。”蕭玨道。“只是餵藥的話朕來就好，您也累了許久了，去洗個熱水澡，換身衣服休息一下。”
他是見過顧菁之前的樣子的，談不上恍若謫仙，但是也幹幹凈凈十分得體。
如今這個邋遢的模樣是被逼無奈，他也的確是過於潦草了，頭發亂蓬蓬的，身上的衣服也成條打縷，動作之間還能看到衣服破損處他身上的傷口。
被匈奴人俘虜做奴隸想必也不會得到什麽好待遇，打罵訓斥是難免的，只是顧菁心急病人不在乎，再加上也的確不嚴重，便一直忍到現在。
可沒人喜歡一直這樣，現在謝凜既然已然算得上是半脫離了危險，就沒必要讓顧菁在這兒耗著。
顧菁楞了一下，旋即道好。“那就辛苦陛下看顧殿下一二，草民去洗個澡換身衣服，很快就回來。”
他當然能看得出來蕭玨也是在極度的疲憊當中，但現在兩個人都在這兒耗著也不是個正確的選擇，只能白費功夫。
所以他打算快去快回，只有自己盡早回來到這兒照顧謝凜，蕭玨才能放心的去休息。
“藥喝完以後或許會發燒，但陛下不要憂慮，等晚上煎第二副吃下去的時候就能退熱。”
顧菁叮囑一番之後便走了。
將湯藥和粉末攪勻沖服並不是什麽難事，謝凜雖然昏迷著，可他呼吸正常，體溫正常，擁有一切的肌體反應。
因而餵藥不需要花費太大的力氣，江平安本來想說要不讓他自己來，但他看到蕭玨一臉凝重的神態之後，便在旁邊老老實實的等著沒有再做聲。
蕭玨不是第一次照顧人，可他第一次給人餵藥的時候還是許多年前父皇還在之時，他身為太子床前侍奉。
彼逝他年紀還小，連話都說不明白的歲數自然也不知道無論自己多麽的努力，父皇的病癥也是完全無法好起來的。
蕭玨那時非常認真的在餵父皇喝藥，他以為只要父皇按時吃藥，就能早早的離開病榻，像之前一樣可以時不時地出宮巡狩，然後給他帶回來很多新奇的小玩意。
可是後來父皇再也沒有起來，這就導致了蕭玨後續非常害怕自己的親近之人生病，他擔心他們沒有辦法再次好起來。
蕭玨將狼毒花粉末倒在湯藥裏，用瓷勺細細的將粉末攪勻，而後一點一點的將湯藥餵給謝凜。
藥碗散發著淡淡的清苦香氣，想來這藥的味道應該是不怎麽好喝。不過好在謝凜把藥老老實實的都喝了，倒是一丁點兒也沒有撒出來。
蕭玨把碗擱在一邊，輕輕嘆了口氣。
不知道是不是他自己的心理作用的緣故，他感覺謝凜喝過藥以後的臉色好看了不少，至少沒有之前那麽的蒼白，能看得出是在睡覺而不是昏迷，有些淡淡的，健康的紅暈。
按照顧菁離開的時候所說的結果，謝凜應當會很快就能醒過來。
蕭玨期盼著這一刻趕快到來，因為只有謝凜醒來以後才能說是徹底的脫離危險，這樣他才有心思去做別的事情。
似乎是藥力起了作用，謝凜原本冰涼的軀體開始劇烈的顫抖，蒼白的皮膚下泛起不正常的潮紅，額前滲出了大顆大顆的汗珠，很快就浸濕了鬢發。
他陷入更深層的昏迷，呼吸灼熱，唇間溢出模糊不清的呢喃，仿佛在與體內的劇毒進行最後的搏鬥。
“江平安。”蕭玨朗聲道。“打水進來，再拿一條幹凈的毛巾。”
門外之人的動作很快，蕭玨抿唇冷臉，用浸泡了冷水的細棉布，一遍遍擦拭著謝凜滾燙的額頭和脖頸。
那溫度讓蕭玨覺得都燙手，卻也帶來了一絲期待的希望——至少，這藥也並不是完全沒有作用。
“陛下。”江平安送完水和毛巾並沒有要出去的意思，反而是一直在原地等待，似乎有什麽話想要和蕭玨說。
此刻屋內只有他們三個人，謝凜還正在深度的昏迷當中。江平安如此吞吞吐吐，想必並不是什麽好事。
“講。”蕭玨示意他但說無妨。
“江統領在關外找到了點線索。”江平安從從袖中將以手帕墊著的扳指遞到了蕭玨的手裏。“陛下看看，這是不是蕭世子的東西。”
那是一枚小巧的翡翠扳指，蕭玨認得，是蕭瑜長年累月帶在身上的物件。
“咱們的人找到這東西的時候，旁邊被人踩踏的一片狼藉，有明顯的打鬥痕跡，甚至還有幾絲已經發黑發暗的血跡。”
這證明什麽？不是自行離去，是被人擄走了？
匈奴人不是已經退兵了嗎？難不成城內還有其他的像傅游一樣的有異心者？
“一會兒讓離朱隨江抗一同去，帶暗衛沿著痕跡追蹤。同時嚴密封鎖蕭瑜失蹤的消息，對外宣稱他感染風寒重病，需要靜養。”
江平安領命離開，蕭玨重新坐回謝凜的床邊，屋內此刻只剩下他有些沈重的呼吸聲。
一邊是生死未蔔的摯愛，一邊是離奇失蹤，身份敏感的藩王世子。北疆的局勢剛剛因為大勝匈奴而稍稍未穩定，此刻卻又被一層新的迷霧籠罩。
蕭瑜在此刻被擄，時機太過蹊蹺。
是匈奴殘餘的伺機報覆？那他們是如何能精準的找到並且擄走蕭瑜的呢？還是…… ……內部有人勾結外敵，意圖挑起鎮南王府和朝廷之間的矛盾？
亦或者是，這本身就是蕭瑜自導自演的一出大戲？
蕭玨的目光落在謝凜因為高熱痛苦而蹙起的眉宇之間，心緒如潮水一般湧來。他必須穩住，必須同時完美的應對這兩場突如其來的危機。
“皇叔。”蕭玨握住謝凜的手，聲音低沈的只有兩個人能聽見。“你一定要挺過去。”
時間在煎熬中緩慢流逝，太陽西斜，屋內的光線漸漸的昏暗下來。謝凜的高熱依然沒有消退，偶爾還會無意識的攥攥蕭玨的手，力道大得驚人。
蕭玨沒有讓人點燈，反正他什麽也不做，就只打算在這兒陪著謝凜，一直到謝凜完全醒過來。
亥時，離朱終於折返。
他一身的寒氣，故而進門之時並沒有往前靠近床榻太多，只是站在門前回話。
“陛下。”離朱道。“我一路向西北，追到了黑風坳。那地方地勢覆雜，易於藏匿。我發現了這個。”
離朱攤開手心，那是一小塊黑色的、非布非皮的衣料碎片，邊緣整齊，似乎是被刀割斷的。“應該不是匈奴人的制式，他們沒有這麽精巧的紡織技術。”
黑風坳離雁門關有百裏之遠，大梁剛剛和匈奴人打過仗，梁人當然對此一清二楚，不是必要的事情絕對不會跑到那麽遠的地方去。
再向北四五十裏，可就穿過草原，到達匈奴人自己的地界冰原了。
“加派人手，暗中包圍黑風坳，但是切勿打草驚蛇。”蕭玨沈聲下令。“朕倒是要看看，到底是誰在朕的眼皮子底下玩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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