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推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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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推鍋
早朝，宣政殿。
蕭玨心知今日早朝眾臣必然會對江寧水災一事相互推諉塞責，他是有十萬個不想來，但沒有辦法，他不能不來。
謝凜靠在太師椅上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江寧一事已然幫蕭玨立威，他是打算依靠這一次來逐步將自己從朝政當中抽身而去，把更多的權力都集中到蕭玨的手裏。
文武百官具都齊齊地低垂著頭站在那兒，倒是一反常態的沒有一個人敢在這個時候出聲喘氣。
不說正好，蕭玨想，既然沒有人願意當這個“出頭之鳥”那他剛好趁著這個機會溜走。想到這兒，他朝一旁的德全遞了個眼色。
“陛下有旨，諸位大人，有事啟奏，無事退朝——”德全一甩拂塵上前宣告。
眼看蕭玨要走，當下那幾個心中有話卻又都不敢說，等待著其他人站出來先開口的就全都一股腦跳出來了。
“陛下，臣——”“陛下，微臣有本要奏。”“陛下——”
“剛剛誰都不說話，現在朕說要散早朝，你們幾個倒是一個接一個的都跳出來了。”蕭玨揉了揉自己的鼻梁緩解疲憊。“一個個說，朕尚未到耳聾眼花的年紀，倒是被你們幾個給氣成這種效果了。”
“臣等不敢——”眾臣立刻請罪。
“你們有什麽不敢的？”蕭玨將手中的奏章甩到了殿前的地上。“林卿，顧清越是你的學生，有什麽話就你先來說吧。”
林佑也在請奏的人當中，他猝然被蕭玨點到自己的名字，整個人嚇得激靈了一下，而後連連磕頭。“臣有罪，臣失察造使江南百姓橫遭大難，臣該死啊。”
“你是該死。”蕭玨未曾說話，謝凜便接過兩人的論點繼續。“江寧無數人因為你的失察失去性命，餓殍遍地易子而食。林大人，你應該賠命”
雖然是順著林佑的意思講的，但這話說出口實在是太得罪人了，蕭玨明白謝凜的想法，兩人一唱一和一剛一柔，足以唬的他找不著北了。謝凜還主動攬下了白臉的角色，實是擔心他與殿下群臣君臣離心。
“臣，臣…… ……”林佑方才的話說得冠冕堂皇，如今真的到了要他死的時候，他反而還舍不得了，不過話也是他自己主動說的，現在反悔豈不是掉面子？
“金吾衛。”謝凜輕飄飄的念出這三個字，宣政殿的門應聲而開，門外的甲士齊刷刷的進得門來，作勢就要將林佑拖走。
“陛下，陛下饒命啊陛下！”林佑不相信蕭玨會因為這件事要了自己的命，但謝凜要殺自己，他可是一百萬個相信的，畢竟如今的大梁他攝政王實乃一手遮天，誰的面子都不賣才是正常的。
現在只有蕭玨的話才能救自己了，畢竟謝凜再怎麽樣大的權勢，在這眾目睽睽之下，他也不好不賣蕭玨的面子。
“皇叔。”看差不多了，蕭玨這才開口“求”謝凜。
謝凜一擡手，甲士立刻又迅速撤退了。
“林愛卿。”蕭玨嘆了口氣。“謝卿的脾氣不好，你多擔待，實在是此次江寧災情嚴重，謝卿隨朕往，親眼目睹之下情難自已。”
林佑連連稱是。“攝政王心慈，臣自然不會，不會多想。”
他方一擡頭，謝凜坐在階上的太師椅上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兩人四目相對，林佑又將自己的腦袋重新低了下去。
“林愛卿，你想說什麽，現在就說吧。”蕭玨看向林佑身後垂首站著的眾位大臣。“其他人還等著呢。”
“臣，臣是想要說顧清越此賊實在可恨，臣回去以後立刻整理有關的卷宗送到刑部，希望能對給賊子定罪有所幫助。”林佑再次伏地磕頭，天地良心，他站出來最初其實是想說顧清越的所作所為他完全不知情，誰知道被謝凜這麽一攪合反倒是變成騎虎難下了。
他成為了第一個“勇於”承擔責任的人。
“石尚書有什麽要說的？”戶部尚書石敬達，此次江寧一案來往錢才數額巨大，若說戶部對此事毫不知情實在是令人啼笑皆非，他剛剛主動站出來，應當也是想解釋什麽。
“臣，臣只是想和陛下表個態。”或許是因為林佑帶頭的緣故，不管石敬達方才想說什麽現在都不重要了，自他以後的幾個人也都只會說這樣的話。“臣回去以後一定立刻整頓戶部，徹查賬目，三日之內，定將內鬼揪出來送到陛下面前。”
戶部沒有在事發之前察覺端倪，一定是有人在私下提前將來往賬冊的紕漏都補了個幹凈，石敬達的意思，也是表示自己會全力幫助朝廷早日找到江寧一案的罪魁禍首。
林佑和石敬達兩人先後表態，其他人就算是心中再有千萬理由也不好直白表示，紛紛效仿他會盡快拿出態度落實證據。
蕭瑾已死，江寧的事情就算要全部“栽”到他的頭上也得有符合邏輯的真憑實據，蕭玨本以為今日早朝又是一番令人頭疼的爭論。
但是讓他沒有想到的是，謝凜竟然替他不著痕跡的化解了這一切。
下朝後內閣到上書房議事，其餘眾臣盡可散去。蕭玨換了身看上去柔和些的淺色衣服，這才出現在眾人的面前。
謝凜靠在書案的側面，見他從內室出來，這才站直身子。“陛下。”
“臣等給陛下請安。”蕭烈林佑和雲岫一道給蕭玨請安，數日不見，蕭烈與林佑倒是沒有什麽變化，只是方才在朝堂之上鬧得那麽一出讓這位中書令發冠散亂，面紅耳赤，十分難看。
雲岫倒是比先前更多了幾分成熟和淡定，俗話說的真不錯，讀萬卷書不如行萬裏路，江寧一行恐怕成長的人不只是蕭玨，還有他靖安侯也是一樣的。
“皇叔——”蕭玨方想讓謝凜說句話表個態，至少如今是私下場面，謝凜的態度沒必要再像在朝時候的那麽硬了。
林佑好歹身為中書令，為官幾十載，在朝野之中有不少門生故舊，謝凜的威望主要在於兵權，所以蕭玨這一方在朝還是弱勢，暫時需要對他們客氣幾分。
他一轉臉便發現，謝凜背在身後的那只手實是撐在桌邊，不知道為什麽顯得整個人很是疲累的樣子，只是礙於蕭烈他們在場，不便於表達自己的真實感覺。
“德全。”蕭玨話鋒一轉。“早朝諸位大人都站了快兩個時辰了，去搬幾把椅子賜坐吧。”
“是。”德全領命離開，招呼殿內伺候的小太監去搬椅子。椅子搬來，謝凜的臉色明顯好看了幾分，眾人坐下，蕭玨這才開啟話頭。
“高陽郡王已死一事，陛下決定如何處置？您殺了蕭固的兒子，他可不會善罷甘休的。”蕭烈率先發難。
“這…… ……”蕭玨還沒有回答，一旁的雲岫開口了。
“蕭瑾是自殺，我後來去看過現場，的確是他拍斷了房屋內的承重柱，任頭上的房梁把自己給砸死了。”雲岫道。“定北王，你人不在現場，卻把這樣的重鍋朝陛下的頭上扣是什麽意思？”
“自殺？”蕭烈摸了摸自己的胡子。“本王可不那麽認為，他可是鎮南王的嫡子，只要不通敵叛國，什麽事兒能要了他的性命？再說了，陛下既然當時已經把人拿了，為何不送到府衙去，反而自己將人控制起來。”
“不送府衙是本王的主意。”謝凜冷聲道。“江寧郡從上到下都有問題，蕭烈，如果是你，你敢把人交給府衙處置嗎？”
蕭烈沒有吭聲，但是他的表情神態和身體語言無一不在向在場的所有人彰顯著他此時此刻內心的不滿。
“定北王。”雲岫緩緩開口。“有些事情是要比自己的性命更重要的，就像你，你的命和赤羽騎相比孰輕孰重呢？”
雲岫的話讓蕭烈一時間竟然無法反駁，的確，對於他來講如果有人讓他在赤羽騎和他自己的性命當中來選，他的命是真的無足輕重許多。
“朕離京以後，京中之事多賴定北王和林相處置。”蕭玨道。“朕自作主張，給二位倒是添了不少麻煩。”
“陛下說哪裏的話，這都是臣等的分內之事，陛下親往江寧體察民情，反倒是我等失察未曾盡職盡責，連累陛下，連累攝政王遇險。”蕭烈不給蕭玨好臉色，可林佑卻是個會順坡而下的。
不過蕭玨也不在乎蕭烈如何作想，只要他老老實實恪守本分就成。
“朕與攝政王不在京城之時，可有什麽奏章待議？”小事蕭烈與林佑皆可拍板，但有些奏章他們倆還是沒法拿主意的，剛好謝凜和雲岫又都不在京城，內閣不滿三個人也無法議事。
蕭玨心裏一直掛著這件事，可昨天晚上空下來後時辰太晚，只能今日早朝散後再將眾人都叫到上書房內了。
“還真……”林佑剛想說話，卻被蕭烈攔住。
“我來說吧。”蕭烈抱拳起身。“陛下，臣請求攜女兒和赤羽騎回北疆。”
“為何？”蕭玨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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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朝，宣政殿。
蕭玨心知今日早朝眾臣必然會對江寧水災一事相互推諉塞責，他是有十萬個不想來，但沒有辦法，他不能不來。
謝凜靠在太師椅上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江寧一事已然幫蕭玨立威，他是打算依靠這一次來逐步將自己從朝政當中抽身而去，把更多的權力都集中到蕭玨的手裏。
文武百官具都齊齊地低垂著頭站在那兒，倒是一反常態的沒有一個人敢在這個時候出聲喘氣。
不說正好，蕭玨想，既然沒有人願意當這個“出頭之鳥”那他剛好趁著這個機會溜走。想到這兒，他朝一旁的德全遞了個眼色。
“陛下有旨，諸位大人，有事啟奏，無事退朝——”德全一甩拂塵上前宣告。
眼看蕭玨要走，當下那幾個心中有話卻又都不敢說，等待著其他人站出來先開口的就全都一股腦跳出來了。
“陛下，臣——”“陛下，微臣有本要奏。”“陛下——”
“剛剛誰都不說話，現在朕說要散早朝，你們幾個倒是一個接一個的都跳出來了。”蕭玨揉了揉自己的鼻梁緩解疲憊。“一個個說，朕尚未到耳聾眼花的年紀，倒是被你們幾個給氣成這種效果了。”
“臣等不敢——”眾臣立刻請罪。
“你們有什麽不敢的？”蕭玨將手中的奏章甩到了殿前的地上。“林卿，顧清越是你的學生，有什麽話就你先來說吧。”
林佑也在請奏的人當中，他猝然被蕭玨點到自己的名字，整個人嚇得激靈了一下，而後連連磕頭。“臣有罪，臣失察造使江南百姓橫遭大難，臣該死啊。”
“你是該死。”蕭玨未曾說話，謝凜便接過兩人的論點繼續。“江寧無數人因為你的失察失去性命，餓殍遍地易子而食。林大人，你應該賠命”
雖然是順著林佑的意思講的，但這話說出口實在是太得罪人了，蕭玨明白謝凜的想法，兩人一唱一和一剛一柔，足以唬的他找不著北了。謝凜還主動攬下了白臉的角色，實是擔心他與殿下群臣君臣離心。
“臣，臣…… ……”林佑方才的話說得冠冕堂皇，如今真的到了要他死的時候，他反而還舍不得了，不過話也是他自己主動說的，現在反悔豈不是掉面子？
“金吾衛。”謝凜輕飄飄的念出這三個字，宣政殿的門應聲而開，門外的甲士齊刷刷的進得門來，作勢就要將林佑拖走。
“陛下，陛下饒命啊陛下！”林佑不相信蕭玨會因為這件事要了自己的命，但謝凜要殺自己，他可是一百萬個相信的，畢竟如今的大梁他攝政王實乃一手遮天，誰的面子都不賣才是正常的。
現在只有蕭玨的話才能救自己了，畢竟謝凜再怎麽樣大的權勢，在這眾目睽睽之下，他也不好不賣蕭玨的面子。
“皇叔。”看差不多了，蕭玨這才開口“求”謝凜。
謝凜一擡手，甲士立刻又迅速撤退了。
“林愛卿。”蕭玨嘆了口氣。“謝卿的脾氣不好，你多擔待，實在是此次江寧災情嚴重，謝卿隨朕往，親眼目睹之下情難自已。”
林佑連連稱是。“攝政王心慈，臣自然不會，不會多想。”
他方一擡頭，謝凜坐在階上的太師椅上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兩人四目相對，林佑又將自己的腦袋重新低了下去。
“林愛卿，你想說什麽，現在就說吧。”蕭玨看向林佑身後垂首站著的眾位大臣。“其他人還等著呢。”
“臣，臣是想要說顧清越此賊實在可恨，臣回去以後立刻整理有關的卷宗送到刑部，希望能對給賊子定罪有所幫助。”林佑再次伏地磕頭，天地良心，他站出來最初其實是想說顧清越的所作所為他完全不知情，誰知道被謝凜這麽一攪合反倒是變成騎虎難下了。
他成為了第一個“勇於”承擔責任的人。
“石尚書有什麽要說的？”戶部尚書石敬達，此次江寧一案來往錢才數額巨大，若說戶部對此事毫不知情實在是令人啼笑皆非，他剛剛主動站出來，應當也是想解釋什麽。
“臣，臣只是想和陛下表個態。”或許是因為林佑帶頭的緣故，不管石敬達方才想說什麽現在都不重要了，自他以後的幾個人也都只會說這樣的話。“臣回去以後一定立刻整頓戶部，徹查賬目，三日之內，定將內鬼揪出來送到陛下面前。”
戶部沒有在事發之前察覺端倪，一定是有人在私下提前將來往賬冊的紕漏都補了個幹凈，石敬達的意思，也是表示自己會全力幫助朝廷早日找到江寧一案的罪魁禍首。
林佑和石敬達兩人先後表態，其他人就算是心中再有千萬理由也不好直白表示，紛紛效仿他會盡快拿出態度落實證據。
蕭瑾已死，江寧的事情就算要全部“栽”到他的頭上也得有符合邏輯的真憑實據，蕭玨本以為今日早朝又是一番令人頭疼的爭論。
但是讓他沒有想到的是，謝凜竟然替他不著痕跡的化解了這一切。
下朝後內閣到上書房議事，其餘眾臣盡可散去。蕭玨換了身看上去柔和些的淺色衣服，這才出現在眾人的面前。
謝凜靠在書案的側面，見他從內室出來，這才站直身子。“陛下。”
“臣等給陛下請安。”蕭烈林佑和雲岫一道給蕭玨請安，數日不見，蕭烈與林佑倒是沒有什麽變化，只是方才在朝堂之上鬧得那麽一出讓這位中書令發冠散亂，面紅耳赤，十分難看。
雲岫倒是比先前更多了幾分成熟和淡定，俗話說的真不錯，讀萬卷書不如行萬裏路，江寧一行恐怕成長的人不只是蕭玨，還有他靖安侯也是一樣的。
“皇叔——”蕭玨方想讓謝凜說句話表個態，至少如今是私下場面，謝凜的態度沒必要再像在朝時候的那麽硬了。
林佑好歹身為中書令，為官幾十載，在朝野之中有不少門生故舊，謝凜的威望主要在於兵權，所以蕭玨這一方在朝還是弱勢，暫時需要對他們客氣幾分。
他一轉臉便發現，謝凜背在身後的那只手實是撐在桌邊，不知道為什麽顯得整個人很是疲累的樣子，只是礙於蕭烈他們在場，不便於表達自己的真實感覺。
“德全。”蕭玨話鋒一轉。“早朝諸位大人都站了快兩個時辰了，去搬幾把椅子賜坐吧。”
“是。”德全領命離開，招呼殿內伺候的小太監去搬椅子。椅子搬來，謝凜的臉色明顯好看了幾分，眾人坐下，蕭玨這才開啟話頭。
“高陽郡王已死一事，陛下決定如何處置？您殺了蕭固的兒子，他可不會善罷甘休的。”蕭烈率先發難。
“這…… ……”蕭玨還沒有回答，一旁的雲岫開口了。
“蕭瑾是自殺，我後來去看過現場，的確是他拍斷了房屋內的承重柱，任頭上的房梁把自己給砸死了。”雲岫道。“定北王，你人不在現場，卻把這樣的重鍋朝陛下的頭上扣是什麽意思？”
“自殺？”蕭烈摸了摸自己的胡子。“本王可不那麽認為，他可是鎮南王的嫡子，只要不通敵叛國，什麽事兒能要了他的性命？再說了，陛下既然當時已經把人拿了，為何不送到府衙去，反而自己將人控制起來。”
“不送府衙是本王的主意。”謝凜冷聲道。“江寧郡從上到下都有問題，蕭烈，如果是你，你敢把人交給府衙處置嗎？”
蕭烈沒有吭聲，但是他的表情神態和身體語言無一不在向在場的所有人彰顯著他此時此刻內心的不滿。
“定北王。”雲岫緩緩開口。“有些事情是要比自己的性命更重要的，就像你，你的命和赤羽騎相比孰輕孰重呢？”
雲岫的話讓蕭烈一時間竟然無法反駁，的確，對於他來講如果有人讓他在赤羽騎和他自己的性命當中來選，他的命是真的無足輕重許多。
“朕離京以後，京中之事多賴定北王和林相處置。”蕭玨道。“朕自作主張，給二位倒是添了不少麻煩。”
“陛下說哪裏的話，這都是臣等的分內之事，陛下親往江寧體察民情，反倒是我等失察未曾盡職盡責，連累陛下，連累攝政王遇險。”蕭烈不給蕭玨好臉色，可林佑卻是個會順坡而下的。
不過蕭玨也不在乎蕭烈如何作想，只要他老老實實恪守本分就成。
“朕與攝政王不在京城之時，可有什麽奏章待議？”小事蕭烈與林佑皆可拍板，但有些奏章他們倆還是沒法拿主意的，剛好謝凜和雲岫又都不在京城，內閣不滿三個人也無法議事。
蕭玨心裏一直掛著這件事，可昨天晚上空下來後時辰太晚，只能今日早朝散後再將眾人都叫到上書房內了。
“還真……”林佑剛想說話，卻被蕭烈攔住。
“我來說吧。”蕭烈抱拳起身。“陛下，臣請求攜女兒和赤羽騎回北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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