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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玉簡同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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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玉簡同契

城主府議事廳內燭火通明,巨大的《靈脈圖》平鋪在長案之上,金色的靈脈紋路在燭火下熠熠生輝。

炎燼端坐主位,焚天劍斜倚桌角,劍身的烈焰紋路仍泛著淡淡的紅光;時枕雪與赫雲梟並肩而立,玄色披風襯得他的眉眼愈發溫潤;林清硯與守月派弟子立於一側,神色肅然;謝闕珩手持《鎮魂錄》,指尖正順著蒼梧城的方位細細描摹。

“蒼梧城的‘迷魂幻陣’,根源在幻靈淵的靈脈節點。”謝闕珩擡眼,目光掃過眾人,“《鎮魂錄》記載,此陣由上古幻術師所設,後經楚仙尊改良,以碎魂為引,既能守護碎片,亦能反噬覬覦之人。”

他將書卷攤開,指向其中一頁,“你們看,這裏的符文與焚炎城的守護符文同源,卻多了幾分幻術詭譎之意,若要破陣,需以月華之力滌蕩幻術根源,再以守月人靈韻牽引靈脈,二者缺一不可。”

林清硯聞言,眉頭微蹙:“師尊當年確曾提及蒼梧城,說那處的幻術最是難纏,稍有不慎便會被心魔吞噬。他還說,‘蒼梧碎片,關乎靈脈平衡,取之需慎,不可強求’。”

他想起師尊隕落前的叮囑,心中一陣酸澀,“如今想來,師尊早已預見今日之事。”

時枕雪指尖輕觸《靈脈圖》上的蒼梧城標記,碎魂的靈韻在體內微微震顫,與地圖上的節點遙相呼應:“碎魂與幻陣同源,我若以月華之力引動碎魂共鳴,或可暫時壓制幻術。但幻陣的核心在幻靈淵深處,需清硯你以守月人靈韻穩住靈脈,否則即便破了幻術,靈脈紊亂也會引發山崩地裂。”

赫雲梟聞言,沈聲道:“本將麾下的玄甲鐵騎,可正面牽制幻陣外的防禦力量。枕雪與林道友負責破陣取碎片,謝道友隨軍推演符文,炎將軍留守焚炎城,防玄機子反撲。此行兇險,唯有各司其職,方能成事。”

他的語氣斬釘截鐵,帶著魔域將主獨有的殺伐決斷,沒有多餘的豪言,卻字字擲地有聲。

炎燼頷首,桀驁的眸中閃過一絲認同:“赫將主所言極是。焚炎城經此一役,需休養生息,我會留下主力鎮守,另派副將率五千精銳隨行。赤火已被關押,待我審出玄機子的更多布局,便傳訊與你們。”

謝闕珩放下《鎮魂錄》,從袖中取出四枚刻有符文的玉簡,分送至四人面前:“藏風谷有古法,以玉簡為契,可互通靈息,危急時刻能引彼此之力相援。”

他的指尖拂過玉簡,金色符文亮起,“此玉簡以《鎮魂錄》邊角料煉制,與碎魂氣息相通,若遇幻術反噬或魔氣突襲,玉簡會發出預警。”

林清硯接過玉簡,指尖觸及冰涼的玉質,能感受到其中流動的溫和靈息,不由擡眼道:“謝道友思慮周全。”

時枕雪將玉簡貼身收好,月華之力微微流轉,與玉簡上的符文輕輕共鳴:“有此玉簡,彼此間便多了一層保障。玄機子勢力遍布滄瀾界,我們此行,需步步謹慎。”

赫雲梟掂了掂手中的玉簡,墨色的眸子裏閃過一絲銳利:“魔域鐵騎的斥候已探得,蒼梧城外百裏處有玄機子的暗哨。明日啟程,本將命前鋒營清剿暗哨,大部隊晝伏夜出,避開鋒芒。”

炎燼起身,從案下取出一個檀木盒,打開後裏面是四枚刻著焚炎紋的令牌:“持此令牌,可調動焚炎城在滄瀾界各處的暗樁。玄機子在明,我們在暗,能省不少麻煩。”

他將令牌分送出去,目光掃過眾人,語氣沈肅:“千年前,我與楚疏玄並肩封印鎖靈淵;千年後,能與諸位並肩尋回其碎魂,也算不負當年一諾。”

議事廳內的燭火微微搖曳,映著眾人手中的玉簡與令牌,無聲的默契在空氣裏流淌。無需盟誓,無需血誓,共同的目標早已將眾人的命運系在一起。

夜漸深了,議事廳的人漸漸散去,赫雲梟卻並未離開。他見時枕雪站在窗邊,望著窗外的月色,指尖還泛著淡淡的月華光暈,顯然煉化碎魂後仍有疲憊。

他轉身走入偏殿,片刻後捧著一個玉盒回來,遞到時枕雪面前:“你的神魂未好,這是魔域的養魂玉,內蘊精純靈氣,可安神養魂,你帶在身邊。”

時枕雪回頭,見玉盒中躺著一枚溫潤的白玉,靈氣氤氳,不由微微一楞:“將軍不必如此費心。”

赫雲梟別過臉,語氣略顯生硬,卻難掩關切:“蒼梧城幻術兇險,養魂玉可護你神魂不受侵蝕。你若出事,碎魂之事便會受阻,兩界安危……”

他話未說完,卻被時枕雪的輕笑打斷。

“將軍是擔心我,還是擔心兩界安危?”時枕雪接過玉盒,指尖觸碰到赫雲梟的掌心,溫熱的觸感讓兩人皆是一怔。

赫雲梟猛地收回手,卻依舊硬聲道:“自然是兩者皆有。”

時枕雪將養魂玉貼身收好,眼中笑意更濃:“那就多謝將軍了,我會好生保管的。”

另一邊,謝闕珩獨自坐在書房,手中摩挲著玉簡,目光落在《鎮魂錄》上。書頁上的符文微微發亮,與玉簡的氣息遙相呼應。他輕聲道:“楚仙尊,前路雖險,但至少你不再是一個人了。”

月光透過窗欞,灑在書頁上,符文的光芒柔和而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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