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山雨欲來

關燈
第63章山雨欲來

慕容憐真的很討厭,欺負他,把他的書拿走不承認,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有人這麽令人厭煩呢。

慕容天逸去哪了,怎麽還沒回來。

溫寒霜垂下眼簾,嘆了一口氣。

“你別不高興,”慕容憐頓了頓,又道,“你會彈琴吧,你彈給我聽。”他湊近溫寒霜,在他臉頰上香了一口。

溫寒霜瞳孔猛縮,嘴巴撅起地嫌棄向邊上躲開,慕容憐卻越摟越緊。

“你不彈,那你教我彈。”

“……”溫寒霜白了慕容憐一眼。

——慕容府邸

一連幾日都不見慕容憐回來,吞星徘徊,他盯著仍然打坐在地的程元洲,周圍的長老早已經散開只是時不時地派人來看一看。

“餵,你不會死了吧?”吞星對程元洲道,幾日幾夜不吃不喝的凡人,他第一次見。

蓮花般的結界光芒從未弱一分,吞星便無法捉拿他,偏偏他現在最著急。

慕容憐離開已經有七日了,杳無音訊,長老們也躍躍欲試,派過來的人多半是問慕容憐的下落。

長老急,吞星更急,可他卻不能離開,這是慕容憐的命令。

就在這時,程元洲睜開雙眼,擡眸就看見吞星與自己緊緊隔了一層結界,赤紅與墨綠異瞳近在咫尺,他嚇了一跳。

程元洲猛地站起身,一掌推開吞星,還好吞星皮厚,沒造成什麽太大的傷害。

“慕容憐呢?”

“不知道,”吞星攔住程元洲的去路,“你不準去找他,我去找!”

程元洲忽然笑出來,這個魔魃看起來腦子不太好使。

“我不去了,你去吧。”

吞星半信半疑地看著程元洲坐下後,竟真的飛身離去。

程元洲正要站起身正要擡腳,忽地發現他的四周圍成了一個巖漿圈,他的手剛觸碰到便被彈了回來。

這時吞星折返回來。

“你當我傻嗎?”他雙手叉腰,擡起下巴,用鼻孔瞪程元洲。

程元洲嘴角勾起,道:“你確實傻。”說罷,他整個人忽然往下沈,融入地面,消失在吞星眼前。

吞星揉了揉眼睛,而後瞪大,難以置信上前看去,人就這麽憑空消失了。

“來人!快去追捕程元洲!”

程元洲直奔無歸潭,他魂入鏡中多日,慕容憐早已經抵達溫寒霜身旁,那麽溫寒霜必然是安全的,他現在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無歸潭徹底成了一灘死水,原本漂浮在周圍的鬼靈,此刻都已經消散,水不再流動,正如同一面鏡子,倒映著他的模樣。

“無歸王,程元洲求見。”

昔日無論程元洲何時來,柳冥煙都會出面迎接,但今日無論他在無歸潭上乘舟多久,柳冥煙都沒有給予任何回覆。

柳冥煙不見了,鬼靈也散了。

難不成那面自稱是照心鏡的鏡子,沒有騙他。

照心鏡鏡靈告訴程元洲,鏡中記載的所有,於城乃是慕容天逸亦是冥界三王的玲瓏王,化名為柳青河,和慕容氏當年的計劃被蘇寧寧知曉後,將照心鏡封入慕容憐體內,壓制他散發出的靈力,以及一些雜碎瑣事。

若是如此,那麽此刻柳冥煙與東方柳便是在閻羅殿了,程元洲微微嘆了口氣,來到閻羅殿的結界前,按照東方柳與他交代的,將照心鏡送入結界,結界果然破除,裏面躍躍欲試的惡鬼,向外逃竄。

程元洲驚恐,巴掌大鏡面卻突然變得與他一樣大,將那些惡鬼都吸收入鏡中。

“何人!!”閻羅王之聲從遠處傳來。

黑白無常垂著長舌,到程元洲身前,正要上前緝拿,程元洲打斷道:“不必,我便是來拜見閻羅王的。”

黑白無常相視一眼,直到裏面的聲音道:“讓他進來。”

閻羅殿深處,鐵索叮當,業火如晝。

程元洲踩著黑石階一步步下行,兩側銅柱上捆著剛被抓回的惡鬼,它們被照心鏡撕扯得只剩半截魂體,仍朝他嘶吼:“還我自由——”

他目不斜視,掌心卻沁出冷汗。

殿門自開,高臺之上,只有一個尊王位,邊上有兩個十字架,十字架上綁著的正是柳如煙和東方柳。

“原來是你!”

閻羅王輕拍扶手,威壓迎面而來,程元洲被迫跪下,他卻強撐著站起來,閻羅王忽然笑了出來,眼眸微瞇,拳頭鎖緊,他便感覺到周圍的空間扭曲,壓向自己,壓得他喘不過氣,額角出了密密麻麻的汗液。

就當程元洲快支撐不住的時候,閻羅王忽然大笑起來。

“哈哈哈,當真是後生可畏,”閻羅王拍了拍手,十字架便忽然轉過來,原來東方柳和柳冥煙只是背對著殿,坐在尊座上,“幽冥、無歸果然沒騙本王。”

話落,程元洲的身後忽然多了一把椅子,他被強制坐下,在他錯愕的目光中,閻羅王、幽冥王和無歸王面面相覷。

最終閻羅王道:“也罷,恕你們無罪。”

“多謝。”東方柳與柳冥煙異口同聲道。

“別高興太早了,你們二人與人界交往太多,本王最終決定關閉冥界與人界的通道,”閻羅王最後一字落地,整個閻羅殿猛地一沈,像被一只巨手按進深淵,鐵索瞬間繃得筆直,業火噗地熄滅,銅柱上的惡鬼發出垂死般的嗚咽,半截魂體被無形之力“嘁嘁嚓嚓”碾成碎屑,“鬼王持有鑰匙。”

他擡手在半空一揮,出現了四個水晶,三個水晶為亮,一暗,對應著三王在冥界,一王在人間。

“程元洲,你拜見本王所為何事啊?”

“我要尋玲瓏王。”

“看來都想一塊兒去了,”東方柳道,“你是如何知道的?”

程元洲從懷裏拿出照心鏡,道:“它告訴我的。”他很是激動,手緊緊抓著鏡子,指尖泛白,“所以,於城當真是玲瓏王?”

“不能輕易下定論,有待查證。”閻羅王指尖瞧著扶手,目光鎖定程元洲,“玲瓏神秘莫測,誰也未曾見過他的真容。”

“這倒是。”柳冥煙順著閻羅王的目光看去,“不過,我與東方柳尚且這麽說,這面鏡子也這麽說,多大於一,閻羅王還不信嗎?”

“本王只信真相,若非你們所猜想,玲瓏豈不是要蒙冤了。”

柳冥煙無話可說。

“不,”照心鏡忽然自程元洲掌心脫手而起,“你們一看便知。”

照心鏡懸在半空,鏡面如水波蕩漾,竟映出一幅幅過往畫面,那是玲瓏王柳青河,他正在自己的宮殿飲酒作樂,幾縷魔氣忽然纏住他的腰身。

柳青河眉頭一皺,頓時毫無興致,擺擺手令他們都退下了。

“來了?”他一跺腳,那縷纏著他的魔氣便很快顯現出來。

“我要你命!”慕容天逸拉滿弓,對準柳青河。

“笑話,本王就是這玲瓏宮之主,哪能容你在這裏放肆,若不是看在於城的面子上,你早就被本王拖到惡魂窟,”玲瓏王瞇著的眼睛終於睜開,見狀他道,“你以為你還是慕容氏的首席長老,還有至高無上的修為?我呸,你現在被逐出氏族,什麽也不是了,你——”

柳青河忽然瞪大眼睛,箭頭沒入他的心口,穿過他的胸膛,插入那已經不會跳動的心臟。

慕容天逸忽然笑起來,那是他親手從自己的魂燈裏掰下來的燈芯,以血為油,以咒為撚,整整煉了七年,才凝成這麽一寸灰白,足以讓一只鬼王灰飛煙滅。

箭未離弦,玲瓏王已覺面皮被火舌舔過,宮殿四壁的琉璃頓時炸開。

“你說得對,我什麽也不是,但是他的仇,我要一個一個地報。”

當年如果不是柳青河出爾反爾,高氏又怎麽可能不放過於城,於城怎麽會被慕容氏逼入絕境呢?

“害死小城的,一個都跑不了。”

柳青河來不及說下一句話,整個人便開始消散,最終王座上空蕩蕩的。

慕容天逸深吸一口氣,一步一步走上前,坐在那個位置上,撿起掉落在地的面具,輕輕拍了拍灰,戴上。

“這只是剛剛開始,還有高氏,慕容嵩和慕容硯霍,一個都跑不了。”

照心鏡收了光,程元洲道:“於城就是玲瓏王,他已經殺了高巫九,接下來就要對慕容氏動手了,”說罷他在鏡面上揮手,血光乍現,賀然是魔界的景象,“慕容憐才是修補界碑之人。”

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溫寒霜此刻正和慕容憐在一塊兒,雖說暫時安全,但偏偏是慕容天逸帶走的溫寒霜,他實在擔心。

三王目光投射在鏡中。

前任慕容氏家主還在位時,召開過族內大會。

“殿下,界碑又出現裂縫了,還是早做出決斷好,這魔界乃至三界都該改姓慕容啊。”

慕容望舒緊捏著把手,氣向外沈出。

“羽元神上前還在,怕是輪不到我族插手。”

“總有油盡燈枯的那一日,若是我族人修補界碑,便能得到另外兩界的支持,還怕其他貴族不成?”

此刻魔界混亂,慕容氏也只是在戰火中存活下來。

“殿下,早做打算。”長老們異口同聲道。

“有何法子?你,你,你,”慕容望舒指了指他,又指了指另一個人,結果他們都縮了回去,“可會修補界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