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照心擇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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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照心擇主
慕容憐全然不顧，硬生生受了幾針，毒血順著傷口滲出，他卻似毫無知覺，只憑著一股執念瘋狂進攻。
但此刻的他哪裏是已經同時擁有一方鬼王和天生靈胎的高巫九的對手呢？
“啊！”慕容憐的魔鞭斷了，他便撲上前，目光兇神惡煞，似乎是要把高巫九拆解入腹也不能解恨，“我殺了你！！”
他的身形定在半空，高巫九忽然拋出惡鏡，將慕容憐蓋在裏面，鏡子收回時，鏡面赫然出現慕容憐的模樣。
“你就先在裏面好好待著吧，慕容殿下。”高巫九的嘴角再也難以壓住。
慕容憐環顧四周，魔氣從他體內四溢，只聽高巫九的聲音卻不見其人，這裏一片空白，腳下是水面，卻印不出他的身影和四散的魔氣，潔白無瑕，若不是水波紋浮現，仿佛這裏就是一片空白。
“高巫九！你給我滾出來！”
從前若不是他看在多年情誼的份上，高巫九能活到今日嗎？他竟然敢這樣對自己，還殺了溫寒霜！他怎麽敢啊！
自己對他一再寬容，換來的卻是痛失所愛，此事他銘記於心，難以忘懷。
他不過出去了一小會兒，溫寒霜就被人擄走，再見時人就已經死了，溫寒霜明明好不容易對他動了一點兒心，還有他們那未曾出生的孩兒，他那麽乖，他們就那麽死了，就因為自己離開的那一段時間。
他永遠也無法原諒自己。
他揮舞魔氣，始終找不到出去的路口。
“溫寒霜……”慕容憐跪在水面上，雙手撐著落淚，淚水滴入水中，掀起一陣漣漪，“載辰……”
他看著水面，看不到自己如今半分狼狽，只見水面中反射出裙角，他猛地擡頭。
來人衣著華麗，乃是魔族的服侍，裙角的主人，就站在三步之外。
玄底暗紅，金線織出饕餮紋，腰間懸著一枚鎏金鈴，正是慕容望舒的制式，可那截細腰、那副鎖骨，又分明是女子才有的弧度。
慕容憐的視線一點點上移，掠過對方鼓起的胸口，掠過蒼白到近乎透明的頸，最終停在一張被半張銀面具遮住的臉上。
“你是誰？”他爬起來，直視她，手中魔氣蓄力，膽敢在這時候來打擾他，簡直找死。
面具女子輕嘆，指尖擡起，扣住銀面邊緣，緩緩摘下——
那是一張與慕容憐有三分相似，左眼角下，有著和他一樣的一點朱砂小痣。
“兩百多年了，終於有人來這裏了。”她見慕容憐緊繃的心緒，安撫道，“憐兒，我是你的阿娘呀，我是蘇寧寧。”
“阿……娘？”慕容憐一頓魔氣卸力，嗓音沙啞到幹澀發疼，又這兩字陌生得幾乎不敢出口。
是了，能與家主同有制服的人，不就是家主夫人嗎？
“憐兒，我知你現在難以接受，我也知前不久所愛之人身亡，但現在不是難過的時候。”蘇寧寧上前一步，腰上的鎏金鈴無風自響，“界碑裂，三界回歸混沌，此鏡乃是修覆界碑至關重要的法寶。”
慕容憐闔眼又猛地睜開，這才驚覺這不是幻覺，蘇寧寧還活著，可他一點兒也沒感到高興，他的阿娘還活著，可他這個時候卻已經不需要母親的關愛了，他要溫寒霜的愛，他要溫寒霜活著。
或者說，蘇寧寧活著，而他卻從不知道這件事，還一直認為蘇寧寧死了。
“我不在乎，三界混沌便混沌吧，總歸是要有這一天的。”
“我知道了，但你要出去的，那個凡人你想救他，對嗎？”蘇寧寧問他，看著他的眼神忽然多了一絲愧疚，以及其他難以言說的感情。
“你有辦法？”
蘇寧寧點頭。
“凡人死後，魂魄歸於冥界，不過要帶他回來沒有那麽簡單，冥界四王大大小小之事分割管轄，溫寒霜究竟是叛輪回還是能自由留在冥界，都看閻羅王的裁決，如果是留在冥界倒是好辦，可若叛為輪回，恐怕此刻他已經喝下孟婆湯，走在奈何橋，前往輪回之路了。”
“我知道，我當然知道，輪回後，我就再也找不到他了……”
是啊，溫寒霜死了，他應該第一時間到冥界去把他接回來，而不是在這和高巫九耗著。
“我要出去。”
“出去很簡單，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蘇寧寧伸出手，掌心浮現幽綠色和藍金色的兩股氣息，那是東方柳和程元洲的修為，“把照心鏡從高巫九手中拿回來，交給東方柳。”
她將這兩股氣息推入慕容憐心口，這樣等見到他們兩人時，他們的修為便能回到本身。
“好，我答應你，你快送我出去。”
蘇寧寧深深看了一眼慕容憐，那一眼像要把他此刻的模樣刻進魂裏，淩亂的長發，染毒的血痕，還有右眼底下那顆與她一模一樣的朱砂痣，被淚水沖得顏色更深。
她擡手，指尖靈力在慕容憐眉心一點，他體內的毒頃刻清除。
她擡手，指尖在空中劃出一道圓弧，水面驟然翻卷，化作一面倒懸的鏡門，而她的身體也在逐漸化為塵，融入鏡門。
“憐兒，出去後慎思慎，別再沖動。”她親眼看見慕容憐絕情的背影，說不難過是真的，慕容憐是她懷胎生下，雖從未陪伴在他身邊，卻也護了他兩百多年。
“望舒，他長得很像你……我看到了……”
她閉上眼，消散了，鏡門也沈入水底，她不能幸福，不能和自己愛的人相守，很是難過，他用自己最後的命，許願他們的孩子可以和自己愛的人共赴白頭。
慕容憐跌回現實，方才一切仿佛是夢，可他回到邢臺上卻告訴他方才一切都是真的，他顧不得其他去尋溫寒霜的軀體，不見其人。
“溫寒霜……”他呢喃著。
不遠處趕來的吞星正與高巫九對抗，左千千護著溫寒霜的屍身。
“你把我主人怎麽了！”吞星獸爪張揚，鮮血從指甲滴落。
高巫九捂著心口，目光落到忽然出現在邢臺的慕容憐身上，瞳孔欲裂，怎麽可能……
他奪來的修為，然消失了，而慕容憐竟從鏡中逃出來，這怎麽可能呢？
吞星回頭看去，直奔慕容憐。
“主人！”
慕容憐眸光冷冽，魔氣化為利刃，他躲開吞星的擁抱，一步步走向高巫九。高巫九沒了東方柳和程元洲的修為，再被照心鏡反噬，此刻他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慕容憐！”高巫九手握照心鏡，指尖顫抖，他不停地往後退，身後空無一人，直到退到死角。
慕容憐二話不說將利刃刺入高巫九的心臟。
“你殺了溫寒霜，我就要殺了你，”他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力氣刺入，利刃貫穿他的胸膛，直至刀柄，“高巫九，你……”
他想問為什麽會這樣，但想到溫寒霜還在等著自己，他就收回了話，只是用冷漠的目光盯著高巫九。
“哈哈哈……慕容憐，你活該啊，活該身邊沒有人，溫寒霜死了，我也死了，鏡頤背叛了你，你孤立無援，你就該孤獨一生！”
此刻的慕容憐，並沒有細想高巫九所說的話究竟為何，他解決完這裏一切後，直奔地牢，見到了東方柳和程元洲，他心口處那兩股氣息便自行離開，回歸本體。
“蘇修士說此鏡乃是修覆界碑至關重要的法寶。”慕容憐遞出照心鏡。
就在東方柳伸手去接的那一刻，鏡面光芒四射，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中，落入程元洲手上。
東方柳抿唇，照心鏡本是他創出的法器，與照心之陣同用，可見本心最想見之人，也能夠覆活灰飛煙滅之人。
程元洲接住照心鏡。
“大師，這……”
“他既然認了你，你便收下吧。”
程元洲還要說什麽，慕容憐立即打斷。
“東方柳本王要你現在就還恩情，”他已經讓吞星帶溫寒霜的屍身回到慕容府邸，並抓了左千千，生怕東方柳因為前隙，不應他，“本王要去閻羅殿。”
閻羅殿不是誰都能去，唯有四大鬼王持有的通行令，才能進入。
“你去那做什麽？”東方柳問。
“你不必多問，該做的事本王也已經替你辦到，只要……”
“不可，閻羅殿不是你想去就去的，若是閻羅王怪罪下來，你怕是有去無回。”
“本王不在乎！”慕容憐急了，他已經拖了很久的時間，如果再不去，溫寒霜入輪回之路，這個世界上就再也沒有溫寒霜了，“現在就要去！否則就休怪本王對左千千做什麽了！”
東方柳眉頭一皺，當即拿出通行令，卻沒給慕容憐。
“你放心，左千千現在好著呢，事成之後本王自然會放了他，當然你也可以先到府中坐坐，喝杯茶什麽的。”慕容憐話落，一把搶過通行令，他仔細查看，上面寫著幽冥二字，確認無誤後便拂袖離開。
程元洲盯著慕容憐的背影，心中若有所思。
“大師，晚輩先行一步。”說罷程元洲閃身離去。
東方柳也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但他沒去阻止慕容憐，反而前往慕容府邸，正如慕容憐所說，坐下來喝了幾杯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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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憐全然不顧，硬生生受了幾針，毒血順著傷口滲出，他卻似毫無知覺，只憑著一股執念瘋狂進攻。
但此刻的他哪裏是已經同時擁有一方鬼王和天生靈胎的高巫九的對手呢？
“啊！”慕容憐的魔鞭斷了，他便撲上前，目光兇神惡煞，似乎是要把高巫九拆解入腹也不能解恨，“我殺了你！！”
他的身形定在半空，高巫九忽然拋出惡鏡，將慕容憐蓋在裏面，鏡子收回時，鏡面赫然出現慕容憐的模樣。
“你就先在裏面好好待著吧，慕容殿下。”高巫九的嘴角再也難以壓住。
慕容憐環顧四周，魔氣從他體內四溢，只聽高巫九的聲音卻不見其人，這裏一片空白，腳下是水面，卻印不出他的身影和四散的魔氣，潔白無瑕，若不是水波紋浮現，仿佛這裏就是一片空白。
“高巫九！你給我滾出來！”
從前若不是他看在多年情誼的份上，高巫九能活到今日嗎？他竟然敢這樣對自己，還殺了溫寒霜！他怎麽敢啊！
自己對他一再寬容，換來的卻是痛失所愛，此事他銘記於心，難以忘懷。
他不過出去了一小會兒，溫寒霜就被人擄走，再見時人就已經死了，溫寒霜明明好不容易對他動了一點兒心，還有他們那未曾出生的孩兒，他那麽乖，他們就那麽死了，就因為自己離開的那一段時間。
他永遠也無法原諒自己。
他揮舞魔氣，始終找不到出去的路口。
“溫寒霜……”慕容憐跪在水面上，雙手撐著落淚，淚水滴入水中，掀起一陣漣漪，“載辰……”
他看著水面，看不到自己如今半分狼狽，只見水面中反射出裙角，他猛地擡頭。
來人衣著華麗，乃是魔族的服侍，裙角的主人，就站在三步之外。
玄底暗紅，金線織出饕餮紋，腰間懸著一枚鎏金鈴，正是慕容望舒的制式，可那截細腰、那副鎖骨，又分明是女子才有的弧度。
慕容憐的視線一點點上移，掠過對方鼓起的胸口，掠過蒼白到近乎透明的頸，最終停在一張被半張銀面具遮住的臉上。
“你是誰？”他爬起來，直視她，手中魔氣蓄力，膽敢在這時候來打擾他，簡直找死。
面具女子輕嘆，指尖擡起，扣住銀面邊緣，緩緩摘下——
那是一張與慕容憐有三分相似，左眼角下，有著和他一樣的一點朱砂小痣。
“兩百多年了，終於有人來這裏了。”她見慕容憐緊繃的心緒，安撫道，“憐兒，我是你的阿娘呀，我是蘇寧寧。”
“阿……娘？”慕容憐一頓魔氣卸力，嗓音沙啞到幹澀發疼，又這兩字陌生得幾乎不敢出口。
是了，能與家主同有制服的人，不就是家主夫人嗎？
“憐兒，我知你現在難以接受，我也知前不久所愛之人身亡，但現在不是難過的時候。”蘇寧寧上前一步，腰上的鎏金鈴無風自響，“界碑裂，三界回歸混沌，此鏡乃是修覆界碑至關重要的法寶。”
慕容憐闔眼又猛地睜開，這才驚覺這不是幻覺，蘇寧寧還活著，可他一點兒也沒感到高興，他的阿娘還活著，可他這個時候卻已經不需要母親的關愛了，他要溫寒霜的愛，他要溫寒霜活著。
或者說，蘇寧寧活著，而他卻從不知道這件事，還一直認為蘇寧寧死了。
“我不在乎，三界混沌便混沌吧，總歸是要有這一天的。”
“我知道了，但你要出去的，那個凡人你想救他，對嗎？”蘇寧寧問他，看著他的眼神忽然多了一絲愧疚，以及其他難以言說的感情。
“你有辦法？”
蘇寧寧點頭。
“凡人死後，魂魄歸於冥界，不過要帶他回來沒有那麽簡單，冥界四王大大小小之事分割管轄，溫寒霜究竟是叛輪回還是能自由留在冥界，都看閻羅王的裁決，如果是留在冥界倒是好辦，可若叛為輪回，恐怕此刻他已經喝下孟婆湯，走在奈何橋，前往輪回之路了。”
“我知道，我當然知道，輪回後，我就再也找不到他了……”
是啊，溫寒霜死了，他應該第一時間到冥界去把他接回來，而不是在這和高巫九耗著。
“我要出去。”
“出去很簡單，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蘇寧寧伸出手，掌心浮現幽綠色和藍金色的兩股氣息，那是東方柳和程元洲的修為，“把照心鏡從高巫九手中拿回來，交給東方柳。”
她將這兩股氣息推入慕容憐心口，這樣等見到他們兩人時，他們的修為便能回到本身。
“好，我答應你，你快送我出去。”
蘇寧寧深深看了一眼慕容憐，那一眼像要把他此刻的模樣刻進魂裏，淩亂的長發，染毒的血痕，還有右眼底下那顆與她一模一樣的朱砂痣，被淚水沖得顏色更深。
她擡手，指尖靈力在慕容憐眉心一點，他體內的毒頃刻清除。
她擡手，指尖在空中劃出一道圓弧，水面驟然翻卷，化作一面倒懸的鏡門，而她的身體也在逐漸化為塵，融入鏡門。
“憐兒，出去後慎思慎，別再沖動。”她親眼看見慕容憐絕情的背影，說不難過是真的，慕容憐是她懷胎生下，雖從未陪伴在他身邊，卻也護了他兩百多年。
“望舒，他長得很像你……我看到了……”
她閉上眼，消散了，鏡門也沈入水底，她不能幸福，不能和自己愛的人相守，很是難過，他用自己最後的命，許願他們的孩子可以和自己愛的人共赴白頭。
慕容憐跌回現實，方才一切仿佛是夢，可他回到邢臺上卻告訴他方才一切都是真的，他顧不得其他去尋溫寒霜的軀體，不見其人。
“溫寒霜……”他呢喃著。
不遠處趕來的吞星正與高巫九對抗，左千千護著溫寒霜的屍身。
“你把我主人怎麽了！”吞星獸爪張揚，鮮血從指甲滴落。
高巫九捂著心口，目光落到忽然出現在邢臺的慕容憐身上，瞳孔欲裂，怎麽可能……
他奪來的修為，然消失了，而慕容憐竟從鏡中逃出來，這怎麽可能呢？
吞星回頭看去，直奔慕容憐。
“主人！”
慕容憐眸光冷冽，魔氣化為利刃，他躲開吞星的擁抱，一步步走向高巫九。高巫九沒了東方柳和程元洲的修為，再被照心鏡反噬，此刻他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慕容憐！”高巫九手握照心鏡，指尖顫抖，他不停地往後退，身後空無一人，直到退到死角。
慕容憐二話不說將利刃刺入高巫九的心臟。
“你殺了溫寒霜，我就要殺了你，”他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力氣刺入，利刃貫穿他的胸膛，直至刀柄，“高巫九，你……”
他想問為什麽會這樣，但想到溫寒霜還在等著自己，他就收回了話，只是用冷漠的目光盯著高巫九。
“哈哈哈……慕容憐，你活該啊，活該身邊沒有人，溫寒霜死了，我也死了，鏡頤背叛了你，你孤立無援，你就該孤獨一生！”
此刻的慕容憐，並沒有細想高巫九所說的話究竟為何，他解決完這裏一切後，直奔地牢，見到了東方柳和程元洲，他心口處那兩股氣息便自行離開，回歸本體。
“蘇修士說此鏡乃是修覆界碑至關重要的法寶。”慕容憐遞出照心鏡。
就在東方柳伸手去接的那一刻，鏡面光芒四射，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中，落入程元洲手上。
東方柳抿唇，照心鏡本是他創出的法器，與照心之陣同用，可見本心最想見之人，也能夠覆活灰飛煙滅之人。
程元洲接住照心鏡。
“大師，這……”
“他既然認了你，你便收下吧。”
程元洲還要說什麽，慕容憐立即打斷。
“東方柳本王要你現在就還恩情，”他已經讓吞星帶溫寒霜的屍身回到慕容府邸，並抓了左千千，生怕東方柳因為前隙，不應他，“本王要去閻羅殿。”
閻羅殿不是誰都能去，唯有四大鬼王持有的通行令，才能進入。
“你去那做什麽？”東方柳問。
“你不必多問，該做的事本王也已經替你辦到，只要……”
“不可，閻羅殿不是你想去就去的，若是閻羅王怪罪下來，你怕是有去無回。”
“本王不在乎！”慕容憐急了，他已經拖了很久的時間，如果再不去，溫寒霜入輪回之路，這個世界上就再也沒有溫寒霜了，“現在就要去！否則就休怪本王對左千千做什麽了！”
東方柳眉頭一皺，當即拿出通行令，卻沒給慕容憐。
“你放心，左千千現在好著呢，事成之後本王自然會放了他，當然你也可以先到府中坐坐，喝杯茶什麽的。”慕容憐話落，一把搶過通行令，他仔細查看，上面寫著幽冥二字，確認無誤後便拂袖離開。
程元洲盯著慕容憐的背影，心中若有所思。
“大師，晚輩先行一步。”說罷程元洲閃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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