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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她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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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她走了

艾爾海森從不知道自己還能這麽小心眼,他回想起洛蘿曾經說博士是帥哥的話,心頭醋意翻騰,他雖不止一次吃味,卻在那時,敏銳感知到洛蘿漫不經心的口味,並不是故意為了氣他的。

正因如此,才使他有了危機感。

洛蘿同樣會對別人感興趣,他並不是唯一特殊的。

如果不抓緊時間行動,遲早會有人將他取而代之。

“嘶,艾爾海森,疼!”吮吻得用力了,洛蘿止不住捶打著他的胸膛,艾爾海森置若罔聞,扣緊她纖瘦柔軟的腰肢,將人固定死在懷裏,是充滿占有欲的舉動,容不得她逃離一步。

如果洛蘿擡頭,也許還能看見艾爾海森瑩綠色眼眸翻騰的癲狂欲望。

那不僅僅是對她肉身的渴求,還有心靈的獨占欲,從思想、目光、語言,通通占據,從不放過。

他的禁錮實在有力,勒得洛蘿呼吸困難,她卻感覺十分滿足,捧著對方的後腦勺,手指埋沒進松軟的頭發裏。

她唇上的小傷口被一次次舔吻,直到不再溢出血絲,艾爾海森的唾液仿佛蘊含魔力,止了她的疼痛和饑渴,卻止不住內心的騷動和貪婪。

不夠,還需要更多。

艾爾海森似乎感覺到她不安的躁動,他終於舍得從被廝磨紅艷的唇挪開,往下吻過脆弱的脖頸,女孩情難自禁仰起頭,雙手捧住他的腦袋,突然收緊力道。

艾爾海森猝不及防悶進她的胸口,馥郁的香氣使得大腦缺氧一瞬。

洛蘿也楞住了,回過神來迅速松開他並後退。

灰發青年頭發淩亂,楞神了會,耳根肉眼可見泛起紅暈,他別過頭,看到不起眼的角落裏,小“卷心菜”沖他豎起大拇指。

有點好笑,它明明就沒有手指頭。

“咳,夜深了,我們……先回去吧。”

洛蘿不等說完,就先一步離開,走路匆忙,還差點被樹杈絆倒,看著她倉皇離開的背影,艾爾海森的嘴角愉悅揚起,夜風清涼,面頰攀升的熱度持久不散。

……

洛蘿睡覺的前半小時翻來覆去,內心尖叫,困意上來後,一覺睡到大天亮,發現居然是在艾爾海森的背上醒來的。

派蒙都羨慕她極好的睡眠質量:“你睡得可真香啊,我們別說是在野外了,就算是在旅店,都不敢像你這麽沒防備感地呼呼大睡。”

洛蘿覺得很不好意思,她想下地自己走,艾爾海森沒給她這個機會,還故意挑陡峭的路走,嚇得她吱哇亂叫。

派蒙在後頭吐槽:“空,你不覺得,他們的關系在一夜之間又變好了嗎?該說不說,偷偷熱戀中的小情侶就是好哄啊。”

艾爾海森的體力簡直好到沒處用,單手背著她,還能上躥下跳的,洛蘿感覺自己像是某個穿JK裝的巫女,騎在某只犬背上,享受一把過山車般的刺激體驗。

他對雨林的地形熟悉得令人驚嘆,不用借助參考,都能輕松辨別方位,有他帶路,也能迅速找到須彌城。

根據旅行者口中得知,全須彌陷入混亂,愚人眾封鎖城門,橫行霸道,艾爾海森等人悄悄潛入,將洛蘿安頓家中的地下室,讓卡維照顧,轉頭跟著旅行者離開。

分別得幹脆,連一句叮囑都沒來得及說。

卡維還奇怪她為什麽能放心得下。

洛蘿饞壞了,吃著新鮮出爐的小蛋糕,含糊不清說:“又不是九死一生的局面,難道我還要像偶像劇的女主一樣,哭天喊地求著他別走,還是不怕死地跟上去?我沒有神之眼,而且還沒有虛空終端,沒辦法及時聯系,還是待在安全地方讓他安心為好。”

“說的也是,那我繼續去敲模型了,你晚上睡覺戴上耳塞啊。”

卡維看似輕松,實際上還是很擔心,他不像洛蘿提前知道劇本,只知道要是失敗了,小草神被永遠圍困,整個須彌都不得安生。

洛蘿嘴上說著放心,不免還是為艾爾海森緊張起來,吃飯都比平時少半碗。

等她再一覺醒來,得知須彌解放了。

好快的速度,真不愧是旅行者的辦事效率。

洛蘿一不做二不休,趁機找上莎莎,讓她幫找人批了外出考察申請,拎起大包小包上了前往喀萬驛的駝獸車。

拜拜啦艾爾海森,她先去旅游散散心,順帶完成一下最後的畢業課題。

如果有機會的話,還想深入了解一下,人為什麽會無緣無故穿越,希望她別一覺睡醒又突然回去了。

……

戰爭結束,全民歡慶。

艾爾海森剛回到家裏的那一刻,過分清靜的房子讓他產生不安的預感,沒有吵鬧的卡維,也沒有洛蘿熱情的迎接。

他駐足在門口,目光掃過玄關的一張紙條,歪歪扭扭的字跡一如既往,很難想象到那是甜美女孩親手寫出來的——

【艾爾海森,我走啦,不用來找我~】

從飄渺的落筆,足以看得出她有多高興,像是鳥兒重新飛翔藍天,得到了自由。

能讓她主動離開的,毫無疑問是去沙漠搞研究。

三天前他們濃情蜜意擁吻在一起,三天後也不過是分道揚鑣的朋友罷了。

洛蘿,她怎麽敢的?

丟下他一個人在須彌城,只能對著空蕩蕩的房間睹物思人?

艾爾海森毫不猶豫邁步離去。

第一次表白洛蘿的時候,他深思熟慮許久,考慮過種種後果,無論是接受還是不接受,他都會理解的。

說出口的後一秒,洛蘿驚恐睜圓了眼睛,似乎在消化突如其來的表白,她猶猶豫豫半晌,憋出一句時間不早該休息了,窩囊地躲回房間。

次日敲門,已經不見了蹤影。

洛蘿每次遇到難以回應的事,都會像躲進殼裏的寄居蟹,一旦縮回去就不想出來了。

艾爾海森越想越不明白,他時而能直白感受到洛蘿對他的好感,也經常做些令人誤會的事情,就好像全身心交付於他。

可為什麽會連拒絕都那麽徹底,仿佛朋友都做不成了。

在外人面前,艾爾海森配合她當陌生人;私底下,他會把人堵在角落,凝視她羞澀的面容,感受她難以掩飾的情意。

洛蘿的心思太捉摸不透了,艾爾海森的態度一冷,她的眼睛就眼巴巴追過來,無聲詢問為什麽冷落她。

可如果是熱情,她又立馬下頭,義正言辭拒絕,要跟他徹底斷絕關系似的。

這種態度若即若離,釣得艾爾海森沒辦法正常思考。

最終他狠下心,奪走了她的初吻。

看著洛蘿震驚得無以覆加的臉,艾爾海森成功報覆到了,但內心深處對她的渴求遲遲沒有減緩,還愈演愈烈。

後來他看書得知,真正的接吻並不只是觸碰嘴唇表面,可以是濕吻或者是舌吻。

艾爾海森學到了新知識,也付諸行動,一旦洛蘿想要逃避,他都把人抵在墻上,親個天昏地暗。

洛蘿依舊害怕他,卻不再防備肢體接觸,因為她知道抵抗無用,也試著去哀求,可艾爾海森聽不進去。

他迫切想要知道,在沒有外在因素阻止的情況下,為什麽洛蘿會一個勁想要逃避,她明明就很喜歡自己的。

每一個吻都有回應,也不全是艾爾海森自作多情。

第一次洛蘿落荒而逃,艾爾海森審視過自己的錯誤,他拿出誠意來,第二次洛蘿還是如此。

他意識到,主要原因並不在於他,要是不找出因素,洛蘿會一直躲下去。

直到他耐心耗盡。

愛意猛烈,也並非消耗不完,艾爾海森不希望會有那天存在,他已經變得習慣表達感情,哪怕洛蘿總是無視。

人不可能在同一件事上,一次又一次地失敗,況且還很有希望,卻只能接受最殘忍的結局,這是他不允許的。

……

還沒到次日天亮,房門就被迫不及待敲響,從成為室友的那一刻起,訂下了嚴格的條約,卡維幾乎很少主動來敲門。

這次,他是為了洛蘿而來。

“艾爾海森!”金發青年壓抑著濃濃的怒火,“洛蘿都離開多久了,你怎麽還不去找她!”

怎麽不繼續叫學姐了?

艾爾海森面無表情,甚至都懶得回答,他的眼神流露敷衍的不耐煩。

卡維繼續指責:“你們是不是又鬧什麽別扭了,不然她為什麽突然不告而別?”

“我怎麽知道?”

“你怎麽可能不知道,你是艾爾海森,是她最喜歡的人,你們離開的這幾天,她一直茶飯不思,嘴裏念叨的也是你的名字。”

“她拒絕了我。”

第一次,艾爾海森對別人揭開對洛蘿的感情。

卡維驚訝:“不……怎麽可能,她明明那麽偏愛你,一起讀書的時候,她看你的眼神、語氣的溫柔,都表明了她的心意。你們是不是產生了什麽誤會,現在去把她追回來也來得及,我已經從商人打聽到了情報,她大概在阿如村當教師,你快去……”

“不需要。”

“你說什麽!”卡維怒火中燒,“你知不知道洛蘿為你擔驚受怕成什麽樣了,她孤身一人去沙漠,你就這麽不管不顧嗎?”

“你可以去找她。”

“艾爾海森!你到底還有沒有人性?洛蘿需要的不是我,而是你,別耍小孩子脾氣了,洛蘿她身處於危險之中,最需要你的幫助,我要是去了有用,也用不上你!”

可見卡維是真的急壞了,語速極快說出這番話,俊臉都變得通紅。

艾爾海森依舊保持沈默。

他的室友雖然暴躁,卻也懂得不輕易遷怒他人,很少見他吵的臉紅脖子粗。

他很在意洛蘿。

一絲酸澀從心頭湧起,艾爾海森很清楚是什麽原因造成的,他就是這樣,嫉妒每一個受到洛蘿待見的人,或者是對她抱有好感的人。

這不太正常,他本該更加清醒鎮定,不為感情左右想法,也不會為一個人患得患失才對,現如今正確的做法,就應該是置之不理。

畢竟,是洛蘿一次又一次逃離的,他也有自尊心,犯不著遷就一個不喜歡他的人。

不喜歡麽……?

不,洛蘿喜歡他。

很喜歡很喜歡,完全不輸於他對她的感情,正因為不清楚洛蘿為什麽一直躲著自己,艾爾海森覺得,他很有必要跟洛蘿談談,總有機會撬開她蚌殼般的嘴。

……

烈日炎炎,沙漠貧瘠的土地被炙烤得灼痛,行走在上面,宛若酷刑。

這是洛蘿來的第三天。

她也不是第一次來沙漠,也已經做足了準備,卻不想本該涼爽的秋季,在沙漠如同火山噴發的炎夏一般,燥熱得汗如雨下。

洛蘿逐漸習慣了酷熱折磨,帶著孩子到相對陰涼的地方教書,村裏人也很熱情幫助,讓她很是不好意思。

在書信中熟絡了感情,洛蘿對孩子們並不陌生,見到心心念念的大姐姐,他們像是團雀嘰嘰喳喳,吵著要她講雨林的故事。

洛蘿平素形單影只,一朝成為了老師,說話次數比以往頻繁,讓她喉嚨都要冒煙了。

好不容易放學,一名皮膚黝黑、笑起來露出兩排潔白牙齒的青年請她吃飯,淳樸的感情表達,讓洛蘿極為被動。

她知道青年喜歡她,但沒有直接表明態度,貿然拒絕,可能會讓人家傷心。

可如果接受的話,也會產生誤解。

洛蘿恍然間,又想起了某人的臉,一旦他知道自己的處境,不知是什麽想法。

會嫉妒,還是不在乎?

洛蘿不清楚,想婉拒青年,可等她回過神來,對方已經高高興興離開。

心臟刺疼,莫名感到一陣不舒服,洛蘿回頭。

遠處,黃沙漫天。

一道孤冷的影子立在山頭。

可等她再一眨眼,又什麽都看不見了。

剛才,似乎有人火辣辣註視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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