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送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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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送我回去
話音剛落，他像是突然想起什麽，頓了頓，目光落在阿時臉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順便，把玉佩還給我。”
阿時的小臉瞬間僵住，眼底飛快閃過一絲心虛，腦袋搖得像撥浪鼓，裝傻充楞：“什麽玉佩？我不知道啊！”
沈均則挑眉，伸手不輕不重地揪了揪他軟乎乎的臉頰，語氣帶著幾分戲謔，“偷拿別人的玉佩，可是觸犯律法的，回頭縣衙的板子打在屁股上，可有你哭的。”
阿時被他這話唬得小臉一白，連忙扒開他的手，癟著嘴小聲辯解，“我不是故意的！我一開始以為你是壞人，要殺我滅口……我只是……只是先收起來，想著萬一你真的是壞人，玉佩就是證據！”
他越說越委屈，聲音都帶上了哭腔。
“也不知道你娘親是怎麽教你的，這般會演戲？”沈均則揉揉他的小腦袋。
阿時一僵，他……他怎麽這麽聰明？
阿時的小嘴抿得緊緊的，小眉頭皺成了一團，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沈均則的衣襟，心裏天人交戰。
告訴叔叔娘親的事？不行不行，娘親千叮嚀萬囑咐，不許他跟生人提家裏的事，更不許帶生人回去。
可要是不說，叔叔會不會真的罰他？
他憋了半天，才從牙縫裏擠出一句：“我……我不能帶你去！”
說完又怕沈均則生氣，連忙補充，“你告訴我你住在哪裏，我肯定會把玉佩還給你！我說話算話！”
沈均則看著他這副心虛又嘴硬的模樣，剛要開口逗他，一旁的李福德卻突然插話，臉上堆著笑：“大人，咱們這次來得急，縣衙的客房還沒收拾妥當，眼下確實沒個落腳的地方。”
他說著，目光落在阿時身上，“小公子方才說漏了嘴，家裏是開客棧的吧？不知方便不方便讓我們去留宿幾日？”
“什麽？”阿時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小身子猛地一僵，差點從沈均則懷裏滑下去。
他慌忙摟住沈均則的脖子，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不行！絕對不行！”
客棧就是他家的後院，娘親日日守在那裏，要是讓沈均則他們住進去，豈不是一眼就撞見了？
娘親要是知道他不僅把外人帶回了家，還捅出了糧倉的事，肯定會氣得掉眼淚，說不定還要罰他抄一百遍《千字文》。
他急得眼眶都紅了，小手死死攥著沈均則的衣袖，嚷嚷：“我們家客棧住滿了！沒有空房間了！你們去別的地方吧！”
沈均則低頭輕輕摩挲著他軟乎乎的臉頰，眸色沈了沈。
這孩子的反應太過激烈，分明不是客棧住滿了那麽簡單，心裏的疑雲更重了幾分。
他故意板起臉，語氣卻帶著幾分哄騙：“當真住滿了？”
阿時梗著脖子點頭，小臉上寫滿了“我說的都是真話”，可微微發抖的指尖卻出賣了他。
李福德在一旁忍不住偷笑，剛要拆穿，卻被沈均則一個眼神制止了。
沈均則慢悠悠地開口，語氣帶著幾分狡黠：“既是如此，那也罷了。只是……”
他話鋒一轉，目光落在阿時的衣襟上，“你今日幫了本官大忙，本官本想賞你些銀子，再送你一柄木劍，看來是沒機會了。”
“木劍？”阿時的眼睛倏地亮了一下，隨即又迅速黯淡下去，他咬著唇，心裏掙紮得更厲害了。
木劍是他心心念念了好久的東西，可娘親說等他長大了才肯給他買。
他偷偷擡眼看向沈均則，見他正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心裏頓時咯噔一下。
“那……那我回去問問娘親！”阿時咬著唇，小手揪著衣襟，像是下了天大的決心，“要是娘親答應了，我就來告訴你！”
沈均則挑眉，指尖漫不經心地敲了敲腰間的玉佩，唇角噙著笑：“好，我在這裏等你。”
阿時得了準話，像是得了赦令一般，立刻從他懷裏滑下來，小短腿噔噔噔地往路口跑，跑出去幾步還不忘回頭，朝沈均則用力揮了揮手：“叔叔等我！我很快回來！”
陽光落在他小小的身影上，襯得那身洗得發白的短褂都暖了幾分。
沈均則看著他跑遠的方向，眸色漸深，李福德湊上前來低聲道：“大人，這孩子……”
話音未落，一陣破空之聲驟然響起，尖銳的哨音劃破午後的寧靜。
“小心！”
沈均則瞳孔驟縮，根本來不及多想，身形如箭般掠出，長臂一撈，精準地將剛跑到巷口的阿時攬進懷裏。
幾乎是同時，一支冷箭擦著阿時的發梢飛過，“篤”地釘在旁邊的老槐樹上，箭尾還在嗡嗡作響。
阿時只覺得一股大力將自己拽進一個帶著淡淡墨香的懷抱，耳邊是急促的風聲，再擡頭時，就看見那支寒光閃閃的箭釘在離自己不過半步的樹上。
他嚇得心臟怦怦直跳，卻沒哭，反而仰著小臉，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沈均則，小手還不忘緊緊抓著他的衣襟，語氣裏滿是驚嘆：“叔叔！你好厲害啊！”
沈均則臉色鐵青，低頭看了眼懷裏還在興奮的小家夥，又擡眼望向箭矢射來的方向——巷尾空空蕩蕩，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偷襲的人早已沒了蹤影。
他指尖收緊，抱著阿時的力道重了幾分，眼底翻湧著寒意。
方才那箭分明是沖著自己來的。
李福德也驚出一身冷汗，連忙拔劍護在兩人身前，厲聲喝道：“來人！搜！給我把附近都搜一遍！”
沈均則低頭看向懷裏的阿時，見小家夥還在好奇地盯著那支箭，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聲音冷得像冰：“現在，你還敢一個人回家嗎？”
阿時的小腦袋垂了下去，手指摳著沈均則衣襟上的紋路，小眉頭皺成了一個疙瘩。
要是沒有叔叔，自己恐怕早就遭殃了。
他要是一個人回去，路上再遇上這樣的壞人，娘親知道了，怕是要急得一夜睡不著覺。
“我……”阿時囁嚅著，偷偷擡眼瞅了瞅沈均則冷沈的側臉，又飛快地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蚋，“我不敢一個人走了。”
他頓了頓，小手攥緊了沈均則的衣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鼓起勇氣道：“叔叔，你們……你們能不能送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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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他像是突然想起什麽，頓了頓，目光落在阿時臉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順便，把玉佩還給我。”
阿時的小臉瞬間僵住，眼底飛快閃過一絲心虛，腦袋搖得像撥浪鼓，裝傻充楞：“什麽玉佩？我不知道啊！”
沈均則挑眉，伸手不輕不重地揪了揪他軟乎乎的臉頰，語氣帶著幾分戲謔，“偷拿別人的玉佩，可是觸犯律法的，回頭縣衙的板子打在屁股上，可有你哭的。”
阿時被他這話唬得小臉一白，連忙扒開他的手，癟著嘴小聲辯解，“我不是故意的！我一開始以為你是壞人，要殺我滅口……我只是……只是先收起來，想著萬一你真的是壞人，玉佩就是證據！”
他越說越委屈，聲音都帶上了哭腔。
“也不知道你娘親是怎麽教你的，這般會演戲？”沈均則揉揉他的小腦袋。
阿時一僵，他……他怎麽這麽聰明？
阿時的小嘴抿得緊緊的，小眉頭皺成了一團，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沈均則的衣襟，心裏天人交戰。
告訴叔叔娘親的事？不行不行，娘親千叮嚀萬囑咐，不許他跟生人提家裏的事，更不許帶生人回去。
可要是不說，叔叔會不會真的罰他？
他憋了半天，才從牙縫裏擠出一句：“我……我不能帶你去！”
說完又怕沈均則生氣，連忙補充，“你告訴我你住在哪裏，我肯定會把玉佩還給你！我說話算話！”
沈均則看著他這副心虛又嘴硬的模樣，剛要開口逗他，一旁的李福德卻突然插話，臉上堆著笑：“大人，咱們這次來得急，縣衙的客房還沒收拾妥當，眼下確實沒個落腳的地方。”
他說著，目光落在阿時身上，“小公子方才說漏了嘴，家裏是開客棧的吧？不知方便不方便讓我們去留宿幾日？”
“什麽？”阿時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小身子猛地一僵，差點從沈均則懷裏滑下去。
他慌忙摟住沈均則的脖子，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不行！絕對不行！”
客棧就是他家的後院，娘親日日守在那裏，要是讓沈均則他們住進去，豈不是一眼就撞見了？
娘親要是知道他不僅把外人帶回了家，還捅出了糧倉的事，肯定會氣得掉眼淚，說不定還要罰他抄一百遍《千字文》。
他急得眼眶都紅了，小手死死攥著沈均則的衣袖，嚷嚷：“我們家客棧住滿了！沒有空房間了！你們去別的地方吧！”
沈均則低頭輕輕摩挲著他軟乎乎的臉頰，眸色沈了沈。
這孩子的反應太過激烈，分明不是客棧住滿了那麽簡單，心裏的疑雲更重了幾分。
他故意板起臉，語氣卻帶著幾分哄騙：“當真住滿了？”
阿時梗著脖子點頭，小臉上寫滿了“我說的都是真話”，可微微發抖的指尖卻出賣了他。
李福德在一旁忍不住偷笑，剛要拆穿，卻被沈均則一個眼神制止了。
沈均則慢悠悠地開口，語氣帶著幾分狡黠：“既是如此，那也罷了。只是……”
他話鋒一轉，目光落在阿時的衣襟上，“你今日幫了本官大忙，本官本想賞你些銀子，再送你一柄木劍，看來是沒機會了。”
“木劍？”阿時的眼睛倏地亮了一下，隨即又迅速黯淡下去，他咬著唇，心裏掙紮得更厲害了。
木劍是他心心念念了好久的東西，可娘親說等他長大了才肯給他買。
他偷偷擡眼看向沈均則，見他正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心裏頓時咯噔一下。
“那……那我回去問問娘親！”阿時咬著唇，小手揪著衣襟，像是下了天大的決心，“要是娘親答應了，我就來告訴你！”
沈均則挑眉，指尖漫不經心地敲了敲腰間的玉佩，唇角噙著笑：“好，我在這裏等你。”
阿時得了準話，像是得了赦令一般，立刻從他懷裏滑下來，小短腿噔噔噔地往路口跑，跑出去幾步還不忘回頭，朝沈均則用力揮了揮手：“叔叔等我！我很快回來！”
陽光落在他小小的身影上，襯得那身洗得發白的短褂都暖了幾分。
沈均則看著他跑遠的方向，眸色漸深，李福德湊上前來低聲道：“大人，這孩子……”
話音未落，一陣破空之聲驟然響起，尖銳的哨音劃破午後的寧靜。
“小心！”
沈均則瞳孔驟縮，根本來不及多想，身形如箭般掠出，長臂一撈，精準地將剛跑到巷口的阿時攬進懷裏。
幾乎是同時，一支冷箭擦著阿時的發梢飛過，“篤”地釘在旁邊的老槐樹上，箭尾還在嗡嗡作響。
阿時只覺得一股大力將自己拽進一個帶著淡淡墨香的懷抱，耳邊是急促的風聲，再擡頭時，就看見那支寒光閃閃的箭釘在離自己不過半步的樹上。
他嚇得心臟怦怦直跳，卻沒哭，反而仰著小臉，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沈均則，小手還不忘緊緊抓著他的衣襟，語氣裏滿是驚嘆：“叔叔！你好厲害啊！”
沈均則臉色鐵青，低頭看了眼懷裏還在興奮的小家夥，又擡眼望向箭矢射來的方向——巷尾空空蕩蕩，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偷襲的人早已沒了蹤影。
他指尖收緊，抱著阿時的力道重了幾分，眼底翻湧著寒意。
方才那箭分明是沖著自己來的。
李福德也驚出一身冷汗，連忙拔劍護在兩人身前，厲聲喝道：“來人！搜！給我把附近都搜一遍！”
沈均則低頭看向懷裏的阿時，見小家夥還在好奇地盯著那支箭，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聲音冷得像冰：“現在，你還敢一個人回家嗎？”
阿時的小腦袋垂了下去，手指摳著沈均則衣襟上的紋路，小眉頭皺成了一個疙瘩。
要是沒有叔叔，自己恐怕早就遭殃了。
他要是一個人回去，路上再遇上這樣的壞人，娘親知道了，怕是要急得一夜睡不著覺。
“我……”阿時囁嚅著，偷偷擡眼瞅了瞅沈均則冷沈的側臉，又飛快地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蚋，“我不敢一個人走了。”
他頓了頓，小手攥緊了沈均則的衣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鼓起勇氣道：“叔叔，你們……你們能不能送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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