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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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巧合
孟荷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識地攥緊了袖口，深吸一口氣，才緩步走了過去。
剛站在榻邊，手腕便被沈均則猛地攥住，一股力道將她扯了過去，她猝不及防地跌坐在他腿上，腰間隨即被他的手臂緊緊攬住，帶著薄繭的指尖貼在她的腰側，溫度灼人。
孟荷的身體瞬間繃緊，下意識地往後仰，想要掙脫他的桎梏。
沈均則察覺到她的動作，眉頭立刻皺了起來，指腹用力捏了捏她的腰，語氣帶著幾分不悅：“怎麽，到現在還沒習慣？”
他的氣息拂在她的耳畔，帶著酒意的溫熱，孟荷偏過頭，避開他的目光，聲音盡量保持平穩：“陛下乃九五之尊，臣妾不敢失儀。”
沈均則低笑一聲，擡手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轉回頭看著自己，“你倒是越來越乖巧了，是真的，還是裝作順從朕的樣子？”
他的目光掃過她緊繃的臉，眼底的笑意漸漸淡去，“方才去了暖玉宮？”
孟荷的心猛地一沈，果然，陛下什麽都知道。
她定了定神，坦然道：“是，素貴人懷了龍嗣，臣妾前去探望一番。”
沈均則嗤笑一聲，指腹摩挲著她的唇瓣，“說來也是巧，你與她同樣都是兩個月的身孕。”
孟荷心口一顫，也不知他是在試探，還是真的知道了什麽，語氣淡淡：“是啊，素貴人不過冊封才一個月，這身孕竟然就已經兩個月了，陛下想必是之前就對她有意了。”
沈均則定定地看了她半晌，眸色深沈，讓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半晌，他才松開捏著她下巴的手，指尖輕輕劃過她的臉頰，語氣忽然柔和了幾分：“吃醋了？”
孟荷聞言，覺得好笑，面上卻半點不顯，聲音平靜無波：“臣妾不敢。陛下坐擁後宮三千，雨露均沾是情理之中，臣妾一介婦人，豈敢置喙陛下的心意。”
沈均則看著她這副模樣，喉間溢出一聲低笑，他收緊了攬在她腰間的手臂，將人錮在懷裏，鼻尖蹭過她鬢邊的發絲，“怕什麽？朕允許你吃醋。”
他的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臉頰，動作帶著幾分繾綣，語氣裏竟有幾分縱容的意味：“這後宮裏的女人，哪個不是盼著朕多看一眼，偏你不一樣。朕就是喜歡你吃醋的樣子，喜歡看你為朕皺眉，為朕動怒。”
孟荷的心猛地一顫，擡眼看向他，眼底滿是錯愕。
她從未想過，沈均則會說出這樣的話。
沈均則看著她眼底的錯愕，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他低頭，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鼻尖，聲音低沈而沙啞：“怎麽，楞住了？朕說的話，你不信？”
他的指尖滑到她的唇瓣上，輕輕按壓著，語氣帶著幾分蠱惑：“孟荷，你記住，在朕面前，你不必這般小心翼翼。你想笑便笑，想怒便怒，哪怕是吃醋，朕也容得下你。”
孟荷的心跳越來越快，她下意識地想要後退，卻被沈均則牢牢地禁錮在懷裏，動彈不得。
她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眉眼，看著他眼底的認真，心頭竟生出一絲荒謬的動搖。
可下一秒，她又搖搖頭，默念穩住。
她垂下眼睫，避開他的目光，“陛下恩寵，臣妾感激不盡。”
沈均則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他的語氣沈了幾分，帶著幾分不悅：“孟荷，你在朕面前，何須如此？”
他擡手，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擡頭看著自己，漆黑的眸子裏翻湧著覆雜的情緒：“朕知道，你心裏有氣，有怨。”
話音一頓，他的目光緩緩下移，落在她尚且平坦的小腹上，指尖隔著薄薄的錦緞，輕輕摩挲了一下，語氣沈了幾分：“再給你半個月的時間，半個月後這孩子必須消失。”
“這孩子月份大了，就不好墮胎了。”沈均則的聲音很輕。
孟荷渾身一僵，放在膝頭的手微微顫抖起來。
她看著沈均則眼底的堅定，心頭亂成一團麻。
這孩子……
她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麽。
可話到嘴邊，卻又被她咽了回去。
她不敢說。
她怕沈均則會借著這個孩子，將她牢牢地困在這深宮之中，一輩子都無法逃離。
就在她猶豫著，要不要開口解釋時，殿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太監尖細的通報聲：“陛下，李總管求見！”
話音未落，李福德已經掀簾快步走了進來，他神色慌張，額頭上還沾著細密的汗珠，手裏捧著一卷明黃的折子，顯然是有急事稟報。
可當他擡眼看到依偎在沈均則懷裏的孟荷時，腳步猛地一頓，臉上露出幾分猶豫，捧著折子的手也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囁嚅道：“陛下，這……這折子……”
他想說這折子事關重大，怕是不宜讓貴妃娘娘聽聞。
沈均則眉頭微蹙，眼底的繾綣散去幾分，取而代之的是帝王的威嚴，他冷聲道：“無礙，念。”
李福德不敢違抗，連忙躬身應下，展開折子，尖著嗓子念道：“陛下，大理寺加急折子，戶部侍郎張瀚山貪汙一案，現已查明屬實。”
“張瀚山利用職務之便，克扣軍餉，中飽私囊，數額達白銀十萬兩，證據確鑿。魏少卿特來請示陛下，該如何判決？”
“十萬兩？”沈均則的臉色瞬間沈了下來，周身的氣壓驟然降低。
他猛地松開攬著孟荷的手，從軟榻上站起身，墨發無風自動，眼底翻湧著滔天的怒火，“好一個張瀚山！朕待他不薄，他竟敢克扣軍餉，置邊關將士的性命於不顧！”
他一腳踹翻身側的案幾，硯臺筆洗摔在地上，發出一陣刺耳的碎裂聲，琥珀色的酒液潑灑滿地，暈開一片狼藉。
“證據確鑿，還問什麽？”沈均則的聲音冷得像冰，帶著徹骨的寒意。
李福德猶猶豫豫，“張大人的夫人，是昌平侯夫人的嫡妹。”
沾親帶故的，魏少卿拿不住主意。
“哼！那又如何？”
“傳朕旨意，張瀚山罪大惡極，張家滿門抄斬！沒誅他九族已經算是朕寬容了！”
“是！”李福德嚇得渾身一顫，連忙躬身應下，連頭都不敢擡。
孟荷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怒火嚇了一跳，她下意識地站起身，後退了半步，看著沈均則暴怒的模樣，心頭那點猶豫和動搖，瞬間煙消雲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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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荷的身體瞬間繃緊，下意識地往後仰，想要掙脫他的桎梏。
沈均則察覺到她的動作，眉頭立刻皺了起來，指腹用力捏了捏她的腰，語氣帶著幾分不悅：“怎麽，到現在還沒習慣？”
他的氣息拂在她的耳畔，帶著酒意的溫熱，孟荷偏過頭，避開他的目光，聲音盡量保持平穩：“陛下乃九五之尊，臣妾不敢失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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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掃過她緊繃的臉，眼底的笑意漸漸淡去，“方才去了暖玉宮？”
孟荷的心猛地一沈，果然，陛下什麽都知道。
她定了定神，坦然道：“是，素貴人懷了龍嗣，臣妾前去探望一番。”
沈均則嗤笑一聲，指腹摩挲著她的唇瓣，“說來也是巧，你與她同樣都是兩個月的身孕。”
孟荷心口一顫，也不知他是在試探，還是真的知道了什麽，語氣淡淡：“是啊，素貴人不過冊封才一個月，這身孕竟然就已經兩個月了，陛下想必是之前就對她有意了。”
沈均則定定地看了她半晌，眸色深沈，讓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半晌，他才松開捏著她下巴的手，指尖輕輕劃過她的臉頰，語氣忽然柔和了幾分：“吃醋了？”
孟荷聞言，覺得好笑，面上卻半點不顯，聲音平靜無波：“臣妾不敢。陛下坐擁後宮三千，雨露均沾是情理之中，臣妾一介婦人，豈敢置喙陛下的心意。”
沈均則看著她這副模樣，喉間溢出一聲低笑，他收緊了攬在她腰間的手臂，將人錮在懷裏，鼻尖蹭過她鬢邊的發絲，“怕什麽？朕允許你吃醋。”
他的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臉頰，動作帶著幾分繾綣，語氣裏竟有幾分縱容的意味：“這後宮裏的女人，哪個不是盼著朕多看一眼，偏你不一樣。朕就是喜歡你吃醋的樣子，喜歡看你為朕皺眉，為朕動怒。”
孟荷的心猛地一顫，擡眼看向他，眼底滿是錯愕。
她從未想過，沈均則會說出這樣的話。
沈均則看著她眼底的錯愕，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他低頭，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鼻尖，聲音低沈而沙啞：“怎麽，楞住了？朕說的話，你不信？”
他的指尖滑到她的唇瓣上，輕輕按壓著，語氣帶著幾分蠱惑：“孟荷，你記住，在朕面前，你不必這般小心翼翼。你想笑便笑，想怒便怒，哪怕是吃醋，朕也容得下你。”
孟荷的心跳越來越快，她下意識地想要後退，卻被沈均則牢牢地禁錮在懷裏，動彈不得。
她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眉眼，看著他眼底的認真，心頭竟生出一絲荒謬的動搖。
可下一秒，她又搖搖頭，默念穩住。
她垂下眼睫，避開他的目光，“陛下恩寵，臣妾感激不盡。”
沈均則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他的語氣沈了幾分，帶著幾分不悅：“孟荷，你在朕面前，何須如此？”
他擡手，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擡頭看著自己，漆黑的眸子裏翻湧著覆雜的情緒：“朕知道，你心裏有氣，有怨。”
話音一頓，他的目光緩緩下移，落在她尚且平坦的小腹上，指尖隔著薄薄的錦緞，輕輕摩挲了一下，語氣沈了幾分：“再給你半個月的時間，半個月後這孩子必須消失。”
“這孩子月份大了，就不好墮胎了。”沈均則的聲音很輕。
孟荷渾身一僵，放在膝頭的手微微顫抖起來。
她看著沈均則眼底的堅定，心頭亂成一團麻。
這孩子……
她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麽。
可話到嘴邊，卻又被她咽了回去。
她不敢說。
她怕沈均則會借著這個孩子，將她牢牢地困在這深宮之中，一輩子都無法逃離。
就在她猶豫著，要不要開口解釋時，殿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太監尖細的通報聲：“陛下，李總管求見！”
話音未落，李福德已經掀簾快步走了進來，他神色慌張，額頭上還沾著細密的汗珠，手裏捧著一卷明黃的折子，顯然是有急事稟報。
可當他擡眼看到依偎在沈均則懷裏的孟荷時，腳步猛地一頓，臉上露出幾分猶豫，捧著折子的手也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囁嚅道：“陛下，這……這折子……”
他想說這折子事關重大，怕是不宜讓貴妃娘娘聽聞。
沈均則眉頭微蹙，眼底的繾綣散去幾分，取而代之的是帝王的威嚴，他冷聲道：“無礙，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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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瀚山利用職務之便，克扣軍餉，中飽私囊，數額達白銀十萬兩，證據確鑿。魏少卿特來請示陛下，該如何判決？”
“十萬兩？”沈均則的臉色瞬間沈了下來，周身的氣壓驟然降低。
他猛地松開攬著孟荷的手，從軟榻上站起身，墨發無風自動，眼底翻湧著滔天的怒火，“好一個張瀚山！朕待他不薄，他竟敢克扣軍餉，置邊關將士的性命於不顧！”
他一腳踹翻身側的案幾，硯臺筆洗摔在地上，發出一陣刺耳的碎裂聲，琥珀色的酒液潑灑滿地，暈開一片狼藉。
“證據確鑿，還問什麽？”沈均則的聲音冷得像冰，帶著徹骨的寒意。
李福德猶猶豫豫，“張大人的夫人，是昌平侯夫人的嫡妹。”
沾親帶故的，魏少卿拿不住主意。
“哼！那又如何？”
“傳朕旨意，張瀚山罪大惡極，張家滿門抄斬！沒誅他九族已經算是朕寬容了！”
“是！”李福德嚇得渾身一顫，連忙躬身應下，連頭都不敢擡。
孟荷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怒火嚇了一跳，她下意識地站起身，後退了半步，看著沈均則暴怒的模樣，心頭那點猶豫和動搖，瞬間煙消雲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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