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素貴人有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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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素貴人有孕
孟荷拿起玉梳，一下下梳理著長發，她頭也不擡：“臣妾不敢。”
“不敢？”沈均則低笑一聲，邁步走到她身後，伸手按住她持梳的手，鏡中映出他深邃的眼眸，“方才在慈寧宮，若不是朕攔著，你怕是要把滿腹委屈都倒給太後了，你當真想讓太後插手？”
孟荷猛地抽回手，玉梳“啪”地落在妝臺上，她轉過身，“陛下既知我委屈，卻還是要把我困在這宮裏？”
沈均則的臉色沈了幾分，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擡頭看自己：“困？朕給你旁人求都求不來的榮寵，這也叫困？”
他的指腹摩挲著她的下頜，語氣帶著幾分偏執，“朕就是要把你拴在身邊，你是朕的人，這輩子都別想逃。”
孟荷看著他眼中的占有欲，心頭一片冰涼，她偏頭躲開他的觸碰，輕聲道：“陛下想要的，不過是一個聽話的玩物，若是臣妾不聽話了，這榮寵是不是轉眼就會收回？”
這話像是觸到了沈均則的逆鱗，他猛地將她攬入懷中，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揉進骨血裏，聲音沈得像淬了冰：“你試試便知。”
孟荷被他箍得喘不過氣，鼻尖抵著他堅硬的胸膛，聞到他身上龍涎香的味道，只覺得窒息。
她忽然笑了，笑聲帶著幾分自嘲：“陛下放心，臣妾不會的。畢竟這貴妃之位，還有協理六宮之權，臣妾好不容易才拿到手，怎麽會輕易丟掉。”
沈均則松開她，看著她眼底的疏離，心頭莫名升起一股煩躁。
他轉身走到桌前，拿起酒壺斟了一杯酒，仰頭飲下，酒液入喉，卻壓不住心底的火氣：“你想要的，朕都給你了，你還想怎樣？”
孟荷走到他面前，學著他的樣子給自己也倒了一杯酒。
沈均則盯著她手中的酒杯，忽然伸手奪過，將酒液潑在地上，酒漬迅速在金磚上暈開：“你懷孕了，喝什麽酒？”
他掐住她的手腕，將她拽到窗邊，指著宮外的方向，“你看，這宮墻萬裏，沒有朕的允許，你休想踏出半步。”
孟荷順著他的手指看去，殿外的夜色朦朧，看不清前路。
李福德的聲音帶著幾分慌張，從殿外匆匆傳來：“陛下，不好了，暖玉宮的素貴人突然暈倒了。”
沈均則眉頭緊鎖，聞言不耐地揮了揮手，語氣煩躁：“暈倒了便傳太醫，這點事也要來叨擾朕？”
李福德額頭沁著冷汗，連忙躬身補充：“陛下，太醫已經請了，診脈後說……說素貴人有孕了。”
“有孕”二字落下，沈均則捏著酒杯的手指猛地一緊，眉峰狠狠一跳。
他倏然轉頭看向孟荷，目光裏帶著幾分覆雜，想從她臉上尋到一絲波瀾，可孟荷只是垂眼睛，臉上無半分動容，仿佛聽到的只是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這副無動於衷的模樣，瞬間讓沈均則心頭的火氣更盛，臉色驟然沈得如同墨染。
他一把攥住孟荷的手腕，力道大得讓她忍不住蹙了蹙眉，沈聲道：“擺駕暖玉宮。”
孟荷被他拽著踉蹌了一步，不解地擡眼望他，腕間的疼痛讓她蹙緊了眉：“陛下，素貴人有孕，您去便罷了，拉著臣妾一同去做什麽？”
她與這素貴人素無交集，此刻去湊這熱鬧，徒增事端罷了。
沈均則卻不答話，只是攥著她的手腕不肯松開，眼神冷硬：“讓你去，你便去。”
他倒要看看，她是不是真的能一直這麽平靜。
李福德見狀，不敢耽擱，忙不疊地在外頭吆喝著傳旨擺駕。
一行人浩浩蕩蕩往暖玉宮去，孟荷被沈均則拽著走在禦輦旁，手腕被他捏得生疼，心底卻只覺得無力，拿她撒什麽氣？
暖玉宮內，素心正半倚在軟榻上，臉上帶著幾分嬌羞與期待。
她撫著微微凸起的小腹，想著自己有了皇嗣，若是個男孩，便是陛下的長子，往後定能母憑子貴，再不濟也能從貴人晉位。
宮人剛回稟說陛下正往這邊來，她連忙理了理鬢發，眼底滿是雀躍。
殿門被推開的瞬間，素心忙撐著身子想起身行禮，可擡眼望去，卻見沈均則闊步走進來，而他身側，竟緊緊牽著孟荷的手。
素心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眼底的期待化作錯愕，她怔怔地看著孟荷，心頭猛地一沈，一股不安悄然蔓延開來。
素心強壓下心頭感覺，撐著酸軟的身子跪下行禮，“臣妾參見陛下，參見貴妃娘娘。”
她的目光不自覺地瞟向沈均則緊攥著孟荷手腕的手，不由得攥緊拳頭。
沈均則掃了她一眼，語氣聽不出喜怒，只對李福德沈聲道：“再傳太醫，仔細給素貴人診脈，確認是否有孕。”
李福德不敢耽擱，忙不疊地領旨而去。
不多時，又來了一位太醫重新為素心診脈後，躬身回稟：“回陛下，素貴人脈象滑利，確是有孕，已近兩月。”
“兩月？”孟荷聞言，不由得低低重覆了一句，眼底滿是詫異。
素心被封貴人不過才一月有餘，若當真有孕兩月，那這孩子懷上的時間，竟在她冊封之前。
她下意識地擡眼去看沈均則，卻見他臉上並無半分怒意，甚至連一絲意外都沒有，仿佛早已知曉此事。
這個發現讓孟荷心頭一震，她忽然想起自己腹中的孩子，也恰好是兩個月的光景。
一個大膽的念頭猛地竄入腦海，不會是……她再次看向素心，目光裏多了幾分探究與驚疑。
太後壽宴那晚的畫面陡然在腦海中浮現，那晚有人給沈均則下了藥，最後卻是她陰差陽錯地與沈均則共度了一夜。
難道下藥的人不是旁人，正是眼前的素心？可若是如此，素心既沒成功接近陛下，那她肚子裏的孩子，又是誰的？
孟荷只覺得後脊發涼，素心竟有這般膽子，竟敢做出這等欺君罔上的事，若是被沈均則發現，怕是連九族都要被牽連。
她攥緊了衣袖，指尖冰涼，不敢再往下想，只默默站在一旁，看著殿中的動靜，心頭卻翻江倒海。
沈均則似是察覺到她的目光，側頭看過來，眸色深沈：“怎麽，可是覺得有何不妥？”
孟荷連忙垂下眼，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輕聲道：“素貴人有孕實乃大喜，恭喜陛下，賀喜陛下。”
“你……倒是高興的很。”沈均則心口憋著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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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沈均則低笑一聲，邁步走到她身後，伸手按住她持梳的手，鏡中映出他深邃的眼眸，“方才在慈寧宮，若不是朕攔著，你怕是要把滿腹委屈都倒給太後了，你當真想讓太後插手？”
孟荷猛地抽回手，玉梳“啪”地落在妝臺上，她轉過身，“陛下既知我委屈，卻還是要把我困在這宮裏？”
沈均則的臉色沈了幾分，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擡頭看自己：“困？朕給你旁人求都求不來的榮寵，這也叫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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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荷看著他眼中的占有欲，心頭一片冰涼，她偏頭躲開他的觸碰，輕聲道：“陛下想要的，不過是一個聽話的玩物，若是臣妾不聽話了，這榮寵是不是轉眼就會收回？”
這話像是觸到了沈均則的逆鱗，他猛地將她攬入懷中，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揉進骨血裏，聲音沈得像淬了冰：“你試試便知。”
孟荷被他箍得喘不過氣，鼻尖抵著他堅硬的胸膛，聞到他身上龍涎香的味道，只覺得窒息。
她忽然笑了，笑聲帶著幾分自嘲：“陛下放心，臣妾不會的。畢竟這貴妃之位，還有協理六宮之權，臣妾好不容易才拿到手，怎麽會輕易丟掉。”
沈均則松開她，看著她眼底的疏離，心頭莫名升起一股煩躁。
他轉身走到桌前，拿起酒壺斟了一杯酒，仰頭飲下，酒液入喉，卻壓不住心底的火氣：“你想要的，朕都給你了，你還想怎樣？”
孟荷走到他面前，學著他的樣子給自己也倒了一杯酒。
沈均則盯著她手中的酒杯，忽然伸手奪過，將酒液潑在地上，酒漬迅速在金磚上暈開：“你懷孕了，喝什麽酒？”
他掐住她的手腕，將她拽到窗邊，指著宮外的方向，“你看，這宮墻萬裏，沒有朕的允許，你休想踏出半步。”
孟荷順著他的手指看去，殿外的夜色朦朧，看不清前路。
李福德的聲音帶著幾分慌張，從殿外匆匆傳來：“陛下，不好了，暖玉宮的素貴人突然暈倒了。”
沈均則眉頭緊鎖，聞言不耐地揮了揮手，語氣煩躁：“暈倒了便傳太醫，這點事也要來叨擾朕？”
李福德額頭沁著冷汗，連忙躬身補充：“陛下，太醫已經請了，診脈後說……說素貴人有孕了。”
“有孕”二字落下，沈均則捏著酒杯的手指猛地一緊，眉峰狠狠一跳。
他倏然轉頭看向孟荷，目光裏帶著幾分覆雜，想從她臉上尋到一絲波瀾，可孟荷只是垂眼睛，臉上無半分動容，仿佛聽到的只是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這副無動於衷的模樣，瞬間讓沈均則心頭的火氣更盛，臉色驟然沈得如同墨染。
他一把攥住孟荷的手腕，力道大得讓她忍不住蹙了蹙眉，沈聲道：“擺駕暖玉宮。”
孟荷被他拽著踉蹌了一步，不解地擡眼望他，腕間的疼痛讓她蹙緊了眉：“陛下，素貴人有孕，您去便罷了，拉著臣妾一同去做什麽？”
她與這素貴人素無交集，此刻去湊這熱鬧，徒增事端罷了。
沈均則卻不答話，只是攥著她的手腕不肯松開，眼神冷硬：“讓你去，你便去。”
他倒要看看，她是不是真的能一直這麽平靜。
李福德見狀，不敢耽擱，忙不疊地在外頭吆喝著傳旨擺駕。
一行人浩浩蕩蕩往暖玉宮去，孟荷被沈均則拽著走在禦輦旁，手腕被他捏得生疼，心底卻只覺得無力，拿她撒什麽氣？
暖玉宮內，素心正半倚在軟榻上，臉上帶著幾分嬌羞與期待。
她撫著微微凸起的小腹，想著自己有了皇嗣，若是個男孩，便是陛下的長子，往後定能母憑子貴，再不濟也能從貴人晉位。
宮人剛回稟說陛下正往這邊來，她連忙理了理鬢發，眼底滿是雀躍。
殿門被推開的瞬間，素心忙撐著身子想起身行禮，可擡眼望去，卻見沈均則闊步走進來，而他身側，竟緊緊牽著孟荷的手。
素心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眼底的期待化作錯愕，她怔怔地看著孟荷，心頭猛地一沈，一股不安悄然蔓延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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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不自覺地瞟向沈均則緊攥著孟荷手腕的手，不由得攥緊拳頭。
沈均則掃了她一眼，語氣聽不出喜怒，只對李福德沈聲道：“再傳太醫，仔細給素貴人診脈，確認是否有孕。”
李福德不敢耽擱，忙不疊地領旨而去。
不多時，又來了一位太醫重新為素心診脈後，躬身回稟：“回陛下，素貴人脈象滑利，確是有孕，已近兩月。”
“兩月？”孟荷聞言，不由得低低重覆了一句，眼底滿是詫異。
素心被封貴人不過才一月有餘，若當真有孕兩月，那這孩子懷上的時間，竟在她冊封之前。
她下意識地擡眼去看沈均則，卻見他臉上並無半分怒意，甚至連一絲意外都沒有，仿佛早已知曉此事。
這個發現讓孟荷心頭一震，她忽然想起自己腹中的孩子，也恰好是兩個月的光景。
一個大膽的念頭猛地竄入腦海，不會是……她再次看向素心，目光裏多了幾分探究與驚疑。
太後壽宴那晚的畫面陡然在腦海中浮現，那晚有人給沈均則下了藥，最後卻是她陰差陽錯地與沈均則共度了一夜。
難道下藥的人不是旁人，正是眼前的素心？可若是如此，素心既沒成功接近陛下，那她肚子裏的孩子，又是誰的？
孟荷只覺得後脊發涼，素心竟有這般膽子，竟敢做出這等欺君罔上的事，若是被沈均則發現，怕是連九族都要被牽連。
她攥緊了衣袖，指尖冰涼，不敢再往下想，只默默站在一旁，看著殿中的動靜，心頭卻翻江倒海。
沈均則似是察覺到她的目光，側頭看過來，眸色深沈：“怎麽，可是覺得有何不妥？”
孟荷連忙垂下眼，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輕聲道：“素貴人有孕實乃大喜，恭喜陛下，賀喜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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